. w9 O/ G R5 p" f' _/ e7 d/ r 等等……我看着这个貌似张小桐的的小女孩，忽然想起一个让自己毛骨悚然的片段：在3岁前，我一直是叫周然，后来是邻居一个奶奶级的人物说我行文必大有可为，才给我改名叫周行文。 9 K$ a. M, T" q K! m d3 a+ v7 Z& y! b& {- ~
我心里寒得头皮都快酥了，伸手在自己眼皮底下一看，当时又昏过去。. G% L2 @4 Y+ ]! N1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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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只有婴儿才有的手，柔弱白嫩，在微光里透着点粉红。 9 [. T X6 F2 b8 Z' z$ Z/ U( O- T9 u: V Z+ D* b
我昏倒前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 K# n: \6 z% O: x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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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 : j7 B3 [/ K9 F- X2 E- J* `$ ]6 W, V4 V/ A
昏迷这种逃避现实的手段显然不能常用，没多久我就又醒了。一睁眼即看见张小桐在坐在我面前，一脸的关心。我这个表姐过了16岁之后跟我疏远的很，我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那时我家庭分崩离析，又不是近亲，没什么好处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培养感情。不过看现在年纪尚小，对我倒还是不错。我看着张小桐的脸，心想这人怎么长大以后就变得那么丑了？这么瞎想，倒有点不太在乎自己为什么变成小孩，为什么仿佛时光倒流了。 & Z! h8 P/ u5 |( e* f+ R9 K' J4 H+ K9 @* E6 ]. {
张小桐看见我醒了，脸上的笑容也扬起来，伸手过来捏我的脸：“小坏蛋醒了，小坏蛋醒了。”# e8 Z2 y9 x1 E
, Y. }; Y3 u9 ]( J' @5 Y) E9 O) ] 我心中虽然充满疑惑，被她捏的感觉却实实在在是活着的感觉。或许我们真的都是蝴蝶，这一切不过是个稀里糊涂的梦？ 4 h! k, n% K& m( {$ C" }9 m 0 A# H' T$ K9 b 我张了张嘴，舌头有点打卷，还不太好使，但是说简单的一个词总没什么问题：“姐……姐……”! s6 A5 R: F6 @7 y/ k, i%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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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这次真的惊讶了，大声喊：“婶婶，婶婶，周然说话了！他说话了！” ! @) l9 G7 c, B9 v1 Z6 s1 c4 S0 Y% |; x' s' L
估计是被刚才醒了有昏睡过去的我打击了，张小桐喊了几声才有人从外屋进来。看见这几个人，我不禁鼻子一酸，除了父母，还有几个叔伯婶娘之类的亲戚，这些人关系最好的也有快三年不见了。小孩子泪腺不受控制，我的眼泪一滴一滴下来了，朝爸妈招了招手：“爸爸……妈妈……”9 K5 V5 R)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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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晚，三岁多才学会说话，我看张小桐此刻的年纪，推断我自己也就是不到三岁，张小桐不到七岁。( L: M( x* a'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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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张嘴，父母马上高兴得有点找不着北了。自小学不会说话，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说过这孩子笨。我大概能理解我上一辈人的想法，他们不怕自己吃苦，就怕被人说来说去没有面子，我这一叫，面子有了，两口子自然高兴。 + W( e5 W7 B9 @7 l* ~) w/ F d/ g- [
只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发白日梦或是高烧，是真的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如果我现在不到三岁，那现在就应该是1986年前后。我生于1983年10月，97年退的学。离开学校时只有15岁不到。" V, u! [% Q0 X, a* O
, p& Z( c( f8 Z+ U 心下一算，更觉得乱了，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这些人。虽然有一些亲人久别的感动，却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叫爸爸妈妈，惹得周围一群长辈一起“欣慰”地笑起来。目光一个个扫过，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在我最潦倒的时刻没给过我什么帮助，我很感谢他们的“慈祥”。 X6 a; G; _ E; H. n. u. e ! b: }, V, ?' L; Y. u9 P 一群人逗过一阵后也就觉得不那么新鲜了，也到了吃饭时间，大人们出去喝酒庆祝孩子说话，我留在里屋喝熬好的奶粉。三岁已经没有母乳可喝，我这几年在外面喝的也都是所谓的纯牛奶，水和奶的比重可能连1：7都不到，忽然喝到很正宗的皖达山奶粉，居然觉得味道很好。张小桐瞪大眼睛看着我把牛奶喝完还在喊饿，只好去外面给我夹了些菜，弄了一碗稀饭，喂我吃下去。9 ~6 E8 v V" {0 ]
9 @+ I& P9 J: q: B 我也是饿得够呛，稀里哗啦吃完东西，用手抹抹嘴，开始倒下装睡。3 ^; I- v5 b' s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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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睡只是为了不让人打扰我，我需要时间，需要思考。" e5 Y$ a0 E3 R& J7 T, e/ `
% a, z+ X$ }/ s0 d+ G 很显然，我现在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回到了自己近三岁时的过去，还不是什么时间倒流，就是自己忽然回来了。思想和意识还都在，只是身体变成幼儿状态。就好像打电子游戏所谓的LOAD，自己已经知道未来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却不得不重来一次。& C# b, N, X)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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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自己想写的一个故事，这种情况不是很相似吗？智力和经验还都在，只有肉体要重新来过。 / @% P& A; r% K" N! x, k, A/ H' F& ~6 w, P ] D7 D2 r
邵科对此的评价是：对其他人太不公平。因为这句评价，这个故事我迟迟没有动笔。 % ^) V- Y7 U' S1 G, {/ E7 y 4 M! J9 G# e" o3 z: F" q/ J" A 现在我却成了故事的主角。: ~- F8 Y8 l# y$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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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让人头疼啊……" X; T* a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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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过去，我每天喝牛奶吃稀饭，倒也习惯了。自己在外面扑腾这么多年，很少有机会能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觉得不自由有点郁闷之外，感觉相当不错。而且张小桐还没开始上学，几乎每天都来逗我玩。我跟张小桐以前本来就比较谈得来，对她倒没什么反感，也就由着她每天对我捏来捏去……, j; ?8 m0 f/ D8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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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天我只是在思考，每天太多的时间给我思考，除了装咿咿呀呀面对那些长辈们的关怀之外，大多数时间我可以安静地考虑自己的问题。我到底该怎么办？ 4 `4 Y* _4 h0 U0 l) Y - L4 X! ?% R' K }# ^- F! v4 T 最先几天，我想到的是那些一起走过每一年，在各个阶段遇到的朋友们。+ f$ b2 ]; |- f+ s' o! T
, Y1 p+ [$ o' I0 f; p! e 先是我15岁之后遇到的那些朋友，那些在我艰难度日时相处的，不图利不求财的哥们儿们。: w* a) E- @" c% [( U9 j.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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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我15岁之前，学校里脾气相投的同学。- h2 F }5 m* i4 E3 p- B/ C5 Y" b
* v& M2 B- \9 M 这些人一个一个从我眼前晃过，我知道自己如果选择另一种人生，将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擦肩而过。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对自己如今的人生很不满意，我希望有机会重来。只是机会一旦放到面前，我竟然开始犹豫。" ]" J3 e7 @: G v! c
' U: L, X9 [% t. e 想到这些朋友，这些往事。想到打架、廉价烧烤、足球、啤酒、摇滚乐、漫画，想到穷困，想到艰难。 ' v; u; D% Y, a6 l, h5 ~ r& G4 Y7 x6 A# g4 \( l+ b, [
我什么都想过了，还是做不了决定。3 C) A* b! q! h& p+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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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我吃完饭又在想以前的朋友，不知道他们听说我死了或是失踪会有什么表情，不知道数年没联络的父母听说会有什表情。我正想着，一把幽怨的二胡声慢悠悠传进来，我从窗户口往外看，看见一个没有双腿的老头坐在一块有四个轱辘的平板上，显然是个讨饭的。正在陪我玩的张小桐看见这样一个身畸形的残疾人，吓得尖叫了一声。) d* r+ r/ H- w. _, d& C$ a
8 n$ q6 W! t+ b3 R% `3 e 出于多年来的习惯反应，我低头抓起床边几张给我和张小桐买冰棍的毛票，递给张小桐，对她说：“给他。” * Z- j5 F' x) \0 p; E: x5 q6 B* b# a4 }3 b' T3 O7 b
张小桐听见我吐字清晰地命令她，立刻比第一次见残疾人更吃惊。 - {! _% H% O1 J2 h + c, {+ N/ [" j) g% k 我有点不耐烦地把钱按在她手里：“跟你说了，拿给他。”! {+ x% }9 c1 U$ W9 b$ z
! m0 o) |( b8 [1 F8 N" a2 U 大概从来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张小桐很顺从地把钱拿出去给乞丐了。我看着乞丐满意地离开，心里有点高兴。& E8 O3 k' x4 H' m) r
3 M5 ^ P. a) x b7 Y& ] 那天之后张小桐见我总是脸红红的，我也没在意，要知道脸红这种事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人的脸皮是世界上唯一越磨越厚的东西。况且我也不太好意思对表姐做什么，虽然一整个夏天总看见她有意无意在我身边把还没长成形的小白腿露出来。4 z# G! p5 @: Z$ K) J9 y+ d+ v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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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时间长了张小桐不再脸红，然而同时也习惯了在我面前随随便便没有防范……说实话她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而且以我的心态来看，现在这个年纪的张小桐充其量只能算是个lolita，有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过也仅仅是诱惑，过过眼瘾而已。! x1 u2 R6 m! o7 e# f/ @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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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番对谈之后，张小桐更努力地抓紧一切时间学东西，其实我也有些茫然，学了很多东西未必用得到。不过我坚持一点，人多学一点知识总是好的，知道的越多，越能在争名夺利的过程中有优势。 " o4 U2 S/ o) z( t) V 1 `' W* k! N; r' x/ k8 O3 \/ L 90年下半年，张小桐小学五年级，我也小学二年级了。张小桐此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我算计着，这要是往后数十年，哪怕是在小学，追她的人也肯定如过江之鲫。& q9 X! ^8 c" G9 G: P
+ D, s4 Z1 h4 P( K 张小桐学习成绩好，在学校的表现也好，被选为学校大队委员。我私下里嘱咐她：这些琐事不要投入太多精力，一个人的热情是有限的，普通人做几件事足以把热情耗干。未来形势千变万化，现在学校所给你提供的这些前途并不适合你。张小桐对我的话基本上是言听计从，开始收敛许多，表现得不那么突出。 1 T* p7 v/ B1 m' Z- m7 o# y2 T7 G; Z3 ?6 |8 y g: M8 G, V0 q( P* ?4 k, z
我在学校表现平平无奇，典型的普通孩子，班上的同学也几乎都认识了，只是没什么话，其实是话说也不想说。我偶尔偷偷瞄几眼张欣，心细如发的张小桐看在眼里：“你对你们班那个女生是不是有意思？”- ]3 m0 @2 r' M, |% d2 W7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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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别瞎说。”我碰到这种事一定拼死抵抗，“我们班上能看的姑娘不多，想看漂亮姑娘我看您就够了，何必在班上看呢？” , d, W: r" d' Y S& Q9 N, i1 o) G1 R6 t8 e
张小桐嘿嘿冷笑，一脸“算你识时务”的表情。我看的心里一阵发毛，这姐姐就有着成为妩媚女人的天赋了。 1 p0 Y2 y9 ^' ]# G$ w$ { b7 x1 B2 d i/ O
上学的日子是很无聊的，每天走同样的路看同样的人，过这种生活还得给别人钱。我唯一的乐趣，也是记忆中小学时代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穿行过一个公园，在微暗的早晨听一听公园广播里放的老歌，看看早上健身锻炼的老人。 + ~% @5 P" `2 y( M" w0 ?, S D% |/ P2 V& l$ V; I2 g
我想起某个明星写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回忆，写自己早上砍柴，用了一个“披星戴月”。老师批示：“披星戴月”不是这么用的，那个老师没有生活，他不知道穷人孩子的艰辛。 % Y. _5 }* U9 C( [& P, j( h. P
和快乐。 # R3 D9 O u6 g8 q9 N- P' D) O' x: f4 t% [
学校是最早让人懂得成熟的地方，小孩子从受保护到要学会风雨无阻地去同一个地方，这本身就是一种锻炼。& Z/ |2 l2 @: E# S! {3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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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交流，和同学的交流，和老师的交流，学校是认识很多人的最快途径。4 |, N9 O8 ~+ d' W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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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极简单的道理偏偏要等到我们长大才能明白，所以人一辈子充满慨叹和后悔，然后习惯，然后麻木。 7 l7 s4 y- l0 }, Z . Q: W4 ?5 K* Q2 k% A4 N: g' g 我的1990年就在每天风雨无阻地穿行公园的日日夜夜里过去了，我回头凝望，发誓不要让自己习惯，不让自己慨叹后悔，不让自己麻木。 \( i i- T) o) m' L( P9 n% A8 e8 \% e
读了档，就要玩的比以前更好。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1
第六章% ?0 j# J4 s) m+ ]# Z% U9 D
0 e# y% H+ }+ \0 V& t 1991年，“沙漠风暴”行动开始，海湾战争爆发。我知道这次战争死亡人数的大概数字，不过从新闻里怎么也看不出来。 9 v/ H X: y/ d8 j6 v; k. Y$ H 我也知道，今年全世界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将解体，取而代之的是俄罗斯和独联体。6 U/ l6 R# ^7 S! [) @6 n) j8 J& ?
! {9 s& [9 o' w) ^% ^! \ 今年，南斯拉夫内战爆发。& x: H0 u5 T! j! V
# e" D% ^) \) Y 我和张小桐走在草色渐起的公园。 ( o) Z) g+ L2 k- W5 R ) {/ V! g) b! S 风呼啦啦吹起她的过肩长发，此人鼻梁高挺，童颜，比我高一头多的个子，外套里是已经有了曲线的身材，我觉得张小桐真的已经长成大姑娘，不似以前只有心理长大。 8 r: I( W! l) E3 Z4 } h u, ^ ( b8 i$ H5 z+ c E# z% ? j d “这座公园以前是一个地主的花园。”我瞥了一眼张小桐脖子上柔软的绒毛，说，“很大吧？”9 Z) M# D) P/ f+ M4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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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小桐伸手抚了一下头发，这个动作极使她看起来有女人味，“你也希望有这样的花园？”- k k8 |; @4 k3 Z+ X' Y$ X*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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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她，笑了。 1 E8 h$ Z% T! ?3 x% [# |2 K. g 0 G! C4 w- q& X2 h) ?; p “你觉得呢？”3 b+ u: |) m* s5 P# H1 n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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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脑子里的东西很多，可是我不知道。你总是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当然没人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 |/ c( W) U" O( S0 D4 U) U, |% Y. |# l2 m! ?( }
“哎……你说这个我就头疼，我亲爱的姐姐，我对你隐瞒什么了？我不是知道什么都有你一份么？连我的钱都是您的……” " O2 \) s) e0 g( Q0 c4 x, k3 a& H # W$ A" p* j5 s! h: H “嘿嘿……”张小桐冷笑，“要不是我发现你的秘密，你能让我知道这些吗？要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X) t- Y$ W' j3 X" A0 |9 n" u: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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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瞒她一辈子，全家所有兄弟姐妹就她一个跟我话最多，既然问到这了，我不妨说开比较好。* o% g( ~3 W' [/ O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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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张小桐的手，找了一个长凳坐下，我认真地问：“姐，我生下来你就认识我，可以说我是被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你弟弟怎么样？” 7 x& Q s- p! o" }2 E5 U0 f j% h, @9 L1 Y* T
张小桐看见我认真了，低头想了一会，回答了五个字：“很好，非常好。”+ F: D- L' u# G* T8 I7 [, Y
# o- U4 O8 r! L 我抓住张小桐的手，又认真地问：“那我让你做的这些事，有没有你觉得是大错特错的？” ' ^" W% ?! @% C, V% A! @ e* L G' [+ ~( Q# t/ z2 Z
张小桐这次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 j. Q: n' F6 z+ F0 U d2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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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说，“你曾经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吗？以前肯定没有，现在有了吧？”2 s j$ t0 x( R2 v# G7 o
# l& W& ]2 Y. r8 W8 m 张小桐点点头：“老师教的那些都有点傻，一个人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能让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快乐。”3 O8 l a2 F' k% e
: F/ N, r* w) A1 Y( l7 Y “你这种想法基本上已经算及格了。”) C/ k: B, p1 N t8 y
) m4 u1 k, w9 j5 r/ S9 o% b “基本上？”张小桐睁大眼睛，“那你说什么算完全合格？” 7 ^% H* c& x1 |$ j* z3 [/ a5 B! Q' w: x$ ]
“不是说什么算合格。”我用手给张小桐比划，“听说过胡雪岩吧？红顶商人。” + n! f0 e8 K5 C) I3 x" \1 g& i' [% j# w. E( L2 v; D8 t; o! M) t
“知道，八月桂花香。”3 V. Y% }7 j& |. P3 g/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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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下，说：“红顶商人胡雪岩的小说开头有句话，叫做你有一县的眼光，你就能做一县的生意；你有一省的眼光，你能做一省的生意，你有天下的眼光，你就可以做天下的生意。” 7 R' h! i: u, ?% W$ o7 S9 j6 [7 t4 }, _1 }" C
“人，一辈子所能知道的非常非常有限，电视上总说我们科技发达了科学进步了，还有杂志上预测2005年我们能靠三粒大米吃饱一度饭。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胡说。我们的科技非常非常落后，我们对自然的认识只局限在消耗自然资源上。” 1 m4 ]1 U) G9 E$ g& L 6 ?6 A/ g% {+ K4 R" p “我们总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其实我们一无所知。”: i1 j% |* q: J0 ^/ B(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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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我顿了顿，向张小桐解释，这是蒙田在《随笔集》中提到的最终结论。( U5 p/ t3 G* g3 ^ n0 f- {
6 c) c2 o* ?0 @( D' l" g+ J 我看着公园里刚抽芽的树，对张小桐说：“我也不知道，人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但我知道一点。如果能让这个世界更好一点，我们就尽全力让它更好一点。如果我们可以影响很多人，让很多人也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变好，即使不变好，也能多一些让人开心的地方。为了让很多人把自己的文字、音乐、电影或者思想留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东西，更好地了解世界，我愿意当一个哪怕是坏人的人，只要我能创造一些局面，让一些人因为我的做法得到机会，我就很满足了。” C _- T/ `1 d! w" r3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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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仔细想了半天，才有点明白我所说的话。这种想法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止一天了，自从那天我看到那个乞丐之后，我想了很多。也许我不能改变苦难，不能改变世界，但是我可以改变周围的人。这种想法说起来幼稚，我却希望自己真的能做点什么。一个人死后一切的名利都与他无缘了，活着能多做点事已经是对自己一生最大的肯定。 / c' p9 ~2 n6 S4 D6 P3 E: e9 U 5 e( @2 @5 a u% Z2 E& }0 y 从去年开始，我已经在考虑，能帮我的人以后也许会有很多，现在只得一个张小桐。这一番话也是仔细想过才对她说的，她已到了能理解这些话的程度，也足以让我信任。 ) z: h: O7 b1 I8 n; u: E) }5 ~5 T% t# R1 k7 R! L
我侧着身子欣赏张小桐美丽的侧面，从侧面看，她的鼻梁和眉心组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非常耐看。6 y* ?: A+ o. b: X6 X/ s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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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半天，张小桐才回过神来对我笑：“你这算不算在做思想教育工作？”9 d, m. e: f/ c9 C+ ^/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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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那个意思，不过得看是哪位同志在接受教育。”我挠头，“如果换成周行路他们，我宁愿一个字也不说。”0 Z2 S% E1 U' ?6 u7 a
9 \) m0 H. W+ \ 周兴路是我堂兄，大伯的孩子，大我三岁，比张小桐小一岁，没事就喜欢粘着张小桐找她玩。张小桐对此很有一点意见。 ' e8 c' q* s# t( [5 m7 V( t8 ` % Y( i. d5 b6 h X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张小桐脸竟然红了——自从上次摸大腿宣言之后，我很久没见过她脸红了。 ' z# u8 b* i3 Z8 D $ N- Y) d' Y- y/ G5 D6 k6 s “你，你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玩吧？” 7 x8 _/ \( }2 b. a2 a # N6 Z& { e; y1 F 我被张小桐这么一问吓的一哆嗦：“姐姐，我没不愿意吧？我只是随口举个例子而已……”1 f- g' r; t5 _3 ?0 x6 p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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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说潜意识是最不能骗人的，你本来就讨厌他吧？” / M$ q6 @6 B9 b. a 0 Q# E$ a+ H: A0 w( r “哪里哪里……”我恬着脸陪笑，“看姐姐你不爽，我跟着不爽罢了。” L/ n" `1 |4 [6 y" t
3 Q. ~/ J9 t' t 张小桐笑着呸我：“你才几岁啊，就知道花言巧语了，以后还了得？” * E2 e$ m) j4 X3 d; m# y' M5 S$ U( a5 ?9 ~' K
“这个也分人。”我笑呵呵看着张小桐鬓角的辫子，“你什么时候见我跟别人花言巧语了？” 8 d8 ]) b5 p o ( Q/ p! M: w+ R% L% K: Z* ^ “你就知道我好欺负。”张小桐捏我的鼻子，“你怎么不对你们班那个女同学花言巧语去？是不是怕人家不吃你这套？” ' d4 X w v/ z. o5 R1 S: Z3 G: k2 T- E$ W/ o
请开张小桐放在我鼻子上的手，我打了个哈哈：“姐姐，您太小看你弟弟了。” % u/ `3 Z. f4 ~7 d + g0 I% V; [1 X1 E' `0 L# [3 s “这是怎么说的？” 9 V' _8 r2 e- W& O( `% L! | , d# V! D7 q0 B* y “你当我们班上的小姑娘有您这么睿智么？”我先拍马屁，“她们知道什么是是非曲直么？她们见过这么多东西么？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们有您漂亮吗？” 4 f* f9 u5 o/ b# L7 r+ N& V, a+ t- p4 n! ~
我伸手过去摸摸张小桐的鼻子：“你习惯把周围男生的行为套到比你年纪小或者大的人身上，其实现在我这个年纪想博得小姑娘好感还不简单？学习成绩好，多参加班级活动，当着大家面放倒一个总欺负女孩子的傻蛋，再多请几次零食……不要说在二年级了，就算在你们班上，估计也能轰倒一片。”" w* Z5 h" \7 c
% w+ e# d. v, k( f# v: Q" b0 K+ |7 ] “我知道你能把一切计划的很好，”张小桐憋了半天的脸终于笑得像花一样，“那你的股份呢？我的好弟弟。” 0 f4 y7 Y3 z; T) w: Q/ K' v) E8 _# [. u% D1 N
“咦？我的不就是你的么？”我看着张小桐笑，“分什么内外啊咱们，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支持我么？” # Z* ~; R/ F7 p0 a- U4 ~* f* J( p% H8 [7 {0 j) F4 S0 }
“你呀……”按了我鼻子一下，“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 * e* M( R7 o/ e4 G- q( E- ^8 | A1 r/ V3 h" K, U5 V “就你还女人呢，”我冷笑，“叫女孩都嫌你太嫩。” 5 p. d! I' M- d! E8 X) k d5 ^+ U, p6 n5 D3 r: w
“你敢说我嫩？看我怎么收拾你！” 3 C- w, Y3 O. f0 N# d. a2 v $ \* u) A) i+ ^( h: r 嘻嘻哈哈闹过之后，该办正事了。首先就是营业执照的问题。( ^2 _+ w: N% A8 L) Q. ];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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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忽然问大伯：“大舅，听说舅妈现在没工作？我有个想法，想让舅妈帮忙。” 7 O5 j4 _, e% \: B) y( z) c" w R9 G3 b7 {( |/ u) D
家里现在谁都知道张小桐是个有钱的小作家，大伯听张小桐这么说立刻满脸陪笑：“小桐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你说吧。” ; |% [6 E2 J% `! m6 H4 P 7 Q3 D, t: Q6 }6 s- Q 张小桐放下筷子，静静地说：“我想投资10万开一个西式蛋糕专卖店，想让舅妈帮我管理。” . X2 d5 `9 ^2 m 8 V' a, |. i8 [; ~3 ]+ W" Y8 F 桌子上稀里哗啦响了一阵，都是筷子掉桌上或地上的声音。我故作无辜地左右看看一家人，我父母，张小桐父母，二伯和二伯母，小姑和小姑父……所有人的目光都热烈地紧盯着张小桐。 * Z' F/ u8 W7 D! A+ @# l& @, O& x( A p
大伯哆嗦了一下：“你说多少？” & {' D! c6 S- a 9 f6 y( Y, s/ W' U5 k* L# b “10万。”张小桐说，“不够的话还有一些，不过我已经算过了，10万足够了。舅妈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再雇人，我一个月给舅妈1000块好不好？” , C9 Z/ v3 i* V8 K4 s ( V! x( V6 G8 }" V “胡闹！”姨父最先忍不住了，“这不是胡闹么！让你舅妈给你看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k# R+ D/ E/ F6 a
2 e6 p+ u3 y& j; c2 F$ l; w$ l1 i “爸，你说过让我自由发挥一年的。”张小桐神色不变，这是近一年多在各种新闻和口诛笔伐中锻炼出来的平静，“你不用担心，我就算都赔光了，还可以写书再赚回来。” ) y/ o( q. J s: r( A ! z) ]" P: W* [6 g! e V$ C “对对，小桐说的对，”大伯母脑袋最先转过来，一个月1000块，别说是给外甥女打工，就算是给自己女儿打工又有何妨？“我时间倒是多的是，小桐你要是不怕舅妈把你的钱赔光，就让我试试吧。” ; v# }* f$ O# `3 X9 D 3 ]0 F1 P$ Z9 G$ R9 I! X+ P; J* E! _ “嫂子，你这不是惯着她么……你看看她……” 5 J# u' U' ]3 z' s& m: w. H3 c # t; y, _% A' w9 ?7 d( H 大伯发话了：“行了常玉，说实话论上进心咱们家小桐算是一等一的强，你们都问问自己，谁像小桐这么努力？我问过兴路了，他说小桐写的那么多字，把他打死，给他一辈子他都写不出来。孩子学的东西多了，有想法你该支持，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桐，大伯支持你！”+ u* z3 H( C: L) w* S7 H
+ j9 F* o$ Q: V- H 我在心里吐了口吐沫，要不是给你老婆一个月1000块你才不这么说话呢，老狐狸。不过大伯的话说的不错，全家人都有点惭愧，从去年以来家里不少人因为张小桐出名收益，谁也不好说什么。 ' Z6 N+ _7 j, q + d# I: ^* {9 u1 x. a5 F “谢谢大伯。”张小桐拼命往外挤微笑，我能明白那感觉，“这样吧，明天我给舅妈钱，舅妈先帮我把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跑下来，我趁寒假把原料供应都跑一下，爸你帮我找两个蛋糕师傅吧。” + V; Z. O, f! T, O& n9 U& `6 q& L) M! r* _! Z r# }7 r/ A
姨父冷哼了一声，没搭腔，小姨在旁边捏了他一把：“乖女儿，不用你爸，妈给你找去。” x* ^8 M: h4 W* Z
4 F! k: O8 B; E& K9 W; A! C 我趁低头喝粥的空在桌子底下朝张小桐伸了个大拇指：“强者！” : C) c2 ^# K5 Y; P0 d8 r( M2 J; ? E
张小桐故作可爱地伸了伸舌头。 " y9 w2 ]+ _" F3 O: s5 g' n' @- a( ]9 _ [5 D8 K' m4 q! O
在看见现金之后，家里人的行动热情空前高涨起来。我惊异于他们的人际关系和活动能力，不出三天执造下来了，我和张小桐也基本上选定了租房的位置。这期间我利用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几家进货渠道，帮张小桐把后路铺定。( t5 F: Z( p4 D6 X5 D0 c2 o
7 H4 U1 i% V2 c# p9 j, x8 r Z5 G 见面的工作都交给舅妈来办，我们年纪还小，别人看见就不信。舅妈这几天风光透了，谁看见她都毕恭毕敬让她自我感觉极好，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你给我钱我也对你毕恭毕敬。 # [8 {$ m7 ~4 s% m9 { 1 I# p9 H- V4 K6 O$ I 这么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大体上搞定了，张小桐亲自设计了蛋糕店的牌匾，我则建议她在电视上打个广告，顺便联系一下市电视台，建议电视台推出收费点歌业务。+ N; }, L+ ~8 g$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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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关市电视台92年刚成立有线电视部，第一任广告部主任是我以前的一位忘年交。我让张小桐给他打了个电话，就自报家门说是张小桐想找他谈点事，那边一听说是闻名全国的少年作家，马上答应了。 ) v9 @9 l, `' Q4 q5 G! ]/ C, P
张小桐带着我在有线电视台尚简陋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董庆华，我仔细看董庆华的眉眼间，还没有那么多皱纹。他现在也就33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惜后来好景不长，认识倾轧下就抽身撤了。 . C! G" @) P) \; N- P . e7 c4 o+ U% F! x 张小桐非常明白地说明来意，希望在有线电视台做广告，但是不打算做短期，自己写了一个策划案给董庆华，他如果觉得可行就照这上面的做，如果不行就算了。6 J! i( \2 B, K. O" ^: p
! S: [, ?$ w; ^$ X5 u! Y2 I 以我对董庆华的了解，这个人还不至于把别人的想法抢成自己功劳，所以我在策划里把开辟点歌台的好处和预算都写详细了，甚至包括如何利用这笔钱进一步发展都写了。董庆华大致浏览一遍之后，已经满脸惊异。我在心里不屑，那可是按真正给企业领导看的格式写的，要点都在纲要里了，你一眼看下去已经能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策划案能给你多少，打动不了你我就不用混了。6 A. X5 E" z; q. r( U2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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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再仔细看看吧。”张小桐温声细语地提醒董庆华，那姿态仿佛一个风韵十足的成熟女子，充满魅力。- P5 P h9 `& E' x
4 e" K; V u; ~) o 董庆华低头又看了一遍，这次他没再犹豫，站起来很爽利地对张小桐说：“张小桐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 M* y9 v(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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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份策划案里，我提出了由“雪缘西点精品店”提供每天5份免费赠送蛋糕，抽奖范围在市广播电视报的读者群内；市有线电视台的点歌频道必须在所有点播歌曲上加“雪缘西点精品店祝福XX生日快乐”的字样，在雪缘消费满700元以上者，有线电视台免费为其点歌一次。这个交换条件看起来似乎是有线电视台吃亏，我却知道董庆华会考虑到实际个人生日蛋糕消费过700元的人寥寥无几这种实际问题，所以他一定会答应。其实我更知道，他主要精力都放在看那份如何合理调配点歌频道资源的建议上了，我只不过把从他那学来的传媒经验都原物奉还而已，虽然还的早了点……* A1 I4 x- Y0 Y/ `, J2 c( n% X
1 T2 `0 ? C& U0 s 产品未定宣传先行是我的一贯风格，搞定董庆华这边之后开始设计室内装修。原来选定的房子已经很接近我想要的效果，装修只用了几天就搞定了。# x" A x% h2 J. x3 \"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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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的小才女张小桐要开生日蛋糕店的消息在装修完成前已迅速传开，没事就有不少好事的来观望。之前为张小桐炒作所做的一切铺垫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平媒和电视媒体们纷纷抢着报道。如果张小桐不是这么有名，我想这笔广告费已经能把我们砸死一万次了吧？ 2 i( F8 A8 R" K ( ~1 y' |/ c K5 \8 b8 g* u4 s* J/ I: [ 大伯母按着张小桐的意思——其实就是我的意思，雇了8个人。张小桐解释说这是为了照顾送货工作。反正她掏钱，大家就算心里有疑义也得听着。 . y' [% N6 |$ X1 R" Z8 b+ j' M" o1 q* R/ j
折腾一番之后，生日蛋糕店终于开业，这东西不太讲究技巧，好看就行，从这个标准来看小姨找的师傅已经算不错了。 : \2 _; w6 {4 ~: x* M( w* K. O& p! _* e4 X% C
我笑呵呵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盘算着大伯母大概什么时候会起异心。 ! {0 B3 K' n" E' O9 p7 \% U( g: ?0 D ~
春节来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2
第十章 0 l: \2 |- y# [! l2 q, ~/ ~' V* J( p9 q+ t( d0 n8 y4 a
传统春节是孩子们最乐的时候，口袋里有钱，不用上学，出去撒丫子跑累了回来还有无穷无尽的好吃的。大年三十白天，我把张小桐留在家里独自出门，街上全是鞭炮碎屑，一摊一摊粉红随风飘舞。我独自坐车从市区到县级市，到了这里一个很偏僻的饭店，饭店门面很大，装修堂皇。现在是过年期间，街上没几家饭店是开门的，这一家就是个很特别的例外。, Z8 X6 l7 c; X i' n4 T
这家饭店的老板叫周广成，是个和我现在年纪差不多的小屁孩，他爸是北关市东城区的城建局局长。这一年他爸出国考察，给他留了10万块在家，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一起开了这个饭店。当然，是个只赔不赚的饭店。这些都是我后来认识他的时候断断续续从他嘴里听到的往事。 + g" w F+ J+ M5 ^' Q2 E* ]2 d2 [0 ^, S6 [
我进到饭店里，大咧咧一坐：“老板，点菜。”8 U7 F7 ]! K m7 ~/ t
8 K3 @9 x- X0 ?# S# j “你是老板？” ; v- X. @% d1 m( T/ x( q, G5 l& G) o4 a. F5 X0 W. [! }
“怎么着，看着不像吗？” - Z }/ O/ }# a2 s6 e4 n7 c* |, M; p+ E- |& L! v% h* @
“不太像，不过英雄出少年，你说这房子是你的我都信。”' R/ D1 U' L$ F! m, p2 A) ^
( ]- g$ ^. L( { “算你识货。” + u/ A+ S, N( \$ m9 s' e } z! u2 D5 `9 n* q2 p6 n6 x
“过年怎么不休？” 7 {0 }2 Z" k' R5 K' J# }1 F' t1 p* e# o( s! b, _7 |. N- \! r3 G
“家里人没人，回去也没意思，不如继续做生意。”周广成呸地一口把烟屁股吐地上，狠狠碾了几脚，“过年嘛，TMD找几个朋友在一起不是一样过？” + D) n: j/ R9 I+ k6 f' t1 w7 K& P6 `; u7 }. O- X9 ~6 c
“说的对，朋友有时候比亲戚够意思。”我感同身受，叹了口气，“TMD亲戚都是些算计你的王八蛋。”( M) H' H- _%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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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首先现在张小桐有钱了，一些穷亲戚开始蠢蠢欲动，其次我也是了解周广成这个人，他爸虽然有一些权势，受亲戚的累赘也不少，所以他从小就对亲戚这种存在没什么好感。/ ^6 G0 g" w$ Y2 S7 J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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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一说，周广成大有同感：“说的好，亲戚就他妈是一群王八蛋！”说完，拉了条凳子坐在我旁边，也不像刚才那样远远站着了。 % S w+ X6 M$ C1 q' K8 d4 v3 w: X 0 j1 \) T: E4 j+ j; o( I# v# e 我朝他笑笑：“周行文，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3 B7 _" L m9 x5 w* f
6 `1 [) `+ t. a& e+ |4 Q! \% e9 k “周广成。”' E+ Q4 S$ |* m: p. `$ }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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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是本家。” & {- G6 ?" C; K/ R: U2 h " E. A6 m! |2 _7 o k; m5 c 我当然知道他叫周广成，还知道那个在不远处打瞌睡的大块头叫王鹄志，是一个家世比周广成还牛的少爷。他们这群人聚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只是觉得好玩。6 N& z j4 E' s3 X
9 R) C; K# B9 X 4月，张小桐父母远走俄罗斯。他们并不知道张小桐赚了多少钱，大伯母和姑父受了钱的威胁没对别人提起过。从表面上看，一个西点屋所能赚的钱绝不可能太多。这也是受常识所限，譬如有人曾经质疑过一个游戏币卖几毛钱的游戏厅怎么可能月入数万，归根到底说，也只是因为不熟悉细节罢了。真正从事过这种行业的都会明白其中奥妙。 ' p0 x0 H( R4 t 我用心险恶，让大伯母和姑父做架空店主，看得见钱来，学不到东西。张小桐只要在两家店里出现几次，所有来上货和套近乎的也就都知道老板其实另有其人了。我催促张小桐，5月放假期间必须再搞定一间分店，恶性竞争不出三个月就会出现，要巩固好后防。 : R- j0 q- g4 b$ d" k9 w 1 c' q6 y( c2 F 张小桐在一个月内分两次请了四天病假，把房子和装修的问题一一搞定，我不忘火上浇油给她一份小说稿。原本小说打算写对网络游戏的大胆预测，仔细考虑之后觉得这涉及太多商业机密，目前比我们有实力搞游戏研发的人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这些东西还是少说的好。 - v* d- G' t# _ ! C% \4 S% D% d+ [ 张小桐没辜负我对她的殷切希望，很痛快地把第二家分店的地址选好了。她找人装修的同时我开始头疼找人的问题，根据我记忆，现在能找到的可信的人不多，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张小桐给董庆华去电话，让他帮忙物色一个合适人选。' @4 d, W+ t: [4 n/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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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找人？不怕把你的钱都贪光啊？”董庆华在电话里开玩笑。 # C( P: R; {4 ?( K, g9 p) U" V: R# x5 D; X: U
“有本事贪走那是他的本事，董叔您就帮帮我吧……”张小桐在电话跟董庆华起腻，那声音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我不认识什么人，只认识您一个能人。” & @) V8 r- t0 k4 B1 E; c7 I' w8 g- X- i- V
“哟，小小年纪就会扣高帽子了。你说说吧，能给人开到多少？”/ Z+ E3 P4 |* e/ r! H4 k'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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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装作思索一阵才慢慢回答：“2000吧，只要管理好，2000总没问题。” * F" u- S+ W H" z% b 4 T& Z1 ^- X$ p7 ` 董庆华吃了一惊：“嗨，比我工资都高啊，要不我给你看店算了。”+ Q9 O( ^ e& Y" q) o, ?!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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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叔您真能开玩笑，我怎么请的起您？如果点歌频道做的好，您年末可要谢谢我呀。” " W: p/ n8 P( ^8 i/ x! i2 H) {2 J 0 u7 }; y/ H6 z( a( u$ B, \# x 张小桐给董庆华的那份策划最起码让台里今年多收了数百万的收入，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已经有无数厂商打电话要求在点歌频道插广告了，这可是笔大钱。董庆华这个人虽然野心很大，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张小桐提起这个，他不想帮也得帮了。 - ?' I a4 p8 G0 A $ W2 ^2 V9 f2 S7 m7 G 和预想的差不多，董庆华沉默了一下，问：“什么时候要人？” + F% W/ F! F. g1 h* H - m8 n( E" w# e4 ?/ f, [# O “5月1的长假之后。” 9 T; k# f2 p0 O$ O" P: c* `% _- L' S% K1 G
“好，我给你想想办法。”5 g" s6 G0 _$ [" p0 r,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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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就这么搞定了。我能大概猜到董庆华会让谁来管理，所以这方面放心得很。1 ]* {$ `6 e: [2 U: e,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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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张小桐再说想开分店或者做什么家里已经没人出来阻拦了，事实是最好的论据，92年改革开放热潮继续深化，大家开始看重钱，却从来没想过钱改怎么赚。张小桐的生意成功无疑刺激了周围的亲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生意到底好成什么样。 + o8 u1 ]2 O. e }3 ?* m+ {$ B% j. X8 [
分店在5月长假之后顺利开张，于春荣就是董庆华找来做管理的人，这个人我在2000年才认识，听说一直很不得志，却是个非常耿直的人。本着对任何人都不能特别信任的原则，我还是让张小桐做好各种防范工作，人在艰苦的环境下能耿直，环境好了还真未必能一直坚持。9 m' z- F$ S8 e&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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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5月中开始陆续出现了各种名目的西点专卖，反正这玩艺又没专利，谁都开得。我让张小桐开始为六一儿童节的宣传做准备。董庆华很够意思，给雪缘六一的活动做了个不要钱的专访。由于之前几个月雪缘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初期竞争者们在价格和宣传战上都败下阵来。说实话我倒不是很怕价格竞争，毕竟接下来我打算立刻开始搞多项经营，只是打价格战的话，我们损失不大。 1 |& ?, n# \0 r. ~% m; w `% ?$ t$ {6 @" c& M4 p
六一儿童节张小桐在摄影机的全程跟踪下给全市500名特困家庭的孩子送了蛋糕，我独自坐在家里看电视上张小桐僵硬的微笑幸灾乐祸。这种抛头露面的事还是让她去做吧，我就一傻小学生，谁也别和我过不去。 # K& X" f7 E, x, { * u3 |* a& m) p 张小桐在六一这一场秀之后几乎就成了自己蛋糕店的形象代言人，我估计现在有人想撼动她的生意都难了。学校和市里授予她无数称号，赚钱之外受尽赞誉，我打趣地对她说：“很多年以后你写回忆录，一定要这么写：‘那一年，命运的齿轮开始慢慢转动。’”张小桐吃吃笑：“命运的齿轮有点卡。”& }3 @! s7 @( x/ G-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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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开始变了，”我坐在高高的楼顶看着城市的变化感慨，“你还记得我三岁时的眼前这一片是什么样吗？”% O7 ]4 h2 p9 D1 f6 T# o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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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张小桐说，“我们几乎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对这些变化不是很敏感。”- r' x$ Q$ ~0 L/ i( O* M
, O0 o' ~9 h8 |: C! J' }0 x5 m “时代变了，”我伸懒腰，环视无人的楼顶，“再过几年，现在觉得新鲜的又是过眼云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V/ C4 J* d; V/ E/ j1 a2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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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皱眉：“我们难道还不够抓紧时间吗？” : {6 R a0 X& W" N: I; {. ]5 W. K, `1 t. I, u2 r; b w7 j5 \* i- z" Z
“现在是爬坡阶段，这种速度已经很不错了。”我盯着张小桐随风飘动的长发说，“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困难，我们一起努力吧。” 0 k/ X7 X+ {( p8 b+ Q. X7 f V' a U0 Q$ {0 w a# F
“你不是比谁都努力吗？”张小桐嫣然一笑，眺望远方，“因为你，我已经不能想象自己的未来了。这样难道不是很好吗？老师总在课堂上总说，我们的未来是无限的。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自己的未来其实只是在一个小范围里。那些梦想啊什么的，象你说的一样，都是挂在驴子嘴边萝卜。” 1 x0 S" L7 e3 k0 @2 ~& m% `9 f8 u- W
“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驴子中的一员了吗？”我微笑，“人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跳出来的，一次又一次，一步又一步。” * s$ i( I5 O" S) B1 U Q/ W3 _0 t: z6 w3 j3 q5 z, y+ r M/ l
“你真喜欢给人做思想教育，干脆我叫你哥哥算了。”张小桐嘟嘴，“怎么进步，不还是跟着你老人家的脚步吗？” ; S+ ~& z: h0 z: r. W, s+ D5 y4 c0 p( P4 j6 L- _4 P2 l7 T
“一起进步嘛，”我说，“俺能与全国知名的少年作家张小桐同学共同进步，也是荣幸了。”6 Y* T9 j" s( H8 d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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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人！” ) j6 I2 W/ S6 R1 q8 p . g+ ]9 x' i5 [9 k* A5 ^6 t- v3 x 被张小桐捏了好一阵，我才开始说正事：“现在还不是乐的时候，我们还有几件事要办。第一就是店里的人要扩招，趁天热起来开两个露天西点广场，找人表演也好，做宣传也好，总之要让中学生以上的孩子们认为这是一种时髦消费。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出现竞争了，不动手就得被人排挤。” . O4 O5 F" l; M+ q' E! }1 B5 ~) E9 g4 ^4 N
“第二，把目前的账目再梳一遍，现在漏洞还是不小，最近半年内不能让伯母和姑父贪走太多。你得经常出现，让她们有点小阴影。” 9 r# b, u4 Q, K, |) Y# o) ?4 a9 v# ~+ i6 A9 w$ Y5 f7 m
“第三，我准备快小学毕业了，之后可能不会继续读书，先跟你说一下。” & ^, k+ g7 `5 x/ O( H5 a % G- V" U, \( ]; y0 s 张小桐这次真正吃惊了：“你不读了？” 2 m/ L% d& m" k) d u0 O: b( n2 A+ I+ _, m9 S& Z
“不，我打算休学一年，到时候再跟你说理由。” , S' O2 W8 R5 b- ?7 I5 ^5 l+ A0 t. D, C. A. u
张小桐想说什么，犹豫之后还是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4 y. H+ e h- N4 k. g / s" C& A, S9 g “不是做什么，”我看了一眼远处，天地间有一些茫茫的雾气，其实是灰，“是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听过么？” # @* T% z; H" H+ t) a. \# ~( h9 A4 T4 t% g" B9 K& r N* o: Z
“这话由你说，就很可笑。” ! d4 ~* m2 w* D1 F- e2 x2 f. W, R5 i9 |8 S9 S
我听张小桐口气不善，只能进一步解释：“这么说吧，并不是有些事非做不可，而是有些事非发生不可。”# `7 _1 y* a% z4 c, v# s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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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不知道我是说父母离婚的事，瞪大眼睛看着我，那担心的表情让人心头一紧。4 V8 n- i- k9 I# Q5 ~
7 b j+ g4 p& X5 D4 s% F 我朝张小桐张开手：“小桐，抱我一下，楼上风有点冷。” * N8 D. f5 S( f4 a' E( [" x! q. x) X7 G; e" j. A+ e* |
张小桐在风中把我抱住了，她的身体有一点抖，很暖。 ) t4 z. H. @% \4 L/ ~3 N8 J9 V3 E( M- B3 B7 ~/ A
7月又是暑假，张小桐考了年级第三名，我考了学年第一。我们姐弟俩再次作为亲戚们和邻居之间谈资被翻来覆去地讲。张小桐按照我的想法在三家店的门口加设了露天摊，供应冷饮和新鲜出炉的各式点心。最开始反应不是很好，两个多星期之后人渐渐多起来，一是天气热了，二是好热闹图新鲜的人始终占多数，当然，最重要的是有闲钱的人多了。) r# v7 t2 |% r: L9 [. j9 ~2 `0 D
$ B( A$ f. C! d 这一招奏效之后，张小桐开始隔三差五去一趟店里，弄得大伯母和姑父心惊胆战，手脚收敛了很多。我和张小桐算过一笔帐，这两个人目前为止贪走的钱大概快有2万了。照这样下去，一年内应该有26万的钱平白无故被他们贪走。我让张小桐仔细查账的同时暗示他们，如果做得好，满一年之后会有一笔不少的红包，做不好的话，可以考虑换人。 5 S2 G. m0 n5 F8 z4 E. [ ?3 B 7 I4 l# S# c F: @$ X 张小桐没参加暑假补习，老师知道她事多，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学校的所谓自愿补课没几个人敢不去，这年代国内学生人微言轻没谁肯理，我唯一一次成功逃过补课也是郭振找了几个朋友帮我装家长给市教育局打了匿名电话才成功。由此可见，张小桐现在算得上是个有分量的强者了。% a' g r0 ^/ o9 C'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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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生意说是甩手，实际上要操心的事很多，张小桐也是让我给锻炼出来了，现在基本不用我跟着参合，自己跑前跑后也能打点得顺顺利利。我跟她开玩笑：“以前姑娘家14岁都得生孩子了，你这点事没多难吧？”张小桐笑着唾我：“去，你才生孩子呢……”7 e0 G5 {. J, i( }
% A: z# ]% Y# H5 l 我在暑假期间美其名曰跟表姐学习，成天跟张小桐腻在一起，让周兴路十分不爽。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不想陪张小桐她还不干呢。其实就算带上周兴路他也一准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用周星驰的话说，何必呢？何苦呢？ ! y( j/ a9 _+ G8 L( I+ ?, R+ {5 \1 _
7月底，我开始让张小桐陪我去了一趟沈阳三好街。92年3月15日沈阳三好街的第一座大厦维用大厦竣工，这座大厦是东北大学掏地皮新加坡维信掏钱合股建成，据说投资总额在1200万左右。我来的时候维用大厦的大部分摊位已经租出去了，我和张小桐上下走了一圈，生意不好，价格一般。想想现在私人企业对电脑的需求量还没大到夸张的地步，我对张小桐说：“能不能在这里租一个好一点的铺，我打算做代理。”4 A- R$ m) G( n9 h# u2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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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有点为难：“租地方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具体经营上怎么办？我们都不能放下学习啊。” . {& i7 B% `; v2 E$ x0 P " X5 r% b5 d( S0 |# y 我朝她笑笑：“找个人才不就行了么。” * Z+ T5 Q! W, R, s' `; u$ E6 c/ I/ X p8 I- @" G. n: f- \
皇姑区人才市场人头攒动，虽然对两个小孩也要租招聘位的要求有点奇怪，工作人员还是很痛快地给我们办了手续。我从人才市场办公室借来毛笔和墨水，大笔一挥写上“高薪诚聘招聘电脑专业人才，待遇面议”。字写的一般，不过从一个看起来还是小学生的手里写出来，已经让周围的人啧啧称奇了。5 v0 p2 d# X" x K& P- _- a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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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牌子树好，并排坐在椅子上喝水聊天，由于我现在个头还有点矮，好像桌子上冒了一个脑袋一样可笑。张小桐听我说蹩脚的网络笑话，听得花枝乱颤，很多眼镜如瓶底的大学生目不斜视从我们面前走过，看都不看这里一眼。 7 M; q: {' X$ Y# M' c( x3 h4 s0 E0 J; W1 A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张小桐有点泄气地低头：“没人来呀。”& b, f- g9 }! P- n+ k$ `2 B
' q1 x4 P% H) `- b “别着急，”我说，“你看他们现在嘲笑我们，等一会让他们后悔。成规有些时候是好东西，有些时候对人帮助不大。他们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这种人不用也罢。” # B( u$ N6 G$ q. J, d + r% f: p9 H p( Z' v 我们又坐了很久，过了午饭时间，人流从稀稀落落再次变成水泄不通，我去买了两份盒饭跟张小桐慢慢吃，吃到一半，听到一个声音问：“请问……您是张小桐同学吗？” . w8 |+ j! ~7 _( j( _- R2 e) l/ y& B$ r) z% \# Z
我抬头，一块肥肉从嘴里掉下去，眼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那里，有点拘谨地看着我们。# ?" {# x# k/ _# z3 K g
2 I" G, C$ k0 X# M# u5 t1 K. E 见我们没回话，男生有点自嘲地摸摸头：“可能认错人了，对不起……”1 b+ w+ W$ x5 t3 i r( U
5 Q! k. ~; j$ G( S 我先反应过来：“行了，别走，她就是张小桐。”. P. g. \+ m'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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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听到肯定答案之后立刻转身，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本子：“真的是您！太好了，帮我签个名吧！”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3
第十二章 * S: n, `* `% ]: N, d" {$ f" Y8 |' i4 k3 L* @' o6 P, k8 Q
[修正BUG，最初只是打算为出场人物身份做铺垫，但写的太急了，感谢半醇酒朋友的热心指正，在下曾经有过朋友帮忙两天内搞定营业执照的经历，就随手写了……看过的朋友不用看了。] ( H0 X7 S6 `1 _3 d 柳暗花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我们通过交谈知道那男生叫刘明耀，是东北大学计算机系92届毕业生，之前有过半年的实习经验，本来打算续签工作，却因为那家公司的人事变动不了了之。我一听这个高兴啊，这不就是人才吗？当下和张小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大致想法说了，我们想在三好头期工程这里开一个计算机零售店，最开始买组装机，同时寻求机会做AST或者的代理。 / f/ W( u0 W- w2 ~% q. [/ x; v# m. n0 [0 T! H- p
这里要说一下，AST在92-94年这段时间在中国是个很上得了台面的牌子，和IBM等牌子一样受欢迎——相对同期电脑，AST的要便宜20%—30%，这在现在来看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在当年一台个人电脑数万元的时代却是不折不扣的优势。优先找AST是因为这个公司不如IBM等公司那么老，也不至于那么牛逼。现在我们穷，真想找代理，人家未必搭理我们。7 _ B. E6 p- X$ p9 X
5 _6 G& k1 f9 @9 W0 j% Q: v 其实最初的设想是在94年国内电脑房开始兴起的时候来做个装机大店，一年下来千万左右的利润也很可观了。现在转了一圈三好，觉得心里痒痒得不行，几年开始就有大笔的钱在这里流过呀，看见了怎么能忍？虽然手头有点紧张，还是决定提前开展这个计划。 ! m; b, A* y" _# F8 F6 G$ C' A3 H9 g+ y. N
与刘明耀交谈并不容易——倒不是说这个人理解能力低或者不聪明，主要这人是张小桐的狂热FANS，要时不时打断我们的话，这样说了五分钟之后，我觉得有点烦，口气开始强硬：“刘先生，现在我们是在招聘，不是在追星。能听我表姐把话说完吗？” : U% ?% E/ G- a, W- e4 |4 t! ]0 M2 c- n8 |1 \; V- S3 k2 G2 D' I
刘明耀没想到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很惊异地看了我一眼，问张小桐：“你弟弟他……”/ c, `- a2 c& L7 `( v- C* h
/ S) k5 l/ W9 [2 c0 \, T7 { 张小桐用很冷的口气说：“他说话和我说的一样。”% y% o' J: m) P( t* _
, P; G: O% P$ |# ^4 _ 刘明耀再看我一眼，吞了口口水：“嗯……我先听您说。”; b8 t! C: Y0 B5 v1 c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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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是不是沈阳本地户口？” " z0 \+ p2 _9 U* j; F0 g' j8 | 7 e5 A7 Y9 q7 ~ Y “是。”1 t' ~7 z& }) g# A6 r4 ~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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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自己的月薪期望值是多少？” : ?& n7 U/ b- M- e) X( J& ] " ~2 n" Y6 s2 ~. q 刘明耀犹豫了一下：“1500。”6 O' C! S7 E' Z% H9 o
8 \& C' w9 I! e f 我拍了下桌子，由于外表看起来太小，这个动作显得有点可笑。 0 W7 O# n# N4 V! D( E& C& g. V" Q: b- [4 G F5 C, o
“如果给你月薪5000，你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 d0 d: D I; u' D8 u; I Y! M# Z! i% P& J8 W4 L5 i* Z
“当然想。”; @: ~6 q- H( ~5 G9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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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说，“现在开始，在一个月内给去办一件事，我先给你1万用着，你办成了之后，你就可以月薪5000。”/ {. O* b- i/ R D* |: R: ]% b
d8 P% U9 A4 | 刘明耀来精神了，当场拍钱出来的招聘第一次见，以前只有招聘收钱的。 : p [, z/ |0 R8 U, t2 t ) z: x8 ?$ E w& w" g9 s 我跟张小桐对视一眼，张小桐说：“一份营业执照，从名称预审到开验资账户这些都要你来做，身份证我来提供，注册资金不用你管，我来想办法。测试你的能力。如果一个月还办不下来，我可以考虑换人了。” - q3 A) P* A8 T- M; ~5 h u$ z/ k& V+ g2 C& w( u) E) D- S
这次轮到刘明耀笑了：“您不了解我的家庭，这是对我来说可能是最容易的，我两天就能办好。”( m' m+ V2 e0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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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动，没想到这个刘明耀还有这种关系，那就算管理能力不是很好也没什么问题了。当下让张小桐从包里拿出一万，也是我们今天带来的所有钱，递给刘明耀。 6 a. l$ }- E7 P9 @3 h: o) D/ N6 M ( j1 _7 S' }9 I- e5 ~ “钱在这里，这是我们的电话，办成之后给我们打电话，我再跟你谈细节。”; |3 a. }& X+ v'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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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随便说了几句，打发了刘明耀，我们离开人才市场。 * J+ C" z4 F6 M& T" Y* s6 l8 {4 l& Q" B / a' v) T$ j( x" s, m( w& z 出去的时候张小桐问我：“他不会拿着钱走吧？” 7 A% g/ E- L/ o3 w9 m& }% d2 `: C* O3 y+ t, ]# }0 U
我对街头的出租车招手：“应该不会，如果会，这种人也不太值得我们用。”9 Y ?) { a-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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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点点头。 2 g/ G6 O3 L. Q# z) s+ y + }( {0 P' |& M ~" P4 p. ~ 刘明耀没吹牛，两天之后我和张小桐一早就接到他的电话：“办妥了，用了不到2000，你们来沈阳还是我过去？” # E$ W- T$ B! L3 l) L1 N 2 G" w- B6 r+ l, H9 ] 我想了一下：“还是我们过去吧，这次就要动筋骨了。”, I) j4 D: {! m: Z! ?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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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张小桐：“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钱？” % ^5 ^! @* A4 w% ~2 y * F! w) E2 Z; L0 @% a# Y) s 张小桐低头看自己的卡，想了一下：“从三月开始到现在追加投资三次花了不少钱，除了上次注册资金之外，还有不到150万。” . u, t9 \0 T# J; D- G& s, O* T3 d/ E( A, W' O
我拍了下头：“算了，150万就150万，我们争取在这个暑假之前把这边的生意搞上正规。先说好，前三个月做好赔钱的准备。”4 g1 O, t) ^% \" ]( G4 s
* p! _" y# B& {7 g4 d& p4 L/ V* X# w% R. u 张小桐点头：“听你的。”( n: X6 z) v1 Q" L
2 c& f; A* H$ V' Z 我们用最快速度赶到三好街，现在真正敏感的商家还不是很多，很多空房没租出去，价格也很便宜。我知道，有些地方后来租金大概在每年每平方米8000以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93-94这两年有无数人从这里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 n x7 A! v6 q0 _2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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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维用大厦楼下的肯德基见到刘明耀，这人两天不见精神不少。他看见我们立刻两眼放光，喃喃道：“太容易了，太容易了，这是你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 N2 R5 A1 v7 `( S' V% p# ?(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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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接过自己的身份证，放到钱包里：“剩下的钱算作你第一个月工资，怎么样？”7 V9 f$ n& ^$ h1 u2 Q
% Z; _: \. O; I* B6 ?. a( d 刘明耀不停点头：“好啊，但是现在我们连房子都没租。” , e) t, O$ w, A 2 {: R! Z: |& i- ?( e# \7 X 张小桐优雅地支起一只手：“我这不是来了么？我们去谈房子吧。” 4 W. f# R/ O: O. @" |8 j, r+ C# Q4 h0 ^; S2 [
按我的意思，只租三好街沿街档口，贵一点没关系，先把地利占了。我看好街口一个大概60平的房子改成的档口，房产部方面要价是一年24万，也就是一个月两万，签一年可以免两个月房租。张小桐当即拍板，就租了这里，签约并预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 h4 a4 Z' |2 R6 z, Y
第十六章 上 2 x% [0 v" w& J# s, y R( f2 [# [9 @2 W3 {) S 93年中国游戏产业差不多起步，互联网94年接通，93年制定域名规则，93年微软进京，93年机构改革，教育改革，93年首次控股风波，93年铃木入驻中国，93年华义成立，93年中国第一本电子游戏杂志出版……9 N+ B) h( }: d5 X M! z# ^
1993年，太阳电子成为三好街第一大电子产品批发零售商。 . w4 j& ~$ J3 Q8 @! S* o2 G' x; z ! i G3 U" d( E; s8 h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间慢慢流逝，我每天对着班上的同学嘻嘻哈哈，离开学校马上变身成稳重的决策者，和张小桐在一起则要化身成幽默风趣的朋友，跟郭振杨远哲他们玩的时候又是懂得找乐的娱乐爱好者。一天时间分几份，仿佛大块点心掰开吃，太容易消化。93年要做的事不多，我全心全意把精力投入到巩固太阳电子目前各项成绩上。张小桐则在父母面前开始装乖乖女，时不时指点一下拿着红包分别去创业的大伯母和姑父。1 I$ s p: P4 a G
, \: C: q* o! R$ W 93年上半年太阳电子的主要业务集中在整机批发上，现在离装机热还远，品牌整机批发的需求量远大于个人装机。AST差不多是所有牌子里性价比最高的，我按2000年之后所谓家电电脑的高标准低性能宣传方式搞了几次推广，效果倒也不错。很多企业看性能差不多价格便宜3成就都来找我们。我亲自给张小桐设计了一系列平面广告，其中包括面对家长的“出名趁早——电脑与你的孩子”。张小桐乐得听我摆弄，拍了很多清新可人的照片，就这么胡闹，我们居然整合出了一个使用国外核心技术的独立品牌“少年梦想家”。 - Q, ~4 ]; H4 W/ M/ n8 z $ G+ h3 S% q" D7 Z* l7 N1 ~ “少年梦想家”是个不错的概念品牌，可是我们没有实体制造流水线和技术人员，这方面只能靠外援。我粗略想了一下，先让刘明耀负责招聘，现在的太阳电子今非昔比了，财大气粗地在报纸上直接打了招聘广告。我和张小桐趁5月大假赶过去亲自面试，刘明耀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张小桐身边这个看起来跟屁虫一样的小男生也是决策者之一。联想到张小桐一年前出人意表的种种表现，刘明耀已经见怪不怪了。 6 q4 r0 L: e7 o2 Y% n, Y3 }! |4 Z; n
招聘在5月2日开始，所有人都奇怪为何太阳电子会在放假期间招聘，这些人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到是因为太阳电子两个说话算的只有在放假期间才有时间吧？ ! Q7 v9 Q7 j- I % f. m( z' b- z* }0 o 我和张小桐照例在5月1日晚抵达，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去公司，由于新业务部的前台小姐不认识我们，张小桐被非常礼貌地提醒：“对不起，请问您找谁？” + }/ a5 z/ u: @ N7 V& O * P: {4 g$ f9 J s& X 我忍着笑，对张小桐说：“告诉她，我们是来应聘的。” . z$ G: B) J c. Y. B, ^: m6 k ^7 W" N6 o! y4 W
张小桐对前台小姐微微一笑：“我是来应聘的，请问刘经理在吗？” + b' c* G; @* V4 \! } x * b" v- ~' [) j, y 前台小姐摇摇头：“应聘还没开始，对不起，我不太方便告诉你刘总在哪。”5 D% r5 Y6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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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再笑笑：“没关系，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m& E7 M" j' O! I, b2 ?0 ~8 ?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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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把电话推过来了：“请不要超过三分钟，不能打长途。” 9 C+ I* n5 O' U& M& g: D# V; W& f6 U) |+ q0 l/ X' V
我双手环抱：“制度定的不错嘛。”& i4 }! d; m7 U+ ]*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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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拨了刘明耀办公室的号码，对我说：“臭美什么，不就是你写的吗？”0 C: J" e9 B6 g% M$ v5 V+ b
1 v8 u; g6 ]) U+ z) j 前台小姐没听清我们说什么，不过听张小桐说：“刘明耀，我们到了，在门口。”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她仔细看看张小桐，再看看公司门口的大幅海报，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是张总？” " R1 T# ~ q) c% Y; f( O! N 0 a8 y: P6 {! f& c 张小桐笑着点点头：“谢谢你。”7 W; x% A) p5 D f+ Q
: M' O5 k0 Q7 W1 p1 n4 K 前台小姐傻傻地点点头：“没，没什么张总，我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R; Z5 I" P% Q0 q! W& r; t
; r0 n# _8 O) t+ ? 刘明耀从经理室一路狂奔到公司门口：“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9：30开始吗？” ) u2 T( |& L5 y' }0 f2 @4 z! l2 T4 c8 d" n# Z7 }, c( o
张小桐拉着我的手进去：“做面试官的应该早一点到。今天面试在哪里进行？”' j/ W2 ]) H8 _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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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我刚让人去准备坐的椅子去了。等一会大厅里人太多，估计照顾不过来。” 6 _2 K% b- i& A Z% T; J2 V - S# y* a% ^# \' B0 d “行，咱们过去吧。” # S0 A; E" q+ k6 G ) M4 M" c4 S. {1 x( S& s 会议室被布置过，面试的椅子和面试官的距离大概有5米左右，张小桐和我刚坐下，刘明耀已经递上厚厚一摞简历，告诉我们：“这个顺序跟入场顺序是一样的。” 7 N1 N; }' { z9 j+ O : @( z* ?. I9 O! s, T 我们点点头，张小桐把简历先给我，我开始匆匆浏览。 # m9 l2 v9 g8 P8 z4 \2 M0 x' E M0 Y2 E* b$ o. y% c' N) r" s' W8 L
刘明耀见我熟练地翻阅简历，大概明白了这次招聘主要决定权在我手上，遂对我说：“现在应聘的学生好像都很下成本，我们甚至收到几份个人写真集。” 0 w; t+ q8 ?3 H6 U% s. S( e( ]9 F- Y8 G
我听了吓一跳：“现在就有人拍写真集找工作了？真领先时代……”; t* j' t, I# D8 C$ f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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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和刘明耀都没听出我这句话的毛病，我暗叫一声好险，继续低头看简历，把认为值得记的资料都记下来。没过多久，面试开始了。0 w* A w, d: |& [! q( V8 S*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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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这个面试算是有点难度，大部分人进来第一眼看见前面坐了三个人，刘明耀还好，张小桐也罢，看见我还能保持正常表情的都被划进“强者”范围了。能接受被一个看起来也就10岁左右的小孩提问，已经不是一般人。4 C' z6 P/ M'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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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和我负责提问，刘明耀基本上属于陪坐，我问的问题也很刁钻，比如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女生，我劈头第一句就问：“你写简历用了多久？”那女生当场愣住，我继续问：“你认为自己简历上最吸引人的部分在哪里？” . ]8 K+ ]* M+ E* Q ) j0 ^1 X' w% e2 S, E3 I0 @ 女生被我问的说不出话来。我继续说：“你的自我介绍里说自己进行过丰富的社会实践活动，请你告诉我一些具体事例，我们可以求证。”7 u7 n, G" u/ A9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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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低头问我：“你怎么知道她简历不是自己写的？” _) f9 V% P' N2 _6 c 1 C( K5 P+ |( o; Q/ Z9 _+ h/ J 我微微一笑：“你就不知道现在已经有简历模版这种东西了。”3 J" i! {) \4 t/ G
2 G0 T; Q E+ J7 ^$ S 看女生答不上来，刘明耀随便问了几个很大路的面试问题，让她回去等电话。谁都看得出来，她肯定是没机会了。 7 T% X0 p" Z6 B0 V! v2 _( k 2 C3 X) k9 V) w, p( y( a第十六章 下 5 k8 \7 ]: ^: d1 P( K3 ^+ {- S$ H
第一个过去之后，第二个看上去非常自信的男生入场，我继续扮演挫锐气的角色，很直接了当地问：“你做过几份工作？” U. `9 t9 R. h6 ]9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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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没想到竟然是由一个小学生来提问，愕然呆了一下，回答道：“六份。” ! y+ H5 p( S# a" P " z, E$ U9 Y; u& [* Q& ^2 D “平均每份工作的时间？” ' ^. ?- N6 r l - @$ a# m0 P) c, n H$ [) o9 |8 N7 k 男生脸上开始有汗：“三个月。” * E: V8 c, F% I9 m/ w1 x. ]# e% m0 P/ g5 N5 L; J7 r
我挥挥手：“我没有问题了，刘经理你来问吧。”3 x: ]( S; ~( n& ]'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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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摇头：“我已经没有要问的了，下一个吧。”: @/ X9 d6 A. f1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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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有点不甘心：“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Z) C" }7 I" |/ Z0 c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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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论环境，你之前工作过的公司都比太阳电子好，如果你在那些地方做不长，我想我们双方不用浪费对方时间。”0 r/ i. \; ?: v'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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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进来的是女的，安排顺序大概就是女—男—女这样的顺序。这个漂亮女生显然还是被我和张小桐给吓到了，不过还好，她只是奇怪，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 N5 x5 s7 G% C7 \9 w6 U7 X( w 2 x/ e, l7 `5 S& k1 d+ {% L; C; X 我把手上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紧张吗？” . \; U J/ D# N3 D: A6 P1 q$ u( F9 T& { V
“有一点，因为是第一次。” 1 C( I. X8 ~! l9 Z& V W. K# T* O7 C. w
“没关系，第一次总会觉得有点不舒服。”我不理旁边两人奇怪的表情，说，“习惯就好了，你的专业是市场营销？”7 w" b8 |3 d+ W* `- f$ k
( e/ \% R( T( H7 O “嗯。” ; o; i2 p* m2 s J% i, x# P# x; R* Y8 I9 x
我停住转笔：“提个关于太阳电子今后发展的建议吧。随便说，别紧张，你都已经进来了。”9 z5 h# @+ Z6 W. b7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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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太阳电子现在存在很多隐患。”说完停了一下，看我们的脸色。* R6 |, a% C; H
7 ~$ P! R) u, t V0 Q% S6 B3 ]8 R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 q1 r" T; |/ O" M K$ B# R7 ~+ ~/ O. s
“用简单的词来概括就是瓶颈，”女生本来很羞怯，谈到专业忽然就来了精神，“现在太阳电子的发展在业务量上已经接近极限，继续增加人员和工作量已经不能让效益得到显著提高。我个人觉得，目前最应该做的尽快联系实体制造商，逐渐从批发转型到品牌制作。”9 |# t" i5 p1 b8 k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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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张小桐：“怎么样？不错吧？” # O G4 S* \% F7 l, M, L5 z$ N' Z, }( @! e* H
张小桐点点头：“刘经理觉得呢？”! t& `% ^* E1 O
9 y, I0 V+ ?' H1 Q3 O 刘明耀不偏不倚地说：“说起来谁都头头是道，看实践了。”& h W! D n(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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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女生漂亮的脸看了一会，问她：“你是叫鲁薇吧？” 3 A+ _7 Z% |6 | ( x7 l2 k3 C. i* p 女生点头。 ! j. {" t3 j+ F4 S& \" N! T" { : a e* ]2 f. E 我问她：“如果公司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自己，你希望是什么样的机会？”0 @4 I# j" W) G! a
: l7 F) L6 b; y" L% M 鲁薇好像渐入状态，不再羞涩，很清晰地回答：“只有机会选择我，我不会挑剔机会。” * ]5 ~& [* _. ]; i, i) S- p/ d0 f6 _. K, F* ?) L
我点头：“行，你通过了，明天来公司报到。” * O, E2 C8 o+ U5 M" M# F & g6 D6 v9 j: r8 G! P- P9 I% H 听我这么说，其他两人当然并无异议。装模作样询问了其他两位主审的意见后，我对鲁薇说：“待遇明天谈，也要给其他人机会，先这样吧。” 3 G% ?) l& |! C) E y5 Z ' Y- V" Q, i' g& R! I 鲁薇刚出去张小桐就掐我：“你是不是看人家姐姐长得漂亮就见色起义了？”3 k ?/ K7 A+ j5 g0 k
; }/ p* t2 T9 J( c; B$ f 刘明耀在旁边坏笑看热闹，一点解围的意思也没有。他大概把我当成人小鬼大的那种孩子了。" m& B: }7 d$ {: ^) t# F2 Q. A. P
% u/ F* K [+ B3 |3 E4 R3 K' R 我边做痛苦龇牙咧嘴状边解释：“姐姐您倒真能瞎说？难道您就不明白，随便是个人他身上有几分本事我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别以为我是吹牛，我说的是真的。一个人平时的性格和特点养成他的习惯，这些习惯一般不容易改，能伪装自己的都是强者。我要是没有一眼看穿人心的本事我敢陪您来招聘么……” 6 V+ X, P/ }9 t1 g! b/ |0 o 9 |6 y8 [" U4 t4 y. u 我说的当然有点道理，张小桐松了手，朝刘明耀示意：“下一个。” ) f7 p) Z$ O6 v0 ~1 t$ L8 d* v2 c, i3 K. s; P9 w* R2 m" l; x
刘明耀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有点吃惊，看了我一眼，对门外喊：“下一个。”# p9 `: a7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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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12点午餐时间，我们一共面试了40多人，有的人时间长，有的人时间短。基本上我看过两眼之后就直接决定继续提问还是干脆撵走，这样下来效率倒也不错。 5 Y3 q: n% ?7 b* a. t X5 x2 A/ C
大多数合格的我会通知他们参加明天上午的复试，那个就是刘明耀的事了。今天拍板决定要的一共就两个，都是东大的学生，一个是鲁薇，另一个叫杨峰，是信息管理专业的毕业生。我对刘明耀说：“这快成东大就业指定单位了，学校里其他的关系拜托万老师打打招呼吧。东软做他的软件和电子模板，跟我们没冲突，应该没人反对。” ; a6 j" U0 m' W3 {+ X$ K3 g- } 1 `( c! k0 T2 j- S, f4 I 为了等待最后招聘结果，我和张小桐不得不再留一天。5月3日下午，刘明耀把复试结果给我们看，张小桐大笔一挥，决定了工作配和待遇。鲁薇负责联系几个大厂，杨峰则彻底把校园网一块的工作接过去。张小桐的最高指示是：“全面开花，主攻硬件。”5 {' s6 o. O4 e( l$ B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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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倒也迅速，直接联系了Intel，Inter是85年进的中国，95年才在上海建厂，在这之前仅仅是“办事处”，我对他们跟中国人合作的态度倒不是很了解，我把计划大致说给鲁薇听，鲁薇点头点得快掉下来了，迅速照办。/ |0 O" N% R( w
# N8 g T% y* N2 t/ P 我和张小桐当天晚上离开沈阳。第三天就收到鲁薇电话：“基本达成协议。” ?- u/ E* a5 r3 [& W8 B. I, T$ p. E2 T7 d1 j+ H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她：“机箱设计找人搞了吗？要不要我传给你几分设计图？”, c: ?8 l m4 Y3 ~4 I9 F- [
: B# I! z) K, N 鲁薇的声音也有一点激动：“当然，我们正愁这边的设计图不够符合您的标准。” 8 \8 P; g! I+ F. n' [+ G& s9 L% j( ?! R: q, {: E5 e
“明天晚上下班之前我给你传过去吧。”我说，“尽快把其他细节落实了，第一批量不用太大，试试效果。虽说现在全公司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不过用不着有压力，专心按自己觉得正确的方式做就是。成本核算明天给我一份详细报告吧。” 6 [4 g. o) [4 D; |( W& }& U' H ! i7 J$ Z* ?) K4 v 鲁薇说了声OK去了，我又嘱咐刘明耀，暂时不能下调其他品牌的价格，一切都要等合作事宜谈妥之后再说。如果有什么重大决策需要决定，立刻联系我和张小桐。张小桐听从我的建议，买了一部摩托罗拉8900以备不时之需。习惯了彩屏手机的我看见这玩意心理委实有点承受不起，所以没要。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5
第十七章( b/ A' T6 X! L5 p8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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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几个电脑大厂2000年后的一些设计画出来传给鲁薇，让她酌情修改。传真完毕后我几乎能从电话的惊呼里看见鲁薇脸上的惊讶和崇拜了。虽说这是偷人家的设计理念，我也没什么愧疚之心——反正都是细节，产品没搞定之前一切其他方面的努力都不算数。 2 Q* i, d, q% f' }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设计图经过鲁薇的修改之后居然吸引了Intel的人，一直认为自己策划很能行的Intel中国办事处策划总监亲自给鲁薇打电话。鲁薇巧妙规避了问题之后又来问我，结果我又传授鲁薇一系列Intel感兴的趣话题，之后鲁薇与Intel之间的谈话算是奠定了我们合作的基础。Intel方面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鲁薇是否希望到他们那里工作，被拒绝了。其实我觉得吧……主要是我能给她惊喜，而Intel的那一套鲁薇已经在学校里看腻了。4 q& k2 C+ q8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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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没因为增加了两个分担工作的而轻松多少，此人被派往沈阳的老工业区寻找合适的机箱制造厂。在以重工业为主的沈阳本地找一家价格便宜的厂子难度不大。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把厂家、价格和售价等细节定下来之后，我让刘明耀去注册一些品牌，这个倒不是真的怕别人仿造，我是要让他有这种习惯。$ t$ {6 g# W7 f3 K0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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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机箱先生产出来，直接就被三好几家装机大店消化了，反响很好，没有出现那种超前时代设计不被人接受的悲剧。我觉得我他妈简直就踌躇满志了，督促加速和Intel之间的谈判。鲁薇倒也没辜负众人的厚望，基本上按我所希望的条件把事谈妥。 1 s- ^ w8 l/ \4 _ ; L( @- v& E9 `& P8 }( A" B$ Y 接下来就是“少年梦想家”的粉墨登场。这是我最初的意思，给别人做代理怎么做也是帮别人赚钱，不如自己给自己做。" O* l% }6 N: Q7 S
0 w$ e3 G3 f: n% Z 没钱打电视广告，事实上是有钱打我也不肯花这个钱。我让张小桐去各大学生杂志报纸上写连载，不要稿费，但刊登媒体得允许文中出现给自己打广告的段子。这种软广形式的东西现在还没多少人有抗拒心理，张小桐被我坑得开了四份连载，就差没请假回家写字了。为这个事一天被她掐三遍，还不准喊疼。 $ x' i. z$ u& G" F4 K9 \& U1 Q 8 ^# \- ]& w9 ? \2 l A3 W 这时HP的代理也拿下了，HP、AST的客户对象和“少年梦想家”完全不冲突，太阳电子是商务和家庭路线一起走，我戏称之为“东边不亮西边亮”。在保持原有商务用户和业务量的同时增加人手来搞“少年梦想家”。这会国内懂电脑的人还真不多，对品牌机有敌视心理的人也不多，加上张小桐本人做形象代言人，正所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短短一个月之内，国内代理居然已经增加到了20家之多。* ^( d9 h _/ `( }. H0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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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底是考前复习，也是公司业务最忙的时候，张小桐不敢在上课时接电话，下课也要偷偷摸摸找地方接，过的异常辛苦。我没事就安慰她：“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就必先折腾其到半死不活，方能死而复生……”张小桐恨恨地扯我胳膊：“那你也来陪我半死不活好不好？”5 z, s+ u) _ G' i. {
8 m; [0 r* [ \* S$ F- ~ “不好，”我说，“等熬过这段累日子，我替你去死，让你复活。” + ~. E' e0 P2 Q. d$ p8 o' P" w& F) ~! i6 i: h
“真不打算读了？” A2 m1 h. b% D* N, y$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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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说过的话就是结论，不用反复讨论。” + W# K; F' G H1 z- @ : R. V& s; D) d" U7 r: c- R" h) ^ 张小桐也点点头：“无条件支持你。”& l3 D! `8 a! @8 O; x9 O6 |
( h% Y8 B/ h' W. Z [ K" G “真的？”4 _9 [3 l% L) O3 h6 l5 G. W' p! q
4 ^( D4 q3 p' w/ `4 p0 l “真的。”0 P( |) _" ]9 k0 Y1 \ p
3 M+ n b _1 Z “……那好，你把这个月要写的稿先赶出来。” 1 x. h7 g1 C: U4 r2 z! G4 ] 8 {) I: \; h* ~0 s “……” 9 u9 ?* L+ C+ G2 \) { / R( t2 i) `: t1 m 张小桐同学经过近一个月艰苦卓绝的隐蔽战之后，终于学校放假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小桐考试之后就是初三，学校铁定要加班加点利用放假时间。我给她想了个办法，让董庆华帮她弄了一张假病历。董庆华之前刚收了张小桐一个10万的红包，对我们的要求简直是有求必应。张小桐一方面跟家里说出去参加补习，一方面每天忙得像联合国秘书长，还得忍受我的各种蹩脚笑话。9 a0 f5 e; n8 V2 B0 t
P: u" T. h9 x2 e; [$ V; T* ^! q 7月天气热了，我也有点无聊，问张小桐：“我们手上还有多少钱？”* F1 J- `6 D3 ~$ g# k4 {#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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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对数字比我敏感得多，想都没想回答道：“一共大概2000万左右，其中1200万是公司资金，800万可以自由调用。”( w* `& a. {" K$ Z$ U& o" }2 }
" G/ S7 w; I4 u7 K 我问她：“当了这么久的少年作家，对办杂志有兴趣吗？” & _3 q- v2 V. Q2 c" P: x6 r0 c' m3 h/ ~6 l# n: O
张小桐听我这么问，大概知道我想干什么了，犹犹豫豫地回答：“有一点……不过好像很麻烦……”/ [! n6 w" a ]" C& q
2 U3 O: [2 c2 H; j0 a# O7 F; g 我一挥手：“那就行了，你去找董庆华，让他给你跑跑刊号的事情，实在不行先做几期书代刊的，我去给你写一份策划，咱们半个月内把团队组起来，办杂志！” ( m) z9 B/ I; y: }8 y 3 M% c* X# h, k$ D* q5 I 张小桐有点雀跃，她对文字的兴趣远大于我，在跟众多出版社打交道的同时怕是早就想自立门户了。我这个建议算是投其所好。我看要不是我们都站在街头，这人怕是要举双脚来赞成。 * s2 o3 k# J0 z7 ^- \3 `4 {7 j7 B+ C8 a7 j! ^, _
董庆华对张小桐的种种出人意表已经习惯，二话没说给内蒙古出版社的朋友打电话。对方的答复很痛快，书号多得是，但刊号有点难度。- E$ J* R. j: C
" O* [2 h& @. d" M" c 张小桐也不多想，拍板决定先要书号。! ~9 h. f" u) \ C+ C
9 N" q; l9 ~* E% Q) \% Y1 I! k 那之后一段时间里，三人找我出去玩的次数明显少了。我分别去找他们，发现三个人居然主动报名去参加一些课余补习班。其中郭振去了弱电技术夜校，杨远哲和葛金秋去的是英语补习班。这些东西基本上和他们后来的发展一样。) |. {* b1 t4 ]2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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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底，搞了近三个星期的省内宣传之后，新一代茶饮料“太阳红茶”上市，效果还不错。国内很多媒体对这次茶饮料的出现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上市活动由于春荣一手操办，无数电话打到他那，于春荣忍不住跟张小桐诉苦：“换了三个电话了，公司是不是考虑补偿一点？” ! @) x) e1 p& @% W2 c. b7 X, V/ @5 \
张小桐笑嘻嘻回答：“过完年再说，现在公司没钱。”( O8 j- O% ], i- k; f: ?7 y' j# e: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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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嘀咕：“没钱……就差日进斗金了，还没钱……” p% ?- {5 c. q# T , f) r0 H8 u! A1 [4 g0 y 相比之下，鸡精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市了，徐军之前的窘迫只是因为确实没钱，而且味精厂已经到了没任何人肯再借给他们钱的地步。我们的大笔资金一输入立刻就活了。张小桐告诉徐军，先不要放弃味精的生产，让两种产品并存一段时间，等慢慢宣传渗透到社会舆论当中去再停掉味精生产线。徐军心领神会，注册了新牌子的味精，重新上阵。! Q8 t9 P8 F4 n1 A: \* z$ c
; C' y, f- m) o/ v q1 R5 O 中国味精知名品牌不超过3种，其中最有名的两种几乎10年没变包装，连概念企划都从未提出过。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让这两三种牌子的味精垄断了国内市场近10年，在很多人看来都有点不可思议。我们又是改包装又是做广宣又是买枪手记者的折腾了有一段时间才把新的味精品牌送到全国各大商场，卖的还不错。; z1 |2 ~" n3 Y/ |)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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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青少年牌了，鸡精强势登场。 1 a; m, o. g" y& d9 w B7 w% [- p6 q# h8 u
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知道有一个太阳集团，他们卖的东西不是绿色环保食品就是廉价青少年用电脑，总之企业抬头一排大字“关爱青少年成长”，企业文化算是初步搞出来了。鸡精上市相对来说容易得多。 4 |& Y) \6 G* G4 N- ]& j5 C# o , h0 r% b' [( S4 ^% v 首先是《绯红少年》的上整版广告。 # I; c# w/ |8 b, e1 }' N h7 A/ g4 w5 l
然后太阳电子只要卖一台“少年梦想家”就送一本宣传小册子，上面有世界几次大规模味精毒性抽调的报告，以及一些相关的枪手文，后半本是一部分吉尼斯世界纪录的93版内容。- g! a! V- t) _8 G% X8 M
/ ~) f4 U, k/ V% T 我做大人状摸摸她的头：“一切会更好的，相信我。” 1 C. H. z, ^; f5 y! U9 n 7 d2 b) J* ~7 D g 张小桐朝我吐舌头：“人小鬼大。”6 g5 N7 z3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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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没落，一个吻落在我脸上。双唇点在脸上的感觉还是很熟悉的，张小桐的吻也似意料之中的，不过我还是有点傻了，摸摸自己脸，又看看张小桐，自言自语：“也就这样了。”6 D+ T$ f: j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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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正扭过头去做羞涩状，没听清我说什么。我伸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用自认最温柔的声音说：“谢谢你，小桐。” + e* l d2 a2 e6 D+ Q, ~ 4 w6 Z8 [# C( x9 K 张小桐听我说的诚恳，慢慢转过头来，即便是夜里也看得到她脸上绯红无数，这是女孩子的特权，也是骄傲。 4 n0 n5 q; p: {: }0 }6 Y# R 6 Y. I0 P9 {4 `7 W+ y J 一个女孩一生又能遇到几个可以让自己喜悦又羞涩的人呢？5 p& J4 P# d, ]9 U+ N) y5 E
9 f" J* p0 @7 M6 }( i8 D, e+ z 我对张小桐来说，应该算一个持续了数年的惊喜，而她对我来说，是一种无条件的支持。我并不知道自己用作弊一般的优势获得她的信任乃至于感情对不对，但我明白，我们都会在自己有优势的时候利用，而不是安静地等待。 1 o5 V# Z! z- ~: e $ W- p9 k; ~5 U0 f# k" h: Y3 b 不可否认，因为和张小桐过于频繁而亲密的接触，加上她自身一些从前不可能有的变化，她确实具备了吸引我的条件。只是我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有把握的事，天下间九成九的初恋都要分手，世界上大多数人在誓言之后都要变上几变。我深知自己也还没能跳出这个圈，所以我把脚步放的很慢，只是希望大家都有个缓冲。将来更理智、更成熟、更能依靠自己的时候，一切都好说。# I1 C6 B" ?. e4 i3 g
6 A3 Y# l+ y- }4 B* w# e; _ 现在的这种亲密已是我所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b8 v1 V/ t$ j7 l: e/ U'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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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张小桐，轻声说：“时间，时间，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我们也需要很多很多时间。” 8 A1 U4 j" r1 N/ s1 B/ e0 G& d/ M/ }3 n# E
张小桐依偎着我，轻轻点头。' o& d3 N;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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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圣诞节它就这样过去了，带着我可爱表姐的轻轻一吻，还有两块MANA饼。 4 {2 @. l0 @/ v1 B, _! U7 C0 B4 n" X# L" J n v3 ?
晚上回家，我看见父母正在收拾东西。客厅里乱得一塌糊涂。 5 ?/ ~. y5 }7 C; q( W7 E1 q$ j 9 z2 f- M2 i/ J6 G9 {! L 心中透亮，他们又动手了。 9 W ]! ?* z- o( C: ? b4 l. Z0 ~, i- I" y7 l' l
看我回来，我爸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干吗去了？”* R" m8 ^" s"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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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都没抬：“跟小桐姐去教堂看热闹。” * F, n5 B* Y$ n& k / l5 D* L7 i8 a x. F" O( a “整天就知道玩，一点出息都没有！” % T3 k0 J: s4 b1 x. \ ! w# }* o9 {/ W& T1 D% G 我知道这是今天的火继续发在我身上，我挠挠头：“行了，我知道了，期末我考学年第一就是。” 2 S3 Y# E0 u' h3 Y3 f+ z% Q+ |, \- W8 a D
连续几年都是第一了，这句话说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过没认错：“以后不准这么晚回家！” + W+ Y( z" |! q" n& H, ~8 Z% b$ n7 `& r, ?& w9 x8 p. u. I+ h# Y, E
“行，我去睡了。”4 ]; e' n: ~% N; ]! O9 A8 N
- @: f8 u& @& E0 R0 E' y 我妈看着我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1 M! `) n% j- P5 i+ p% M 9 j6 O' T* \0 b- @ y 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这么大岁数了，火气小点好。”" k, ~4 V9 u0 F5 H.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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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回房间，没理两人。这种事最近半年来频率增加，已经习以为常。可能人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别说他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解决？ / H5 O$ t1 E4 d/ L" [4 b ' g2 O1 J2 w E 回到房间里，我在没开灯的床上坐着，回味张小桐那一吻，论心智，我肯定超过张小桐不少，可这种少女清新味道的吻还是让人有点遐想，我想着张小桐，想这下一步该怎么走，想着父母的关系到底有没有能力解决，想到头昏脑涨，倒头睡了 ) g9 z t$ m1 s/ i3 R% y5 Y; M/ {8 ], K/ ]3 y
- @+ S$ E7 m* x( } 我不置可否地回答：“相对人才数量来说，是有点长。” . N4 u! S: N m$ q4 d& t ; }# W8 H& w9 t9 K 刘明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 u# h4 X; q3 S. }+ R+ d1 j3 \$ n: I' Z
我知道他是真明白了。3 D! s9 d*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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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太阳电子全国范围高薪诚聘人才的活动再次展开，我和张小桐都不爱去看报纸了，全是相关报道——公司定期给我们发招聘进度报告，比报纸上的详细无数倍。 8 Z2 L1 V, u4 N3 h* P u. O+ a0 C ]: p
太阳电子如火如荼地招聘着，“太阳红茶”的销售那边也开始亮绿灯，迎来第一个高潮。 * f( k0 s9 a: W4 |: t9 S" v+ n+ S8 b/ k! k' t
其实就是年底了，年末商战第一场，碳酸饮料大家喝得有点腻，茶饮料图新鲜，口味也不差，更重要是相对来说这个更符合中国人对健康的一贯印象。毕竟碳酸饮料之类的还是“邪门歪道”，果汁饮料则太贵，要么就被疑为“人工色素太重”，种种原因，最后都选了茶饮料。以前我在顾问公司曾做过类似的市场调查，大概能知道为什么后来几年里中国茶饮料市场能从几个亿涨到几十个亿，而且还翻番地往上涨，这些原因都有一些。1 k( J j$ A(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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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销量上去了，宣传就得跟着往上涨。按照一般的商业定律，销售利润的20%为宣传费用。以这个比例来说，我现在用在宣传上的那点点可怜钱简直就是少到不能再少。这也和我以前从事的行业有关，当年给人搞策划总是追求最小投入最大效果，习惯了。 $ o, V3 q/ I: _0 s6 j - H- E! }. l3 E4 J% w: _ 好比有一次给一个酒搞上市，当时有两个备选方案，一个是直接雇游行队伍把酒送到事先联系好的酒店和商场。当时连我在内四个策划在城市地图上画了一天，又亲自走了一遍，发现此路不通，消耗金钱时间都太过巨大，于是换了第二种方案。2 y2 e1 j* B3 T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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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方案十分简单，在周末最热闹的时段租几架直升飞机，大白天洒经过稀释的白酒和横幅出去。这种花钱相对居然比敲锣打鼓要少，最终我们选用了这种。 8 a }7 A, n7 ` ( `1 O- f: I, Y& q: V 上市仪式当天效果一般，围观的人虽多，但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 O2 J+ V$ U9 h6 X' ?( z- r5 B, _8 L G, U0 y
第二天效果开始显现，几乎全国的网站和报纸都报道了这个事儿，中国人便有着把各种话题说来说去的习惯，浪费大量粮食洒酒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容于社会，看起来又气派，各个新闻态度不一，弄得全国人尽皆知。( A5 s8 c- n+ j0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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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事就好办了，等于是别人替我们宣传，有心的能从新闻里看出有个新品种的酒上市，而且很似财大气粗的样，估计品质和价格当中该有一种可取之处，也有的人能看出在这个市场推广背后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策划团队在操作，这种公司不管请的是外包团队或是自己的策划部都满有前途。没几天业务量开始上升。这就是成功策划的例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侥幸因素。 3 ]* c# x# q U2 P% D& {* @0 T& X& r 5 K! T/ Y* Z: h# L+ ], F 有过这种经验，让我拿钱实打实地去做宣传，我总觉得有点不舍得。毕竟我们现在还挺穷。 % N3 F+ R; e: D# d# U ! ]5 u* o7 e; L2 L# D2 a 中国的策划界曾经有个极为牛逼的例子，浙江某集团在一个知名策划人的勾兑下，以每年近4亿的巨资买断中国大多数地区省级电视台黄金剧场冠名权，我就不明白，这钱居然还可以这么花。当年我们说起这个例子的时候都对那位策划人佩服到死，认为此人定然有说服别人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天赋。换成我肯定做不到，全国价最高的广告标王也没这么多钱……7 o: Y% e1 ?: k$ k
# F. T1 N: M0 Y8 g/ [3 i 02年末从策划行业脱离之后我开始极厌恶写策划这个工作，这是所有侍候老板的工作里最不好玩的一项。如果是让做工作总结，打预算，或者做报告报表，这些都能忍。问题是策划行业一般不是直接侍候老板，跟老板手下打交道得考虑对方是否会把你的想法拿走占功，还有对方企业领会你的意思之后不给钱自己去执行，或者执行出现偏差对方要你负担责任等等等等……前段时间给张小桐写过的那些策划是逼到那个份儿上了不能不写，现在手下有人了，干脆让他们写。! r w! w& l& x2 L5 w1 K) p
2 E6 h: t: r! x5 ` 跟鲁薇和刘明耀开电话会议，我嘱咐他们去手下找些表达能力强的部门主管和经理，一人一人命题作文上来，最好做到互相不知道对方写的是什么才好。然后分别把宣传类的一些命题发下去，让两人记下。( d! n1 n9 I) r5 t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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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自己对这些命题也很有兴趣，他老人家自告奋勇也要写一份，我嗤笑一声：“不许找蔡青帮忙哦。”这人立马就蔫了。3 i( l9 z+ z) ]& [8 ]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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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电话这头能听见鲁薇促狭的笑，当下干咳一声：“你们两个，加上现在跑外的蔡青你们三个，去给我写一份关于公司目前弊端的总结出来。别总让我们自己动手，你们也知道，这学校的学习工作其实挺忙的……”$ t! U4 \( s6 H. k. b
, W2 T4 k! e% O7 V, ^' @1 v% @7 _1 J 刘明耀怪叫一声：“你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吗？”/ R4 W8 |! Q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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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地说：“翻白眼对吧？” 1 l N7 c/ I: N* B( f2 t5 `9 I/ k5 m" g' Z
“我靠，这你也能猜到？” " W* {& t0 ^; H, |- A; d7 a ( f& ]3 k5 h3 B3 L( i/ u' E& h “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说到一半，意识到旁听的还有两位姑娘，赶紧打住，“现在运作这么长时间了，越是容易赚钱的公司毛病就越多，你们赶紧吧，咱们一分钟几十万上下这时间都是钱啊……” 4 z- I% e! @3 a+ x" c ~- ~- Y8 M7 ^; A4 m& V* G8 _
“小财迷，”张小桐在旁边说，“别听他的，工作优先，报告月底前全部交上来就行，公司员工自愿署名或者匿名。” : g6 k# U2 x9 K; R E# z( `, W9 i m. U" n. r4 p
我配合地在一旁感叹：“唉，这钱越来越不好赚了……”6 Z" Q' _. ^4 A! G(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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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眯眯地看着我：“业务重心方面的变动你不要提前打招呼么？” ' A" \& a/ h8 p" @0 T0 N 1 {: M: q9 k) \% q Z 我一拍头：“哟，光顾着看书了，真丢人，还过目不忘呢……哎，那个刘同学呀，你把旗下一些人手分调出来支援咱们的‘太阳红茶’，不用管他们有没有行业知识，我相信你挑的人一个月内都能把工作理顺。还有那个鸡精的宣传，可以暂时停一停了，掏钱赞助个全国少年征文比赛吧。我们让张小桐同学出赛，自己拿奖能省不少钱吧？”6 `/ h; c7 @* D/ L9 D
& k8 K" z2 l' e, B6 u 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不过我习惯了有时正经有时不正经，几个人都没吭声，显然在思考我所说的可行性。这可不好，我赶紧打岔：“行了行了，别听我胡说。征文可以搞，奖学金可以搞，有奖销售业可以搞，但是绝对要避免自己人参与，真落下人话柄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 C3 @% C$ ]1 ?, h(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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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为了加强语气又画蛇添足了一句：“中国人的本事就是三分说十分，好事行，坏事让人这么说，就很痛苦。” % ^" [/ r+ ~ V! v4 \; e+ l7 ?& w$ D! ^5 h3 }1 |6 C8 ^) e
大家纷纷称是，现在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听我老头子一样罗嗦不停，反倒没人考虑为什么一个小学生能说出这么多大而无用的漂亮话。我觉得这也挺好，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我身上这些令人疑惑的东西总会消失不见，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永远隐藏起来。 6 e1 m$ T: S6 N- m7 z, o( e$ s; I; M4 \" ]; B! [
我最后的指示就是尽量把之前“少年梦想家”系列上市初期的一些代理权收回来，我们自己产自己卖。刘明耀此时适时地提醒我，我们自己的技术团队他已经在组建当中了，首先要搞的是品牌电脑多样化。这一点上他和我不谋而合，卖概念，卖创意，卖外观，卖价格。随着个人电脑的市场逐步扩大，市场细化绝对是必然，单一品牌和卖点肯定很快就要吃不开了。 2 u1 B3 m7 v9 z1 ~1 o2 n4 F, Z1 D9 @7 Z
不过我也不着急，太阳电子的大头在组装机和散件上，这方面我曾经反复叮嘱过一定要做好，为的就是94年全国兴起的电脑房装机热打基础。记忆中94-95两年里装机业务疯了一样涨，满大街的电脑房和仙剑大富翁。其实现在太阳电子的发展已经超过我最初的预计了，当初我想的也只是在黄金期浑水摸鱼跟着小赚个千八百万就扯，没想到能做现在这么大。可能我疏忽了一点，国内很多行业的都是94之后慢慢成型的，我用他们总结了快十年的知识和发展趋势去和人竞争，当然赚的比较离谱。 ; O7 q8 t' g7 y- O/ @9 @7 X3 Q) n+ w& u
交待完重点之后，我又让张小桐给董庆华去了个电话，《绯红少年》现在发行渐好，他功不可没。张小桐这个挂牌主编除了给杂志枪稿子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做，《太阳软件》完全是另外的团队在操作，我们根本不插手，估计那个团队都未必知道我和张小桐这号人的存在。张小桐又给了董庆华一个上万的红包，感谢他跑发行，然后请董庆华给她办一件事。4 U7 B3 X4 C0 c; N0 @8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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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庆华现在快成条件反射了，听见办事肯定眼睛就发光如黄鼠狼一样：“什么事？你说。” ; S& o7 v+ M$ b1 U* r: G. c8 W: c2 p# S1 _: H
张小桐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想让董叔帮我联系一下您认识的几个省级电视台的人……” ~3 S$ [/ F- p' M _5 J9 k I9 ?) b. c a8 Q+ @+ X3 \4 |$ l* C
董庆华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哦……你是想给《绯红少年》做宣传？” \8 M2 n$ o/ X6 k2 `( V; d* } 2 c4 m% t+ N i0 u6 t4 H4 E6 f! E 张小桐承认：“我看过大部分电视台的青少年节目，专访嘉宾哪一种形式都无所谓，我想让编辑部的这些编辑们去做一次宣传。” 0 ~7 r" k8 }/ q* N/ y0 ` % n1 A8 N8 _0 t9 u5 d8 s0 I 这倒出乎董庆华的意料之外：“不是你做？”3 Q9 ?/ F: C7 t: \# `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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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幕后黑手呀，”张小桐一脸天真地笑，“我们的编辑形象都不错，上去也不丢人。”7 K8 h. z$ L% ^" P+ V4 ~*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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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庆华想了想，自己在给《绯红少年》做发行，宣传好了自己好处也不会少，连忙点点头：“我下个工作周给你联系，争取给你上寒假特别节目或者春节特别节目。”5 o& `3 K5 U: R. W/ j$ S+ T6 @
( D* Y+ c# Z' T% H+ m 挂了电话，我捏着自己鼻子怪笑：“看见没有？个人利益高于一切才是王道。”' o0 ^$ @# i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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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切”了一声：“你就坏吧，说不定哪天连我一起算计了。”. C( ]( w( T* d) {, w
7 ?/ G' T- m$ p1 w) S “咦？难道我没算计你吗？”: R E ~2 O# ]. a;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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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算计了？”8 Z, L2 W+ q2 c, i& v)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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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掰手指：“好像有一天晚上叫平安夜，我知道某人会……”$ _9 W& l3 f& j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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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完，嘴给张小桐用手堵上了，我心里好一阵郁闷。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情调？用嘴来堵呀……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7
第二十四章 上 % r& l5 }# r7 G3 z% t8 T4 h 1 E" Q9 H- m0 C1 q5 i 寒假前夕，小姨和小姨夫回来了，两人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的，带了无数俄罗斯的好东西回来给亲戚们分发。他们带的大部分东西我都没兴趣，唯独对那倍数巨大的望远镜爱不释手。一直以来都过得太充实，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偷窥别人的好东西。我也不好开口向小姨要，一个望远镜少说也有人民币500多，张小桐冷眼旁观知道我心思，替我要下了。 7 Y( G! T' t( A- e; Q7 c V1 f 要到望远镜我才大呼后悔，现在是冬天，除了窗花就是厚厚的窗帘，想偷窥也有难度。 + G o# b. s! B9 F ! r9 |' P0 U5 v" ^0 T2 l( M 张小桐亦看出我想拿望远镜做什么，在一旁冷笑着：“等夏天吧。” 4 F1 g/ E7 s" X ' k7 e/ t% D2 p9 c) R0 V1 v, y/ d 一句话把我吓的跟什么似的：“姐姐，您就明察秋毫了……”1 _; n) T( j0 o* ~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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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给我看了那么多闲书呢？”张小桐满不在乎拿起望远镜，“想看就看吧。” - n9 t$ B7 G9 U. Y0 ^: B- N2 G9 F- p1 g# N& W
我赶快扯开话题：“拿这个看也就是看看臭皮囊，真正好玩的偷窥是偷窥别人内心。” 8 Q) e) c. ?: N; m# Y! O4 d- D% k+ h g9 N, d
张小桐眨眨眼，没说话。" X+ P6 t# M% S; u$ D
_! q* i. q) ~$ _2 U* J) c/ @ 我说：“譬如，咱们公司几个主事的，你觉得自己了解他们吗？”3 f, c6 S* S3 J( f
p3 j# i. `$ q" Z 张小桐笑嘻嘻捶了我一下：“你不是看几个姐姐漂亮，见色起义吧？” ' p4 b, O- V9 L6 U1 g2 j 9 M) [9 ^6 q/ Z' J. H/ D! W# B “哪儿的话，”我抽鼻子做闻醋状，“这个色字怎么也轮不到她们吧对不对？看过沙朗·斯通的《偷窥》（注1）没有？去年上映的。”) x) Y! m! j' j$ m
( u$ q: p5 | Z4 a% s) `9 k “看过了。” / O1 M: H) ]# E' ?. W + x" L# U w6 G7 T9 H/ p 三个字说完，张小桐脸就是一红，《偷窥》好歹算色情片，女孩子说自己看过色情电影的时候总要配合情景脸红一下，表示自己其实无罪。 5 G5 ?) g3 l" p1 R% ?! j. l( X6 u H! T! {
我伸了伸大拇指：“好演技，好本事。”没等张小桐掐我，紧接着问：“你觉得女主角坐在监视器前看邻居生活那段怎么样？” `3 Y0 q. o0 X& y3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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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想了一下，没说话。 " }$ X; H4 s- k2 M0 H / x7 T) V( ~2 u! l# \ 我又问：“换成是你，你会不会看？”0 \7 B( v0 N: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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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犹豫：“会。”# P3 m3 Y' c! A. ]' G5 j$ g$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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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性其实基本相通，”我总结，“假如有可能，你当然也不会拒绝窥探别人的机会。我们大家在这方面都差不多。” A* I& M" Y# d4 P7 r8 a 3 d1 m; A2 K# ` r5 l' u “嗯……”, |" N: t7 J* E4 P( y;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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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指晃了晃：“所以说……你不觉得我们公司几位高层对我们姐弟都很有兴趣么？” ) M3 n- b) h) Z% J8 \2 q* e. @. W, z
张小桐这次点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越熟悉就该越奇怪，我们都算够奇怪的了。” ; E$ I# c7 ?! j& R) B3 `/ Q . k$ i, m6 N& r- }" {* ` “正解！所以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偷窥的心理问题，而是如何利用这种心理，继续取得这几位同志的信任？” \ w( J: s) ]" Q2 t ! Y6 N- w6 O6 h1 s5 b 张小桐不解地问：“他们对你的决定都很叹服吧？” , T G D* B# \7 @. F: K, F0 D- c( L' ~4 P
“对决定越是肯定，对我的好奇心也就越大，”我解释道，“你觉得能在短短时间内把咱们这些想法一一实现的人都是白给的么？除了工作能力，一个人的反应、思维、应对能力和旺盛的好奇心都是必不可少的。他们肯定早就自己好奇个没完了，不过估计还没到交流的地步。” + I' ?2 Q1 z' a/ \# }" [) S8 ]" |5 `- ^1 V" c8 q% _$ b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本来是打算岔开偷窥的话题，结果我扯到了公司员工的现状，尤其是刘明耀鲁薇蔡青于春荣等人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必须有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们在信任我们的决定之外尽量减少好奇心。 , f# d- @0 z, q; X9 g + Z( S4 y5 d1 f; p) z 因为这些人从进到公司来为止都一直在忙，而且是各忙各的，所以以只没什么心思想更多的事。如今大部分业务渐稳，有了扭动好奇心的时间，我得趁这个机会把问题先解决一下。就算不能解决也得缓解一下，否则实在是不太放心。( g, i( \( v: ? Q4 G S! X) |; o( e
% U9 I6 @ e$ ]( [ 张小桐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o; _: ?, K9 k4 w9 e" G7 D% x6 l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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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还能怎么办？逐个安抚不是办法，开个私人交流会，开诚布公谈一谈。大家既觉得自己受重视，又显得平等。”& t% l5 W6 ?" w z5 l- _$ d* @% y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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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不会造成混乱么？” % F$ O2 O3 s7 }7 ]7 k2 z9 q a& n$ p3 g5 j5 e5 g
我展颜一笑：“咱们好像连高层会都没开过，开个先河吧。” & f0 X3 Q" Q0 K) E! Y. D2 d' l, J( Q# D( U5 {
考完试当天，我趁许佳佳没注意张欣没留神打车就跑，数分钟后我和张小桐在太阳电器城会合，顶楼的会议室里，一干人等正襟危坐，等待我们的到来。; J" X$ f: H: @1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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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是最后到的，圆桌旁两把空椅子，正是我们的位置。我大咧咧坐下，现在这把椅子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大，使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滑稽。 $ |% O N8 F% o, J6 S! \8 i+ X6 A- m& L
在座的都是老战友了，会议室按我的构想目前只是个大家交流的地方，还不用弄一条长桌看起来高深莫测那一套。看见我努力拔了拔身子，所有人脸上都有了忍不住的笑意。% j5 G0 z w3 ]% J2 K D) m8 r
; b5 ^* b. `' r7 V% A9 F 我一边坐好一边看他们说：“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滑稽的。” ( S* ]7 U1 H+ d $ ~& u5 B8 n6 S! Z 这么一说，大家表情也都轻松了。8 Y, K( x* x4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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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人不多，刘明耀，鲁薇，蔡青，于春荣，还有原来的味精厂厂长徐军，经过一段时间磨合，现在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了。 + k4 \- F3 C& O) b/ o3 Y4 a! J$ R+ g+ G9 {2 v% q& t8 N
加上我和张小桐，也不过是七个人而已，离亚瑟王十二骑士圆桌会议尚有距离。 % {! g# V+ R( F. Q# |& g' R + k4 z- o" v- ~ 本来今天也没什么议题，主要目的是给大家解惑，我就当仁不让地先发言了：“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吧？” " J- N: s: J% j+ s+ p5 }1 u% r4 I/ y3 t0 @0 j7 i: ^
几个人点点头，都不是笨人，能猜到几分。 + j! U/ }9 o- o$ m W4 e/ @# Y, k( Q! k
我把手上的一份东西扔过去：“你们最大的疑惑我也只能解释到这个程度，之外的，你们尽量问好了，今天是年末最后一次开会，这些问题就当是过年给大家送的礼吧，有问必答。我们之间应该是无可保留的信任，你们说是不是？” ( z* i) I8 R) H/ N ( ~2 L' J# S/ o/ R& H6 {" y 我扔过去的是一份胡说八道又掺杂了一些医学报告的东西，大意就是解释人脑可能因为外界不确定因素刺激产生微妙变化，具体体现在下叶区变大等外在变化和智商情商的显著提高。我还“深刻”地自我分析了童年时子虚乌有的一次头部重击，并自我剖析说大概从那时开始就变得什么都能听得懂学得快了。张小桐已经听我胡扯过一次，这次版本略有不同，高深莫测地对我笑了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8 b$ {; M/ w. S3 _% \0 y ' \% ^: J% P. N4 A- u: R 我装作没看见张小桐的笑容，慢悠悠地对几个与会者说：“我能解释的大概就这么多，我学的东西也是常识，还没学到专业脑研究的程度。总之只能说我确实有一点过目不忘的本事，其他的还似不如诸位啊。” ' i! L# {- G* @- o4 ^! ^. A, O$ U/ Q9 c$ w- n. |! o
; P5 ^- }8 g6 e& d1 u/ n第二十四章 下$ ~( d; i+ r5 k, U5 R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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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看完那份东西，丢给旁边的蔡青：“早说啊，我刚崇拜你没几天就出来破坏偶像形象。当初我就想张小桐怎么带个这么小的小孩出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最深藏不露的就是你。” 6 K& p# C$ E d7 Z5 A$ O 6 Y$ c: D2 {% d0 x6 o' P 鲁薇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那些设计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9 I& x' S) i* W `1 ?1 |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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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猛劲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 f, g) T2 g/ [2 d% ^ ( u: }5 k3 D. }8 N/ Q1 Y' t, N “那好，”鲁薇微笑，“以后我确设计就找你了。”. _) L. d3 T4 j, M3 a/ W
! Q9 `2 o, k4 a+ ^ 我翻白眼：“行啊，报价多高都没问题吗？”1 V) d' \& [; e7 m4 w7 }# }/ U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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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在旁边搭话：“嘻嘻，你舍得跟让你表姐掏钱吗？” 7 N$ j1 p2 x6 C 0 D1 ^/ j7 e1 x* E6 f2 p! m “公私分明呀。”我嘿嘿一笑，其实这些人早就知道大小决定都有我一份，哪里什么表姐的钱，还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O4 J9 m; h1 u k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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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眼去看于春荣和徐军两人，这两人年纪稍大，不能像刘明耀他们那样口无遮拦地发问，但眉头时不时皱起，似乎也有话说。 & N [6 @" y% X4 Q* E2 l, _0 b0 Y5 A% `' \
我笑笑：“咱们对着外人都应该坚强勇敢无懈可击的强者，对着自己人就没必要了吧？有什么想说的尽可能说。” 0 b7 N# H* E2 |! J( V; y& {* m5 W4 m8 Z& m q- i4 y9 ^
听我这么说，于春荣先舒开一口气，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想到做茶饮料的？” : I; F, n0 A% i, K & c9 _5 q$ k1 S 我微笑晃晃手指：“看境外资料，也给你们一点建议，多看香港台湾的资讯杂志，美日韩的也可以。渠道我就不说了，你们的途径都比我多。茶饮料我只是看到台湾统一企业历史时想到的而已。” ( w6 G5 A9 Z4 e, i+ C6 n' Z7 C: y% q4 s
说到统一，我挠挠头：“咱们这边要加把劲了，也许今年年底，顶新国际和统一都要进来，到时候竞争激烈，可不能输给台湾人。” + N/ m' U4 z4 [ L* C" Z + Q% I- l b) e3 p; k 于春荣点点头，被我转移话题成功，想营销对策去了。7 _5 O+ U, S& H# l5 y
0 @0 J# H C9 T+ A 徐军是个很老成的人，我之所以叫他来是因为我希望他也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分子，当初和张小桐一起看见他为给工人发工资而流泪时我就特别看好这个人。不时说以后的时代没有这种人了，而是以后这种人越来越没机会担重任。薄情寡义吃完溜的时代就快来了，我得抓紧时间把像样的够意思的都拢在身边，徐军就是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 % C1 a. d# o# m r! i + l9 Q3 U4 u* X& t: f v) r5 s 我问徐军：“徐厂长有什么要问的吗？”. D, U% u3 ?: N k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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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军没想到我能专门问他，犹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在调味品领域做长。”3 g3 @; R. |- Z: Z9 R* e4 G( F
- R( L+ V% G/ D- E 他没问我为何知道鸡精配方，也没问我怎会知道市场走势，而是问了我这么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说实话我觉得很高兴，这人就比所有人都务实。4 P# c# W. r; a( y& C5 s9 I"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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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您信我这个小孩的话？”) K0 Y$ ^1 [: v: S! V- r5 M' Z% s
' D8 n# H( n. F _) B$ x$ p- J. A “现在信。” x7 \# l: N5 q* ?( \1 { R9 Q
“那好，大概未来十年里不会放弃，而且会越做越大。”我用很坚定的口气对他说，“如果我们有这种打算，徐叔有什么打算？”自然而然地转换了称呼，让对方觉得有一点亲切。4 q+ d7 Z" q: v/ p/ c/ M T
, F- g! a" P- O0 G2 z+ S0 D% A; C 徐军苦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打算？看见你们这段时间的成绩，我觉得自己真有太多东西要跟你们学了。你们打算并购厂子吗？”+ S9 E# g3 c6 b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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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徐叔你太客气了，您看现在我们这里的这几个人，我把您当自己人啊。厂子的事您说了算，要是舍不得这些老同事老朋友我们就并购，想另开天地我们就投资，就看您一句话。” , ?7 X$ c# D" R1 X' Z4 K3 @1 P+ D* J; C5 r! ~3 s, u
大家因我的话把目光集中在徐军身上，徐军想都没想就说：“如果我能作主，当然希望你们并购味精厂。” I$ `" z1 Z7 L6 z1 O- \ ; U+ B; i0 R, C$ x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买啊，徐叔如果信任我们，就跟我们一起走下去吧。将来能做到什么样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希望见证这个过程的人能多一点。” 2 X# `7 g# k3 m8 n; }3 b 4 o I0 i+ y0 H. N 徐军也渐渐习惯了从我一个小学生嘴里说出这些无用话的场面，同样点点头：“当然，我也想知道调味品市场的潜力到底有多少。”) H$ }7 h, Z' f* _' x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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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手：“市场是无限的，只是我们能力有限。” + z" f( k: H( ]4 @' ]* {6 ` \: `: h7 v% e3 `# M
所有人都点头，市场确实是无限的，只是能力有限。' E9 M2 ] @& o%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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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向蔡青，这姑娘到太阳电子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很漂亮，双眼如杏，身上每一处都经过精心打扮，典型的瓜子脸，有点像后来因为某部清宫戏走红的一个瓜子脸女明星，如水长发打理得干净而有朝气，既不显老也不显嫩。看了一眼她，又朝刘明耀暧昧地眨眨眼，我问蔡青：“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 f6 ?, q% z1 a% J5 V/ y + F! R8 T) b6 P' @+ Y' c 蔡青摇摇头：“没有。” : c4 i T/ N1 O7 Z % l1 r3 y& m/ Z& Q e9 F) B+ a( s4 y! d “大家呢？” / ~; |& o; @: U( G) e * B3 Y9 @6 I% j, O6 E) R/ o 一起摇头。 , e: Z4 M1 {! Q- q- m" x " f% I6 W, a3 E9 d+ F1 V/ T 我说：“那好，下周交命题作文，散会，大家去吃饭。” " G$ I( u' m) m1 W0 k4 Y 1 v( T* U; [9 G4 k* | 我们七人分三辆车奔酒店而去，我在路上对张小桐说：“这些人再过两年，将成为咱们最忠实的班底。”4 D2 ?' z6 T( Z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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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睁大了眼睛：“还要再过两年？” ( X+ x# h# m; \/ B6 g6 X' J5 j; v6 Y8 L' Z
我仰身躺在后座上养神：“两年吧，假如这两年我们能证明更多东西给他们看的话。”# T4 S" d" c. f$ J-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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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这一出完全没用？” ) U# w. \, z+ o/ F# X4 m+ T & S1 T: r: P$ m! x) d3 h b “有一点点用，但是你认为别人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就完全一心一意为你么？”( l' s$ ^% g$ A" e% i1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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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摇摇头：“当然不会。”& y8 d2 W: T z# O%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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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咯，我们证明给他们看吧，我们可以创造更多奇迹。”我闭上眼睛说，“现阶段能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你就偷笑吧，上哪找这么多心齐的人去？” ' I: N# _% | R . ]! R8 I F8 L8 {$ U 车子慢慢开过我从小熟悉的街道，开过来来往往的行人。# I5 W1 M& ]$ O0 I" }$ d( Q4 P5 s
" o4 t1 g/ j( n9 Y* j- G @+ s 注1：《偷窥》上映于1993年，录影带在年末前夕流入中国。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8
第二十五章 上3 H+ v* r3 t7 S: i$ v
* T/ D# W# J1 F 那天开会之后，其实想的最多的人可能不是与会的几个太阳集团的高层，而是我。 : o( |6 Q/ P6 \- Y d" C 一直以来都是亲力亲为，这几年折腾坏了，回家装好孩子出门争分夺毛分分钱计较，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便觉得这种日子尽管很爽也不是人过的。现在终于把各种责任放出去，倚靠他们各自的聪明才智把94年前打好的基础发扬光大。目前为止我所能做的大概也就这种程度，还是超过自己预想太多的成绩。 $ s" Y5 b' K+ K3 [: F& U+ W" m5 I. u" H7 b* G
那天跟刘明耀他们吃饭让我想起很多以前往事，现在记忆力超乎寻常的好，想起以前那些细节也非常清晰。我人生当中最少有接近10年是没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这对一个到2003年才20周岁的人来说是一种近乎于痛苦的回忆。 $ C, G" Q2 B! N3 p- x4 t0 g 0 ~$ d7 L/ w8 K1 ]. M 吃饭时大家情绪都很好，然而越热闹越落寞，我中途离开过一次，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就差没哭鼻子了。有些事谁也不能跟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B! T% ^' \5 p) B% x- C. h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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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一声，98年之后学得日日笑脸迎人，笑得肌肉僵硬，因为知道哭也没人看，更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怕是连哭都不会了吧？! r ` u0 a5 D4 q) B
- p. B! R2 O$ L “……是够便宜。”我摸头，“改成芯片加工厂吧，顺便跟Intel套套近乎，其实他们对四川的廉价劳动力和工业基础也挺有兴趣的，能合作最好合作，不能合作搞两个技术人才来也行。这一套你和刘明耀都应该熟了，钱省着点花，公司这点钱也不够啊……你看看我和我姐平时连冰淇淋都不舍得吃……” ) d$ e+ J+ r, I2 y# D9 I% m / M; |- I: d$ G9 p 这倒不是说笑，我平时在自律和节俭上倒是很有自夸的资本，现在除了平时上学放学有可能打车，或者跟朋友出去玩之外，我基本上是不花钱的，张小桐也是。连鲁薇进进出出都有台车，我们姐弟相对来说实在朴素得可以。; ^) g0 D/ P" M- o: M* v F) Z
& M7 E& D) F8 W8 }6 D; e" S y 蔡青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惭愧了……我们尽量省，争取在7月中暑假前把改造和招工做完。” " G% [* f9 P; Y5 K+ {" e e/ V0 g E7 E, t E7 R; D
“嗯，地方政府打过招呼了？”3 y' q" _9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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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了。”6 ] L5 N, c* M
6 u2 ]" X7 H$ m1 x “你最近还要不要去四川？”1 W" V* f8 I! |& T) Q9 }0 J9 r# `
2 k8 {# f& D9 G8 D- T( K “要去，下星期就要走。” ' f! y: m7 z: a C m* f8 P9 @- C! k; |) a2 h
“帮我找个人。”我边说边向鲁薇借笔在一份资料的背面开始画那人的脸，画完了鲁薇才低低惊呼一声，显然我的绘画水平超过她想象。: M1 Q! P& Y% A" F" s& R" Y
0 E$ P+ S1 s A2 @ M 我心中暗笑，当年老子还曾梦想过当漫画家呢，这么点本事总还是有的。 2 {9 L5 i0 P$ H$ ~* q3 s$ E 7 e# {0 r& W9 q! t3 g+ b0 P1 X5 ? “就是这个人，叫付晓飞，现在大概……比我大两岁，在读初中吧。无论如何请你帮我搞到他的长期联系方式。用什么方法都好，他是四川绵阳人，读哪个中学我不太记得了。”我模模糊糊地下指示，蔡青倒也痛快，迅速记下来。 . z* h8 f& C9 m- ] ) X" q0 n" G1 X6 k “找他做什么？”* v `$ r7 F' r* x/ g5 j o* O
( v% `. l' N6 }7 G “对，他们声称Sunsoft是他们的知名品牌，要求索赔和更名。”! v1 H, R( P. W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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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不赢，”鲁薇插嘴，“我们注册的是真正的‘TaiYang Electric’，想告也没门。”$ ~6 f$ D6 I/ n* |6 T
' P( h$ O" f; t# ]4 X+ w* c 我当然知道，当初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日本人以打官司闻名于世，连自己侵金刚形象权的官司都能打赢，椰子树砸死人都能索赔，我怎可能正面跟他们玩这个？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H$ C2 R9 L0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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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点头赞同鲁薇的话，顺便夸我：“对，这种案子都没人受理的，尤其在国内。你想的可真周到啊……”! D! K% g+ d. U1 A+ t3 K) R/ `
3 L; A% ]* |0 n/ @0 }/ ?+ X K 我露给众人一个傻笑：“这些东西，在图书馆多看看就知道了。”/ H: ]: `. ^* u#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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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翻给我一个白眼：“我们可不像某人，过目不忘。”: ^+ h% q& R4 {- X) f8 N
7 W$ G( @# p, j. a1 @8 f% u" a 鲁薇和蔡青都笑了，两人乐得看我们姐弟斗嘴。通常都是我输，自然大家也明白，是我让着张小桐。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9
第二十八章 下 _* z6 J5 y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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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正经地咳了一声：“那么四川那边就拜托美女蔡了，家里有美女鲁和美女张坐镇，不会有什么大事。帅哥刘那里有什么新进展？”4 Y' c* F"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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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刘忙得每天骂你，”蔡青笑嘻嘻地说，怕是想起刘明耀一脸不爽的表情了，“新的研发团队正在磨合期，没有什么成绩，是目前全公司惟一一个不盈利的高薪部门。帅哥刘急得头发都快掉了呢。” & A" P2 d6 @" |/ {/ Z7 j: Z ( @$ Q; } p" n) f2 _" l, L “研发上不用太急进吧？”我慢悠悠地说，暗示蔡青这些话该通过她的嘴转述到刘明耀那里去，“我不是给他们写了主攻的几个方向吗？慢慢搞就是了，我们会在技术上慢慢领先的。技术人员和公司搞行政的很容易冲突，让刘明耀别太着急，把关系先处理好。成绩总会有，都是因为之前我们太顺利了他才不习惯。”( P6 K t1 m# X
* `* j0 f7 O4 m7 c 想起后来许多企业在新品上市和研发上甚至敢掷下亏损半年甚至一个财年的重注，我们现在实在是太顺利了。# S, h6 X# U9 V+ U! p2 K5 F
1 l' R: t H9 u 蔡青心悦诚服地点头，我的宽心丸效果不错，估计刘明耀心里不会再有什么负担。. K4 X; I! v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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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谈话将近结束，我问鲁薇：“你这儿有录音机吗？我有盘磁带想放一下。” ! f2 \3 l, d) t; @# `( \ " `- r. O6 m3 b0 b; L 鲁薇像变戏法一样从桌子底下搬出一台日产的“面包机”来：“这个行吗？”7 ]! o! ]. P: R7 i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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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我看着这种当年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掏出刚才从家里拿出来的磁带放进去。3 i; W3 A5 G$ }
% b7 J* ?* M, Q/ |: |! l1 e 我窃笑，找不到出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话就是眼前这个小孩自己说的，一是他的阅读量和阅读面都要比自己广。两种可能哪一种都很离谱，他不吃惊才怪。 ) i4 ^2 U7 ~/ G+ \* U/ |8 l$ @3 B8 c2 c- L% N J- o0 l
这人不算笨，想到我姐既然是《绯红少年》主编，我看的书自然不会少，想了一下也就释然：“说的好。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寒冬夜行人》，那种开了一个好头给人无限回味的感觉特别棒。” 5 z" z; H1 ^6 E 8 Y8 [( ^/ G& f7 O “所以他是强者，因为他不仅开了10本小说的头，也开了很多创作形式的先河。”我想到2000年后大家都摊一桌子塔罗牌在那写故事的热闹景象，忍不住感叹，“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卡尔维诺，他追求的是形式上的突破，他的胜利是个人创作上的胜利，我更喜欢大众文化的胜利。” : X, N5 X4 [" f2 R * G: b" u" H. M s0 x 经理呵呵笑了：“比如呢？” 1 k7 }( m( _+ P3 i. \ ' n) x4 ]+ |/ z- ?- w “通俗小说、电影、音乐甚至动画片和漫画，这些形式上不需要多大改变的东西，只要内容稍微丰满一点，就能让很多人获益。”我想举日本动画片《篮球飞人》在国内造成教育部号召了十几年没人响应的篮球热的例子，考虑到现在可能国内还没多少人知道这个东西，只能作罢。“给大多数人看的东西，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东西，这些东西拥有无限的话语权和改变人的力量，只要积极意义再多一些，就能做的很好。流行趋势可以改变人，变好变坏，也就是缔造流行的人多一分心思的事儿。” 7 r/ S+ f& F* A7 V9 @4 `" C! a' O# }3 y
我只是对教育现状有感而发，说的无心，听者有意，对面中年人看我眼神都变了，翘起大拇指道：“说的好啊。”比刚才“说的好”多了一个字，效果正如当初老和尚看见郑板桥（也有说是苏东坡）那段坐、请坐、请上坐的变化。 z; \; \5 e# i' d9 I
, V0 u* {% z( [ 我笑着看他：“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6 G/ H/ \, R5 V6 c! _9 j! m4 F' \8 k9 F W
中年经理一拍脑门：“咳，忘了说了，当初你姐跟隋老板交接的时候见过我，我就当你也认识我了。孙长禄。” U* I( p; Z! Z! t+ W+ n o
/ Y4 [, @- j1 C& T3 z+ w7 S1 u( Z “周行文。”* n& \, p/ g7 s
- ?0 Z/ e& U+ D' r$ h5 [7 K5 d 孙长禄点点头：“原来是那个小才子，我看过你写的东西。”/ s6 E9 K6 N j% @' w, r' D8 \
1 \4 n/ @0 A8 d: L1 p1 B 我吓了一跳：“您也看《绯红少年》？”% j& z6 R: J1 K; x3 k/ a( x
, ~) ]& |% Z+ Y0 x, N- K “看过看过，”孙长禄挥手让服务员上一杯饮料，喝了大大一口道，“真不错的杂志，我儿子看着觉得好玩，我也能觉得好玩。你们姐弟都是神童啊。” ; m) F0 ], m0 G* W2 w 5 m- n F# }; p “您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把玩的时间用在别的地方罢了。”我轻轻地把这个问题推开，“您在雪缘做了很久？”+ w: O9 G3 O& g) t3 T1 |) a7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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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从你姐把店转手之后一直在做。” 1 X; X; J) ~' i, B' e9 S+ A4 u- \8 L2 {9 \1 r9 y' Y: o
“挺累的吧？我姐当时就是因为觉得累才转给隋老板，蛋糕生意竞争太激烈了。” & E! D- I5 _: V7 ]$ C# ] ( A2 V" C) j# @: ^% i4 | 三句话不离本行，一说到做生意，孙长禄也不管我只是个小孩了，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现在大家都在做，小成本的蛋糕房也不少，利润空间压的很低。” \2 R+ a8 U" M6 o3 ~ + D9 ?2 s- U, D% Z, L! U 我笑笑：“你们可以做别的嘛，中式糕点，中式快餐，西式蛋糕之后可以跟西餐，一点点来，饮食行业是共通的，总不能在生日蛋糕上吊死吧？” + S+ R. i8 a' z6 j$ s4 u0 l3 L& h. m- t
孙长禄先是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我哪里做得了那么多，我只是个打工的。俗话说学文科的人是做不得生意的，能维持现在这种状态我已经很满足了。”6 m* @6 w$ p( y- s* e( K9 N, k) Z
$ A, t9 \' m3 \ w" X0 b 我正想说什么，身后几个声音响起：“哟，行文，在这逍遥呢？”3 L; U/ E8 M- W# f2 {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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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三个哥们到了，我招呼他们一起坐下，按时间估计最多再有十几分钟张小桐就该出来了，这人考试一向比我还迫不及待。 - Z5 a! q8 x P( F9 z& e6 J! f* V
孙长禄看看另外三人：“你朋友？”6 |8 ~" u- H; a5 d2 z" d
; Z W: s, a6 C4 ?! } 我点点头，挨个介绍过去。孙长禄听我介绍完又招呼服务员，给杨远哲他们每人添了一份冰琪淋。 5 E4 h8 e- b3 ~ % s% A! ]# N% s4 S! s “大家别客气，我请客。”: W7 y: A4 Y) M0 ~9 D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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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恬着脸在那打哈哈：“孙叔太客气了，我们无功受禄受之有愧啊哈哈……”1 R/ h, J' d- y5 w5 l
$ X9 N' g' }8 f% r 孙长禄也学着我的口吻：“哪里哪里，你一句话提醒了我，赚了钱请你们哥几个吃点东西总没问题吧？今天学到了不少东西啊哈哈……”6 O0 [" Z2 u/ I- H; n
) z; `2 [( ]: h2 D' z8 ~3 z* q; p “孙叔说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哈哈……”7 I0 D3 \. B! x1 |; Z
8 H! {% t0 d# p0 F 其余三人看明形势，闭嘴不语，专心对付他们的冰淇淋。不多时，张小桐从校门款款走出，大老远就隔着重重人头看见我，招了一下手。: ^8 I' ^- P+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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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孙叔我得走了。”我站起来，低头掏出笔在纸条上写电话号码，“这是我姐编辑部的电话，您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不如意的，可以来找我们。”言下之意很明白，我看得出此人在隋云飞那里做不长了。# y* ~, n, Q+ E2 u* M* l3 f5 @
7 r9 v. e2 k6 W) G5 J5 z 孙长禄很惊讶于我说话办事相对同龄人的老道，却也不太疑惑，把电话记下，点点头去招呼生意了。8 ^, q, E! b' E4 k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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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看孙长禄离开后才走过来：“怎么？在跟大叔扯什么？”5 z9 R. F! j$ X. ?1 B; p2 C)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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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谈文学。” + e2 ^% w* G4 S. L- ~5 c4 j0 Q$ x9 q7 |
“就你还谈文学呢，”张小桐笑着抢了我吃一半的冰淇淋，“不是想在隋云飞那里挖人吧？” ; n' _' R. {# Z, [+ I& r$ C 5 N# q9 Q) c: _% }. k. d3 B “哪敢啊，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外商，我怎么敢？我也就是留了个电话……您考完了？” # ]) B, u4 p M Y* ~- w( Y6 m, w9 P. o/ M- V7 t' E5 N' \
“考完了，你不是说不来等我吗？” - B# y# `, [2 R" x. J6 H' C( f 3 T: G- c& O: W* G! X) O- f: U8 L 我笑：“你看我们哥几个都穷得八杠子榨不出一点油水，不得等您来了大发慈悲请客么？”$ h0 e: R6 M! @8 ^5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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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开心地笑，她知道，我怎么可能没有钱，不过是个给外人看的借口罢了。) J) w' {' g4 k+ M(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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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今天我请你们，咱们是先回家打游戏还是怎么着？”4 ~( r! z) v' j2 ]! e% s1 [; J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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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我说，“跟着领导走。您往哪去我就往哪去。”4 L7 U: B(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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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我也一样。”0 ~% @7 a5 ], c1 q8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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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是迷魂汤吗？我被打动了呀！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0
第三十章 上: ?- ]3 b) ], H3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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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考完就轮到我考。每逢考试，这些个平时跟你关系不好的同学一下就变亲密了，说话声也细了，笑得也多了，表情也和蔼了，三句话里也要带一句吹捧了。我对这种现上轿现扎耳朵眼的行为相当反感，有用的时候往身上粘，没事了躲远远的。大概现在还没有情商一说，也不讲什么投资回报，小孩们都以为只要露个笑脸就能换回点什么，其实现实哪有那么容易？' ^, O/ f# _1 f
我成绩一直好，所以考前暗示假如命运不可避免地将我们安排在一个考场一定要照顾照顾的同窗特别多，闹的烦不胜烦。我来者不拒，全部答应下来。等到考试当天，第一个答完走人，谁也没管。往年如此，今年也如此，大不了开学大家给我几天白眼，等碰到考试再来拜托。! W! M% Z a. B( v7 i4 E* R9 F
& Q# C7 }+ J" \4 Y1 I/ @ R 这些人啊，就没一个长记性的，应试教育下的产物……/ T/ J/ F" `# M
8 J' v( |+ {4 u8 l: g& V4 t7 e/ Y 下午考完从考场出来，看见许佳佳和张欣站在走廊门口聊天，两人看见我，就很默契地一笑，许佳佳道：“我说吧？这个人肯定最早交卷。” 0 O+ }6 l" u8 E2 Y+ [6 z% V4 @ g( `6 W9 Q
我哼哼唧唧地走过去：“你们好像都比我交的早……” 5 O! k! j3 U3 M Y F8 i: |0 v5 K% t. h$ Y3 X0 c
“不是为了等你嘛！”许佳佳和张欣在一起的时候一般只见她说，代言人一样，“我们找你有事。” 2 M6 Q f! G7 x7 N+ S2 U; Y 1 @' Z o" @; A5 r; A. Q7 q, d# Y 说话间许佳佳还抛了个媚眼，让我浑身一哆嗦，以我对这丫头的了解，肯定没好事。8 C/ e6 r# u/ l8 {+ ?
$ |' `8 f1 _! D6 Y7 O8 X p3 ?8 y2 { 由于太阳红茶的热销，茶饮料时代提前半年来到了，我们这次来就是给于春荣提前打个预防针。印象当中两家有三十多年茶饮料制作经验的台湾公司都不是省油的灯，两年内把大陆市场扫得七零八落。论企业文化和团队，我们这边的数量和质量都不能和人家比，现在牛是因为抢了个先机，之后全面开战就只有败了。 - A7 k9 c! w& [0 y6 P/ K* D. ~7 D' _. _, f8 u8 Z
于春荣殷切期盼着的所谓“新招”说白了也很简单，我给他的意见是在今年内至少要有六个不同口味的茶饮料面市，加大产量，成本增加也没关系。预计到95年初我们就可以慢慢稳守着市场等几个台湾品牌来打拉锯战了。说实话我很怕统一，不论是宣传还是推广方面，它都算得上是个顶尖的强者。纵观我所见过的各种广告，从1991年到2001年10年的广告精粹中，最能打动我三个广告有两个是统一集团的。对这样的对手，我不得不在对战的天平上给它多添几个估计的砝码。 6 ^: c) r5 c5 j8 L1 P; a0 A# G3 `, v) w4 l; I$ q( m$ {
94年的话，周边几个县的果园还比较有脾气，到95年末，货款拖欠严重，下岗人数增加，水果产量增加等几要素一汇，附近这些果园都开始哭天抢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转型做果汁饮料了。% U/ Y7 g; J! W9 P! H0 T
9 ]% ^ P* `9 K# E 来饮料厂之前张小桐曾经嘲笑我食言，我说过这一年打算把所有的事都脱手，她引用钱钟书《围城》序言里那句“仿佛魔术家的飞刀，放手而没脱手”，说得我没脾气。人其实就这样，拿起了放不下，所以大家都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的话给自己找理由。9 j$ o) A$ J- V& O0 t$ x4 v
6 ^4 c# m3 H7 i3 N$ C# G2 R 目前饮料厂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继续砸钱，其实于春荣恐怕已经想到该怎么做了，主要还是等我和张小桐来拍板决定，估计只要我们首肯他就打算接下来大干了。其实我不赞成这样，看形势大好就使劲往里扔钱，烧到后来发现烧不出东西就傻眼了。不过考虑现阶段特殊情况，钱还是得给，而且要于春荣不惜成本树立一个明星企业的形象，不管市里省里都要点头哈腰对付好，每逢春节国庆劳动节中秋元旦或者集资晚会都要出面出钱表示，以后还得靠这些人办事呢……3 p: G9 i; b' N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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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荣相对其他几人来说，属于“守”的类型，做事求稳求实，而且他喜欢和作风老派的人打交道，我觉得让他出面在政府机构打哈哈总好过让鲁薇蔡青这样千娇百媚的姑娘游走于狼群之中，毕竟我在心中还是把这些人当成嫡系部队，要重点保护。看于春荣老龄王老五一个，横竖也不会吃亏，万一有个女局长什么的看上他也是妙事一桩，哈哈…… / {+ n6 G' p' N! Z* a3 j2 r+ a " ~3 f* O8 J5 C; Z 我正想呢，张小桐斜眼瞅我一脸坏笑就知道我心里想的肯定又不是好事，偷偷捏了我一把：“想什么呢？笑得像歪嘴螃蟹一样。” ) ~+ q* F' x4 n; t / }9 |3 x& f5 b* v9 L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故意别过脸去不看张小桐，表情瞬间变成严肃地对于春荣说，“于总啊于总，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觉得你不如找两个能帮你看看文件处理处理外边那群要货狼群的秘书，别总是亲力亲为了，我估计您为厂里的这些事漏了不少饭局吧？” . f- t, C2 B- R% K) y* L& M& q2 c1 C% \' v. P: [. @
于春荣有点尴尬地看看我：“我倒是不太好酒，只是有些饭局推了给人印象不太好，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3 r6 j+ K6 q6 |7 S4 X3 R
6 q# W$ _2 R7 p- [. z4 ?0 c 我看着他有点感慨，董庆华早年认识的这些朋友都太实在了，几年后他身边不复再有这种人。于春荣这个人在工作上极节省极尽心，尽管红茶饮料这一块收入可观，却连多雇一个人两个人都要一分一分地算，按说现在忙到这种程度，多加几个人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他非要等我们来才决定，可见此人的原则。2 D& n2 d" R, j6 _5 I
; q0 Z) W( s' R7 [ 我们来就是要解决这种问题，我对于春荣说：“这样吧，找10个人，专门找两个负责轮流陪你出去应酬的，尽量找能喝会说话的。剩下的留在厂里帮你跟这些人打太极拳，你一天查一次单他们也不能私下里搞出什么事来。如果觉得产量不够就加生产线吧，你觉得好那就是好了，我们都相信你。”% V, O3 J. \# o1 p4 W& Y
' c; h* V3 Y# F+ e' @6 Z f: W# F u 于春荣一脸的“理解万岁”表情：“好好，你们总能知道我需要什么呀……还有其他要做的事么？” 0 S( v0 T8 u' E4 P + @, ^3 {# a6 p+ ~! y “有，”我伸手往办公室墙上的省内地图一指，“跟周围这些果农搞好关系，就说我们要把果味茶饮料做大，明年开始，我们转战天然果汁饮料。”1 X- q) C0 t$ z% u7 f/ o7 R
" S O, u- ?: V- ]/ | c “天然果汁饮料？”于春荣有点犹豫，“国内消费群能喝得起这个么？成本高啊……”% k) s2 m( j0 V8 f. H5 H' Y.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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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出口呀于总……那时候我们就不跟他们争国内市场了，中国饮料市场潜力巨大是没错，瓶颈也比人家多点，像增长上限低消费种类单一什么的……咱们当退则退啊。”/ o, P- D* y( o% t# f1 E6 x
* F' n6 Z$ x. v2 h' t7 e 于春荣仔细想了一下，跟着我笑了。买进三等果榨汁出口创汇，赚钱又博名，政府高兴老百姓高兴，还不用考虑国内市场竞争压力，这种好事哪找去？ " @4 L; R2 r0 |4 {- Z* b9 W( U e+ w4 y( W
我耸耸肩：“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看你们外那一群群如狼似虎的……业务都哪去了？”/ F; O: D$ Q" T1 w9 |8 ~; H
! Y6 |* e$ M( Y& O. P: X5 r 于春荣苦笑：“供不应求嘛，别人都做不了主，就都来磨我。” 5 } {! f" ~/ D8 x/ h! A1 O) |" Q& Q; d/ o
我奸笑：“那让他们继续磨您吧……八月底咱们在电器城那边开个碰头会，总结一下这两个月的成绩。之前该办的事儿就都拜托您了。”# \/ k3 i,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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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荣点点头，喊了个临时从车间调来的秘书送我们离开。 # F2 n% _; y _ ; X7 ^$ D6 m2 L. G 从饮料厂出来，正巧赶上旁边一个小学的补习班下课，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校门里出来，有一些围在校门旁边的小卖部买零食吃，还有一个推着小车的老太太在那用没了牙的嘴吹糖人。我看见这一幕，怀念立刻如碎玻璃一样稀里哗啦撒在心里，拉着张小桐跑过去。 7 A- u7 D5 ]2 ]4 t0 S ! b- K3 y' J. b4 K { 生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大概都记得这些东西吧？无花果、酸梅粉、糖稀、杏肉、天下第一梅、冰糖、奶片、牛皮糖，花生糖、大大泡泡糖、汽水糖、蜂窝糖、果丹皮、冰棍儿、棉花糖、山楂片、膨化爆米花棒、小袋烤鱼片……那些缠绵在舌头上的回忆，那些包容了色香味的经历，大概一辈子也难忘吧？记得01年我泡在论坛上的时候几乎平均每个星期就有数人跳出来缅怀这些东西，并尝试在心态日渐苍老的同时去寻找这些记忆中的食品。 - K! ]/ U, J! v2 ^& c" ^0 ?" ?1 p; z% J4 r( O$ f2 V! p" L$ w O
他们的寻找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因为无论找不找得到这些食物，年代不同了，被美化的记忆只能支撑一厢情愿的幻想。没有了那个时代那个环境那种境遇，怎么吃也吃不回当时的心情。4 V' U) G: n0 G$ R4 Y4 q6 s
4 A2 Y |9 A2 a4 O+ |2 r 烤鱼片变成大包装，汽水糖涨了几倍的价钱，天下第一梅消失，棉花糖越来越无味，冰糖被主妇们炖汤，果丹皮也开始成捆地卖。这样的变迁，这样的时代，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上再找到他们的童年？ 0 u* O0 J5 D0 D4 }8 s. y4 ?% _ $ M v8 W3 q! ~5 k/ X$ ]6 i 和他们不同的是，我很幸运，我重新走了一次自己怀念的时代，尝遍了这些被无比怀念的童年美食。因为这个原因，成天跟我粘在一起的张小桐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小馋鬼，我们时常穿梭在城市各个学校之间，寻找我记忆中的那些美食和趣事。! B/ r; |5 a+ V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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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学校门口，最有特色的是一个辣串摊。所谓辣串不过就是用竹扦子串起泡开泡软的豆皮，用调好的特色辣酱刷在上面，1毛钱1串，买一大把吃起来十分过瘾。也有一些懂得变通的小贩，会把切碎的火腿肠和豆皮交叉这串起来，价格就要稍高一点，不过喜欢吃的人更多。' y+ I4 R7 f' W0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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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极喜欢吃这种东西，每次都吃到肚子疼。没想到这会居然看见一个串火腿豆皮辣串的摊。看看身边比我高很多的张小桐，再看看辣串摊，我就觉得人生只能这么幸福美满了。) h3 ]8 x( R% H6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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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但从形式上来说比我文静得多，陪我吃了几串就要停一停，问我：“你好像一直很喜欢这些东西？”7 K4 c" ~9 W% j( G- L,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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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里塞满了豆皮和廉价火腿肠的混合物，含糊不清地回答：“系（是）啊，窝（我）系（是）个不高善（尚）的淫（人）……” 1 w6 S/ ?0 m6 Y. Z/ i" `3 p" e1 j! R2 t( ?$ f, c
张小桐吃吃笑了几声：“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吧，别噎着了。”4 {7 v6 R" b6 w/ ]5 _8 S
& `( M" k# k3 s g 张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T' J2 z.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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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嗯了三四声之后，张小桐捂着电话对我说：“三哥回来了，下午四点半到。”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1
$ M; t$ P/ c4 s9 Q& N4 E# Q 郭振平静了一下呼吸，问我：“什么时候到？” $ ?( w" F1 v. A! y' q$ e* }1 Q+ _) Y# I' Z( X" F
我笑了：“嗨，我说哥们你的理解能力有点过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都明白了？” # L. c$ L5 _2 \- O$ V/ J & F f1 g$ E: m& U 郭振笑着又捶了我一拳：“怎么就不明白了？什么时候到家？” , G3 {5 o; F2 D! V . A+ h1 z- [% h 我无语，这人果然有着接近190的智商啊。 ( X6 U( y; b" t' W+ ?' P! [& X5 J, N# E& Q& n s# I& ~
低头看表：“4点30，火车肯定晚点，你不用这么急。”+ x) n6 q, h& \-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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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石英钟，确定时间尚早后说：“你们在这等我半个小时，我去收拾一下再走。” 8 k) x2 s( L, ]. x( b1 D2 d$ |- w" G' ~, ~8 }$ C5 f
我无所谓地坐下：“好啊，我们几个继续游戏。” / ?/ O% v! h4 M7 B; {1 `5 c* F) b1 h' o2 K; y
杨远哲和葛金秋被我们的对话弄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们倒也清楚我的脾气，该说的时候一定会说，就不再追问。我们三个在游戏里纵横驰骋，杀僵尸救市民，昏天黑地不知时光流逝，一直等到郭振回来。3 H" I$ v4 z: U) ~+ T6 v
0 |8 R$ E3 p/ r0 l4 p 郭振脚刚踏进游戏室，所有人就都笑了。他身上换了一件90年代中期特别流行的白色夹克衫，看样子显然是洗过澡，连头发都经过精心打理，本来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挺帅，现在就完全有有钱人家小开的风范了，又有几个人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全市中学老大们都惧他三分的黑手郭呢？ h; M& ]$ u E+ V 8 c' _) i$ x3 G9 Z' O7 Z 我们三个看见他这副打扮先是一愣，继而毫无怜悯之心地指着他狂笑，其中我笑的最厉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以前曾经见过这人半夜穿着黑风衣拿着猎枪出去找人麻烦，和现在这个乖孩子样对比，不笑才怪。( {( a. p0 _/ }7 V# V
+ C$ \/ U1 x; S# m6 I: e4 @9 E5 B 杨远哲扯着葛金秋笑得地动山摇：“我操，你相亲啊？穿这样……哈哈……”+ D0 N! F) ^& [5 j. O*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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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没法跟我们发脾气，只能无可奈何地给了我们一人一拳：“别他妈骚包了，动身吧。” ( U4 [& X. A7 [& W1 h$ O6 m A* A2 f; C5 K. } Q3 z2 `2 p& L7 o4 h
我收起笑，点点头。其实心里有点感动，他跟三哥的感情真是没得说，估计我认识的很多亲父子之间都没有这么真挚的感情。反思我自己对亲人的态度，我觉得有一点羞愧。 0 h5 d" N' S& p1 P& C; j# g$ n6 `1 Y
我们几个跟老板打过招呼直奔火车站而去。车上我问郭振：“激动吗？” 3 i, _3 A* t( Z' M7 e7 O; C% n2 W) r: P
郭振把答案写在脸上，全身都在哆嗦。* V R/ |. g, ]7 R
& J3 U4 g% m G- V, d }- U9 Y+ z 我拍拍他肩膀，出言安慰：“行了，既然三哥是平安回来的，你也别太激动。他看见你担心成这样，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未必好受。”4 C4 P O4 e! C, U+ I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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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明白这个道理，深深呼吸，身体不再那么抖了。5 m* _; |7 I c4 d. j+ {7 q
8 k. u: m. N8 A1 u3 y& P) z+ ` 杨远哲听我说的明白，也惊喜地道：“三哥手术完了？”5 m5 M9 W5 F( f* g) D0 m, Z9 f
* j8 ?3 e+ `4 s0 f. Q3 o 我点头：“而且恢复的很快，提前回来了。” + ~) K& v, ^1 }4 r0 x* w+ P9 ]4 g' F5 i! l! Y
葛金秋在一边道：“郭子最近一直担心，没想到你回来就给他个好消息。”5 W& A4 J# Y4 _/ ^* _1 @- C
) U% I* _; f$ C# ^; O2 n" M 我笑笑：“好消息谈不上，是三哥自己身体好，没有什么危险手术就成功了。” ' n# c& b2 M; b/ P3 {/ u: j$ T# ^& {" j0 F
我知道，郭振正在转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感谢我，又觉得语言的力量太过渺小，这种时候只好我自己把话题扯开。以前我们许多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结账的人总要张嘴说一个笑话或者跟大家谈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的话题让被请的人不会觉得尴尬，这也是跟朋友相处时很实用的方式。$ B0 f4 z1 |/ j \, m' L
1 N4 e- Z# W- z3 x* ~2 P% T 我问他们：“谁建议台球厅开始摆SFC和电脑的？” Q- r. K/ ]- K4 A . E* T9 s% P5 B, z 问到这个，郭振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我让老板在鲁姐的电器城上了几台试试效果。” $ n2 L( L ~' P& Y& c3 b4 ? 2 ]5 N2 z: k, T( }" {7 t5 h2 v [ “有本事啊，”我夸张地说，“居然能提前预知时代发展潮流。你看着吧，最近半年内游戏房和电脑房肯定冒的比你们脸上的青春痘多……”% S$ V- o$ j' _* g( D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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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扯了，”杨远哲说，“小桐姐脸上就一颗痘都没有。你怎么知道半年后我们脸上就有？” 4 F+ _/ e1 K# w0 Z6 U( l0 g 6 x. v; v+ b9 {5 d “我姐那叫天生丽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比？”我把话题越扯越远，“瞧你们几个爱吃辣的也知道，过两年肯定一个个都跟桂林山水似的，一脸的奇峰突起。”. [; Q& k( o! c# a3 C2 a!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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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哲还真配合，顺着我的话就说开了：“说起山水，我倒觉得最近这几天玩的《大航海时代2》真不错，这种想法比以前那些游戏虚构世界牛逼多了。什么都是真的，让你查世界地图能查着，查历史书也能查着。全世界的资源都让它一个游戏用了，还一分钱版权费不掏。” * \$ q* W6 b. ^* w/ f$ b) `; Q; ~' L) A; W' A: P
郭振接过话头道：“其实游戏也就一般，相对自由吧，我觉得光荣还是三国系列比较有趣。”& A8 C: n, s: m7 `4 [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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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金秋道：“从投入感来说还是比三国略好一些吧，三国是整体策略，大航海有点经营人生的意思，像RPG。” ( P9 }, l- a1 D . M/ n' N* H; I 我在心中默默点头，这几个人现在已经算半个专业玩家了。毕竟会玩并且能玩懂是做游戏的第一步，一个游戏的好处在哪里，哪些细节值得借鉴，成功的游戏在哪些方面具有共通性……这些东西需必须是有灵性的人才能悟出。眼前这三个兄弟在这方面都有着无以伦比的天赋，他们的将来都不可限量。7 A0 z7 Q( Q& D
; N' M( B1 }- j/ @ 大航海时代2啊……我看着三个人讨论仔细想了想，好像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应该是在95或者96年吧，那时候是2.73M，两张磁盘，当时无数人通宵达旦地游戏，也就是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中国港口。读档之后生活条件好了，居然能提前玩到，看来很多东西确实在不断改变。 9 M& ]1 t( o0 ?3 X! ^2 E i4 G7 D. |1 D! |4 W
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把我们带到火车站，张小桐和鲁薇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大一小明艳动人的两个美女站在那里，仿佛姐妹，让我们四个看得赏心悦目。两人看见我们过来，鲁薇对身边一个可能是车站工作人员的人说了几句话，我们就都畅通无阻地直接到站台上去了。 1 \; ]; H1 d1 R# v3 T 6 z& b8 C% G( Q/ ^. A: A" B 此时时值7月，天气热得能把人晒化，我们站在站台上避开阳光一起等待火车进站，我还是能看见郭振略有一点激动的表情。看着他就觉得心下黯然，自己曾几何时与父母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候呢？自己是否以前太过偏激？自己是否应该矫正心态？ - {' F4 a- f1 u8 {# V w% s" j$ m, |( g$ d3 L! s! {
没有风吹过，热的空气里只有汗慢慢渗出。远处因为热而变得如同流动扭曲的铁轨在视野里渐渐模糊，我想起辍学，想起挣扎，想起得意，想起失落，想起反反复复看不见一个人，想起独来独往只是一个人，想起兄弟和朋友，想起之前的一切一切…… 0 Z [# w' C& y% Z0 Z, R) U+ B / U* k8 H2 S2 |; a, v) e 我是否曾经这样期待过生活？, q6 T+ j* d' K* E
) @; I r! b) Y- z" z1 A } 我是否曾经这样期待过一个人？ + f7 P3 P; ~( X7 t' P0 Q; s1 P3 L4 P" V3 t4 P }* N9 l5 d5 O
我信任过谁？了解过谁？关心过谁？0 P+ L0 d0 \2 r8 F" s3 A5 R; P)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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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曾这样心中充满懊悔？ 3 Q4 t1 ~, `: S3 G; }7 p( Y3 T0 A0 H7 y& B8 v5 C! L5 S
我是否，能悔改？能改变？能变化？ 2 C0 I1 m1 o4 s7 Z+ }! ] , N* Z4 r3 D* B- V8 u3 i" h 我是否值得信赖？1 v4 M X! g" F$ b& q; d
) K. }2 F, u# Y* A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 {4 l" `0 T, `" b0 i" w+ b% ^ } \$ k- e e. _
当我因为机缘巧取到一些权力的时候，我也必将负担同等程度的责任。对此我早该有心理准备。 " G1 K! |4 ]! [: k: V! J* Y Q. H3 O & J6 ]2 ]! z9 {5 O- |8 \3 i: R 郭振情况比我糟糕得多，迎上去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笑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相对来说三哥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摸了摸郭振的头。3 f- K8 B. C/ v0 M+ U
' E0 ]: [& E! O9 o# y8 v# I 鲁薇去和一直照顾三哥的女生打招呼了，剩下我们四个不尴不尬地站在这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哥看看我们，笑了：“郭子交的都是好朋友。” ( M1 o% ], I2 [) ] 5 j( h/ M6 z) V, S 我也笑了：“欢迎三哥回来。” 7 H2 m3 h! h) V5 [ \3 o% P - c) K4 h8 k# ` 三哥看了一看站在身边的郭振：“这次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R9 {2 W4 C0 B, o m Y
% d, z G: N) V 张小桐捏了我一把，我赶紧说：“这个事有难度，今天接风宴怎么着也应该是我们来摆吧？三哥您今天估计是请不了了。” 1 I8 [$ `5 D/ a' G9 k0 C5 J& }( V
三哥道：“那我请宵夜。” , W2 K# @& E0 M6 P 0 C. ?% E' J' Z 我说：“在场的加上鲁姐有五个人要请您，区区一个宵夜，怎么可能轮得到您？”+ _- U, L" t% g0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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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随便看了一眼我们身后，道：“我看确实是轮不到了，今天要请客的人还真是多啊……” s2 ]; r$ P# s
N- P& Z1 q6 E& b$ m) k 我觉得这话不对，赶紧回头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几十号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一个个穿得颠三倒四，脸上面露凶光，不是传说中的流氓却又是何物？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1
第三十三章 上 , ?, e: C3 o: @( o$ | 4 ^' ~- q7 y8 m8 d# [( |3 V 我还正在考虑逃跑的可能性，那些人已经非常恭敬地朝三哥点头哈腰，声音倒也整齐：“三哥。”3 y2 P8 R1 a1 |0 `. B
三哥乐了：“怎么弄的跟出狱似的？谁得着的信？”8 D, ~& m d+ ~5 ]8 E9 n9 q3 H
% T* n" `( J2 _" D$ D3 C% f 我跟三哥并不熟悉，中间隔了一个郭振，是是非非，对方是否愿意掺合进来？+ p% Z# Z/ v0 m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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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放弃那么多东西，我能不能给他他想要的？+ _/ E: G1 U; p3 Y/ G: k
* i: j7 g+ X9 m6 S) K 拖着下巴沉思，被三哥看出来了：“行文，有话你就说，咱们别见外。” 6 {5 A7 `, ~/ Q) q5 v: @- K$ q4 P4 a- o& u0 V0 R0 u1 a- w
我想了想，还是直说吧，成不成就这样，反正勉强没幸福。$ ]7 Q ~: E8 s! ]% O& a% I4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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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有个想法。”我小心斟酌着用词，慢慢说道，“但是我不知道您的想法，我觉得这事还得看您自己。” 7 ]9 p9 j. Y( |7 ~4 c P. x; i* S, ] 8 s3 z. L* j7 d" v6 C' j* m& i “你说，我听着。” 4 M% a1 M6 D0 y( j - Q: S/ Y3 i$ i/ ~5 i- B# F “呃……”我艰难地组织自己想说的话，“我的意思是，您想不想做点什么？我打算给您投资。”) O/ O) B4 D. ] W1 v. d
_! I- W4 M2 a T “我？”三哥乐了，“呵呵，我能做什么？” ) ~- R7 E1 _/ ?7 n- `4 F7 p + ~6 Z6 [$ c! \% `5 l “石油，边贸，运输，制造，倒烟酒，走四号……”我信口胡说道，“其实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不想做。”6 x+ @% Y9 e! n. T
9 W& @# o$ ~# a, ~$ x 三哥看看郭振，又看看我：“你打算给我投资？” : {( s% e; h$ E- e" {/ m6 @. r0 D4 h1 r* I
“嗯。”我点头，“一年内，1000万，多了我给不了，五年之内我不要回报。” & a+ _/ l5 ]* [! X8 @% _ D$ r F/ `% y
1000万，我拿得出手，就看对方肯不肯接了。 / h! a: t4 n5 `# d P" {) q* s
三哥低头喝了口茶，抬头直视我：“行文，行，你小子行。把我都唬着了。” 1 H+ W% K/ I+ q5 b/ v , j" L( x d8 R5 c: D7 R* ] 既然话说开了，我表情也变得轻松：“三哥您既然看不起老爷子那一套，就干脆用自己这一套把他超过去，证明自己的确比他做得对。”) B* _* h* W# p3 H4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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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摇摇头：“那不重要，你想要什么？” 7 g' ~8 k+ S. R$ i ! F3 K, \, N# l4 p! ]5 r8 z* y8 T" v* h 这种问题最直接，对方想要的自己给不了就没必要谈下去，由此可以大概了解三哥是个什么样的人。7 ^ l& ?, ^9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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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一直没吭声的郭振，笑着说：“我想要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我只希望多一些朋友，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人生在世，多几个肯帮自己的朋友总是没坏处的。” * v5 e3 b; p5 ?$ K' k, B$ f; g0 k9 I
三哥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没这么简单吧？” " ^ q2 V; H' w1 \' E + a8 t: X0 A& ~2 G) m) t/ C “没多复杂，”我说，“谁也没预知能力，不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样。那就瞅准今天投资吧，我不认为您能让我吃亏。” 0 P9 Q S3 }% J" A( M/ y $ P3 [$ q6 m w' c 郭振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我：“行文，你拿得出1000万？”. n2 s$ m: `% K+ v: x#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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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我说了一年内。让我一天就凑这么多钱难度实在大了点儿。”; B$ B- L+ ?7 X3 l) N" B
3 x3 R) b9 @2 s& R. |, ~- O; H 三哥拍拍郭振肩膀：“如果我没出这个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郭子你的事？”7 U3 `7 V3 s x. y; y; j* x( I
- ^& k) Y5 Z0 m n7 {1 e第三十四章 下0 u; C' c# L4 U; R" T
0 C% d m) u) W 我仔细想了想：“也用不了多久，迟早都要说的，大家还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觉得生疏的话也没办法。尽人事安天命咯……” 2 d$ d' H {, N/ ?& f/ c$ n7 X ; ~% s. X& S4 s6 M “你还真是看得开。”三哥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说这个事，就算我不答应，郭子也是打算跟你一起干的吧？” 6 c4 l$ X3 m3 A. k. [ d0 U, o x \3 P, c3 h- r 我奸笑两声：“我们是兄弟嘛，我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赚？”. j( G8 J6 c# {& P2 @6 C*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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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跟郭子直接说？”% ^/ v; o- H7 V! ?+ [
5 b4 c2 b. h( U1 ^2 x “很简单，”我说，“你心理素质好过郭振，中了彩票失心疯掉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见多了去了。您看郭振和我加起来还没您年纪大，这事不跟您说跟谁说？再说，我想帮自己兄弟，也得过他监护人这一关吧？”. p7 M3 w3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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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没有？”三哥拍拍郭振的头，“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宁可拖三哥下水，也要护着自己朋友。” / Y9 c/ u) d$ I- q6 F5 M : X3 m9 @5 y9 A, ?7 r! P; V 我干笑：“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征求三哥您的意见么？” . p/ `0 s; S" x8 m$ p& x ! n. u% |/ n( h6 @6 P0 J! z 三哥淡淡一笑：“你其实是对鲁小姐他们不放心吧？”- P Z9 p0 L3 `4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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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暗暗翘了一回大拇指，长时间帮派勾心斗角不是白给的，有原则是有原则，人一点也不傻。 t8 T) B- Q1 E+ n! I
: ~9 Z3 H: }" m |! D2 ] “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看看身边的张小桐，“这么说吧，只要给我留一分钱一套衣服，我就有办法再做的比现在还好。而且我年轻，准确点说，是年幼，这一点谁都没法比。我姐今年才不到16岁，您觉得我们真的很怕手上的一切都没了么？我觉得无所谓啊，最少我们还有钱，还有朋友。”: d0 z$ e, X2 j9 X# e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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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笑着点点头：“你很会说话。看来为了郭振我也得上你这条贼船了？”" I! F1 a% {8 Q+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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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哥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自是喜出望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同盟，怎能不高兴？ 5 r0 _) |1 Y9 u% `6 ~/ v, W, v/ C& \; X3 t" a4 }
“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打算让我怎么干？” , h. k& X* r2 X' C/ _& A% N, U9 D6 \* `
这个难不倒我，我最擅长就是给人勾画远景鸿图美好未来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底，大方向有得把握。/ D3 ^& x( f. u
7 i$ @7 x6 b8 \0 W “三哥，大连港那边您有熟人么？”9 y- K3 y0 L7 k% I
3 u2 u5 o2 _! x “有，怎么？” & \7 o t) {+ r8 W1 j 8 V- b9 w5 {$ B1 X “也不用大连港，咱们这边的港也行。”我说，“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试边贸、期货一类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是建议您做走私，韩国的东西这几年越来越便宜，您可以找人接洽一下，利润不低，而且需要的成本很小。”! P7 l; m2 t$ W( K1 A!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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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建议与其说是建议三哥走私，倒不如说是希望他老人家能帮我把走私这条路堵上。98年之后，韩国走私货长期打压国货，让国内很多行业大皱眉头，如果能现在开始稳住这条通路，把走私渠道卡死，对国内很多产业的发展大有好处。然而我又不能跟大家说啊我知道几年后的发展趋势你们听我的没错，便只好讨论利益方面的问题了。 & L4 Z+ ^. b5 f- R2 e H( A5 @3 j. r6 B4 E: c! |, e
走私在我看来也算是风险性极高的事了，三哥却显得无所谓：“行啊，我去看看。路子我有的是，就是没钱。” 0 X$ S9 J% i, N, l8 D7 J: [; w, M # J+ I* K2 m) [' T 我笑道：“您不是没钱，您是有原则。其实我这也算是强人所难了，让人违反原则。” ! |/ p# H3 ^, T C! h# R7 W 2 g. K; K3 j3 G3 A “哪里哪里，”三哥挥手，“没有什么原则，只是想做不想做。如果换个人让我做可能我就不做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意思，何况你还有个好朋友在我身边。” & W! z7 S5 s3 { ( J4 X1 }, ?" m1 `! {8 @ 郭振在旁边道：“反正这种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试试。”' |! r, @3 k( k+ h, C+ V$ x
, l" [: S) O4 ? 三哥笑骂道：“妈的，还没等怎么样就见钱眼开了，你小子以后混的肯定比我好，不过暂时没你什么事。” 3 j6 p9 o& \% o7 @: o* ?5 Z4 H 1 o' ~( |/ l* b3 I* N 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 * m" n; p. k* X, b2 R6 S' p: o- z7 L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手腕，有能力，够义气。5 W8 ?5 E% r* a
" j5 v$ P" Z( W3 e M" r; o 99年之后我认识的那帮有钱人最少有一半在90年代初或中期做过走私，我个人来说并不反感这种事，大多数有管理才能的人最后都经过漂白，摇身一变去参与城市建设投资去了，成了典型的民营企业家。老实说如果当时我有那个关系和财力我自己也会去做，毕竟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带动了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 _3 |1 I: l/ e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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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 w4 Y3 }4 M8 A! f1 \$ d0 ]* p! P [5 l6 v1 a4 s
三哥也奇怪：“行文，说你对自己搞的这几桩买卖不满意吧，钱都拢在你手上，你还差走私这两个钱？” # \4 B) s9 M& G# y# S |. i1 m" U 3 H E9 N7 m$ O, m0 r 我看出身边的张小桐也有点不理解，从小接受的传统美德教育她对我的决定有一点看法。不解决这个疙瘩，我今天的决定就等于是失败了。 2 R) g5 ]: r& I4 ]1 Q0 V3 b# j- U/ Y! |1 e Q1 I/ R( W9 h
我问张小桐：“姐，你也经常看公司的报告，你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搞的这些东西效果怎么样？”/ J" p/ t2 Z m% ^3 S8 Y! g* s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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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只是说：“很好。”% E) c& U6 E' a; Y, m" }
% X/ w5 |, E* C; R( \ 我说：“那么我曾经反复提议过的更换和推出我们现在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行业你觉得是不是有点怪？”6 a1 v8 R! o/ E( F9 r% [" x8 o5 H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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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点。” , H N5 ]; E. ^) F2 q* R9 G) m 2 j% O' j# F+ B7 j# q6 V+ H “我不是不喜欢钱，”我给大家解释，“但是喜欢得有个限度。人一辈子啊，你们说，人一辈子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床么？姐你最知道我，你觉得我是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人么？” B) T$ }" X9 B5 t
* f' v( f+ I5 u; t+ {4 a 张小桐笑着摇头：“不是。”6 Y2 P8 A3 g6 @2 W4 _" u Z
5 O/ E, ~% j3 i- I0 ] “这就对了，钱可以让一个人赚光，问题是，一个人赚光也只能做一个人做的事。”为了突出效果，我干脆站起来说，“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在开拓，在努力将一些行业的黄金时期提前，比如茶饮料，比如电子加工业。这些东西迟早要来，晚几年不如早几年，我们现在做了，做好了，立刻收手，留下的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给别人。中国有很多应该兴起的行业没能兴起，为什么？因为垄断，因为没有竞争，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熟悉的某个传统行业一辈子不放！现在我们把头开了，让别人知道，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就会有竞争和繁荣，繁荣了就一切都好说。” ; [# a O/ a* r& o% R5 X , g# _- G/ ^( z3 s2 l7 |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证明一件事能做好，而且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是一个诱惑，可以诱惑更多人参与到竞争和发展中来，对推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经济有莫大的好处。 ' w2 c# X2 r, g9 T, H! D2 r8 G: J3 F ] y, j" V. F, x" I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要经常性地见好就收，很多钱没法赚长。1 q0 D( ?( ~: Z+ [* l7 n' k
" U* w' y% z8 O+ x# l" W' ]: g 说白了我就是在培养市场，等到市场彻底成熟了就退出，这样反复，一段时间后我所涉及的这些行业都将开始大放异彩。 : S* O( E! ^7 q8 X: k1 _" m4 }& X% y: e4 Q# `+ s$ N. E- d
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些人，我们已经转战到其他行业，在做其他的事了。8 h' [# |3 l1 I W# ]4 |. b
: E/ b! A' H8 T1 _& t7 e 这是我第一次把目前行业扩张的目的说出来，听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而作为一个了解转折几年内大多数人痛苦的过来人，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H: a, Q1 T! U8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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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长叹一声：“TMD，遇见过多少个以为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应该让这些狗屁们听听，他们有个屁才。行了，行文，我明白了，你是想控制韩国走私这条线保护国内产业对吧？”- x" g2 k5 A6 R V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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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保护谈不上，钱不能让别人赚了，我们自己赚还能多开辟几条战线，给别人赚最多是用来行贿。”6 r9 x0 H, _% k8 A3 r) q1 A
第三十四章 下 ( ?0 E7 p9 |6 ] $ M$ n# _% X6 I; ?& z' D: D M 我仔细想了想：“也用不了多久，迟早都要说的，大家还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觉得生疏的话也没办法。尽人事安天命咯……”( d3 Z3 q7 A* P2 y' {+ F! f6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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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看得开。”三哥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说这个事，就算我不答应，郭子也是打算跟你一起干的吧？”" ^* I7 i, L8 H% D1 }' m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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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奸笑两声：“我们是兄弟嘛，我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赚？”+ _( k- g3 P& L0 I,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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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跟郭子直接说？”+ |/ k$ v' z- Q4 N! B8 ^! o4 I
0 K& R. O6 W- k4 s1 k/ G" F “很简单，”我说，“你心理素质好过郭振，中了彩票失心疯掉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见多了去了。您看郭振和我加起来还没您年纪大，这事不跟您说跟谁说？再说，我想帮自己兄弟，也得过他监护人这一关吧？” ) p2 E4 }6 _% i" @0 o , z, P) z' g0 }1 K& v/ U “听见没有？”三哥拍拍郭振的头，“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宁可拖三哥下水，也要护着自己朋友。”3 q, ?& N* W; Q, F
/ @# `; G. d( |3 z' O2 L 我干笑：“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征求三哥您的意见么？” w. ~3 D! L+ d! S7 d" w, T/ |: I8 R6 L8 P7 S# f7 c2 N
三哥淡淡一笑：“你其实是对鲁小姐他们不放心吧？” 8 T7 m+ p4 a* p. \ ' h) ^4 i9 }9 f8 n" i! I5 J K( m/ d k 我在心中暗暗翘了一回大拇指，长时间帮派勾心斗角不是白给的，有原则是有原则，人一点也不傻。 0 x3 A* t$ T# m1 a) J ~4 ~: F1 e* L* z( B* I
“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看看身边的张小桐，“这么说吧，只要给我留一分钱一套衣服，我就有办法再做的比现在还好。而且我年轻，准确点说，是年幼，这一点谁都没法比。我姐今年才不到16岁，您觉得我们真的很怕手上的一切都没了么？我觉得无所谓啊，最少我们还有钱，还有朋友。”9 w3 p5 w' U) A3 O2 M# g: B2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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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笑着点点头：“你很会说话。看来为了郭振我也得上你这条贼船了？” ) Z2 A8 J5 T5 J( p# z9 ]8 W$ w, W) W0 W8 n% p3 u9 e+ _! W; o% P
见三哥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自是喜出望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同盟，怎能不高兴？* F6 F. T$ j# H& N& i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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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大连港，咱们这边的港也行。”我说，“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试边贸、期货一类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是建议您做走私，韩国的东西这几年越来越便宜，您可以找人接洽一下，利润不低，而且需要的成本很小。”# i- b W6 N- M) E)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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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在我看来也算是风险性极高的事了，三哥却显得无所谓：“行啊，我去看看。路子我有的是，就是没钱。” ! h% e! ~2 i. Z% w/ z* j7 c! [8 ]) d" L' d
我笑道：“您不是没钱，您是有原则。其实我这也算是强人所难了，让人违反原则。”2 P9 l h) ]5 @4 D% i! d: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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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在旁边道：“反正这种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试试。”6 I! C; J/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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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d9 M( M0 S 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 / q! k- M) [; X: S, q( u5 ^' F) _4 j4 I7 w7 x% p y7 [. V5 p' g% N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手腕，有能力，够义气。 # B# W: K2 j4 z9 \% ~: k4 f1 T& ~0 e" q, y8 H+ _) S
99年之后我认识的那帮有钱人最少有一半在90年代初或中期做过走私，我个人来说并不反感这种事，大多数有管理才能的人最后都经过漂白，摇身一变去参与城市建设投资去了，成了典型的民营企业家。老实说如果当时我有那个关系和财力我自己也会去做，毕竟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带动了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 d+ v, K0 a' @/ R6 C3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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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e i, K/ [7 R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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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也奇怪：“行文，说你对自己搞的这几桩买卖不满意吧，钱都拢在你手上，你还差走私这两个钱？”7 @ d# S! m/ Y9 [$ [; W'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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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身边的张小桐也有点不理解，从小接受的传统美德教育她对我的决定有一点看法。不解决这个疙瘩，我今天的决定就等于是失败了。 * C/ G/ L9 ~2 l3 X( G 4 @: O$ P* T2 k- I M 我问张小桐：“姐，你也经常看公司的报告，你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搞的这些东西效果怎么样？” L+ s, V( F1 b4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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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只是说：“很好。”2 u: T3 ^0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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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喜欢钱，”我给大家解释，“但是喜欢得有个限度。人一辈子啊，你们说，人一辈子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床么？姐你最知道我，你觉得我是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人么？” # }3 d# Y S6 x9 u8 `2 V% K) A* |$ P% e
张小桐笑着摇头：“不是。”# i% j9 l& b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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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钱可以让一个人赚光，问题是，一个人赚光也只能做一个人做的事。”为了突出效果，我干脆站起来说，“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在开拓，在努力将一些行业的黄金时期提前，比如茶饮料，比如电子加工业。这些东西迟早要来，晚几年不如早几年，我们现在做了，做好了，立刻收手，留下的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给别人。中国有很多应该兴起的行业没能兴起，为什么？因为垄断，因为没有竞争，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熟悉的某个传统行业一辈子不放！现在我们把头开了，让别人知道，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就会有竞争和繁荣，繁荣了就一切都好说。” " q( C& l8 D5 P; |8 t. L; G W& u& g* x7 V) }0 R9 d: A6 Q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证明一件事能做好，而且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是一个诱惑，可以诱惑更多人参与到竞争和发展中来，对推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经济有莫大的好处。, M/ ^- T6 k, L%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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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要经常性地见好就收，很多钱没法赚长。/ y% [$ w* W0 v* x;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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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我就是在培养市场，等到市场彻底成熟了就退出，这样反复，一段时间后我所涉及的这些行业都将开始大放异彩。2 ^' U/ D# Z: A7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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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些人，我们已经转战到其他行业，在做其他的事了。 ) l" i. F; W5 `# g/ }0 [: i, F& i$ X" S ]" q
这是我第一次把目前行业扩张的目的说出来，听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而作为一个了解转折几年内大多数人痛苦的过来人，我不得不多想一些。9 C# i$ | ^5 _* G. D0 p0 C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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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长叹一声：“TMD，遇见过多少个以为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应该让这些狗屁们听听，他们有个屁才。行了，行文，我明白了，你是想控制韩国走私这条线保护国内产业对吧？” , g( m2 H1 e. b' }0 R6 R / N7 M" T ~* Z 我点点头：“保护谈不上，钱不能让别人赚了，我们自己赚还能多开辟几条战线，给别人赚最多是用来行贿。” 6 P; L& k9 N# \ 2 [9 k- |) O" S, g) w" g& @$ Z 三哥笑笑：“我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先不用给我钱，我把该办的都办了再说。” X( R8 A' B- B/ ^; `9 R0 ]5 T3 _" C/ }1 F
我嗯了一声：“找人注册一家公司，抬头上要说得过去，多少让鲁薇他们知道您的存在，这些也都得关照好。”( r* [) z& p'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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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我和张小桐打道回府，我心情愉快地吹了一路口哨。7 Z: {# t5 {) y
4 @: }% |0 Y9 W 张小桐被我吹的烦了，使劲捏我：“小坏蛋，让你吹的想上厕所了……” q4 s" s$ B5 s; Y 0 h' ?# [8 b+ M6 l! r% S( c i( A, E+ L* S+ ?8 P s# N: {- v
第三十五章 下6 Z% Q+ g" `. E$ Q Q
! a, T* k3 ?; W$ Y1 N$ A 眼前这几个人都清楚，我找他们一般不是商量事而是做决定。他们过来就是形式上民主一下，听听我的看法，提提意见，然后大家找个地方打牙祭，吃饱喝足算算分红。 + s: N# f4 ^0 ~- Z% |; v" f! x! b1 K+ Z6 R; F ]) `' ~
圆桌会议基本上算是太阳集团的阶段性总结吧，虽然还是不够正式。 ( F. A9 N7 B1 Z* P! l. H4 }; }7 k4 [5 i. m. H5 l9 y
“诸位，最近两个月感觉如何？”4 t+ \- K. K3 \7 o- |4 `
/ k; G8 Z* P2 }. g; v1 J% `4 H “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上下脑袋疼。”刘明耀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捶肩膀，“赚钱也不能这样啊……忙得这叫一个欲仙欲死……” ! X' v" m* D( W) w: }0 V% y i" L5 x8 t4 z n
我想起此人在老板台后面倒沙子的德行，乐了：“来，给你介绍点新工作，保证你做了之后腰也不酸腿也不疼走路也有劲了，连功课都能考100分……” ) L" N7 ~, j) X; g) h( E' k: z7 o! f& U. i! ]" c
刘明耀咕咚一声直接栽桌子上：“能不能当我今天没来？” b$ E# @8 A- Z% \& U; ?' a c2 ~) }2 K3 h2 G4 {' T1 T: ]( \/ \3 \
“行，”我吹了一声张小桐深恶痛绝的口哨，“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份游戏策划案来着，当你没来吧……” : z; v/ f8 @1 K . F4 }3 S3 t, S- G- m “别，别介……我错了还不行吗？”刘明耀像装死的蚂蚱蜢然被惊起，举手投降，“让我干啥都行，妈的，春风吹，战鼓擂，我刘明耀怕过谁？” 8 Z! p4 S. t0 j8 S) k* U" r4 x& M1 v$ g6 ` C! z. o
说完想想不对，又补充一句：“其实还是有点怕你……” 0 T9 Z: \; n! X- t7 m' p( `: a B9 x5 V$ Q) B: B8 y
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我笑着说：“别怕，没什么大事，我想办个学校。” : e( [4 R: l5 C( S& g/ E! J' {
“办学校？” ; W/ V4 E- ]* n% ]9 S& O# I. a E7 _! k8 [
难怪所有人惊奇，大家都是卖东西的，忽然之间要办学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T4 P( A& ]%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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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说：“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既然有房地产投资，索性把私立学校这一块也做了。当然我的想法不止是开个私立学校这么简单，我希望一次性投资建两所学校，一所做私立，一所公益学效，做全免费教育。” * o) D# a. t& g, M7 m' @/ k! u; S3 C* l) S+ l& e5 u' h
免费的公益学校当然才是我的主要目的，可我总不能跟眼前这些赚钱赚得太过顺利的人说我打算办一个一个年要赔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学校吧？折中方案当然还是开一个赚钱的一个赔钱的，最少能在收支上保持平衡，让大家没话说。就算赔也少赔点，也算是表现民主做做样子。 & q& T- N: Q/ G4 A " z. W- h. X1 D b% p' m! d 贫富不均状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有的人坐奔驰上学，有的人想跑十几里山路上学还没机会。私立学校就是要赚有钱人的钱，拿这个钱来让那些没办法上学的人也受教育。这不是爱国，我是惋惜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想得到什么却得不到，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基本的生活和受教育的底线。& ^, U" d6 o* m& X0 w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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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人以为自己周围就是世界，就是一切，他们的目光却可曾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里都了解过？他们又怎么知道，坎坷荆棘痛苦波折这些东西强加于自己身上是痛苦，强加于别人身上却不能被重视？* W) u4 I+ o6 T/ g6 A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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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是非非啊…… & e) t( i* N- D7 C p) u' ~$ @# s! ~* I0 x' y9 L! O3 M/ `
90年希望工程题字，91年大眼睛少女苏姑娘的“我要读书”震撼世界，中国近代以来最大最长期的一次社会公益活动我不知道它的具体成效有多大，但我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要比没有好得多。在一个很多人已经开始谈如何和世界接轨的时代，还有很多很多被人或不经意或刻意遗忘的角落。琼瑶曾经说她不知道台北居然还有没钱看病的雏妓，我并不认为这种“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2 g$ \, K7 l& d: q& C) N/ C. i! I ( m6 q9 Q1 O" R0 _2 _: E c# u 珠峰没被发现之前也是世界最高峰，有些事实就是这样。 4 z* n- F9 r# M7 u F/ K . P v! {" w- p9 g6 g. B) v; F. p! z “我不想解释太多，”我说，“如果你们认为我这个决定有问题，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明说了，我就是希望用一所学校的收入去养另外一所学校，而且以后还打算盖更多，这是个赔钱的买卖，但我觉得很有意义。” , U0 ?% G2 B2 {5 _2 t9 l3 z/ D" k
孙长禄第一个表态：“我支持你。” [4 A2 z4 j5 H' s& X ; ~( ]: J) I* q: J. m 刘明耀第二个：“把游戏策划案给我，不就是盖房子么，我熟。” ) W8 @; ~% x4 v9 A- U# Z# D# k6 W" }" d
鲁薇和蔡青相视一笑：“师资我们去找吧，这方面我们熟一点。” 7 T* @$ A+ @& r: j7 n" s/ E- d; e1 m8 }3 F1 S+ j0 l7 v
于春荣摸摸桌子上的文件：“我觉得可以买旧工厂进行改造，又便宜又方便，这方面我和老徐有一些经验，可以帮着参谋参谋。”$ l u) M& S% u; o$ L: C
& M, n f/ D" l: }) I( v* m! ^ ——没有分级审查制度还真是麻烦，最少想找茬太容易了。 6 r$ }% b- T2 U 5 c$ s+ C' F8 L1 W 相关的方方面面董庆华都有打点，居然还是出了这种事，我痛定思过，开始一环一环想过去，考虑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5 a/ z! ^& B, A" W" | u3 X; X+ R: a# g, j7 Y8 C4 _( V$ P* N
张小桐认为可能是文化部门的问题，她同教育系统关系一向好，给教育界做了不少挣脸的事，好歹也算是个小文化名人，教育局的人就算不帮忙，也不至于给她下绊。我同意她的看法。% A$ F! A6 R3 v- N e4 g* ]
- O7 o' C" A( x/ Q, K 停刊让董庆华也有点措手不及，此人四处跑发行正跑得爽，忽然生出这样的事，仿佛跟女人亲热到一半竟然不举，懊恼之情是个人都能理解。 ! \3 s- D5 j* D* U: W% }! I9 R3 T
张小桐给他的意见是先把刊号搞定，还是找内蒙古出版社的朋友帮忙，多花些钱没关系，搞到就行。/ n) k# H; c7 n
1 I/ U; S2 j: w 董庆华带着钞票和好酒开始四处跑，文化局8个局长，天知道是哪个劲不对。 5 D6 f* p' P O ( \, y+ J! z! T4 `3 X 停刊意味着最少两到三个月没法复刊，我和张小桐一下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失误，有点相视无言的感觉。$ p; ~: M, r2 q- n
3 e% m; t: y6 E$ a 在PS计划中，从八十年代末开始一直跟进的一个重要人物就是久多良木健。3 C' Y/ I% E: O' Z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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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计划的研发，SCE的组建，PS游戏机的发售，此人全程跟进。93年11月SONY组建索尼计算机娱乐分公司，也就是鼎鼎大名的SCE，他就是分公司一把手。% p, _$ G% k: s6 L, K
+ \" L+ ~1 ?+ S# T4 r. B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在几年内把PS变成世界上最流行的游戏机，把娱乐卖给全世界，他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 $ z3 c: G; N" t0 h" H# a0 p/ W6 h , ]5 y' ?3 F7 T6 b# [ 刘明耀在电话里给我解惑：“他对《With You》很有兴趣，想跟我们谈，还想见见游戏的制作人，我觉得你应该对他有兴趣，就推给你了。” / {' K1 S8 s) X- w ! X; N1 }8 W3 \" o; v7 U/ c 这什么事儿？我去见SCE掌门人？12岁不到的小孩见SONY高层？ : ~& z: \' L: `+ P \) f! n 1 b0 }! n& A( a9 d8 J2 _- ?; h 刘明耀现在跟我学的特别能嬉皮笑脸：“没事没事，我跟他说这个创意是你想出来，和张小桐一起完善的。他对你很有兴趣啊……12岁的天才游戏制作人，日本都没有过。” , G8 T |7 W x; V# W. c1 v* D4 E8 _& r G; s2 v- ^% Z
我一边嘴上大骂刘明耀卖友求荣一边在心里嘀咕这TMD应该已经算是平行历史了吧？之前知道的那点玩意越来越没用了，现在局势的变化已经算是另一个世界了。 2 r$ ^& h$ X) X! e6 e * c" M/ A' u& N) S k$ S 骂归骂，人还是得见，我让刘明耀安排我们在北关市的著名粗粮馆见面，我请久多吃玉米面馒头和高粱米粥。 % q* y6 {6 v1 u2 x : S1 x3 u8 y) u. N% |4 E" y 久多良木健和我见过的照片不太像，这时候他还没那么胖，眼睛也没那么小，笑起来一团和气。想到几年后连比尔盖茨看见他笑都要毛骨悚然一下，我对这种和蔼可亲的笑容就一点好感也没有了。2 N4 h2 j%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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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是个叫赵世嘉的方块脸青年，眉毛一横，双眼深陷，看起来颇像酒色过度的败家子，又有点像少数民族。我很讨厌他看张小桐的那种目光，妈的，比我色多了…… : |2 P+ m: K! R. K5 y2 @( Y # C% C% Y4 }% t' o7 T 会谈在友好愉快气氛中展开。六个人把整个粗粮馆包下来了，我、张小桐、刘明耀三人一组，赵世嘉、久多、秘书三人一组，大家面对面坐着，我对面就是久多。 ; M) w! q* b" r6 {* i2 z U8 O+ Q" ]* T
“周先生的的游戏设计精巧，构思奇妙，将搜集、育成、交换和探索的乐趣发挥无遗，令我们十分折服。”" M% Z6 |7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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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模作样地仰头大笑：“哈哈，哪里哪里，小成本，小游戏……” ; q7 ~/ ^& ?, X3 U. \9 B; [, U, p4 f' u
“以周桑的年纪，在贵国也算是天才了吧？”久多继续给我戴高帽子，“凭周桑的一款作品，足以令您跻身一流游戏制作人之列。”* e, K% @, y$ _: i
H0 g( W( q/ j “久多先生过奖，”我故意给翻译出难题，本来能听懂的日文经过他一转口总要变味，“中国有句古话‘有志不年高’，我国历史上多的是12、3岁成大事的，只是现在大家关心的东西都不在这方面而已，孩子嘛，弱势群体而已。”, l$ c0 y. V2 v/ Z8 @& D
' }9 X: ]" w, l. I( m 翻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弱势群体该怎么翻，最后选择翻成软弱的群体。8 H& Y2 I1 H$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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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桑太谦虚了，”久多良木健小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紧盯着我，“我原本问过刘先生是否打算为Play Statio移植《With You》，刘先生的回答是要问您的意思。制作人左右公司的决定，在日本也没几个先例。”! v: K- N5 V4 F: j) M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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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月不到PS即将登上历史舞台，久多良木健的眼光倒也独到，我这边还没萌芽呢，他就过来摘花了。8 t( J+ u- W' m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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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头，貌似犹豫：“有难度啊……” . `7 r* @' R) B! _# n$ R, v& q* t3 J0 _' {
“有难度？”日本人不理解我的花花肠子，貌似忠厚地问。 0 D4 K3 y/ M C9 _% ] & U6 d H" W t “这样，”我说，“本来《With You》卖的是一个便携和简洁的创意，现在移植PS，恐怕与PS最初的初衷不符吧？画面不华丽的移植游戏，只要这么一想，您恐怕也会头疼。” ( X, N0 L) |! m( O4 @4 x5 V. n2 ]( H2 _5 U$ M, O5 s
对方惊异于我对PS战略部署的了解，惊讶之余问道：“您对PS的规格也很了解吗？” . {. C. d" s5 z' R8 Z/ B& b. t6 e0 p6 t) L7 L! R
我轻描淡写地把问题推给图书进出口公司：“我也常年看境外游戏杂志的，多少知道一些。” - T1 a5 ?) n5 X- ]; R! H8 x6 z2 \% P& a6 _1 T. S1 g. `) f, j
“贵国喜欢电子游戏的人竟然这么多？”久多良木健惊讶，“我人为周桑应该把《With You》推广到全世界，让世界都知道中国的游戏制作水平。”8 n6 b- U; f1 D) f; k# A7 j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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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SONY找上我们是个良机。1 M% O8 j8 F8 b5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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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下6 h9 I" H# n' B! j! Z
* B. @9 w) `: ~) C; r 其实SONY找上我们是个良机。' |8 O. ]4 ]$ p$ h#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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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久多所说，我应该把电子宠物这种东西推广到全世界，而SONY正是全世界最好的推销员之一，他们的产品说实话也就一般，但包装宣传行销一套做得漂亮无比，我现在用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从SONY那里学来的。 6 P1 }$ t8 ^' f' N9 @* D5 ^. E* C _# p. d. m
考虑一下时间段……现在久多应该混的比较惨吧，要不要拉他入伙呢？ 0 D! h% y% W0 Y! A$ B5 c4 ^; {( [) M" O a! P$ s( J: |
仔细想了一下，还是不要了。人家现在孩子马上临产，肯定舍不得走，再说自己再大手笔能大到哪去？虽说好歹名义上也算是个电子行业巨子，世界上高新技术一点边也不沾，怎么打动人家？" t' H q8 b3 O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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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老实实合作比较好。 % c/ j: H- }0 z" |- O' l9 s" o" ]; v' g) i- t
我慢慢地说：“我只是个做游戏的小孩，当然希望自己做出来的游戏能多卖一些。只是我不太明白这些细节问题，您还是同刘先生谈吧，我已经授权给太阳电子了。”/ v f; s7 r3 A' ~8 Y u3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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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马上面对刘明耀：“刘先生，请慎重考虑我们的合作提议。”& P7 Z+ P. O: G7 U1 S' a: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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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给我看过那一份合作草案，大意是说SONY希望我们签约成为他们游戏主机的第三方软件商，而且最好是让PS独占《With You》。所谓的某某机种独占某游戏在2000年之后几乎成了游戏业界最大的笑话，这种协议我怎么可能答应？8 H! n1 p; a$ C
3 N5 v0 u9 m4 J6 K8 A 刘明耀面部表情僵硬地对久多良木健说：“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贵公司希望独占游戏的想法实在有些强人所难，目前局势还是很不明朗啊……我们最大限度只能提供第三方软件和联动PS的随身版《With You》，更多的合作要看进一步的发展效果了。” 9 B1 y7 P$ A6 F* T# @( Y. x . I- e* B' f+ E6 j 久多显然对之前的提议没抱什么太高的期望，刘明耀这个回答算是比较符合他心中理想的答案，全世界人都知道这生意一定是要谨慎地做，SONY当初PS计划十五亿打水漂也是拜不够谨慎的福，估计到现在为止久多也不太好受吧？我看他貌似轻松的脸上有深深的黑眼圈，不是房事过多就是操心过多。) O5 w9 _% f' v+ X
) M4 i) `- ]4 |8 g- Q/ H 明确了刘明耀的态度之后，久多匆匆走了，走之前盛赞了我们请他吃的粗粮，我对刘明耀说：“总算又有一个日本人知道中国不仅仅有麻婆豆腐了。”; R2 I- ^+ F! i0 Z, F* U
3 \9 j# ]+ v( ?9 F( y 刘明耀撇嘴：“就他们吃的那点玩意，又贵又难吃，出去办事别人一提要吃日本料理我就头疼。”. ]. t. M7 e5 g
$ s- J- a# b+ I8 [. `0 K 此次台商挥军国内市场让我深感到自己在商业情报搜集上的不足，毕竟我所涉及的行业历史都在逐步改变，一直靠自己知道的那点行业知识快不够用了。我拖郭振给三哥捎话，希望见他一面。 " \/ O, X7 B' l! ]4 M$ B 4 ?2 x$ K) I5 P; q+ Z5 \ 一段时间不见，三哥除了皮肤黑了点没什么变化，我自己变化倒挺大，个子又高了一点，只是人还是瘦。 / ^# ]# L2 d8 ~4 _5 C' a0 e4 \$ m# @ _/ H3 t
三哥看起来精神很好，满面笑容的：“行文，有日子没见了。” , _+ y" j6 O/ z- a 3 C6 E) A7 Z# |5 h1 F1 t) v 我微笑：“好久不见，三哥最近辛苦了。” , D$ I0 Q# n- z( L ^3 W; K2 A* h7 L# t; W- I, j
“不辛苦。”三哥叼上一根烟，正打算点，发现张小桐也在，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其实都是老本行，和小卖部差不多，烟酒糖茶什么的。”8 p" R" a; L* Q7 ^: J2 q
8 N6 w' K9 _7 f+ |# r& n% m 我递给三哥一块口香糖：“吃这个吧，国外刚进来的新牌子。三哥您现在找得到机灵点的人么？” 2 O, r1 x# A; Y. f [0 \1 R# U7 \8 D9 S/ M! d6 a% t' h% I, P
三哥接过口香糖：“有，都是半大小子，猴似的精，要面相好的还是不好的？”% `" A+ ?, E% |
" O, ~6 k6 w7 ]# b7 n* h7 ^ “好的。”我说，“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个事，想来想去只有三哥能帮我。”' n' k' ?3 A+ x- A
! i* X# P. Q( ~% ?, b( g+ f. L; | “一家人，别客气。”三哥说，“什么事儿你说吧。” ; G7 `, y: a6 A6 V6 v6 X& T - s: h( S( D* e8 x3 G “我想拉一些人，出去给我搜集一些情报。”, d5 S4 B! b! M5 F' U6 Q \; B8 n
& b( D" }8 ?5 C5 Z3 n& x6 | 三哥一愣：“情报这玩意直接花钱买不就行了么？”0 x; `6 i0 t8 P5 [2 e' M
8 J3 ^4 n$ c1 s7 Q 我也一愣，我怎么没想到？情报可以直接花钱买啊……妈的，亏我还让三哥帮我打听过味精厂的消息，怎么就忘了这茬？ 4 f, e5 R9 C4 J3 H3 c7 J6 b6 }6 `! w) Y# |! A' H; B5 }0 n
不过自己的情报组织还是得有，我问三哥：“有没有对您比较崇拜，特别够意思的？年轻的和年纪大的都要，最好是聪明的那种。”& }1 ?3 z/ q7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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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们这里什么人都有。”三哥笑，“就等你周大老板给他们发挥的机会了。” }7 [6 W/ j! M+ u
l/ P4 o7 r$ f Q2 [& U: @ “三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苦笑，“我被您一提醒才想起来，其实情报可以花钱买，这路子我不熟，就给忘了。不过我们自己的情报组织还是得组，这个大概要您多费心。” $ t9 Q b& {2 D: X! ` b2 o% R& P+ {1 b8 i! g6 t5 T1 Q/ I1 }
三哥明了：“行，人我给你找吧，要不要女的？” $ t9 B% E4 Y" N. l) n: h( Q3 M1 t * q9 q4 l7 C0 {+ j) r( y6 E 我摸摸头，看了一眼张小桐：“算了……美色这玩意是双刃剑，还是别玩的好。”. W7 b" ]( h5 ^4 B+ 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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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哈哈一笑：“行，我知道了，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情报？”2 h& U. o$ g" g: \, X8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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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两个台湾品牌进国内了，”我不直说，三哥自然听得懂，“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 9 w, E' B0 b$ n4 \- V7 [8 N: l+ i( R. f. `0 m
“我找几个人跑一趟看看。”三哥说，“估计最晚圣诞节前后给你详细的资料。” 6 X: a B0 @: `; k9 H9 k3 u * k# u" w2 O3 a$ L/ g9 i! ~ 我点点头：“成啊，不着急，一时半会他们还没法对我们构成威胁。”% j/ v7 p$ _ @' Q/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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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旁边笑：“你就得意吧。”/ H" C% @' f7 a,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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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嘴：“尽人事安天命咯。” / H) S8 G( J! b: r4 w$ p* l: s: ^7 M3 J3 n$ E' W8 f
三哥做事比我爽利得多，听明白我的意思就告辞了。这件事有三哥在，我还算比较放心。 . ~- B% ]* n D" O2 W ]$ s2 g9 \2 K2 Y1 n( o' r0 P4 A
进入11月底，学校里的期末复习气氛愈浓，我成了全班唯一一个不参加下午自习课的学生，每到下午三点钟立刻收拾书包走人。倒不是因为我仗着自己学习成绩牛逼看不起老师，关键是这几天刘明耀催我催的紧啊……12月3日SONY的新光盘家用游戏主机PS发售，在这之前《With You》已经内定为首发软件，顺便发行日文版的口袋宠物《With You》。久多算是比较看得起我们的东西了，不仅派他们公司的开发人员来支援移植工作，甚至还免费提供了开发机给我们。当年我对PS的开发机可是闻名已久，怎能不趁机去长长见识？ + W9 w7 r+ r0 C: S5 ]: Z+ w A8 [8 x. |/ Y- [- ]
移植工作在两国研发人员的协同作战下还算顺利，不过想首发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作为圣诞强档往外推。我设计了一句广告词“随身的感动”，SCE方面很是赞赏。对于我的新合作草案，他们的高层也在研讨中，刘明耀套了我的名，对外宣称草案是他提出的，让日本人对太阳电子刮目相看。刘明耀在电话里跟我苦笑：“我们家老爷子现在没事就出去说，他儿子也能为国争光了……” 1 S* C7 h! W# d * ~( ]1 x# G) c 他们家老爷子是谁我心里有数，他不说我也不点明：“没事啊，我这人不求名不求利的……出名的事就给你帅哥刘做好了，我负责继续给你们找新鲜事做。”: W! |3 e1 o2 d8 h2 l* r$ z. n' y- y! j4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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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电话那头咕咚一声，想是不堪重荷的刘总又一次晕倒了。 * X/ J. @- U0 |# N. |$ P% Q0 i8 s# J
磨磨蹭蹭的日子总有一些趣事，圣诞前夕张小桐跟我求助，说在一高有个很难缠的同学给她写了三百多封情书，有事没事就跑到班上找她套磁，弄的她不胜烦扰，想让我想办法解决一下。我估计是周行路那次的事让她知道了，她碰到这种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f" C# G! n1 ]5 e8 T2 c/ M# K
! a7 k2 F1 ~) ~- T2 U: S: V. R 我正愁怎么给张小姐准备圣诞礼物呢，忽然有了这么档子事，立刻觉得心烦无比，给郭振打电话，喊了一票兄弟浩浩荡荡埋伏在一高门口。 ; C) _) @5 @+ }+ y) W0 d / Y* G' v* B0 C. Q5 {& M 大凡是中学高中，门口总有几个叼烟头蹲马路边上披头散发一脸菜色的小混混在那装模作样。郭振提前跟一高附近的几个大哥打了招呼，我们去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溜人，没一个叼烟的，表情恭敬无比。这就是专业流氓在不专业流氓面前的威风了，跟郭振去的几个都是心狠手黑的主，郭振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旁若无人地在门口围成两个圈，蹲下看门口卖盗版磁带和零食的摊子。) M. T0 W& x. L
2 o. U; x+ V! O: K$ ] j8 t 按说来找人麻烦不应该这么嚣张，不管怎么说还有个门卫知道打电话报警呢。我们之所以敢这么大张旗鼓完全是因为郭振连这个门卫都认识……我心说我的兄弟们怎么路子都这么野啊，这个门卫看起来好歹也有五十多岁了，听说以前也是四处混的，后来老婆孩子都跑了，自己痛下决心收了手。 J. ^: V0 B- R; d* ? + C& D1 |" V2 q- B. ]* i+ y 郭振给他的承诺是“不会进医院，不能出大事”，他也就乐得看我们折腾了。 3 G( Y8 h$ e0 B! X6 U" V. K* e; I0 Z9 k" H
高中晚自习下课是7：30，天已经全黑了，而且甚冷。我们一群人穿着混混们的典型装扮——军大衣站在门口，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看着出门的人。 ) l! h) a3 ]) J9 z) K0 |( s I6 ^ 7 ?# `# H3 F' ] 晚自习放学人流量之大，超乎一般人的想象，我们一直跺脚搓手到快八点，才看见张小桐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来，身后跟了一个满高满帅的男生。 3 d) z" ~2 W5 l" X: t! I/ [2 n7 h! t: ]: X f, j: D& d" y& Y
郭振龇牙往外吐气：“就他？” , C# F/ G' n9 L0 ~# H# j9 t7 K( `5 \) D; N9 C6 T2 Z8 `( X( B) \
张小桐给我形容过那个男生的外貌，形容的很刻薄，不过跟眼前这个人对比一下，还算比较符合。我一挥手：“就他，兄弟们上。” ! i+ q+ `- \0 a8 l2 d& b' w1 ~7 n9 y- z3 l2 j
20来号人稀里哗啦围过去，把张小桐和那男生围住。) \9 L6 z: F: s# ] y%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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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故作凶神恶煞地冲张小桐道：“娘们，我跟这个兄弟有点私事，没你什么事儿，躲远点。” * [4 Y7 C( S1 e, Z3 f5 s6 z8 o2 k' L 9 ~' n& ]" c3 O/ Q- ~5 T 张小桐亦演技十分到位地拍拍胸口，做受惊状，对身边那个男生说：“原来你净和这些人接触，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 v3 |, L2 r2 J! h2 B- O( h) p! [6 N9 I
我躲在郭振他们背后不住地冒伸大拇指：“强，太强了，都是可以考虑演艺界发展的主儿。” + ?0 E4 q& `/ h# c* b; r5 [. ^1 x) ^. c2 \" q+ p' X* h3 z
那个叫王斌的男生先是被一群人围住有点吃惊，继而被张小桐一句话说得有些恼怒，正欲发火，又发现周围这些人眼神穿戴和身板都不善，只能垂头丧气地说：“我，我不认识你们……” i0 f: W6 `. D! B$ [7 R* R7 p# Y0 B/ }" ^! E, m' E
郭振掏出个ZIPPO打火机，点了根烟：“我们认识你就行了，兄弟们，把周围看戏的都撵走，咱们带王同学去好好谈一下心。”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5
第四十章 上 - U2 V& p: J' G0 v5 g7 }7 W c 7 A- v3 O' l; }1 T" J9 N 把王斌拉到僻静处，郭振哗啦一声亮了一张字条出来，上写“今日本人借西庙杨氏兄弟人民币壹万伍千元正，利息为每月叁千元正，从壹玖玖肆年陆月壹日起，至拾贰月壹日为止全部还清，口说无凭，以此为据。” - m, `+ A% w$ K8 u 下面是王斌的签名和拇指手印，字签得龙飞凤舞，丝毫不差。王斌一看就傻眼了，这种栽赃，死也说不清的。 3 k- o" u8 y( O' _* W5 X 0 P! \7 I" f! E4 Z; A 这事儿很简单，我把张小桐收到的三百多封情书拿来归纳一下此人的字迹，很容易模仿出来。张小桐用搜集指纹的薄膜拿到王斌的指纹，郭振在家附近随便找个刻章的老头用橡皮糊弄一下……一个借据就出来了。郭振自己倒也罢了，周围那些长辈们一个个都是敲诈勒索一路混出来的，专业靠这个吃饭，伪造一点东西还不跟玩似的？ $ ^% I5 S* A4 h8 D/ L2 L" m( l3 U4 l2 k& S. e
王斌的家庭背景我调查的倒很清楚，从远亲到近亲没一个能跟我们叫板的，不然我也不敢这么玩他。/ B O3 \9 e" e8 w% X. S
* h5 s0 i& o( E" u- @) ?+ o& f+ M2 I 郭振叼着烟瞪着眼睛的样确实有点吓人，虽然年纪还小，背后一群恶狠狠流氓撑腰的他看起来也很有大哥风范了：“别他妈不想认，我告诉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走哪说都是这个理。今天我就要个说法，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L9 o2 C( m( D!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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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看见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发毛：“我，我没借过钱啊……”+ E% I4 x/ ~: C# O# r( V
; `8 O! }$ K+ i4 \ “没？那他妈我的钱都让狗叼去了？”郭振把烟头吐在王斌身上，“你不还也行，以后我们天天来学校找你，够牛逼你就报警，看是你先进医院还是我先进局子。” 9 _; `% @! Y( ] x7 r% g1 {" }, G
我躲在人群后面听的心里发毛，这郭振他不就是天生的流氓料么？我之前设计的台词完全没用上啊…… ( Y3 R/ q9 g+ j" X( |/ Q - b9 q" c% m' Z3 Z& B: y1 Q9 |0 `3 T 王斌被郭振这么一吓，反倒有点回过神来了：“兄，兄弟是哪里的？我，我跟东头的冷哥是好朋友，我，我还请他吃过饭呢……” % _1 s+ ~ u3 }* L' G& O$ ^* H& B3 q2 l) X6 m: G
“别他妈给我来这套，”郭振瞪着眼睛把坏人演到底，“你睁开狗眼看看，冷哥？冷小二是吧？你倒是问问他，现在这里这帮人，哪个他不得叫爷！？” & q" `) L9 f2 ]7 r/ P) K9 L; Z5 {9 d
王斌看了一圈把他围住的人，知道郭振说的不假，这其中有几个在一高中说句话就能晃三晃的主，大家都不陌生。郭振一脸恶相地站在众人中间，双手揣在军大衣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说吧，怎么招，别说兄弟们不给你活路，要钱要平安，自己选。”; ~9 r' m: `4 M. s& D9 T; h3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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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斌不算是老实人，眼珠一转就想喊，第一个音节还没喊出来，脖子先让人给掐住了，两个看起来足有1米9以上的兄弟一人一只手伸过去，其他人有意无意地亮出怀里的东西——长长的白布包着，有一截短木柄，傻子也看得出来是砍刀。 + E2 ?: F8 i; \0 ] m/ T# e4 W' S) K- K" W. ^; i
王斌被掐住的一瞬间就老实了，这就是差距，也是规矩。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既然人家敢揣着刀过来，就不在乎在这种地方把你砍了一哄而散。能考上一高的都不蠢，王斌开始服软。 # w2 Z% z9 ^, P. v, D p % F: _" h1 i* R0 i+ S. ^ 郭振看王斌眼神里有了哀求的神色，让掐住他的人放手：“还他妈敢不老实，剁残了你！说吧，给兄弟们个活路，钱不能就这么让你叼了。” 1 l. O' B, }& t( e {3 | % @" Y5 L6 _- y4 v 王斌心里气也没用，知道现在是没得道理可讲的时候，老老实实地道：“我，我现在是真没有钱……您能不能宽限我几天？”% ?) c5 O) R2 X: }1 c* V
: Z) y9 h& d3 M- y' D( D$ G; x “宽限？”郭振回头看看众人，大伙一起笑了：“给你时间卷了铺盖走人？我不跟你算什么利滚利，咱就实打实万八加万五，再给你去个零头，三万整，不给别他妈想走。” ( C9 \$ |. B# Z$ J' N+ K, { \, L* P+ `* [
王斌扑通一声跪下了，没眼泪干嚎道：“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好不好……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您了……”4 V3 S8 q! w0 t8 m4 L) V8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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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斌倒很精明，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什么人，立刻低头认错。 9 F6 D" a7 c5 @9 p4 ~" V" A# d) J2 u
可惜他碰上的是郭振，郭振这个人不喜欢钱，不喜欢小姑娘，不喜欢抽烟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跟人玩心理游戏……我想了想，这不是他妈就是严刑逼供他人的料么？4 L( W3 a# Z, M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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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天气，王斌被按在地上扇了两个嘴巴，郭振没动手：“还玩这套？怎么？跪下就能省三万，妈的老子给你跪十几次行不行？”' Q! u' Y- s+ M0 }3 b) \
6 G+ b/ h, F' [# O 王斌心里肯定愤愤得很，不过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大哥，大哥，我错了……您打的对，打的好……”看样子就打算等郭振给他划道走了。 3 q, ]5 [7 ~0 B7 v( [0 z! A 6 L4 a7 U" @# V9 L 郭振冷笑：“还真他妈够贱啊，那我明说了，三天内，你给我滚出一高中，你想要的丫头，我们老大也想要，别他妈苍蝇似的粘着，你自己掂量办，要不今天我让兄弟们直接把你做成”$ `# H9 @& u7 I!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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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词设计的就妙，生一个子虚乌有的所谓老大出来，让人也怀疑不到张小桐身上，加上张小桐平时对所有人都温言细语的，就算说她是主谋恐怕都没人信。 2 _. u3 w6 n- ^3 Q. ?7 n' i5 [( b& V: O* s# v, c8 C& y; l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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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上/ D+ M; B) [- N/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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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家又换了房子，现在住的是三室两厅，房间装修是姨夫一个朋友搞的，典型的布包墙农村型装修，水晶吊灯看起来中不中洋不洋的有些别扭。客厅铺着厚厚的地毯，大得能打滚。我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笑眯眯地看着张小桐气喘吁吁跑进来。8 h7 {( D. D, A& F0 ~
张小桐看见我坐在地毯上愣了一下，我笑着冲她招手：“别在门口站着啊，冷。”# [$ t6 j0 n v5 A) I6 Z8 F
# H- F7 J( q/ `7 i; W& X 女孩很听话地反手把门带上，有点忐忑不安的脱了鞋，慢慢朝我走过来。 ; |; y. \. O6 H9 \9 X 0 W L: p4 E3 x5 k3 } 张小桐的娇羞样让我很是心动，没开灯的客厅有一些月光和街上的灯光影影绰绰射进来，照在她如雪的皮肤上，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簇蓝色火焰，美丽诱人，让人有投身其中的欲望。我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今天就是我们两个的圣诞。” ! L# o0 k6 o! d" ^ : k7 O, c+ h5 e# v- Y 张小桐慢慢走过来，慢慢坐下，慢慢地靠在我身上。 5 W8 j' {; _+ x" Y% Z" ~9 A5 R3 x, _6 f, t1 t9 B# l
我不动声色地搂住张小桐的腰，手指碰到她身体的一瞬间，那种熟悉亲切的颤抖又一次再现。 6 v; x) }3 ^. ~- b% Q6 l2 G, _) c) b! l* O
张小桐被我搂住后有点不知所措，平时我们嘻嘻哈哈在一起毫无顾忌，然而现在这种特定的节日里每一分亲密接触都滋生了无数新的意义，我估计她和我一样，心里忐忑得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9 D6 b ?+ m' P; E7 [" e: m 9 N o0 r: G6 a% N! \$ P 我正想说什么，张小桐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我，我去拿点东西，等我一下。”, \8 d3 q4 p& _, S% ^# A! b" ^3 l3 q
+ C5 H% i' H# ]2 A, g 我笑着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卧室。4 c. K% e7 }" M5 A* m6 v+ w
) j3 e ^+ x: z" @( {, @- F4 z 我们算得上是另一种青梅竹马了吧？: n: \! d'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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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的嘴唇温热柔软，亲上去甚至能有一股带着清香的错觉，这种错觉最容易诱人犯罪，我吻上只一小会就忍不住开始尝试用舌头去分她的嘴唇。张小桐完全没料到我竟然会这么过分，抓着我肩膀和腰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0 B3 B" Z% X%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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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下 1 A$ {0 \7 C% X; b5 L6 j : }! W* n0 p6 D4 M, H4 M' X* U 不屈不挠地进攻终于让张小桐放弃了抵抗，手也松了，紧闭的牙齿也为我敞开，我慢慢探入，在张小桐口中会合了她的香舌。 2 i4 Z+ {! O o8 x3 g& m) m; B. `! ^4 E
接吻技巧的话……张小桐和我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我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美丽的小脑袋，在她口中翻江倒海横冲直撞盘旋回转，就差模仿赵子龙了。张小桐哪里受过这种刺激，虽然理论上可能在某些文字中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在尽力配合我，却已经开始呼吸急促，估计也是满面潮红了。 * ^. T6 ~3 w4 `) D/ H: c0 D' q. Y3 T* K3 S" y# S# b- _5 b
我在吻到张小桐的一瞬间，忘了她是我的表姐，忘了她曾经被我利用，忘了我之前种种的感情经历。心中涌起的只是我们这八年来朝夕相处的种种片断和细节，我们一起重新诠释人生，我们一起欢笑，一起嬉闹，一起分享每一次成功的喜悦。 2 i7 B6 w; g2 B7 g5 f" C8 Z! \3 L/ C. c
我想起当年她脸红红地对我说喜欢就可以随便摸她的腿。* X/ _5 v9 ^2 t* l& J!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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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她如被冻坏的小苹果站在冰冷的街头等我。 ( F' @6 i: B' B* a0 N* d' F * E2 P f/ q0 H B" E9 ` 我想起我们每一次相对微笑的瞬间，想起我给她的安慰，她给我的鼓励。# d) _% U, Z+ {9 H
3 Y) G4 ]1 ?. Q: _ 我觉得，我是真的喜欢上张小桐了。 ) r0 A3 G) S8 L2 z8 _( B5 S5 R4 b+ w & H K, q: Y8 q0 D% K0 j" t 我慢慢收回舌头，在张小桐嘴唇上轻轻吻了几下，抬起头。 5 @0 S7 g8 |/ w/ n- v! o' _ - r; b2 _! P. w" \- x5 B. \; V 张小桐脸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就算不借助灯光，我也能看得出她在脸红，抓着我脖子的一只手心里全都是汗，恐怕是紧张的。 " x( O( W/ ]/ Y2 x5 f' N4 t+ e # Z7 R+ }2 h# \5 b4 R% g 我刚想说什么，张小桐发现我在盯着她看，有点害羞地把头扭过去了，整个脸埋在我怀里，只留一头柔发对着我。+ Y7 T2 T5 }( q+ b! u; e' ^
& K# X8 |/ F9 d& R 这种小女生的害羞不是心理成熟就能抵消的，张小桐从生活经历来说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表现出害羞也在意料之中。我顺着她扭头的角度低下头，在她耳畔轻轻地吹了口气。 # a) ]/ x8 r" t& T7 ]. c& i- H. q) _: L8 V1 G
“小桐，我喜欢你。” % s A4 b e# Y8 B$ y & r" e( F0 D2 Q! q3 |* T 张小桐趴在我身上呜咽了一声，身子微微蠕动了一下。( d1 H6 G& s3 T, G9 ^: y! z3 a
" P2 G% [5 u" p 我继续趴在她耳边说：“我以为我自己能忍很久，但是我错了。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 `( f" t0 S2 Y( u! K8 c! S) L" ^) R0 J/ `
张小桐又蠕动一下，呜咽一声。# f, \ _( F! e' Q! i
8 v$ D# V K q4 J! g k 我说：“我希望将来一直能有一个人陪我走下去，这个人是你好不好？我知道承诺只在许下的一瞬间有效，可我还是想跟你承诺，将来……嫁给我吧。”8 w/ G' R$ Z&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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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车水马龙，房间里一片寂静。趴在我怀里的张小桐这次蠕动之后呜咽成片，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一点点凉意慢慢扩散开来，这是长久以来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欢愉，我能理解。: w; Z4 I/ s" |% `' z" [) D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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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张小桐，任她在我怀里静静哭泣，一个男人一生当中应当有女孩为你哭泣，也应当为一两个喜欢的女孩抹去泪水。4 g" L5 S3 P6 x* u% c& ]
0 I5 d: s6 A; i) \ 这是张小桐第二次在我面前哭了，上一次也是圣诞。- U5 x9 O7 P# n% }0 d3 W% s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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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感叹，年轻时我们真的是不懂爱情啊……一个人所期望的一旦得到就不再珍惜，这些反反复复，难道非要经历过一次才能明白。, m; ?1 v, N# H& ~9 f8 h& B# f
* B# g \, H: V Q+ R7 b 我知道，张小桐等我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的承诺最多就能到此为止，更多的只能看以后了。: O" ?6 f7 g" n
4 v3 s. _4 I2 ~7 G* i 记得去年圣诞的时候我曾经跟她说过，我们需要时间，很多很多时间。我想她能明白。& u1 f5 b9 S5 z*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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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哭完了，坐起来，问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1 G% d9 g& Z% {% @ ; o0 ~( Z; L9 r: | 我双手端起她的脸：“没有啊，梨花带笑最好看，来，给大爷笑一个……” 4 k; x! b' q7 O. ^8 H; B, h , v" J* Q. s% n# Y4 C. ^ }% c 张小桐真笑了：“讨厌……”脸上还挂着泪珠，笑起来特别动人。6 x" F u0 s4 ~6 M* z/ d% ?
; F, Y3 q# ]. `3 E$ i' a$ H( }7 y “哎，说讨厌基本上就是不讨厌了。”我笑着捏了她脸一把，“傻丫头，我心里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 |! n7 D! f# j( J( m1 g " K4 h* e: N; H O+ n" d 张小桐拉下脸来：“你平时又不说，总是故作神秘……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 l! K3 Y% t2 g7 S ! D8 R5 Z: l* y) u- C 我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你呀，傻丫头……”9 `- J3 N1 U2 o: w2 t1 `% J0 I
! `: { r2 U* H Y' K 张小桐低头笑了一下，在我脸上回了一个吻。 " z+ s4 M3 U, v( y* M" {! O' ^6 r0 |) U
夜色正好，窗外的喧闹也渐渐平静了，我又躺在女孩久违的大腿上，手不老实地在张小桐小腿和足踝处摸来摸去：“小桐，我们面前有很多阻力你知道吧？”, q, u% x" V; @" z+ r$ x- U: D8 H
9 |0 g7 I9 ]% _ 张小桐双手搭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嗯，我知道。”$ s& |9 a h3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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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想的？”* |! t* W/ c+ W0 e; p' N; C
" ^$ Y b4 T8 g* V$ G 张小桐把头低下，她的脸靠在我的脸上：“再过几年吧，一切都会因为时间被慢慢冲淡，我们在一起也很容易。” ; S# E) b& k4 f7 F( J - m3 u6 A. Y J 我笑笑：“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一起吗？亲戚们肯定有压力，外界也会有压力，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想怎么解决吧。” 2 ^& N4 R. h4 [+ {- w$ _+ K4 H5 S + V8 x F3 d. v0 | “嗯，我相信你。”张小桐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C/ v% z2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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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内我们互相亲吻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以前8年的总和，这就是窗户纸捅破的效果么？ % W' Y$ O4 A. z 2 f/ L: Y" B+ Y% x* T4 r 算了……平安夜嘛，我们也只是亲亲嘴而已，这没什么。 0 x4 n& _ q7 V0 a8 D3 \! k2 e$ f) V& z
“小桐……”我斟酌着用词，考虑了一下才说，“其实我是个比较好色的人……” + t# ?0 w1 A4 w* h @( `5 p/ ~0 I; b e7 i
张小桐掐了我一把，笑眯眯地说：“我知道。” # K% b/ O1 t) J3 E; k7 F% {) f
靠……现在怎么不脸红了？女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强。3 s% [2 b. M7 S) L6 z: W
4 q& }' ~3 ^8 w8 b: J1 S m “所以……”我继续说，词儿在这时候就不够用，“我觉得……平安夜一般都该做一些比较‘那个’的事……” : Y; S' y4 q& L% g3 ]* i, Q/ { - X7 f+ z; _ ` H- [7 G& c' V 张小桐这次没回答，开始低头，脸抹胭脂。 ; C# [+ s2 @" _* {7 L! h& G9 R5 m" z$ B9 [
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E7 E9 k$ v: r* T7 h! W , }, G0 }$ j" P. t. P* u) G* g 我怪笑着道：“但是呢……我觉得这个事还是推后的好……再过两年再说吧……我觉得你绝对有潜力继续发展……” ' H B c6 [" M1 F5 f9 i7 N! _% k' M: x" Z, F, e' ?% C
还没等张小桐反应过来，我已经跳起来逃进厨房：“吃饭了吃饭了，再不吃就该等夜宵了。”$ T4 R5 G' q3 V3 t; K, N' j
# o- Y; T* J2 r 张小桐紧跟着我跑进厨房，一时间厨房里欢声笑语一片。* z& Z6 a. w H
& j; @" p( k5 B# w, T* t “还行。”我说，“怎么两位美女元旦还加班啊？” " T% T; }: u& b! t/ J4 J# V / |; j& \" I. o 鲁薇淡淡一笑：“在家也没什么事，高薪高劳，应该的。” ) m9 B' D% t8 q8 K# [ c# f6 T" M k7 s$ h9 H* A5 n! r
鲁薇就是会说话，我转头看看张小桐，真是漂亮啊…… ! I9 n' H/ y+ d' j+ \/ u0 A - }' l( e4 r) E3 H U- g* C “帅哥刘和美女蔡今天来电话了么？”, G+ F/ z; h h5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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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鲁薇打开备忘录找了一下，说，“日本方面坚持希望我们加入他们的PS计划中去，刘明耀希望你帮着拿主意；四川和安徽的学校改建基本完成，春节之后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2 Y' v: n T, |% [5 f. ?8 _# G - u, N3 U r+ m: \ “师资如何？” X/ ]+ I5 B* h0 V
5 @7 H6 T. ~* Y/ b5 n' } “尽量找了一些不错的退休教师，还有一些新人，蔡青在调整中，从人员上来说倒不成问题。”6 u* r7 @5 `% o# k- ]
; K. S c. ]/ |, H: I( b. s! W$ K “花了不少钱吧？”! l7 @$ w& L) x3 Q* f% y+ I
% }! p# E; u3 J: @8 { 鲁薇翻开另一个文件夹：“两所学校加起来用了大概2300万，之后的每月开支预计超过80万。”7 k) |& n) N! u/ @- J4 Y, Q/ X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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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头：“就是说如果没有收入的话，我们一年要亏1000万？” $ r" I; d0 X" u; p" |* L5 e& N* o$ l8 E* @8 o7 Q: Q
鲁薇笑着看我：“好像是这样。”9 V2 K2 |$ e-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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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问题了。”我说，“一年1000万我们亏得起，最近日元赚的很爽啊，欧洲市场也要开始销售了吧？”5 ?' s0 \8 @& D. ~ l3 j
2 x. ]9 k( Q) {" k, x. F “刘明耀预计在春节前把第一代电子宠物投放到欧洲市场，三个月后投入《With You》。”张小桐在我身边说，“你们真坏，把过时的东西卖给人家。” ' h, I- F# y0 N# r1 o8 Z/ O$ @9 _$ C! h7 A+ E g7 k q
“他们乐意啊。”我瞅着郭振乐，“咱们买洋破烂也有几年了，现在这叫风水轮流转。其实也不只是我们这样，你看看日本人，他们的游戏都要自己本国玩腻了才卖给欧美，欧美每年吃进大量冷饭，不还是屁颠屁颠地追着日本游戏玩么？”4 s- m8 n1 T2 ?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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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就是这样，只要你的东西好，大家才不管你是哪国什么时候的，对我来说够实用就行。大部分普通百姓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 y5 U1 X1 a, v/ s |: Z6 Y4 L$ b5 j# b$ r2 y
以前义和团看见谁家用洋火洋蜡就全家杀光，现在时代不同了，用哪国的东西都不犯法，多数时候怨别人把破烂抛给自己之前最好先问问自己的民族产业是不是争气。 ) R4 O/ ~. q+ }6 V4 i! S+ e1 j' n* g6 ~4 K& p
当然，这也是恶性循环，既然别人二流货都比自己的好，自己想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培养产业也是痴人说梦，没收入，没人买账，钱从哪来？* p& V) Y6 |5 f
( {+ V: P; o) I h, T" W. H. {8 t" z 能往国外卖就往国外买吧……我寻思着是不是要再成立一个分公司，打合资旗号往外走，这样可以省下很多环节。6 H) h+ a) ~ R4 g7 @
0 X7 r3 G3 @4 A/ Z$ K 不过今天带郭振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这个想法先搁后：“鲁姐，我带郭子来找你要饭了？” 0 ]$ E5 U9 J ~5 k R! ], K! p 4 x" V/ ~* U" `- L3 \ 鲁薇愕然：“要饭？” 1 V* U0 e3 w9 F; c7 ?! I4 ]2 [, ?: c) G
郭振跟鲁薇也算极为熟悉了，自己开头说道：“鲁姐，我们想要一批轻工品和食品，转手到俄罗斯。”( M' y9 @1 f0 n# ~
# G, I; q/ c* k! Y7 d9 _% w" @5 Y 鲁薇有点糊涂：“轻工品和食品？” 0 o0 {6 ]7 s* R$ a$ l0 E' [7 f% ?( }7 p! P$ o7 j* D4 P
我重重点头：“对。”8 I, S( K8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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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打算……”鲁薇有点明白了。; n' A, J# o- k% g/ v5 q$ o% x& S$ {
# @- `+ V/ D/ y8 ` P( j 张小桐在我头上重重敲了一下：“还来？别学台湾电视剧。” , A' i0 W$ s3 b9 N3 l4 k . D/ @9 m' v' K% G. U0 p9 k “胡！我学的香港的……”5 o3 ~$ D* G5 T6 @+ d
8 L+ t m% ?+ R5 P% i! a “……” 0 g* c: Q# D- Q4 X$ c' x4 I5 t9 Y" D- {% x
找郭振帮忙的事给了我一个提醒，我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不太适合在普通学校读书了，然而一直以来又实在舍不得张欣，所以不自觉地继续赖在学校不动。最近很多事因为等我被耽误，譬如一些决策和建议，往往大家争的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我的学生身份已经逐渐成为遥控目前局势的阻力。 : J' i6 ^1 l o& P- L3 R 6 u6 {& }& p( n+ o, u K" c W 也就是说，是该痛下决心的时候了。到底是继续这种生活，还是给自己一个充沛的空间，我必须做一个抉择。 4 d, e1 N- J* }% k5 R( \/ C6 ^1 `; d" O' @2 R; D' i A' R, _# y
TMD，我最讨厌这种不能两全其美的选择了……* g. Y, m+ ~2 m* O- l* H
3 q$ N0 I% g3 u# r; H! E: o6 ~ 发愁了有一个多星期，鲁薇给我送公益学校相关的一些资料的时候我才想到，既然我能自己建学校，干吗不去自己的学校里读书？那样的话，我的空间不就是最大了么？ 6 r# K# o8 D6 f3 Z0 _2 w c- Y! S# E, r
郭振办事很麻利，不出一个星期，我们的政治老师回学校上课了。郭同志在电话里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原来也只是想吓唬她，这帮老师太敏感。” ; o0 ?" A& i& F0 \$ W$ l* D5 ^+ {# g- S* Z3 {: h0 g& u
班主任通过政治老师的口知道摆平此次问题的人居然是我，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也不再找我麻烦。我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把欺软怕硬的本性一脉相承到现在啊，看来该早点用这招，早得清静。 2 p& m) f, k7 n; r. p7 C. |! E5 X- i% ?
公益学校为刘明耀和鲁薇赢得的美誉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范围，与之相比私立学校的头一炮效果不是很好，招生数量不足预计的65%，铁定了心第一年让我赔到哭爹喊娘。4 H5 O) ~4 h5 n2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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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心理准备，最多在圆桌会议上跟诸位同仁门哭哭穷，不过这帮人都知根知底的，不怎么理我，让我好生郁闷。5 n: N I6 T: Z7 U; v- c&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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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94年期货生意大好的时候我们曾经大量收购过微软的股票，今年该开始一路狂飚了吧？想到这个，我哭的也就没那么惨了…… ) a% P7 _3 ^: x7 v. z; e # J4 d7 o. M; ]! ^: L$ _! b 计算了一下手上的闲钱，我痛苦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在安徽再开一所公益学校，同时跟东大合作也在北关市开一所私立学校。我决定去自己办的学校读中学，去TMD重点中学，去TMD的十三中，老子自己玩算了！+ a4 d2 V3 g3 Z4 K6 @
$ J2 }# Q$ z# d- W4 n 张小桐对我的这个决定倒不是很吃惊，只是问我：“为什么不去县级市开？”; D6 _; ?$ p' z4 r
1 B" H& o% E- L7 n& T1 f8 s 我恍然大悟，干吗在市内开呢？花钱多隐蔽效果也不好，不如去县级市开，地方又广，又有住读的理由，顺便可以在相对空白的地区搞搞建设发展什么的。* |1 ~0 z m2 z) J+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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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大致这么定下来了，我左右看了一下北关市和周边地区的地图，参考了一下周围的企业和厂房分布，决定还是在榆林县投资。一来这里已经有我们的资产，跟政府方面比较熟好说话，二来这里是三哥老爷子的势力范围，老爷子恐怕早就知道了三哥的一些事，对太阳集团的产业肯定不会下绊就是了。1 |: ?/ a1 G- K, @( Q6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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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依然很多大事发生：中国营销界因为一些概念品牌的异常热卖开始流行概念营销；广告标王效果显著，疯狂广告时代来临；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桑塔纳2000出现；中国电信开始架设CHINANET；广告法实施；品牌时代来临；感冒药风行……总而言之还是要积极准备和应对。 ; N( c( h5 V) K( ~9 _) M% | b1 v# `6 u2 L7 g3 C- ]0 e
当然，我也不会忘了，1995年8月24日，Windows95发售，DOS开始走下历史舞台，微软从此一跃成为世界上最赚钱也是骂名最多的公司。) I$ t. E7 _2 h-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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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微软的股票买得够多了，也没让人起疑，我的目标不在微软的操作系统，跟着等拆股就行。& T0 m+ ^5 i6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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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年初第一个季度内的工作安排妥当后，我找张欣和许佳佳吃饭。& F& @& a. n5 K/ P3 y) n
% k- |, E8 ]: w6 b, N- I 两人倒也痛快，都答应了。 9 l7 y+ u0 S) R9 a6 N, z 3 I$ e% @. A( P5 L) U3 t, r+ ^ 我请客之前先告诉了张小桐，张小桐反应倒很平静：“怎么？告别饭？”% a9 Q) f) X,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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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头：“好歹同学一场，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经常说话的就这两个。” % t4 j. @, T$ H 8 a6 ~; W. N' G' F( t' R 张小桐笑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不太好。” $ i1 c( @: J- }3 Y! Z, x : r q7 ~) s2 e 我有点犹豫：“何必，去看看也好吧。我不是怕你不高兴才跟你说的么？”, K3 L3 E7 G+ q! q5 j6 M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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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俏脸一扬：“你不怕跟我说了我会不高兴么？” " {0 s0 ?8 \1 s1 x, {* G, T( Z1 |$ ^. l7 _3 t$ J' c5 e' P
我无耻地笑：“您看您聪明慧质，怎么会因为我告诉您而不高兴呢？要不高兴也只会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看您的表情，怎么都像写着‘暗爽’俩字啊……” - A4 M2 R' l% A" t 0 |2 w' K% [( @5 _& x6 x 张小桐一只秀指戳在我额头上：“你呀，转行去做心理医生算了。”2 i0 u( `) g" q2 u. r8 Q4 m, J
. l5 P V8 W$ V9 [. ?, u8 l2 S 我转眼珠：“那您是去还是不去呢？”* V! F. ]$ T1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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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张小桐抱抱我，说，“我去觉得挺怪的……既然你已经做了这个决定，还是好好跟要分别的同学们打声招呼吧，放心，我不吃醋。” 6 _, @& b; j" b( `) S; a" U3 x$ _
我笑了：“怕你不吃呢，吃才是在乎我嘛。” ) Y0 g* s2 k$ c/ N" B+ M 2 U# w: Q2 b: K, ] F U 于是，我单刀赴宴去了，张小桐则去和鲁薇一起考虑新学校选址问题。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8
+ S/ F' K5 ?* u* N! ^" l0 b 我闷头在那喝茶，张欣低头不语，许佳佳脸色依然不善。我还没说什么，只是找两人出来吃饭，两人已经能感觉到不对劲，可见女人的直觉确实要高出男人一筹。 6 d2 t* W) R$ u ! j0 P1 ~3 q9 d3 E% q 憋了半天，许佳佳忍不住了，猛喝了一口烫茶后问道：“周行文，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没有？哑巴聚餐啊？” ( [2 _) [/ B3 i6 _ 8 y j. b1 `! q 我目瞪口呆望着她：“你……你不觉得有点热么？” & X7 n3 |* j2 s : t Z% ]$ @: @6 V4 h0 B% G& R 许佳佳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一派江湖女侠风范：“我爸是做茶叶生意的，这点热茶不算什么。”8 n. c/ B! x0 ?$ y9 m5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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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各村地道有各村的高招……我一脸竖线地考虑怎么跟两位解释我为什么要找她们来吃饭。这个事比较不好表达。 y7 _ R" G5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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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我的毛病，我经常习惯于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大多数时候做这些事只是因为我自己觉得有意义而已。 4 M. k, C& P: \1 c m$ b% T2 ]* d * ^) O5 G. l( t& p: h1 r( x 许佳佳盯着我看：“你到底想说什么？”口气表情均咄咄逼人，让我无从招架。 - [/ i) H6 x% }8 Q 8 v: l8 |) B6 N) p 我慢慢地说：“可能……中学我可能不去十三中读了……” . ?2 A8 d" v: J % p- {& T, t/ k- v- v; P 这句话说出来，张欣原本游离的目光猛然停留在我身上，许佳佳也讶然看着我。( B/ I5 K! I" o4 \/ [. M
2 M! R* }" U2 d! s3 Z! a4 @, z/ s “你，你……”许佳佳指着我问：“你打算读哪？” 9 N3 D; V$ E0 _4 r0 ?1 ? : z$ r. j. z/ j9 T3 c 既然说出来，我心理负担也没来之前那么大了，我笑着说：“可能是私立学校，在榆林县。”# l/ i" r" q; w: i
$ g6 P& ] t$ f 张欣把目光从我身上撤走，看着餐桌中央淡淡说：“榆林县没有私立学校。” 4 S6 W: b) R4 p) u: B% E1 o. ~* C) c4 y' O
我耸肩：“很快就有了，这个事我只跟你们说了，别人还都不知道。”言外之意就是把她们当成自己人，这倒让许佳佳脸色好了一点。 ( ~! p! Y, D. U; F# t ) C3 d, V9 n/ i, {6 N 许佳佳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去那个破地方干什么？那里能有什么好学校？”7 z. U% s7 ^* W-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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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闷闷地回道：“是没什么好学校，是我爸我妈想让我早点读住读的学校，你们也知道，这叫皇命难违背。”6 K) n. u9 J( D4 T3 ^( L1 k
' z% S+ ?1 u! [2 M3 x: X/ ? “那就回来吧。”张小桐说，“想你了，学校地址也选好了，等你回来决定吧。” 6 v" }$ L5 s+ S6 i7 O5 E' i0 ~; v- d5 o" G: ~/ C+ n! A
“你定也一样。”我在夜色中贫嘴，“咱俩谁跟谁啊？你定不就是我定么？” * Q( r, U! @9 G4 r* }0 D9 X- _, q
“鬼！”张小桐臭我，“赶快回来，一个人好冷。” * [9 \3 E! S1 `" d2 D" ~7 e6 @( V G% F1 |* j0 t x9 y
“嗯嗯，这就回去，挂了。”4 ?$ b3 s* T" g;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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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张小桐拥着我睡的，很暖，我觉得心中清澄，一点杂念也没有。 . [. ]1 i, {" s* [: A) R' F) L6 h/ S' s
一顿饭之后，张欣和许佳佳在学校给我笑脸明显更多了一些，我也笑嘻嘻回应，只是大家心中明白，有一些东西总还是被改变了，只是内心的想法不肯表达出来而已。 + H, D2 g. N1 N: @. E7 m. y$ e% j* S+ Z4 ^* `6 G2 S4 v
选择学校地址方面，我认可了张小桐的提议，收购了一个已破产的铅笔厂进行改造，争取能在我小学毕业之前开始招生工作。这方面难度不小，我们联系了之前太阳家园一期工程的那几个工程队来搞，除了派人经常去督工之外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我基本上安下心来忙活我们的新游戏。 d# ?- {( a: E
$ D# n* J- U: k# H1 { 关于跟SONY的合作，我暗中给刘明耀面授机宜：不能太亲密，保持一定距离，让他们觉得需要我们，又不是他们的唯一。 2 Q" p: y/ a. f( f5 F% J D2 S2 Q* l, o* o. i: ^5 _( G
SONY行事风格一贯很“独”，在产品上能明显表现出来的就是他们经常制造一些独特的格式，形成鲜明的技术壁垒打击其他电子产品。多年来SONY一直希望自己的产品中能有一样东西类似于当年VHS录像带一样独霸市场，却屡屡失败，导致很多SONY产品用户只能依靠他们不断的所谓“服务”继续跟进其产品。我是很不齿这种做法的，好比苹果永远坚持自己的软硬件自己卖一样，这种作风成不了大气。 5 }- v% O! v' g. b, n 9 E9 A1 f# p0 t$ E# n) _9 c* x3 g0 X 目前刚刚涉足电子游戏业，SONY还算虚心，CD-ROM技术也是大众化的，产品质量也可以，但是随后几年慢慢暴露本性，独占业界老大的野心总是太早显露出来，在不成熟的时机做许多不成熟的事，搞毁了很多东西。就我知道的破产软件厂基本上都跟SONY的某些暗中策略有关，而且到后期这个公司急功近利的表现实在让人觉得不太妥当。( s/ K) Z9 n% B) _/ ]' r
; k+ b0 D" j/ a; V- q( z 跟SONY攀高枝赚钱才不是我的目的，SONY也只是在软件紧缺的时候看好了我们的东西，大家互相利用而已，不用太当真。 3 B/ [7 F* L1 N# V4 Z) \% W6 w8 n; P; H( W
我对刘明耀说，SONY给我们的技术支援要尽早吸收，本事学完赶紧送这些有鬼的商业间谍们走人，人还是得去找那种死了心想离开原来公司的，越多越好，以后我们组几个游戏卡发部，有海外人士组成的，有国内人士组成的，让那些总觉得自己本事了不得的人对比一下，说不定进步和努力的速度能加快不少。7 y2 b# p! W" c. w.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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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要尽量精简开发团队和高层中间的中转程序，把那些没有用的主管什么的挪到别的地方去，能挪就挪，不能挪撵走，技术人才直接跟高层沟通，别让这些做鸡毛蒜皮事的人限制了发展。我们中国人就爱搞这些人才压制以权谋私的破事。 3 _. Y7 o a2 n) @ & r5 H6 E$ ?7 {" |! N. h, D 刘明耀谨慎记下，把太阳电子大小事务交待蔡青一番，怀揣大把钞票，身后一个四人保镖加两人翻译再加两个业务经理的阵容带着，远赴扶桑搜集人才去了。 5 @3 h: F- B: j/ t& Y ]5 O% a9 \% F+ F7 }
刘明耀走的那天，我给他一个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l+ ?; _3 m: K1 w- j7 ~; g8 `3 e4 [, J' h, q
“凡事尽力而为，不能为退而求其次。”9 F* l" L$ K& V9 _2 y' N; S4 w
( v4 ]: n0 |6 A6 N, Z( g “你比那些狗屁游戏制作人金贵多了，小心点别被女学生榨干。” 4 W* j. ^" z; c$ ]; S) D N( U# e. c d: X2 b2 C) w
据说听第一句的时候刘明耀表情严肃，等第二句说完，这人差点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打我。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8
第四十八章 上" c, t5 M. O. z9 t! ^0 S"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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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份，电信开始架Chinanet了，顶新在国内的厂房也初建完毕，他们和统一选了同样一个日子上市新品绿茶：4月5日，清明节。我就不明白，这两个企业的营销部门脑子生虫了么？6 W4 ?# c5 l) _3 G5 x
统一很爱现，打出的电视广告广告是“传统-传承”，居然真搞了一群老人和年轻人去清明祭祖，老人们要喝酒，年轻人劝过之后大家不喝酒，满桌子统一绿茶。统一广告比别家好的地方就在于很少有对白，这时国内的广告大多数还停留在一张名人脸几句介绍词的程度，相比之下，高下立见。 7 y* k5 O' ]/ t& {3 {+ x! h; q5 E$ v. o# }
顶新现在没有统一有钱，所有宣传费用全都投入到电视广告里去了，并且根据内地的特点选用了香港艺人来做广告，连唱带跳那一种，此时国内港产片正大行其道，他们的选择算是比较正确的。( F& v; s8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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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则不同，电视广告使劲打不说，还搞有奖销售。95年国内搞酒类有奖销售的品牌漫山遍野，但搞饮料类有奖的就寥寥无几。健力宝算一个，百事可乐算一个——至于可口可乐，以人家目前的市场占有率来说，根本不屑于搞。 ! A5 q0 ?9 o# t. D + C, Y8 Z) l' \& e. @ 无论如何，两个公司的新品上市，货源稳定，成本降低，正式的全面战役终于开打了。+ z. u d, {$ S! G)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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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也参与了国内的黄金广告时段竞标，不过没能比过本土这些搞惯了人际关系的企业，惨败而归。顶新和我们一样，很老实地干脆没参加竞标，广告基本上都是非黄金时段的。不过情况略有不同，顶新是没钱，太阳集团是高层舍不得花钱。4 u5 r% {. H1 D8 t3 ~ L) [
$ j9 O% H# g" n3 P 其实自从公司规模上去之后，来联系广告业务的人比走穴明星还多，对此我的态度只有一个：“全都滚蛋。”几个圆桌会议的参与者们深得我的真传，对外包类广告一律婉言谢绝。 $ [3 q& e8 c; u6 q/ c% O+ b% f& p+ S, f2 E+ X1 ~3 f
我们现在不缺广告，缺的是顶尖的营销人才。目前这些人管理上没问题，说到具体营销就都不太能行。此时国内还是MBA值50万年薪的时代，过了97年之后MBA贬到20万，再之后过了2000年很多人连10万都不到。02年我所在的公司招聘，我正好负责面试，平均来10个人9个是MBA，剩下一个是EMBA，真正是学者多如狗的时代。" T8 Z1 d; V9 T# B& v: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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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直看好一个人，但时机未到，现在我们招他不来。 6 S% ~6 [6 _8 I; D/ y$ v 3 _. B5 |8 F) }+ n- f* p 此人和我同姓，叫周世昌，1971年生人，现年24岁。他19岁参加工作，先是就职于当时一家外贸公司，不满公司现状提出改革，不被重视后愤然辞职。20岁进到中国某著名营养品公司任职，在公司工作半年后向总经理提出新的营销草案，居然被通过了。一年后，他把营养品做成保健品，做大做广，驰骋大半个中国；两年后，他成为中国营销界的奇迹象征；四年后，也就是今年，他因为功高震主，即将离开那个号称中国第一保健品品牌的公司。 / H9 p( @' t+ a) N z& s# e 8 _) l* X1 ]' h2 I& ^* n9 S 他用一年时间把销售额4000万的产品做到1.8亿，又用三年时间把新产品和战果扩大到年销售额近9亿。& D M* U3 ]& Z* ^& W" M2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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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只做过三份工作，其中有一份就是那个没有采纳他意见的外贸公司。$ @& P& O&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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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年里，他一直隐居，谢绝外界采访，只兼任几个公司的顾问，养花弄草混日子。: I$ B ^, n( b6 t3 ]. o*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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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外界媒体多年后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说，周世昌的热血在最初离开那家保健品公司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 N0 C7 I+ V3 ~! j8 W6 L* `& }
8 ]$ n4 Q# c" i) C' a0 `0 { 我想我能理解他，他在离开那家保健品公司之后所做的两份工作也都是销售经理，每一种产品销售额都超过他来之前数倍，但结果一样，他都在最辉煌的时候被开掉。" D( B4 }- c) S& f) V, F
3 L4 }. h! e" Z 这就好比恋爱，全情投入后被打击一次两次还好，三次过后大概这人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7 |& }# Q2 M( f G) l$ v5 r! c8 L$ m' r' K
我盘算着，大概5月底周世昌就该跟公司高层不合了。其实总经理看他不爽的原因很简单，很多人只知道他们公司有一个销售经理，却不知道总经理。年度庆功会上也有不少不懂形势的先给这个销售经理敬酒，就这种手下，稍微气量差一点的老板肯留才怪。1 C* ]+ F/ H/ f
8 u! w% S* G i5 L5 K" W. r, _8 ?, z 我清楚记得，5月底高层会议上总经理否定他的新计划，6月初保健品公司开掉他。以前在公司上班时多读营销财经类刊物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是是非非都有详细披露，所以其实八卦也是有好处的。只要有一定程度的真实性。 ( y9 v* d% c: ]4 J8 O5 G; g * N& T) B" S9 O1 |0 B4 h- g 周世昌同公司高层不合在此时还属于未披露事件，没几个人知道，大多数人是在6月他辞职后才后知后觉。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为此我特意联系了蔡青，我们的公关第一人美女蔡。+ \# g y7 v$ t8 w! V0 _* T1 l
( s* L. h* {. }6 z6 X 蔡青是个很时髦的女孩，她比鲁薇开朗外向，也正因为她和鲁薇性格上有较大差异，两人才能在学校成为好朋友。一般来说性格相似的两人很难相容相处。 9 z: D6 o' G6 [) F! Q% T$ N5 C& |+ Q& F; t+ O
这个人喜欢时尚，也喜欢挑战，多数比较有挑战性的接触外人的事我都交给她去做。, j1 o" d! S0 ~: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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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和鲁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很尊敬有才干的人。不巧区区在下正好有那么点能让她们另眼相看的才干，所以嘿嘿嘿……这两位美女姐姐对我的态度一向都是好的不得了。 5 A1 c# u3 M# a9 N8 D7 ]- j; g" s+ q% ?& m4 L! m7 \" m' C
偶尔我也会想，要是哪天我出了大纰漏，这两人还会不会这么看得起我呢？ - J, [! f* ?8 A3 {/ j" s+ S7 _' ~/ ~' Y1 W, q
其他人呢？" h/ x1 H' L$ a2 D
: Q" [% C0 g% M 人不可能永远不出错的。 % t2 t/ O7 T" V3 R _$ d$ z3 |1 c7 V `, y. U; o2 i
不过我怕什么呢？什么都没有了，最少还有钱，还有张小桐。1 G6 p$ T#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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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年我跟郭振说过一句话：“不过是光屁股出来的，最多还是光屁股回去。”7 {% @0 v0 ^*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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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当年我还是把成败看得很重，为了微不足道的东西头破血流。现在转过头重活一次，很多东西淡了不少，只是还没达到能完全看开的地步罢了。 & e# K5 `2 l( o- _! X7 m3 U6 K1 R# T5 z4 I0 ^) p2 T5 Q7 x+ v
由于我没时间去蔡青那边，蔡青抽了一天时间直奔鲁薇这里，两个老同学在鲁薇办公室里叽叽喳喳讨论着新电器城的事，我在门外就听见了。推开门，看见蔡青一身紧装，曲线毕露弯腰翘臀地站在鲁薇办公椅旁边，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显示器。+ p2 u* S7 F1 _; q$ x( k# Z
3 L- {2 [. d, d, ~ 我干咳一声，两人目光从显示器转到我身上来了，鲁薇觉得有点奇怪：“小桐怎么没来？”她知道我通常和张小桐该是形影不离的。 + Z1 d% y8 x% F( t% H( }* z' [ % R/ N3 s6 E) E' m8 s8 l' Y 我耸肩：“被漂亮男生约走了吧。”( W0 @0 Q- j# G0 O' [+ [1 N0 e
5 T0 p4 m" I3 f! C1 l, ^& e: ^5 Q 蔡青掩嘴笑：“她舍得你？” ' ~8 A0 ~+ i# R& s+ _( x8 R# V( U" W4 L: d* l
我照例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知道我能约到两个绝世美女，就安心地去了……可惜，她怎么也没算到，其中一个美女最近杀伤力见长。”说完不怀好意地瞄了蔡青几眼，从头到脚，目光如扫描仪一样。 o8 k# e0 j/ K( v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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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咯咯笑了：“你这算是夸人么？”5 K. Y r1 y- C0 m) I
4 V/ i4 {! F2 ~4 ?3 V1 q 我端起水杯做喝茶状：“怎么不算？我要在姐姐们青春年少的时候多夸几句啊，等你们人老色衰再夸就是言不由衷了。”# C# i& c. f(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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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站直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是一道华丽耀眼的曲线。拉了张椅子坐下，美女蔡搭起一条腿，以典型自信OL的姿态面对我，我不客气地再扫描了她一次：“让你这么忙着赶过来，辛苦了。”1 X) u% P- j/ b&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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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轻笑：“不只是找我来看看了事吧？” & f, g7 U" ^& n! F& u* ~* B* d5 N! X4 K. L
“哪能呢，麻烦您帮我办件事。” 9 k) | @$ H% R7 L# g- Y T. ~, k! R* h/ } V, F1 ?9 b. }+ ~
蔡青听见我找她办事眼睛就是一亮，我每次让她办事都会紧随惊喜，除了那次去四川找一个无名的中学生。付晓飞是我02年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强者，当时他正在某游戏杂志做编辑，我们相谈甚欢，我发现这人有无比恶搞的创意和钻研精神，非常适合做游戏。当时委托蔡青找他的时候没怎么说清楚，估计现在蔡青也在心里疑惑着吧？ ' t d/ F, k1 _7 M4 c9 h4 U4 Z3 p1 K' n. D& f
我从皱皱巴巴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破塑料文件夹，里边是关于周世昌的一些介绍和他所在保健品公司的简单介绍。 8 \- I% e) c; T ( U$ W) r1 [6 r+ c' g) {1 c( K “我想你去接触一下这个人。”% A# H! q! S6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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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看见资料非常惊讶：“他？不太可能吧，这个人现在做得很得意，可以说是全国最风光的打工者了。” 0 Q% I1 E& J( k' `+ K 1 u. D! R. o8 T- K 我说：“不是很得意，他现在跟公司高层不和，估计没多久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 g3 v% K7 C j" k7 v9 i/ B + {2 P) @9 K `% O. Z 蔡青脸上挂满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外界完全不知情啊，现在他们的营销方案还是他的呢。” ( i9 j0 j, \8 E' u6 Z( `: h5 \: l; C8 x6 W4 p: k: O6 U0 \ g
“这就是情报的威力了。”我说，“我得到的这份情报应该非常准确，月中的公司高层会议他跟总经理吵了一架，他们现在打算更换销售计划。”8 K8 n5 u* j3 w5 O
% T+ B" P4 A8 ] 鲁薇在旁边习惯性地皱了一下眉：“不至于吧？私怨扩展到公司业务，他们老总这么不理智么？”# X1 A& ]4 R'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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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问鲁薇：“他们老总你是见过的，你觉得呢？”- n! S8 l+ B" ~" P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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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想了一下，微微叹气：“是有点太自我，不过我总觉得他不至于跟钱过不去。”& a; b9 |- c/ I8 h
; ~" p! X O9 I2 `8 Y 我笑了：“当前形势一片大好，就算撤了周世昌，他也够赚了，你们觉得呢？” ) i: M1 h6 Z( }1 H2 G+ W: V* N7 E# }4 ?: j" c& Z
, x2 B* c& U2 ^/ G第四十八章 下 - P% [9 }5 P3 |: j+ Z8 C! q' B4 `. y% {0 X, I- @' g* R
两人一起点头，销售么，稳定下来之后就算变差也不会太差，毕竟之前的努力都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也是为何很多公司要找外包团队协助的主要原因，大多数国内私企都认为，人才和努力，用过之后就不再有价值。6 K1 |8 w$ t*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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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般国企打不过外企。7 u- s0 z: x: l I3 O
# _7 m. ^, M) ]! ~ 蔡青把资料放到腿上，也学鲁薇皱了一下眉：“功高震主，呵呵，居然真有这种事啊。” & I, W3 d, [. u% I, c/ Z7 {- U6 t) U( i1 Y0 z* Z7 f, [
我冷笑：“人家那叫危机意识强，生怕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公司被一个搞销售的给抢走了。中国人的窝里斗啊……嘿嘿！”. g5 T& P; s9 B8 w& r/ `
0 |( o6 v3 Z: x! E! [! [+ F, f 蔡青笑笑：“你不怕？” * d z2 o) f1 n8 ^7 Y4 x , n' N4 Y5 D; v* [9 U$ V 这是个比较禁忌的话题，也就她能随口说出来了。. v6 Y" b |# j+ X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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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她又看看鲁薇，微笑道：“我怕？我怕什么？我觉得如果能让属下强过自己，那也是一种本事。三国有个叫刘备的，什么本事也没有，天天哭，手下随便哪个都比他强，不还是一样建国捞钱娶美女么？” 6 u8 B' C9 ^. E7 t! M2 v9 j0 y" Q- }- V9 a* ?; M4 t3 {
蔡青道：“他那是有手腕，会用人。”; R8 J% Z* I) ?8 O' }% j9 A+ J2 p5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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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连比自己强的人都容不下不就是不会用人么？”我说，“连别人超过自己这种事都怕，不如回学校重新修练。人的一生能有进步，不就是因为超越和被超越么？” 5 r) Z0 a/ C5 T8 ]: o- G) g0 w2 G/ X9 I4 n' ~& e
蔡青笑着看我：“越来越喜欢说大道理了。”( k2 ]- T0 s: P3 W'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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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摇头：“大而无当，都是空话。咱们还是务实吧，联络周世昌，给他留个好印象。” 6 Y. ^/ h3 \8 `. j( O6 g1 T 5 p4 ~- d `* P0 y 蔡青点头，掏出记事本记下：“有什么攻略要点吗？” $ d* w7 m1 }* ]% q$ ` M5 r! k9 W ! R& V) J8 M: h/ E" N 我想了一下，接过蔡青的笔在记事本上写了两个字。 # J0 ]* S8 e9 A/ G$ q . o8 F: c+ `+ B8 k) f 坦诚。 ; Q3 j/ m- i8 A/ T $ ^# A, |! t; e5 L$ R+ b 蔡青点点头，心领神会。 X" k s6 B, c! T L+ m0 e' T5 p9 Z! `9 _) z
正打算结束谈话，想起来还有个事得跟她交代清楚。 3 A0 w# D; @3 m& m( ]% P) m4 O1 O8 q# g: n5 F2 `
“那个……内江的那个付晓飞你还记得吗？”4 k/ h- k2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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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估计对这个事挂念着呢，点头：“记得。” ; e2 c) ~1 U/ V9 M& l/ P; v9 w# H, c+ z
我信口胡诌：“两年前在一个什么智力杂志上看见过他写的东西，很有意思，是个适合做游戏策划的人才。你现在帮我联系联系他吧，估计他中学不太想念了，问问能不能招来当小工，月薪开高点没关系。” $ O, A0 Z* ^, L4 D6 X' g7 A1 z) X. M
蔡青心中疑惑算是解开了，她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见什么细节总会留意并提醒她们，这样我能记得付晓飞这个名字也顺理成章了。中国当时那么多智力杂志，还多半都是半月刊，天知道哪一本才是我说的那本。 ) w& O& b* j4 C. W * r' u2 a- D, O ?( o 离开电器城的时候，我心中很是激动。如果顺利的话，中国营销界的传说将为我所用，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 f' _/ F2 s1 \- J0 ] F : ]* W0 Z( H" p5 C 统一和顶新的参战反倒激起我的战意，我决定不再退避。 ( E9 \2 E/ B5 P9 ]3 a' _! g 0 h$ s% I# u. G 来吧，让我看看曾经在中国威风八面的两款茶饮料到底能不能将我轰败，而其他伺机待起的私营企业们又有没有信心投入到这个市场里来。* Q8 a, `) ?0 r2 J( B& q-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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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接触周世昌效果不错，一个有风度的男性绝不会对年轻美丽女孩的请求直截了当地说NO，蔡青以我一贯推崇的诚恳态度和太阳集团振兴民族工业的理念打动了对方。不过周世昌表示，做人要尽心，目前保健品的项目还是他在做，他不能一走了之。蔡青则婉转地表示，无论何时，太阳集团的大门都是朝着他敞开的，总监的位置虚席以待。 7 n% }6 N% e; n6 y* k4 w 8 @/ L( K2 `4 } h6 k( Y3 y6 f/ h 第一次接触的效果让我很满意，我向蔡青感慨：“这年头，肯尽心有原则的人已经不多了。”- w; G: R' M5 A
! |7 ^! Z& j1 V; ]% |' F V a { 蔡青笑呵呵地问：“那我们算不算？” & L$ Y* W" I" u1 o: R/ D8 v1 \( e- y, _0 j
我说：“你们不是肯尽心，你们是太尽心了，无以言表的那种。”1 G2 j7 x. G4 }. ^; w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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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被我说的很开心：“下次有这种机会还叫我吧，真厉害，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3 ?0 X! H( U+ B5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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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天天和你说话吧。” z2 t0 K7 J) M) X2 ` ; U; J- O0 G$ m' t2 f 蔡青笑骂：“不要脸的小鬼……” % k4 ^7 F R; [. g7 ^3 U % }9 `# p( c( }* p4 |! [) r6 H; ] 周世昌的事全权委托蔡青进行的同时，我解散了操盘工作室，把操盘工作直接交给鲁薇负责，电器城转给有着家电经营经验的副经理钟睿管理，鲁薇搬到市证券交易所的独立办公室里暂时安身。 2 N9 {* _; U6 c" l& k# X( T5 @ Y7 r) [( n4 E g
我的打算很简单，如果去榆林县发展，北关这边要留人，留钟睿我虽然不放心，但毕竟工作不多。榆林县那边等周世昌来了可以把周世昌调过去，鲁薇是个难得的人才，那种柔中见刚绵里藏针的性格非常适合我，我需要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帮我忙前忙后。 0 W+ A, E& v3 T. J/ ^0 p* l, b4 O* j" m& ~
鲁薇算是个不错的人选，最少她信任我的决定。不过说白了也是我对女性比较有好感，虽说实际上女人不可靠的成分和男人一样多…… * k9 F- ]% `% u. v; R& ~. q 4 f% e# E( b; y 95年的股票大盘涨幅依然较大，一直到6月才开始熊市。鲁薇生性谨慎细心，居然也狠狠赚了一小笔，到5月初我指示她开始慢慢抛掉股票，仔细算来居然多生出5000多万人民币。这笔钱除了给鲁薇分红500万，剩下的都被我拿去填盖学校和太阳家园系列工程的洞。其实一个个工程队分下去，每个工程队得到的没几个钱，不过在开工不久能拿到钱，大家信心又足了一点而已。. J4 v6 D' ~- V" j* I+ d1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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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刘明耀打电话过来数次，这人已经开始满嘴喷关西腔的日语了。据说在扶桑吃的很差，一盘青椒肉丝得卖上万日元，生鱼片之类的还吃不惯，有日本姑娘也不敢乱动，心中想着蔡青和性病，垂头丧气懊恼不已。不过我们的挖角事业进展倒算顺利，刘明耀顺利接触到了Quest公司的核心人物松野和Capcom公司的制作人三上。两人把SCE的盟友刘明耀先生引为知己，我们的刘总倒也狠务实，一抓就抓了两个将被很多游戏爱好者封神的人物。 0 z! \4 D5 I; F! k* Z ) N& H3 `0 g8 N: `7 N 刘明耀跟这两人的接触让两个会社大为恐慌，日本版“狼来了”的传言不胫而走。 2 ^( e; J6 s3 C! ~ 8 v9 V" H# d( r# O. M5 h0 ` SONY方面，久多没事就给刘明耀挂电话：“刘桑，在日本玩的开心吗？”6 H6 G1 g! R$ I/ W8 R* h
+ o) O& [1 B" ?2 |6 i$ _: D d 刘明耀知道日本人对商业情报的重视，所以去日本根本没遮遮掩掩，回答也就大大方方：“还好还好，顺便也来看看日本市场嘛哈哈……”3 ?0 L9 x0 A5 e3 A/ M0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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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没脾气，派SCE的人陪同参观一些地方，时不时旁敲侧击，刘明耀全都打哈哈过去。 + g$ L. {1 o3 N & R# b1 r4 o. S0 ?' ^; k 我听了刘明耀的描述乐不可支：“那你多呆几天吧，让他们继续闹心……” 5 E' }. z5 V% ?5 h1 Z1 B 2 d2 V1 P! z3 d+ Z2 A% A) ?0 y 据说当时刘明耀听了我的话，连把电话吃了的心都有。 + s6 ?- Q6 {9 A4 l9 c* A6 p! [% _
5月底，我跟父母摊牌了：“我想去读私立学校。”& B( [) q$ Z5 K$ v
/ }7 d& R$ X. w/ J/ G4 H) ]- g 这时父母已经算是响应国家号召的小康一族了，最近这段时间两口子特别关注股市和投资，已经懒得理我了。反正我再不济也是全年级第一，就算往下掉也有那么多名次接着。于是我顺理成章白天不露面晚上晚回家，成了有名的三不管。 # S# p& E1 n6 x w& }: L7 U2 p! x. y. z
其实父母眼睛亮着呢，谁不管，还有张小桐在那管我，他们才不用操心。 # Q8 W5 l8 L" @- L/ p2 k4 V 7 T/ |" a% q/ K# |' W+ I# M9 z 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妈是扮好人的，先问我：“怎么想读私立了？听说升学率不高啊。” 8 u( ]. i7 M' t# u" F 8 _9 @ I3 i) o" w' Z( E/ l 我说：“你们对我成绩应该有信心。我就是想早一点学独立。”$ L8 }) R8 r2 g5 x
% j# Z" e8 s, I; c H$ h 我爸点了根烟：“想好了？你一时一变的，能坚持下来么？”% ^7 X! {4 ^% k7 R* A/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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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过，”我躲开他呛人的二手烟，“穷人孩子早当家，我也是该学着怎么照顾自己的时候了。我向你们保证，别的不好说，高中肯定是重点高中。” : d) r% m% P/ h 6 K/ F7 D" H: w! e/ E C 两人沉默了，这个信心他们倒是有。 + t x; Q( e3 s2 s( r, w+ F/ ]. P" X" b8 h R) d+ A
我适当增加了筹码：“我想学小桐姐，写东西，赚钱。小桐姐也说我应该先学着照顾自己，她说一个人只有能照顾自己才能有心思去照顾别人。”! W3 F( {, F9 j/ s, u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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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是这么个话，这一天其实没有什么结论，过几天张小桐出面拜访我父母，带来股市消息若干，顺便谈起我的去向问题。女儿家都是温柔刀的道理被发挥到极限，把我数日没能搞定的事几句话说明白了。 # L7 I9 z8 r1 X) ^: b/ z9 O4 Z
自此之后，我下定决心，一旦有什么需要跟父母沟通的还是把她祭出来算了，免得浪费时间。# o7 A. D0 D7 I+ y6 R$ [! R$ F) V
. R I( f! V0 ^& L 6月初，刘明耀回到沈阳，据说身边跟了几个相貌各异的日本人。我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不回来，谁给我主持《Whit You》欧美正式发行的大局？ / J2 U! G5 K$ \- s0 z7 s- Q* T5 e' Q* r* {
《Whit You》首发国家是英语系国家，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等等，这些地方除了美国之外人口都可怜得要死。北关市好歹人口过百万，想那加拿大号称地广人稀，稀少得不过才1000多万。大城市如温哥华还尽是华人，外国人都考虑尽早搬家。所谓全世界发行不过是个噱头，SCE深得此道精髓，吹得神乎其神。弄得太阳电子在国内也受尽吹捧，几乎成为民族软件业救星了。 2 N7 l2 @9 W+ \( p 9 S* e$ p! t2 | 又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所谓救星，连一个正经一点的完整研发团队都没有呢？% L& r8 c' m. j$ c% W
, W1 I7 C$ O. v+ z5 W 刘明耀刚回国就落了一大堆头衔，之前我向他许诺的中国游戏界先驱人物，电子界奇才之类的头衔纷纷如屎盆一样扣在他脑袋上。连跟我们合作的东大都开始请他过去讲课。 + i. D4 {! s( b+ j; A! F& G! j$ V: z0 |0 d) Q% R1 s
我估计着，东大今年也要开始打小九九另走捷径。他们毕竟还是希望自己做，太阳电子跟他们的合作关系估计该完结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9
第四十九章 上* p' f* e2 q% ~" r6 V&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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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初最重要的事当然还是周世昌辞职。这种事之前一点风声没有，一旦发生就容易成为响亮到别人被窝里的话题。整个业界充满了各种流言，从周世昌试图勾引总经理老婆到总经理其实是个基佬周世昌不忍重负才萌生退意。当然，这是口头流传的。报纸上都是些所谓的理性分析，大多数报纸还是要卖那个保健品公司面子的，毕竟人家也是广告大户，所以骂周世昌的话撒了一地。放眼望去，正如学生课本里的诗一般——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流氓。周世昌就是那个被骂得很惨的流氓。 9 W# F9 J% T1 k8 Z% }$ u( z; d 辞职后的周世昌谢绝一切采访，在完全隔绝的家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他倒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无所谓，我心里急啊，统一和顶新已经开始跟我们抢世昌份额了，两个公司还变本加厉打算买断暑假期间的所有中央台少儿节目广告。我心里对这帮人日了一万次，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是不想跟你们拼钱玩，一个小小饮料，能奈我何？ ) j! P: V2 J" n% M" n+ L1 v' O& U# H8 w1 H# K, }' G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考试了，虽然我决定了读私立学校，现在学校老师看见我也像见了黑社会一样不敢多看一眼，随随大流还是必要的。每天做做样子做做习题，看看美女，听听歌，下课偷偷给张小桐打个电话说笑两句，日子过得倒快。2 l- V4 Y, k5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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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我们毕业考试，蔡青登门拜访周世昌。2 E; ~/ r# B3 I" g9 Y+ I+ N
7 A I9 v7 K5 E& R- E1 z' O3 I 进考场之前，蔡青给我打了个电话，称自己是“整装待发”。7 U/ O0 a6 D1 W" h%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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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完第一科，蔡青给我来电话说的是：“我和周先生已经在去北关的车上了。”! r4 o9 y) D4 Q$ z1 [+ W7 a8 V" d2 A+ y9 x
+ M8 {0 w6 k$ C4 Y3 U 我高兴得差点一头栽倒在考场外的小树丛里：“好啊好啊，你们现在打算去哪？”/ T x8 E# R V8 F! t+ }) U0 ?
8 c* @8 c A: z 我张嘴，嘴里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不是吧姐姐，你把我卖了？” ( a4 d9 p6 B- i' z- C( V+ D% D5 \' A7 G* U- q1 p$ F
蔡青笑：“周先生一直怀疑我们太阳集团背后有人在暗中支招，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8 H$ o' P* E' M, A; M1 E ) B) K& D D' w' p; M% m# ? 我从树丛里爬起来：“算了算了，我去见他，不过要等考试结束。” & x5 C; T0 v7 S w( J" U1 u5 g. W6 y O0 |& `5 @; L6 D
蔡青说：“没关系，我们刚出发，现在在高速公路上，4个多小时之后才能到你那里。”8 ^2 c% v2 O) P# v* ]- E
6 M2 f4 ~, a2 ? 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午饭。9 a; T7 S: t, v. n0 [' ]" h
8 d6 ~. ^! C7 Z# F8 C2 j “先说好，午饭不请。”/ j% D" R8 D# Z/ H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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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蔡青说，“你快去考试吧，4小时后见。”0 U) U4 b# m2 R ~9 \& m7 F' Z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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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站在空旷的操场上跳了几下，小跑着进了考场。旁边几个出来上厕所的老师看见我这样，都投以奇怪的眼神，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呢？ * y& |- o) v4 g$ A# { ~# m) g& {/ N, E2 R+ n: L3 H 考完最后一科自然，我拔腿就跑，叫了车直奔周世昌下榻的洲际酒店而去。 % Y, r$ l9 A% {0 z+ H , A$ s. T3 L! H 站在酒店门口，我被拦住了，看起来高大帅气的男服务员指了指身边牌子——“涉外酒店，衣冠不整，恕不接待”。我差点忘了，今天穿的是那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校服，脚上一双黑胶鞋，加上刚才跑起来一头汗，看起来整个一个四处踢球撒野的傻小子。 6 {, K; o! ~" T2 l3 _, R+ d `4 {- ]$ `& i$ g9 {7 g
妈的，没办法，把那个破书包打开，掏出手机，给蔡青打电话：“下来接我。” / J( n8 o: R# ]% _# C! |1 M# R8 j. T% S: j
“怎么了？” & C. a& b* ` z& m/ c$ o 3 P" B& R) W" }9 k1 P0 \9 X “这酒店比咱们公司牛逼，衣冠不整不让进，今天形象惨了点。”& c7 j# b1 M6 [* s' i/ P( ~' |- I
. n# w. M- E2 X* Y8 S5 R 蔡青吃吃笑了两声：“这就下来，你稍等。” + S: Y- w) g9 d6 u/ }# w + A1 ^8 o2 S* G3 X. x0 j. | 我隐约听见她对身边的人说：“失陪一下，下去接一个人。” h, L5 d5 A1 i- C2 L9 Y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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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够高，电梯也够少，我站在门口晒了差不多四分钟太阳蔡青才走出来：“等得很不爽吧？”% l( g% T' D- S& j) Z6 N- ?%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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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她递的纸巾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没事，周世昌在楼上？”# @$ A5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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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明耀也在。”! W6 E& i8 p8 Q. [+ V p3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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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刘总最近不是应酬不断么？”/ y9 g0 f0 Q; t3 l/ ~6 L+ n* {+ h
" B! N' e: u% f$ r2 b# |' j 蔡青有点羞涩地笑了一下，我心里明白，大概是刘明耀怕蔡青一个人来不放心，就因私废公也一起过来了。这小子肯定还会美其名曰向我请示问题之类，然后说一通废话，厚着脸皮被我损一通，再乐滋滋陪蔡青回沈阳。; @/ g& d. k9 y* u, W
- s- e6 s D1 k( c 我点点头，拖着破书包晃晃悠悠走进去。: j! h' r) z!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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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和多年之后我所见过的照片比起来差不多，看来那么多年的修身养性对他的确有好处。他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椅子上，身穿贴身剪裁的得体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看着我跟在刘明耀和蔡青的身后走进来。 / c- H9 \4 r2 D6 l1 Z. I, n+ `& F- c, j* L; R
周世昌原本是坐着的，看见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脏鸡蛋一样的我走进来，就站起来了。. n! w% w: ? N" Q: H* J+ \7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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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蔡总，我敬你们以诚相待，才舍身投诚，没想到你们竟然也喜欢落井下石戏弄我！” . h7 ?$ g$ u7 h: K5 X4 l, b# }9 ]4 B7 ]9 v. S; w0 s
刘明耀正想分辩，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蔡青伸手把他拉住了。 8 c& i3 P# e* b1 I5 r4 L 9 Q+ e [3 Z5 Y9 Q& p9 T) r 我把破书包打开，拿出在我带领下，鲁薇赶制的关于中国保健品市场评估的报告，递过去：“周世昌先生是吧？我叫周行文，您可能没听说过，但我相信您一定听过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 Q9 o" ~: f" c# S , I3 o! M! W' B' z" i7 C 周世昌本来还打算说什么，被我一句话堵回去了，看了看我手中的厚厚一摞纸，又坐下了。) |5 O R0 x&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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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坐在我左手边，蔡青转身去客房卫生间给我拿了条毛巾。1 S/ c: P1 T8 Y! h$ ^8 _8 d+ P: @
# p6 q* A) m' t8 i3 a- ^. K 我开始擦脑袋的同时，周世昌开始迅速翻阅手中的文字材料，我把脑袋擦完，他也看完了。2 E9 F6 Y3 o/ x# ^9 b1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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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觉得怎么样？”我笑咪咪地问，“我对保健品市场不是很了解，所以希望您能指点一二。”2 W) }1 {8 ~3 y& P
% z$ ^1 C1 S0 c3 j) B9 F D 周世昌把报告书小心翼翼放在身边的茶案上，有点不能接受地对蔡青说：“刚才……我以为你在跟一个大学生通电话……”! e" r. I3 n6 T1 b* l1 m. `, q
3 ~5 z. D# K0 c5 t* e 我笑笑：“周先生不必这么早下结论，说不定这个东西不是我写的呢，我们还是随便聊聊吧。您最少也要确认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别人教的。”+ l/ a: Z; z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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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被我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反应速度倒也快，只犹疑了一下就向我伸出手来：“周世昌少见多怪，让大家笑话了。”- O% P: V b& n" n# @6 Y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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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世昌握了握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不好意思，刚考完试，听说周先生来，太兴奋，跑得一身连灰带汗，倒显得怠慢周先生了。”( [! t* O.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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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苦笑着摇摇头：“哪里哪里，是我太年轻气盛。” $ J0 X0 \7 P2 c2 a: _" u ' V+ {2 i. Q* Q 一到这种时候，刘明耀和蔡青基本上就不说话了，两人坐在另一边，蔡青过来给我倒茶，给周世昌添茶。 3 r: H) o) U9 l& q9 _& s5 M0 y, l7 Z( a8 c
我笑着看着蔡青：“蔡姐去找周先生的时候，周先生想必有一些惊讶吧？” : m. M! t0 L h+ Y! ]% Q7 h. L9 T% k; a! h( ~! a
周世昌点头：“我很惊讶，为何蔡小姐能知道我的处境。”; I5 i, @% {0 F, o: ^4 u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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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表情和身上的一套垃圾校服完全不符：“情报是一切决策的基础，周先生对这种问题总该比我们了解更多的。” + V6 l7 I8 Y4 ~8 U4 R% G' V4 G/ e% h, r
周世昌笑着摇了摇头：“看我，都糊涂了……那么换一种问题吧，您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6 R" U n0 ]3 H9 E2 d * {0 B/ w b: i9 v& _/ G! k 他没问我用什么方法得到的情报，显然知道这么问不太好，就换了一种方式。 + @* H* s" g3 A+ O$ ~$ w2 K 9 B, E8 q4 f" S, V8 B( a3 X “中国营销界谁不知道周先生？”我说，“您最近也是不胜烦扰吧？” . Q3 ]8 t5 V c5 y7 \ s( S9 ^; x8 z" Q$ X" K
周世昌苦笑了一下：“咳，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 : Y0 K8 J) m1 K+ | $ k( n& Y' u8 _- Q2 m. V } “转战四年，创下中国保健品销售最大奇迹，全世界能有几个这种‘打工的’？”我说，“大家眼睛亮着呢，都在等您的一句话。”$ Q* ]" w7 o' [0 { ~. w
- a1 f; {2 n/ A. V/ e5 e( _4 ~' t% } 周世昌叹了口气：“走到哪里还不都是一样？人，江湖，人心，都是这些东西。说实话，若不是蔡小姐勾起我的好奇心，我个人也对太阳集团十分好奇，您也未必会见到我。” r1 f+ V" J- ?7 q! @* N5 e: @, y. C' x! }5 \1 d% o* U
* c5 A; D+ |$ D; Q) Y2 [0 t第四十九章 下3 x( G- [2 ]: K0 j5 i3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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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说完后想了想，似乎为了解释，又说：“我倒不是妄自尊大，只是人在沉浮里容易看淡一些东西，我想你们都能理解。”5 d) o. a6 f0 S8 j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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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和蔡青都点点头，这两人在历年的历练中都多多少少有些沧桑感悟，对周世昌的话只能觉得那么心有戚戚了。0 z# R/ i6 ~- B
7 h6 h( ^4 L$ I. C& W 我摊摊手：“当然，不过您想必也知道因噎废食这个老话。追不到女孩子不代表一辈子不结婚，伤过一次心也不至于一生无求。总有些东西还是您想要的，对不对？” A* K$ e( h) I' D8 |5 b $ x# c. _) G- J+ b% T$ p “知易行难。”周世昌喝了一口茶，又叹气，“你也知道，劝失恋的人通常没什么用。”( H" e3 _ H- L4 J( A+ `/ t
; ^! L# l4 N" v5 _1 ?& i. p 朝我眨眨眼：“除了安慰，有没有别的办法？” 4 G3 v9 u+ Q8 w( I, U9 }5 K7 n; K- z# R" M k/ P
我大笑：“这最简单，再找一个啊。” ; x: `3 r: u1 \6 m. O# ]6 h+ E! q8 \+ e2 J, a4 J( q
周世昌也笑了：“这看来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你给我找了个漂亮的？” ' l' n i3 T/ z/ k6 O* u% {, Y8 ^5 o/ ]9 g
他这句话是对着蔡青说的，脸上尽是轻松笑意。 2 p4 r# |8 j6 I/ s+ F3 T. y6 U9 `) _# o, {
刘明耀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不过看我在旁边没说什么，他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Q' u. Z+ B& X$ t$ X,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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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蔡青，笑了笑：“周先生，你觉得怎样呢？” , C% y* v; i* M; O3 _) ^/ O! v- n6 W4 Y9 S
周世昌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看着我：“我想知道更多，可以么？”( A$ M) d; J# V8 B7 C8 s4 A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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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地耸肩：“比如？” + {+ S) N5 m B$ d: h: l8 U+ A) C3 c" J( w/ L
周世昌笑了一下，似乎放弃了：“算了，问了又怎样？能让刘先生和蔡小姐这样的人才为你办事，我也想知道你有如何吸引人的地方了。”; X* |0 w3 a1 t5 G- W
" V8 d" N3 k/ r 我想了一下，说：“这样吧，周先生可以先在我们公司做三个月顾问，如果觉得适合，咱们就长期合作，我相信在诚信方面我们必然不会让您失望。周先生可以先考察我们公司是否值得您信任，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一起完成一些梦想。”4 n, G9 _6 x6 v' Q3 W
& [1 i N2 ~" u9 {, E& C# ` c* c “哦？”周世昌有兴趣了，“梦想？我倒很想问问，你的梦想是什么？”1 C5 Y( g. v2 j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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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振兴民族工业，您信么？” 9 E! V2 B6 p" d" r+ `: _ a% C$ H; e! G4 P4 e1 Y: B9 P
周世昌摇头淡淡道：“我不信。”% H T9 b" k6 I* `7 e) N.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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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桀桀桀地笑了：“我们也不信。不过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梦想的话，我觉得很简单，就是能做很多事。人一辈子能得到的乐趣太有限了，从物质享受上，从异性身上，从自己喜欢的娱乐上，这些乐趣被前人们重复了几千年。只有工作和创造有无限可能，可以避免重复，您觉得呢？”4 e! B) [! h% h# U
9 I+ ^( W* o' K) E+ f. } 周世昌显然不知道王小波是谁，听我这么说，若有所思点点头：“有些道理，这些问题我以前从未想过。”7 a- z. s+ y q8 m: a'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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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周先生是心无杂念的人，工作的时候只想工作，可比我们这些卖弄想法的人强太多了。”' R2 ^: P) U. r2 l
4 p$ Q; }- k# Z8 R3 z 刘明耀跟他们介绍，我就是制作著名游戏《With You》的制作人周行文，几个人也在日刊的一个访谈上见过我照片，纷纷大呼久仰不已。日本人表面上的礼仪和功夫绝对有一套，所以也正符合中国成语里所谓衣冠禽兽的定义。我不咸不淡地跟几个制作人打了招呼，然后看刘明耀给我的游戏策划案。当然，是翻译稿。 % Y2 U0 b: g | 1 p- C- \3 e, I. N. ? 和我所想的差不多，这几个人都提出了自己一直希望达成的想法。其中三上提出的自然是恐怖动作冒险类游戏，水口哲提出的是音乐类游戏，不过95年SCE已经在着手开发《PARAPARA说唱兔子》，所谓音乐游戏的概念早就形成了。2 I z9 N. F7 g; w4 F
$ D% m" d/ U' C. N b; p. ?7 U 另外几个人提出的游戏多半是3D的，格斗射击RPG各有一套。8 b3 Z1 {/ u0 z8 _#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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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目前SCE缺游戏，这些提案我觉得应该全部同意。技术人员可以通过海外的线找外包，97年之后SQUARE在美国外包了许多项目，效果也很不错。老美不是不能做适合亚洲口味的东西，只是他们不喜欢且没有必要做罢了。论这些技术，日本还是要往后退。 , _ q4 `6 D/ x" U 7 u! I8 C _0 K: @4 x$ g 这次跟他们见面刘明耀根本没带翻译，此人去日本前恶补了一番日语，已有小成，如果梳个背头留点山羊胡绝对就是一假洋鬼子。我日语比刘明耀好，跟人对话显然没问题，这就是所谓的能保密尽量保密。- \- U2 A) O/ n1 e1 M
: J, m; B0 W7 R; ^" F 我给三上提意见：“三上先生，可以考虑在冒险游戏里增加更多的动作要素吗？” . R: u! w$ r6 ]) x# { / b# x% C) Q0 P1 J4 ?; F1 I/ s 三上不解：“更多的？我的计划里已经很多了。” / W, o; I# X- S1 _! y% }( Q& `1 _0 Z ) K) w4 Q; A% ? 我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目前您计划中的动作要素是一种接近于被动的情况，即逃亡，闪避和强制反击。您可以在适当的场景里考虑一些主动情况，但不用过多。当玩家们喜欢上这种主动进攻乐趣之后，您的下一作就呼之欲出了。” * b* A3 P6 H6 ~7 a: p2 q) o7 o/ j2 s$ V3 @
三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是去想象所谓主动进攻大概是什么样的场面了。/ R$ o4 R9 w% o
! `& D. ]. N% f4 |, U. T 我又对水口哲说：“水口先生，您的音乐游戏想法非常好，但是我觉得其实可以让人和娱乐设备更互动一些。” 8 ]& o. v3 I7 C# ^ |3 n# n) s+ I( _1 l1 O( K z4 s7 T
水口哲迷惑：“互动？” , Z5 u5 `4 K1 S2 |- a2 |/ S2 a! j 0 y0 @1 {( T% ~9 D 我点头：“不是说玩家只要按键就行，要强制让他们配合音乐做出一定动作。好比这样……” ' W% q1 k5 {/ d0 X+ S3 L/ h, q" k% _+ c5 Q3 A0 J
在地上画了一个大一点方块，把PS手柄的四个方向键用四张纸分布开，我站在上边，摆了一个POSE：“水口先生，明白一点了么？”$ _2 n: d3 }: \5 g4 J9 z
Q1 `: z' m$ a$ N 水口眼睛就是一亮：“明白了明白了，周桑真是天才！我明白了！”4 W, h. u" E! h8 c9 Y5 H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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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这也是偷来的想法，其中还有你的功劳，实在是惭愧惭愧。) P' k8 v7 M1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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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几个人对我不甚重视，都是看在公司面子上才来见见我的，听我一圈说过去，这些人都开始表示露骨的钦佩了。这让我想起日本某君在香港看过利志达的作品后说，香港漫画家都是地，利志达是天！日本人就喜欢夸张，也喜欢崇拜强者。 ; G$ T* ?6 W/ w& v' z 1 ?5 i- Z# ^; S8 a 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水口哲有点疑惑地问我：“周桑，这些创意都非常棒，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技术障碍，您为什么不自己去实行？”; k/ f' S/ H% ~/ x,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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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游戏只是载体，小说音乐电影舞台剧都是。游戏要传达的是快乐和投入，是一种参与性的阅读。比起来这些，我更喜欢文字或者电影，所以做游戏，只要做一个就够了。一个人要表达的东西有限，不能自己把所有载体全都占了吧？” 7 h' K! k" F! F3 m7 y; K - W# b+ ^# y6 z8 A 一番话引来几个倭奸的阵阵叫好，有点烦这种闹哄哄的场面。让刘明耀找了个业务经理把这群只能喝清酒的孩子都灌倒，我倒背着手离开了。# i3 J3 |( n# B6 e0 I. z
* A# a+ l2 u9 B' Z" h5 c 再过一个星期，三哥回来了。) W, k ]9 _. X q4 R" ?*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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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回来前托人带给我的第一个消息是：“有人在调查你们了，要小心。”6 {9 }$ L! u r) i& h8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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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早就知道，调查说不定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只是我们绕过几道弯，不是纯心调查根本不可能有结果。更重要的是，刘明耀他爸是一块很好的挡箭牌，有这个人在，现在有人想调查我确实有点难度吧？( [8 T/ M2 l-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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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他们家老爷子最近三年内升了两次，现在都是副省长了，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他知道我知道，所以他自己不说，但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也不说。我们互相知道对方知道，所以大家都不说……/ ?( [5 X+ ?% B
) H, Y- N" _; T( O 偶尔利用他爸的关系，也是太阳电子最近两年来顺风顺水的关键，我不知道刘明耀怎么想的，一个家世好得不怎么缺钱的人，竟然肯为我忙来忙去，除了猎奇心理，也有别的原因吧。 ' L# m, F) X/ D; x# ? 7 [3 T) ^7 D5 i& V0 r- K9 y 刘明耀其实是很要强的一个人，他在外人面前很少谈及他的家庭，我也大概能理解那种“我干出一番事业给你们看看”的心情。他现在名声在外，论级别也足以经常跟副省长促膝谈心了，民族工业，软件奇迹，种种口号给他爸添了不少面子，老爷子那里肯帮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一般企业家如果对政府有贡献，求到了，也是要帮的。1 N* T1 ^+ _2 v% a
. l; x. d4 J8 w9 m 这几年刘明耀根据我的指示没少撒钱，又捐款又扮学校，估计弄得老爷子真的很开心，一般小事都能替我们说话挡了。4 f: N( \# _& c+ L6 l& ~0 G
: d T7 ?. f# `' m5 Z8 s3 f* Z 有刘明耀这颗棋，我心里有一点点底，当然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如很多人那样反咬一口。刘明耀算是个很性情的人，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很有默契，我在内心深处还是非常相信他的。9 x: M, \! q4 K! i6 j& [) ?# e! o
6 ~5 A7 x$ b! y) y 许多年前，有人说我的毛病就是太容易相信人。3 E* V- a4 M+ O
- `- a1 Y% w4 k$ _6 G0 ^ 偶尔我会想，这也是优点吧？ 8 A1 x5 P# w, j0 C& A3 I( s! Q$ A' T% f0 w4 G
三哥在话传到我这里后两天到了家，无声无息的。我当时正跟张小桐在街上闲逛，接到电话后，我们就在充满和煦阳光的街头看见了三哥。0 K4 w% `; R f R1 c5 `! h
9 F0 [% F' K, ?5 F0 { 三哥皮肤更白了一些，穿了一件当时街头随处可见的焦衫，向我们打招呼。2 O# K) x5 B# r, E7 X Q
; O& [& t `3 \' s' _6 J 我走过去，伸出手，三哥的手也伸过来，我们两人的手紧紧握住。 8 b% D1 v5 [' S$ ~2 d2 Y9 A/ h8 W! g# w+ m% V
暑假的上午阳光灿烂，我们的手分开之时，接到电话赶来的郭振正从车上下来。' F5 e: m/ F6 ?2 S0 m" G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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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三哥又见清瘦的脸，知道此行的艰难，摆了下手：“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 N9 z J3 n9 ]' M4 y; A9 e4 N8 [% q9 u
三哥叫过郭振，拍了拍他的头：“一个人挺没意思吧？”. @ } p. j3 z9 C9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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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了笑：“有点，等你回来带我们大折腾一番呢。”" f$ }3 `; Z' j, p$ H
) p; `" \, y3 M& h. u 三哥给我们大致讲了一下他的成果。 / y, v( b) |/ v& o8 R# x: m% u# V2 b' e9 x5 O5 b! `6 V) O
最近几个月他并不是没回国，只是活动范围限制在黑龙江和吉林两省，从境内到境外倒货。期间也走过一次山东威海。不过威海方面想顺畅走过去难度很大，多半是军队在走私，稍微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海岸警卫队不是吃素的，小船的话直接就轰，一点也不含糊。+ L( a6 e7 M3 v;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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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方面黑帮势力混乱，不过大家目的还比较一致，就是求财。三哥的朋友跟其中几个势力比较大的黑帮有一些联系，大家谈的也简单，其他东西可以交换，但是军火一定要掏钱买。 A+ F2 @0 `5 d! p$ Q1 a0 I3 q/ D+ @
货比三家，三哥挑了最大的一家，在他们庇护下开始出手带过去的东西，换回来的东西又转手到国内，换成现金，加上之前我们提供的现金，倒是带了很多好东西回来。# Q7 |8 |5 ]$ u/ D
" A: E$ V( ~: k @ 枪械方面，郭振狂热爱好者，算是半个专家，听他介绍得云山雾罩，我随听随记也跟着学了不少。虽然没看见东西，但最少知道了目前库存可以武装一个小型军团了。 1 Y6 ~9 q! B& {& i$ E2 F; m! N! q9 E6 t7 h( r( O
我听得直冒冷汗啊……这抓到了，死一百次也没跑。得赶紧想办法。) C6 T0 V1 z) n4 G# I' g0 P2 a)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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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总结，这次去的初衷算是达成了，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边境走私情况太过严重，真想对这方面下功夫，我们目前的实力完全不够看。之前大家对情况太过乐观了，绝对是坐井观天。 2 Y3 q6 ?, p' ^, {4 k 8 a# C1 |1 f9 z) K+ d( Q 我叹气，这江湖，真是大风大浪。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2
+ C! A' `( R: q% o* w 这样也好，再过两年多，电脑行业利润开始堪比卖假皮鞋或者秋白菜，只能靠杀熟来赚钱，我们过渡的目的也算是基本完成。给刘明耀的建议是发展自己的核心技术，这个议题从94年就开始提，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今年真要上心点儿了。 0 `; U8 J) J0 G 8 U( f' z7 T8 l! D 软件方面，最近几个游戏投入比较大，程序美工基本上都要外包，《With You》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新游戏开发费的，现在算是赔钱的。 & ~& }" } T- F + E$ [2 C- Z ]0 r6 L 红茶销量有下降，利润不如之前，这没得说，现在统一和顶新几乎把40%的利润用来做宣传，卖力之狠简直前无古人，中国也就只有酒业集团才有这个本事跟他们一较长短。太阳红茶之前的销售网络已经铺得很完善，被略动摇，却也没怎么伤筋动骨。毕竟大家喝惯了一种口味，出现新品会有一定数量的人群猎奇，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坚持老口味。+ n6 ^2 D1 S. s) w
( H# ~2 | r# d; M 可口可乐换配方的例子大家都记得，所以怀旧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 r+ _8 W5 f+ N3 {# N# j7 k( s" l& z$ m
鸡精方面，竞争早就出现，但阻力不大，国内这个东西的市场容量还有上升的余地。关爱青少年健康这一套全国人民都通用，现在父母宁愿自己吃窝头也要给孩子最好的，短期内还是不筹卖。5 ?& Y-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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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快餐连锁基本上已经可以开始运作了，孙长禄真的很有本事，利用自己关系在省内找了15家加盟店，雪缘的生意一点也没耽误。% d0 a3 l; X- w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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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方面，加工厂已经开始运作，学校继续亏，不过因为是公益学校，居然也集到了一部分资，还接受了不少外界捐赠。 " ]% Z0 t3 q$ w; F ( d/ c2 d6 p) q. D: {# m, X6 i 对这个我有异议：“从明年开始，不接受任何外界捐赠。” 5 y* W, f5 T; H# t4 v8 G4 I: t* X . q( U6 X9 ?; w5 H3 I& h6 z 蔡青奇怪：“为何？” $ P- t- U4 Z+ P& I 3 ~9 o: B- ?! ^ 我学她那次在酒店门口翻白眼的表情：“我们有钱，不差这个。白拿别人钱没那么简单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S: _+ A$ C U- W6 l% s+ R4 F% B: B3 X6 L: U+ U. N6 Y8 S' h, `
大家对我的意见一向不反对，既然我这么说，也纷纷同意。& x$ |: F' C, d( _* i2 K) `+ E
' e' o% x. N; P" G0 G 之后是鲁薇的报告，她的情况我基本了解，听听就算了。现在国内股票全部抛手，房地产的几个计划在同时进行，马来西亚人的超市已经在太阳花园一期开业，榆林县的校舍改造也差不多完成了，正打算在省电视台招生。: @+ t- L8 ^# O+ A. p
% }# M. [/ x- z* y9 ^: Z 蔡青补充了一下，还有一个事就是我们的风险投资基金，斯坦福那边的第一对组合已经开始在互联网上进行搜索引擎服务了，但他们的搜索引擎服务不是很完美，所以更另一个被我们投资的组合讨论了一下，打算把搜索部分外包给另外两个同学。/ C- a! J7 h3 \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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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就笑了，将来互联网的两大巨鳄居然因为我的缘故提前联手了，这个事还真是好玩啊。 ) l3 W' I( Q) ]- K/ ?$ `4 V0 [+ W1 J5 ~* t6 N
最后一个事就是，微软的新操作系统发售在即，股价正在全面上扬，我们之前吃进了大量微软股票，说起这个大家都笑得特别灿烂。 4 Q2 g7 ?6 Z( E" k# q& h z; E- @" V2 v- X2 N, ?% o; t
我听完这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多少年来的伏下的捞钱网啊，终于该收网了。 , o" z& b2 l: a5 S* L7 F4 o / i, O$ o. o/ K2 s$ C 等大家一个一个说完，我问周世昌：“周先生有什么要补充的？”9 |7 _$ k* G; S8 b1 y0 u,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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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看着我，表情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被我这么一问，想了一下才回答：“我觉得吧……下次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开会，凑齐13人就该有奸情出现了……” 1 l% f1 K |- f$ r6 z& w3 L 2 I( \" }! s5 k8 C/ u9 Z! T: ~ 这些人都熟悉亚瑟王老婆偷汉子的传说典故，周世昌的话一阵爆笑。 ( e) q& `& S5 m9 W# y7 o q2 B/ X' I7 d8 L( @" C
大家笑过之后，周世昌表情也调整好了，他笑着对我说：“听了诸位的汇报，我刚才就一直在想，我来这里干嘛呀？现在总算明白了，我是来学习来了。” " {6 q9 [: P- |: z6 D _/ T1 H
这么一说，大家又笑了，本来我们开会气氛就轻松，所有人都在这里象话家常一样，大概是我和张小桐看起来特别没有压迫感的原因吧？ 2 |% D$ e4 c5 c, M) ?2 P2 p$ \! Q' | Y4 ~; t
周世昌继续说道：“我来公司，据说第一个任务是要跟台湾人战一战。大家也知道，现在国内遍地是台商，台商的政策比我们好，周总以前给大家支过招，用假合资争取同样的竞争条件。我觉得这一招不错，不过前段时间周总跟我初次见面时谈到的一个问题，我觉得给了我很大启发。”, A) t U8 j& b4 H4 Y! P3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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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他的话吸引，听他侃侃而谈：“我问周总到底有什么梦想，周总反问我，他说如果他是想振兴民族工业我信么。我是不信的，周总自己恐怕也不信。” 1 j" S5 q( f5 M) u) \: H" I8 A: k- t# r; c
大家又笑了，这个掌故众人都知道，我是口号喊得最高，行动最卑劣的代表人物。在这方面的种种作为大家都有领教过。 & y4 [( {1 [0 S% m& {2 o6 ]$ g. f# |- P* r7 T, O
“周总的想法代表我们大多数人的想法，务实，不说口号。”周世昌说，“但是大家喜欢听的是什么呢？口号。我们虽然不能犯分裂台湾同胞的错误，但说两句大家喜欢听的话总可以吧？民族工业民族茶，我觉得这种思路要好一点。当然，说句题外话，我们也可以立刻根据茶饮料的用户类型继续细分，比如保健类和时尚类分开，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卖方市场了。” . Q" _/ Q& l* F' J- k, e8 z - P: o# h! ]7 u# G s' k 95年以来，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逐步转变被众多经商人士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规则就是如此，它会逼着你求变。我们的茶饮料开门太好，效益太乐观，使得大家养成了一种习惯惰性。现在周世昌一句话说出来，于春荣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9 e$ c i7 k) L+ T" O& P# S' ` 9 x( U1 {- o3 I: M& G& z 果汁饮料只能在几个消费水平比较高的地方卖，出口的各种关系手续还在办理中，他就忘了考虑把茶饮料的针对层面细分。. A/ J) l6 p' e2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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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于春荣若有所思的表情，周世昌没继续说下去。我拍拍手，做总结：“周先生，哦不，现在该称呼为周经理了，周经理暂时先负责于厂长的茶饮料系列。”眼看徐军有点失望的表情，又不紧不慢地加一句：“当然，能者多劳，徐厂长那里也要周经理多费心。”$ j1 k% X. p2 x7 ^
! D1 H3 ^( N$ |) O* ~ 周世昌看看左右两位厂长，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有一点老派的年轻人脸上就有一种浑然的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气度，这就是多年商场拼杀磨砺出来的。 : B- B4 d' t( {" D _& l; c+ [# F; w( {! ^. o) y4 T; m+ p
之后张小桐宣布到7月份为止在座各位的分红情况，大家照例找了个地方吃吃喝喝，周世昌直接跟着两个厂长回榆林县了，其余人也各自散去，好像古龙笔下的宴席。 ; O0 t" W+ v" D7 k! m+ ^# P! X2 F5 \* I
回家路上，张小桐问我：“暑假打算怎么过？” ; o' a( p2 t! j# c: @ $ I4 K6 H" H9 V+ _ 我靠在她身上，迷迷糊糊地说：“跟你过……”* B7 u0 L5 O0 k0 f% p9 ?/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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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高兴地拂了拂我的头发。1 ~. u" H) n W/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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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我本打算在家睡懒觉，电话响了，接了电话才知道是邵科：“周行文在吗？” $ ~7 d Q) t8 \7 a5 U# I. s ) [) E7 R5 k8 m; K9 m) n “我就是，你邵科吧？”" x4 h1 Q2 T. B. |" N% M. q) T
& F( _6 g; L! ~: ` r( I7 s 星期天逛旧货市场以前是我的一大爱好，原因无它，穷，且喜欢各种古怪玩意。 # O/ B& g+ U0 j. I0 d 旧货市场顾名思义，就是二手货集散地，除了二手的女人都在婚姻介绍所之外，你所能想象得到的二手物品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当然二手市场也有新东西，不过价格都是二手的，所以很多人买新东西也会来这里跑跑。旧货市场卖的东西很全也很杂，从婴儿奶嘴到国家二级保护文物均有出售。最常见的是卖旧书、旧电器和旧音像制品的几种摊子，以当年我渴求各种讯息的眼光来看，这里就是藏满了各种宝藏的风水宝地。任何一个城市里80年代出生的人都应该有淘旧书的经历，那种自由挑选读物的感觉实在太棒了。从各种本土或境外杂志中找到自己喜欢的内容，再讨价还价一番，可以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之一。许许多多不曾得缘一见的书都是在这里买到的，也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是在这种垃圾堆式的翻捡里发现的。 8 A1 o _, [6 i* l7 f& Q% J2 k' [8 {9 B9 N/ A1 R
我常逛的摊子也只有旧书和水货，水货一般是船员在海外，尤其是在日本，把人家不要的电器自行车什么的搬到船上带下来，低价卖给熟人，再由熟人转手出来买给水货贩子，这些二道贩子们再拿到市场上来兜售。水货品种五花八门，什么游戏机录音机卡座面包机音响缝纫机甚至简陋的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有，据说郭振第一次见到黑白电脑就是通过这种水货渠道。 ! x- ?& _! }" H& W ' d: g1 a+ M I# |4 U 我越过重重人墙冲入旧货市场内部，在被人挤死之前找到了邵科王易他们几个，这几个人好像昨天才从花灯市收了摊子今天就跑过来一样，一点变化没有。该谁是什么姿势什么表情完全和我上一次见到他们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除了地上摆的打口带和扎眼CD之外，还多了一架电子琴，雅马哈的。4 P& W5 V6 K2 W+ p2 E! b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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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来了，邵科把吉他扔给王易：“嘿，倒挺快的。”8 s1 t3 t3 O+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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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表：“再过一会太热了，早点出来好。” 1 {, h6 h1 z% t3 @. A: w x ( r' c2 _0 l" a. y+ ]3 ]/ Q 张琛照例站在前面招呼生意，也冲我点点头：“挤进来有点难度吧？” 2 r9 i& x# \0 T" C, Z; C" E, T, m3 X
我看王易想掏烟，从兜里拿出一盒软中华扔给他：“是有点难。哎，这是给你们带的，尝尝。”. Q" d& @ D% ~! m.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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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接过烟，其他几个人正打算抢，我又掏了三盒：“来来来，不用抢，见者有份。”) i) ]5 a9 X4 j%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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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等其他人都拿完了，最后一个从我手里接过烟，眯着眼睛看了看，揣起来没抽：“最近挺忙？”& l3 n! G. y# L
5 p$ H- R& H9 V0 A+ I6 e “是有点忙。我姐那个杂志复刊了，没事得给她写点啥。”我说，“你们挺好？”7 K& ^! i5 B0 J& O
! R( U n3 E% }# d0 [, Y “挺好。”邵科想了想，还是把烟从怀里掏出来，抽出一根点上，“前几天有人找王易去鞍山演出，这不，凑路费呐。” $ M# b% k- P/ R p2 J# t, W' z& j
我想起来点了，那次演出我好像听过：“18个乐队吧？王易练的怎么样了？” ( O' Q( e# P" P* m/ Y" `+ }6 w4 R
张琛招呼人看东西的同时嘴也不闲着：“还行还行，我听了都觉得挺热血的。”! Q9 f8 k, b1 ]! `7 u- i)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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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笑了：“得，你还是老实卖你东西吧。” ( @( V3 _" \1 O, E$ U * B6 D% t' K$ x0 p) i2 [+ D" | 张琛嘟囔一句，继续招呼来往行人去了。 ) k( \/ x' `, n# N2 ?4 N% L3 l6 N/ N
我问邵科：“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 N2 @& L# B3 k }" J* G M6 B& S * O( v3 P y3 u! u9 E' C0 Y1 u 邵科摇头：“没什么了，东西都齐备，人也够，就等去了。”) W. `: Y* s' Q
7 D! k9 O* X- g* N- K- T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开始毒起来的太阳：“别，这么着吧，别的我帮不上，去鞍山的车和住宿我倒是能给你们解决。你们也就去两天住一天吧？”, P1 R. W m9 d G1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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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你不太好。”7 g9 P1 d/ \- C4 d
7 d+ G1 w: Q$ G% b 我知道他的性格一向是不喜欢受人馈赠，不过看其他几个人对我的说辞倒显得很有兴趣，就对其他人说：“你们觉得怎么样？要不我们把邵科架走吧，你们不觉得这人头发再长一点就是个古代人么？”+ a0 f6 d/ d/ Y
3 C1 ^. i% Y" @: M 几个人大笑，如果说邵科是古代人，那世界上可能没几个现代人了。邵科也知道我是针对他不原意让朋友帮忙这个性格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高康拍了邵科肩膀一下：“人家诚心帮忙，你看你……” ' Y; E0 d7 U) g3 s6 s9 J* G# U. v( _$ A6 }
邵科脸色略有犹豫，我看着他的脸色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去听，咱们一起过去，车不小，这几个人能坐得下。你们也不用客气，车是我姐的，反正顺路去鞍山，用不着领我情。” $ F' }0 I: l$ I( i. L8 ~. K I8 V' t& H/ Z) w
邵科看我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那我就先替王易说声谢谢了，乐队一共6个人，能装下么？”. |! n. e5 o6 r2 j& Z3 l&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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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手：“多叫辆车不就完了么？”; ~& ?1 D2 l; p0 R) Z
- H) \* B$ E* C6 n' M- Q/ R 王易啧啧有声：“你看看人家的口气。”2 p# s) L' j/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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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路费能省，几个不是生意料的穷鬼立刻没心思卖东西了，王易即兴弹了一会电子琴，又摆弄了一段SOLO，弄得旧货市场上不少人侧目，甚至有个脸红红的小姑娘过来问这是教吉他的还是卖二手乐器的，王易眉飞色舞地开始跟小姑娘攀谈起来。 ' e6 W( u' R N3 ~3 Y# M* ] 4 E9 Z6 q3 u' V5 ~/ L+ T 高康走到卖旧书的地方去挑旧书了，张琛继续招呼生意——这人好像从来不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邵科拉着我在旁边一个水货摊上看东西，他曾经跟我提起过，95年的时候一直想买一套便宜音响，来听他那海量收藏的磁带和CD。事实上我95年并不该认识他，现在这个历史算是完全不同的，我知道他选择了哪一台音响，但是我可以改变这个选择。 j; d% ?% V% x# r( S# M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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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中 ( m; h8 c/ s, I% L* X' S ) _4 Z3 F: _4 y7 J) r; k 离邵科他们摆打口带摊子最近的一个水货贩子外号老九，大概是从以前那种“臭老九”的蔑称中脱生而出。其实此人跟臭老九毫无瓜葛，我也不明白他的外号从何而来，反正行内行外的人都这么叫。这人发型很似邵科，长长的中分，不过乱糟糟的看起来像十天没洗，穿了一件旧夹克衫，一条黑油油的白裤子，一双黑中露一点白的阿迪达斯旅游鞋。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俩字——“便宜”，让人连带觉得从他这买东西也一定便宜。+ g, g$ L3 ]8 X)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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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绝对是错觉，老九是整个旧货市场水货贩子里卖东西最贵的一个。不过他手腕就比别人高，弄到的货总比其他人多一些，好一些，尽管很多人对这个价格咬牙切齿，还是得过来跟他打商量。 2 U6 A8 h7 H9 X/ q8 g, @8 z5 H' v1 M& C, ?! j4 s2 N# e
老九从九十年代初开始做水货，一做就是十来年，业务熟练，我和邵科过去的时候他正操着明显不是普通话的普通话向人兜售一套卡座。明白的人都知道，卡座买了就要买功放，他这里也买日本二手攻放，当然买了这些也需要相应的变压器来配套。我觉得这人就有世界上最好推销员的潜质了。3 O: Z8 z3 c9 A, R& ?8 m: E o, c
) a) V7 P& A5 V9 U. j, Q" i: h) R 那个世界上最好的推销员的故事想必很多人听过： 0 n) `$ Q, q& [8 e& V4 o% b2 o7 Z# A
一个乡下来的小伙子去应聘城里“世界最大”的“应有尽有”百货公司的销售员。老板问他：“你以前做过销售员吗？”他回答说：“我以前是村里挨家挨户推销的小贩子。”老板喜欢他的机灵：“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等下班的时候，我会来看一下。” 7 ^/ }* z" G. Y' [! \6 y4 s* d& s) f8 R' k9 N" V J
一天的光阴对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来说太长了，而且还有些难熬。但是年轻人还是熬到了5点，差不多该下班了。老板真的来了，问他说：“你今天做了几单买卖” $ b6 W/ d" M5 L3 {5 i3 |# n+ o1 ~7 s8 l$ q9 \
“一单。”年轻人回答说。+ o2 h/ b( [8 @8 H, [
7 q- L& L$ p: R “只有一单？”老板很吃惊地说：“我们这儿的售货员一天基本上可以完成20到30单生意呢。你卖了多少钱?”3 {6 X% S3 j' E& ^& o3 h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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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0美元，”年轻人回答道。 Z# d( `& w3 c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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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卖到那么多钱的？”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老板问道。 # z$ o4 D: ?3 w* r5 C4 r0 {3 R' `; u6 ~+ e0 M9 M- I; u
“是这样的，”乡下来的年轻人说，“一个男士进来买东西，我先卖给他一个小号的鱼钩，然后中号的鱼钩，最后大号的鱼钩。接着，我卖给他小号的鱼线，中号的鱼线，最后是大号的鱼线。我问他上哪儿钓鱼，他说海边。我建议他买条船，所以我带他到卖船的专柜，卖给他长20英尺有两个发动机的纵帆船。然后他说他的大众牌汽车可能拖不动这么大的船。我于是带他去汽车销售区，卖给他一辆丰田新款豪华型‘巡洋舰’。” 5 [. r2 x* z5 A ]; |* O! u. `* M 5 j; B8 _& g8 t) L+ H1 }! P 老板后退两步，几乎难以置信地问道：“一个顾客仅仅来买个鱼钩，你就能卖给他这么多东西？” 8 b/ T1 T( _- Q! b" A& { W8 \3 Y# A+ u: {6 u p8 W/ N
“不是的，”乡下来的年轻售货员回答道，“他是来给他妻子买卫生棉的。我就告诉他‘你的周末算是毁了，干吗不去钓鱼呢？’” 2 f6 v" f9 `% M& ^( m0 {* o3 D* D+ O3 E
老九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此人看见邵科过来，向他打招呼：“爷们，又来了？”# b- n- \7 |#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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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的都这样，喜欢把年轻人叫老一点，把老人叫年轻一点。我想邵科可能是来问过几次了，加上相貌打扮比较容易让人记住，让老九一眼认出来。0 x: O2 E2 m J&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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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蹲下，在他摊子前瞅了瞅：“上次你说的那个带过来了么？”& r4 X6 a6 N& x% m6 b5 i9 j&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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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从一架二手缝纫机后面拖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出来，这就是97年之后我看到的那套音响，据我所知，上面的CD光驱不是很好用，下面放磁带的倒是一直坚持到邵科离开北关。$ | L2 }! N/ C)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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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接过来看，表面皮毛一般，黑色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大毛病，按键不算特别脏，卡槽里的皮带轮也不像松的样，我在旁边问：“音箱呢？” * g6 ?& W) O+ S6 d0 x6 ^( z1 A! k" x2 w2 S m7 S9 y3 H
老九又从那台缝纫机后面变出两个黑不溜秋的音箱：“原来是带两个低音的，让人给买走了，算你便宜点吧。” 9 N3 p. G* U; T2 B! M' I: n7 h " p" E3 r: ^& V" O5 D3 [% \ R/ f 邵科抬眼看他，既然没有王易他们路费的负担，确实可以考虑了。- G+ U7 L! _# B: w7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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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3 O/ E8 L& ]6 d! d!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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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1500。”$ \2 T! c2 f3 [. ^6 W: w5 s* H
9 A' D2 X% @4 K' z2 q/ X8 c 我和邵科一起做了个扭头要走的姿势：“别扯淡了，这么贵买新的算了。” 7 h. h4 M$ Q# a3 H ! g1 X- {/ A- a/ T o( E “等！”老九看我们要走，喊住邵科，“算你便宜点好了。” , S' ]/ A' E8 a4 [4 j: A& x% X ' R2 u( l' {) Y8 I% M: E* p 我和邵科站起来，邵科看着他，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能便宜多少？” 4 I* v# Y9 M" O0 A' K( m9 o* T9 ~3 _: g: i: n9 ]/ j( N7 G' f
老九低头想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1200，不能低了。” . B3 L2 C m9 ]1 e- d: q$ L3 h+ B+ g+ [& Z6 J9 K4 L/ J4 J" p! U
邵科有点心动了，没说话。 # e: G2 {) J( F) m7 x, A7 S$ B% E/ b' E1 }" b* G2 p* w+ ^
我在旁边摇头：“算了，邵科咱俩去电器城看看吧，我有贵宾卡，买打折的新的也不比这个贵多少。”# F& D$ V5 e1 e% q( I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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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看看我，更犹豫了。 0 _7 _- B& x# D2 H: P u2 X) Z7 i $ O: }" [$ ^ d1 Q 老九在后边喊：“1100，你们不买我真没办法了！”! m3 w9 E& h* {8 S E
( a) o# Z( `( l" u$ T! A( p ^% C 我朝他翻个白眼：“听说你还有个更好的？” $ i& N5 C0 ^' F; U1 ?* z - }$ c% _7 }2 b* d 老九说：“有是有，太贵了你们不能买。” + r' M* Y1 m6 E9 O4 U8 X: F7 v; M' u5 v" _) Z+ F4 J( O
“多少钱？”我说，“买不买得起，总得有个价。”2 r2 ^9 D, z# b/ r9 l. h* u4 q
) g |! y/ y7 U “有一JVC的，九成新，2900。”老九说，“皮毛一点伤都没有，你们要吗？” + r) J0 b- p/ ?7 \9 V $ G5 W K0 z' A' y 我摇头：“我没带这么多钱，2500，卖不卖？”4 Q" z3 T4 e' m* x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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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脸色变了，拽了我一把：“你要买？” # q/ v+ y: S4 n% ~- h; n, t0 I; w8 {5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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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A, [. B1 J7 Z- @& l 我朝他眨眨眼：“买了先放你那，我姐知道了肯定得跟我罗嗦。你先听着，等有更好的再说。”: ~% }! j2 D4 i3 |& B
* V# N4 y2 z3 }$ q' p" z- }, o 我不用看也知道这是邵科多年后跟我提起当年买音响时甚为遗憾没能拿到的那台，挥挥手让邵科接着，自己掏钱付给老九。8 T1 X1 k; W Y9 h# D-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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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不知道怎么拂却我的好意，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我们俩人拿着JVC音响回到几个人身边，张琛还在跟人胡说八道乐此不疲，王易在向红脸姑娘卖弄自己的民谣本事，高康挖了几本国家地理杂志，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我记得当年我最开始学英语就是从国家地理起步，我们几个人也曾经幻想过做职业摄影记者，只要随便一张照片能被国家地理用上这辈子就再也无憾。 ; |: j( @( a' s. U6 h! J4 l4 g5 j& ~5 C! H6 w6 L! m
说不定谁都有过这种梦想，拍照片来钱，说不定还有大美女脱光了给你拍。当然，也只是想想算了。 ( T$ g2 U' ~; e- i0 V) } u7 `0 |4 B* K- w3 |" \# o
人就是这样，一生有无穷无尽的梦想。然而穷尽一生能完成一两个的，已经是非常成功的人生。 : X; k+ T. _0 A W' I" f6 e6 y# Z4 \ M( v5 `& g' M1 _
我现在算是有梦想吗？站在邵科他们中间，我想，我应该算是有的吧？( h- Q/ }9 u5 k5 _
* D3 T, v) _0 e4 ?* ^' B 我觉得今天浪费的时间够多了，招呼一声：“兄弟们，收摊吧，咱们撮饭去！” & {, ]7 ]; Y. ?9 N 4 b, r* w1 `8 H. Z w* w9 D 听见吃饭，张琛也不热爱经商了，王易眼前的脸红姑娘也没之前那么可爱了，高康也不留恋国家地理各种美丽的照片了……总之我刚把话说完，这些人已经收拾妥当，只等一句开路。0 y. M+ Y: G9 M/ x# y* f1 ~1 l
2 D; _( Q; G7 Z: w ——还真他妈是民以食为天！ . n1 y/ }* F- t3 u! c; ]; y4 v5 Q+ ~( P3 d# H! K$ u+ `& l f8 r
吃过饭，我给鲁薇去了个电话，让她帮我准备两台车，一个星期后去鞍山。鲁薇听了就笑：“一个星期后？我们随时有车，也不用提前成这样吧？”: H# x. O1 ~ S2 ~
7 R3 j( o# j) D8 m; E 我说：“车是随时有，不过我们的时间要先在就开始挪——你也知道，最近忙啊……”: h2 e7 s, g2 n: w' b6 i/ [
2 S) g0 i( U( A' F7 ~' E0 U$ u 鲁薇说：“那倒是，学校招生正在进行中，幼儿园小学都好说，初中部和高中部效果还不是很明显。” ! H' z# G. m! K: }' `/ H & ^. f& v5 t5 l “校园区域分配图看过了，”我说，“好像有多余地方，能不能加设一个专业培训的东西？类似于外国语培训或者其他什么涉外酒店服务业培训之类。”$ i |- [) w$ H
% j9 u, x8 w+ O! O" B. m 鲁薇说：“这事小桐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在着手准备，我们办那种不分学期随到随学的，正在等上面的正式批文。”- A! S9 p; e, l7 L4 r* j3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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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心思越来越缜密，我很高兴。我纯粹属于那种思路开阔但绝对粗心的人，有她在真是太好了，这种需要操心的事以后会越来越少。 ! t |: o/ e4 H% `8 a& v/ U2 @/ r" V1 T2 v/ P8 W) ~
我觉得没什么事了，忽然想起点什么，问鲁薇：“如果我们现在在中国沿海省份投资，你觉得怎样？” . A/ ?, ^9 [' L. ?' c& d' P" d3 I6 C# P; I( Q
“投资什么？”鲁薇问。 9 x' C' f* t4 V0 s0 F& F7 U ; j: U1 m, f4 u( p5 p. i “房地产。”我说，“短线，全面铺开，一年内撤，我估计现在房地产热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但很容易出现震荡。” 5 k& u+ ^+ G* d, `! Q# s) \9 c% z0 K# P# k. x
鲁薇想了一下，说：“给我一点时间，我查一下资料。”! {+ G* y3 G8 R7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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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有什么查不到的方面，告诉我，我给你找。” : |8 C# P3 z. l0 q+ C: r * x1 N( O- v: d6 ]& H, | 鲁薇早就习惯了我的神通广大：“好，我先看看目前的情况。” ' i$ c* X' I0 ~ ~7 ^# m : |% G8 ]; @0 z 我刚收线，电话滴溜溜又响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张小桐，全世界只有她会每天打这个电话。 - S4 _. e) m N/ f. m: h0 h) D& X* C4 } j
张小桐的声音听起来甜腻腻像糖水菠萝一样：“行文，你在哪呢？” : b1 h) C" {* F/ G8 P4 I! s) F% q4 _/ \# a6 ]9 k, s9 ?" |) y6 X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当中，12点多了，不应该刚起床吧？ / c H9 ?" Z. S 3 B/ E$ y. Q; d" z “在外边呢，刚跟几个朋友吃了饭。” 1 B6 L" g$ {6 {9 m& X8 E/ `; a4 u, F" [; D% f/ ]; u7 G: I6 B5 m
“啊……我今天不知怎么睡过头了，头有点沉。”张小桐在电话那边病恹恹地说，“你过来一下好不好？”9 {7 K' |& N* B# P;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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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声音怎么这么腻得跟小猫似的，原来是病了，我对这电话大喊：“在家躺着别动，我这就过去！” ' S, ~7 G0 }5 U) C$ i# h8 H y% ]' }& _0 j+ k* L- A/ S
飞奔到最近的药店，买了一兜子治感冒发烧中成药和西药，我像被追杀一般打车赶过去。 0 c' W8 v' i0 ?" g1 [+ s# w! j5 \' A. j 9 U/ y& V9 l5 N( J& d 一溜烟卷到楼上，掏出张小桐给我配的钥匙开门，即看见张小桐像一只小病猫一样蜷在沙发上，身上围了一层空调被，正在用大眼睛瞪着冲进来的我。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4
. y2 a& y$ z! e6 e( t3 U “好多了。”张小桐低头，带着洗发精香气的头发，“把你压坏了吧？” 8 T# H" I1 d7 @& e( S# f# m( m. L {! ?
“没有。”我试着扭动一下被压迫过的手脚，开始受控制了，真不容易。: p- l5 E3 r' ^& H
. {( K0 [; j* ^. L) T “您知道么？”我动手动脚的同时嘴也不闲着，“刚才那种情况只有在小男生意淫的梦里才比较容易出现。被美女压住，这得积多少辈子的德啊……” 3 V+ s( B; J$ [; u3 x ' O3 j, l7 n! _: {* D “贫嘴。”张小桐继续非礼小男生的举动，上下其手，“哪有那么多小男生都做你一样的梦？”9 {3 F% A. b" `5 `8 ^% ^
3 @- k8 K+ D6 X$ R n: u# s) j 我做了个鬼脸：“对，人家都是把发大财作为第一志愿，也就我吧，眼睛里全是美女。” ) A; L) X( K) c8 d # Q- b! h2 ^. y2 S 张小桐一把将我拉起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嘴这么油……哎，来，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捶捶。”) b: ]9 h9 h2 Y: G' T2 i: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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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拉起，刺痛连连，我嘟囔着：“让我靠在你身上一会就好。”* x, `0 j, D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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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很配合地动作定格，把我拥在怀里，丝毫不介意我的头几乎靠在她胸口。: h6 m: |) h: \2 T1 |" a1 c
8 E2 A9 f9 I9 \, T5 ^+ e2 z* B! ^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种柔情这种关怀，以前真的是一点也没得到过啊。现在被美人拥入怀，心里依然是无限感慨，只要有机会，没有人愿意选择苦难。我真的算是太幸运的一个了。5 z) `4 j$ o, |; v+ T+ t3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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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就这样抱着我，我们一直坐在床上到差点石化。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时不时生个病什么的，其实这也是个挺美好的事儿嘛，虽然有时候我那点小时间可能挺紧的…… " t: G9 H# F$ a3 L- M5 u第五十二章 下 # P! z/ c4 W5 [+ g4 E# \: U: k7 h1 b$ x
王易他们的乐队演出非常成功，几乎有人要跟他们谈商业演出的事了，不过这几个人已经笃定演完这一场就解散乐队，谁也没答应。王易本人最后走上的路是美术设计，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爱好不能当职业，当爱好变成职业，许多不爽接踵而来。就好似自己仰慕的异性不能成为伴侣一样，保持距离才是保持弹跳的最佳方式。 . `5 _: y" W a1 y! X 4 ]. G$ ~. C- O# l0 |( ^! q 所以我绝不会当专业文人，专业IT（挨踢）人士或者游戏制作人之类，因为那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在我生活闲极无聊时可以变成一种享受，而当它们成为我生活全部的时候，享受也会变成痛苦。# d7 l2 Z- }9 V) i, a
* Z0 m1 x* h" B+ R 很多人在学生时代狂打游戏，猛看小说，一旦真有了自己的时间，便开始每天喊着“时间不够用”之类的话什么都不做，偶尔怨一下生不逢时，无所建树。我见过太多这种例子，绝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7 Z' @: I5 Z: E9 G. @# `4 H $ B8 L J% ^1 D* c 从商是我最不喜欢的，我在读档前却已经把它当成主要职业，因为我明白，人生的分配应该得当。否则，当一个人失去所有爱好的同时，他自己也就形同死去。没有一两个爱好支撑的人生是很难长久的。- D4 t. f1 H- `) [0 i: E9 Q
! q6 J/ M* G- G# {0 m8 R" B 王易他们演出完的第二天，我向家里告了个假，以张小桐带我出去旅游为名雄赳赳杀向太阳集团总部，视察几个倭奸同学们的工作进度。: C- s u2 Z) T* B6 I;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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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是第一次中国软件开发商在国外挖人，几个国内大的相关杂志都多少有一些报道，其中以某游戏软件杂志最为猛烈，我记着刘明耀没给他们钱啊……这些人居然不惜大肆吹捧太阳电子这一项所谓“扬眉吐气”的行为，认为日本游戏厂商重视中国市场的日子不远了。当然，也有不少人在旁边泼冷水，认为太阳电子找来的都是些无名之辈，最多也就是捡日本人的剩饭。我看了这些报道就忍不住冷笑，这些人不就跟诺贝尔经济学奖似的吗？你一套我一套大家都只不过是为了骗两个钱花花，还真有人把你当回事？1 h6 \5 A( |7 P/ J! t- p1 n# {( o' m0 s" X
) \8 F# J/ y* H2 l 我也跟着摇头，日本人的所谓对美食的追求也就这种程度了，不好说什么。: N& b- A; c+ m, \; j E4 q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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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倒背着手在一旁做领导状：“进度如何？” ) j2 @9 N' f: p+ K" }3 E / D1 H o7 A% X0 C( g" U 三上把正在测试的场景RESET，指给我们看：“还有大概15%吧，场景差不多都完成了，现在是初步测试中，还有一些要调整的细节，估计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做全面测试了。CM方面，SCE的人已经在做了，我给他们写的草案。” & P$ r- V" S* N. A U1 r' ~, B' r) S9 w" k% }
我惊讶，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快，看来这几年给这个年轻人憋坏了，用日语问他：“三上先生的开发进度真是让人惊讶，第一次听说有如此之快的。恐怕经过这一次，日本方面的同行都要对三上先生刮目相看了。” 3 u+ P, {* r; t1 | - b1 @1 h4 j5 s b 三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美国同行的技术实力确实超乎我们的想象。我难以想象这样的多变形数量他们竟然可以轻易掌握，画面比之前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 U4 R6 R6 k6 R% H# {9 d/ h/ O# {1 j2 b1 x( S: L7 N
我在心里翻白眼，95年画面那么好不就是说不能做PC版了么？现在显卡什么的在国内还是没几个人能摆弄得起的东西吧？算了……这个东西反正可以无限延续下去，先把日本市场搞定了再说。. T$ k# Q" E8 q4 E" s: O/ a# w v
, j; g0 q# |, D 刘明耀曾经跟研发团队提出过双语种的问题，日本方面有些不理解，中文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意义。SCE对盗版也算是深恶痛绝了，绝不可能如中国人这般有感情，久多没说什么，更高一层甚至发话威胁要增收软件权利金。我对这种话嗤之以鼻，就凭他们？这些不念经的和尚？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近年来电子娱乐业的这些所谓商战总结起来不比小孩玩过家家高明多少——当然，国际政治其实也是，不过那个跟我们没太大关系。 1 O w- S, ` D5 i m6 N 0 A$ c: K7 b& E( z" L$ C 双方磋商的结果是，繁体中文版面对香港台湾地区，日本版对应日本，欧洲语系直接做一个可选语种版。SCE刚在香港设立了分公司，对这个结论没什么脾气。刘明耀私下里跟我说，这帮日本鬼子也稍微能理解一些关于爱国是怎样一种情绪，所以抵触不是很强烈，最后久多出来调停，把问题解决了。' K& e! Q! C; P6 M+ D
7 I& z; A! ?1 Z r8 L 我在工作室用PS手柄试玩了一下被命名为《生物恐惧》的游戏，众人对我熟练的操作表示惊奇，我解释说老子是从FC开始玩起的，对日本各大游戏公司掌故熟悉得不得了，引得几个老美和三上又一次手指苍天说这是缘分云云……# f; Y7 c5 S& z `- s
% K( b; P' e- m 转身到了水口的工作室，发现此人正在手舞足蹈地给一个负责编曲的小姑娘讲如何控制音乐的高潮部分，水口学了几句中国话，用得不甚地道，张嘴左一个高潮右一个高潮弄得编曲的姑娘脸红红的，有几个从香港分公司借来的工作人员在旁边捂着嘴笑，剩下几个则在认真地反复听着音乐，并计算小小650MB的一张PS光盘能装下多少东西。& x8 l6 J! `7 y2 Y/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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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演示了自己对音乐游戏的……没有天赋的特点，只能在中级难度下打出完美的SS评价，最高级勉强能过，评价不过是A-。不过这种程度在他们看来已经很不错了，音乐游戏最不好控制的就是难度，要给游戏者提升水平的空间，不能太简单也不能太难，水口在这方面也算颇有心得。我们看了一遍，认为整体难度略低，非常适合家用机。同时，我通过刘明耀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把这种类似于舞蹈的东西变成街机。 + Y' Q" D& e; I2 I5 @$ {" u% E3 [" \( K# W- p0 h2 L1 @
在这之前，水口大概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毕竟体感机曾经是日本街机的主流，听刘明耀这个大财主这么一说，就差把旁边正在高潮中的小姑娘搂起来亲了。1 l- ^% R- Q) B `
7 Q x% ^' G. i3 W, ^2 E( ~8 z7 n 我用日语告诉他：“刘总希望您能亲自设计舞蹈机的框体。” 9 H8 j( `) Q& U% D; Q( v3 M 3 m/ U2 N. s% W* c& H 水口闻言又差点扑刘明耀身上，我站在旁边跟张小桐一起笑着叹气，这人还真是年轻有热情有活力啊……( h& ^: w. y0 J( Q: u, m% x! V
! V, R. O" O2 x6 Y( e 刘明耀即日传真SCE总部，在日本可以开始宣传攻势了。所谓宣传，除了广告之外，无非是花钱买几个FAMI通编辑说说好话，给他们主编滨村些好处，到时候评分的时候高点给着，吹捧的话多说一些。自然有大把信徒跟进。况且这是日本国内制作人远赴海外的首次演出，大家早就拭目以待。很多人好奇，在中国这个环境下，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来。4 d, N# w9 ~0 d `1 y/ l0 j
( o& ]6 {- R) z# P' s: N 我其实也好奇，这些东西做出来，在日本到底能造成多大影响？+ G( |/ j9 ^7 x: w z3 j# Q" F
7 ]% K, }8 w- x0 k+ j! | 大家都伸长脖子等着那几天了。 * T5 N$ n4 b5 p' G( o, h 5 p' D# w, m: ]1 `1 P4 z 95年要搞游戏，还有一个事儿不得不考虑。# O1 u( m5 A' A# M+ E7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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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著名游戏公司暴雪。尽管1995年国内还很少有人连线《魔兽II》，大家还都沉寂在《C&C》所带来的快感中。5 X/ C$ s2 Z p8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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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却知道，这个游戏公司可以说是世界上出品率最优秀也最认真负责的公司，尽管他们屡次参与了创造跳票历史新高的伟大工作，所有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公司的游戏到后来几乎个个是精品。除了出品速度慢一点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毛病。 0 x8 L% A3 @. T' l5 m5 D6 T( f& e/ N
2002年末国内曾经有一个游戏学校打出“暴雪程序员认证”的口号，引无数人上当。由此可见暴雪在国内游戏爱好者心中的地位，也可见暴雪的程序员在众人眼中的地位。 ; Z7 |7 l# c* R2 p$ N: k, w$ n* m5 I. K* k, p/ _5 g9 j9 W
95年，暴雪刚刚推出魔兽2，在四个月内卖了50万，这个数字在当时已经是很惊人的了。不过这个公司之后波折甚多，多次的收购风波，副总裁和创始人之一的Bill Roper等人的陆续离职等等被业界炒得沸沸扬扬。 6 ?& c0 V( V# j) v9 s0 ]5 a 9 T$ G8 z, N- U7 a( \ 现在还没多少人觉得这个公司有那么大潜力，我一直寻思着应不应该提前下手，又一次找人把几个做游戏的鬼子灌躺下之后，我跟刘明耀谈起这个问题。 2 x$ D( j& s( l5 ^2 Q# p/ ?8 m# r * B, D" a' d7 n! X 刘明耀因为工作关系恶补了好一阵的世界电子游戏发展史，尤其近年来的这些掌故，他简直比我还熟，听我这么说，这人脑子有点转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希望把他们全拿下？”3 @( v: M4 g' _. v0 F% f, N9 t; n
* i1 [$ z2 B$ M; w$ }' `* q “嗯，差不多。”我说，“我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知名度有知名度，收购他们不在话下。我现在其实很发愁，我们的网络游戏制作团队现在还没勃起，找现成的要好一些。目前这些人，多给他们一些时间吧。”& i3 L3 T%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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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有点想不开：“外包也不方便么？”( X/ x* R6 V/ v: H2 N! e*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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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我想要他们做咱们的游戏品牌，你考虑一下吧，一个游戏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就那么多，但是一个优秀制作团队的价值就要大太多太多了。现在他们还不算春风得意，刚开始转战PC市场，咱们机会大。等人家有钱了，咱们未必能买得起。” ; E! O0 R; y3 h& _) n( P- m # _3 P. G* n: m) F, F 刘明耀点点头：“也成，这战火就要烧到国外去了，我想起来都有点热学沸腾。”( u* E' F$ w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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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眺望远方，淡淡地说：“看着吧，烧遍世界是迟早的事。”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5
6 n( R1 K, D8 K& m/ L 当年曾经有评论说，仙剑在某种意义上填补了中文游戏玩家情感上的空白，把一片遐想、一种情怀完美地传达出来。中国人骨子里都传统得很，有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通过当时无比细微的小细节表达出来，让很多人心生感慨。 : h/ ]# o% y& t3 a7 h5 n g ! }) ^- k! u# s. p2 M 仙剑停在中国游戏排行榜上5年多，做为商人也许会考虑它的偶然因素，但做为一个游戏玩家，我相信这绝不是偶然。 : v2 ^3 i0 K; s% J ; c5 K! {# S3 j6 {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拿到这个游戏，拿到的同时，我让刘明耀送了所有游戏开发部门人员一套，硬性规定，所有人都要玩一次看看。那些不懂中文的，让翻译陪他们玩，目的很简单，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该如何表达。亚洲人含蓄，美国人直白，我希望所有人能明白，中间这个平衡的点该如何找。20世纪末，日本人通过大量的吸收美国文化找到了这个平衡点，而中国人却止步不前。我不想这种情况再发生。 3 o) J: ?# W3 O! z / G8 y" {- R4 }! M; r# [; g+ O 张小桐玩的时候我是三陪，此人感情比我脆弱很多，果不其然在游戏中途落泪一次，结尾落泪一次。还让人给她搞了限定版的CD在家反复听，在《绯红少年》上写了一个同人小说。我便感慨，谁说玩游戏的女孩子少？只是当年我们没机会碰到，或者没机会培养罢了。 5 o" f \* r2 R8 g/ e 0 ]4 a8 p( m5 t1 s' s 杨远哲暑假里没怎么闲着，估计是跟葛金秋讨论航海纪行的细节又说得兴起，给我补充了近六万字的文字材料，很多未定细节在补充材料里得以充分完善，我看了之后觉得这个人将来如果不做游戏策划简直就是业界损失——最难保证的收支系统被他以简单明了的话概括出来，而且针对单机版和网络版还分别设计了不同的内容。据说刘明耀把这些东西拿给航海纪行研发部那些人看的时候，这帮人的表情变幻莫测。用行话来说就是“冰火九重天”，忽冷忽热，一会喜一会忧，让人觉得他们只可能是四川青城山来的民间艺人，懂得瞬间变脸……8 j# |( F* l+ C: y6 ^) T' } g
# l9 t9 Y# W J4 V y 纵观最近太阳集团的竞争对手，不是台湾茶就是台湾游戏和台湾艺人，我觉得如果我们涉及影视方面就等于是跟台湾同胞全面开战了。为了保证我们的前进方向正确而远大，我又联系了三哥，让他在拉帮结伙的同时别忘了给我们找点资讯。信息时代嘛，多知道一点总没坏处。 1 |4 K4 Q, J- u, L& G- }9 A 4 K" T. E: h* U' }, N' e 我们和三哥不太方便经常见面，毕竟见面次数多了那些消息敏感的人都会起疑，张小桐的身份不如前两年刚崛起时那么保密，多见面只会增加麻烦。我们之间的信息传递基本上是通过专门的电话或者郭振来传递，现在郭振甚至搬离原来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租了新房子。三哥常年不在家，郭振一个人留在那里也会很麻烦。/ L1 `- ?9 S8 s" u& O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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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是国外黑客猖獗的年代，我觉得如果算黑客的话，也应该有郭振一个，此人已经换了一台电脑，电脑水平土匪猛进——没错，是像土匪一样勇猛地进步。8月底Windows95就发售了，我估计到那时候我才能开始正八经地使用电脑，毕竟按年代来算，我是一个习惯了傻瓜式操作的人，让我花费大量时间成为程序员又不太可能，只好等小比直接把图形OS完善了再说。 , {/ ] b1 i, l7 X $ f0 B( I9 P# G 按照市值估计，到96年中，MS的股票市值大约是1000亿美元，不过这种洪水一样的涨势在我们大肆收购微软股票的时候并未发生，也就是说我们还是以很低的股价收购了大批微软股票，记得当时收购之后我对公司内部众人说：“恭喜大家，以后我们花的就是美国股民的钱了……”众人哄笑。似乎是因为一些不可见因素导致了微软股票的没有如之前历史那样飞速增长。 I. H7 U( p' O3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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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个巨人，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阻力也始终是要继续成长的。我对微软和小比都很有信心，印象中叫Bill的好像都是牛人，比如那个暴雪的创始人，比如出去打仗回来搞莫妮卡的比尔·克林顿，还有这个图形操作系统的统治者……英语里Bill用的最多的地方是账单，这些人都是典型朝别人派发账单的强者。我偶尔会考虑一下，是不是我的英文名也要弄成个比尔点什么什么才能更发达？( q( a5 |/ y+ Y7 c: j7 z( t
8 Y% V1 Q# o/ g$ Q% t 当然，这个想法转瞬即逝，我们得接着忙活其他问题。! F. q. e6 S) V1 s
0 @8 t- M- d# g) f4 a" c# `3 J 我无言，伸手拍拍她的手：“还是先别让他们失望吧，我可以随时过去看你，我们以后的时间多的是。” + G/ C! h: h* I# @& k4 W2 v: {* Y8 i, D# v9 x
张小桐抬头看我：“我知道你说对，但是……” ( x: V! o2 q/ L0 h* r. q, S( f% R B! c, C1 @ s$ g
我朝她勉强笑了笑：“傻丫头，一辈子的快乐时光呢，要有波折的。” 3 h! E, F2 O. V) _' Q- u # h+ M, l: U8 w6 y. ~ 张小桐低头，点点头：“我知道。” 9 I4 O5 B- H( _4 u& F( n. T3 c; c3 z$ ?/ L7 \ Q! _
我心里确实也不怎么舒服，完全没胃口吃东西，拉起张小桐的手：“算了，不吃东西了，咱们出去走走吧。”9 B4 m; P8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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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嗯了一声。 $ U3 ?: V0 i: u# C/ Q' R! u$ }& @4 ~1 p* k, J) [1 B4 y0 p, D
北关市的街头充满了九十年代中期特有的建设味道，很多工地，很多拆迁，也有很多已经变化的地方。譬如之前我们曾经一起来过的公园，现在已经变成开放式的免费公园，中间很多雕饰和植物都经过精心设计，比之前耐看了不少。我和张小桐顺着城市的第三条主干线公路一路走下去，路过太阳家园二期，路过马来西亚人的百盛超市，路过鲜花礼品店，路过已经逐渐成形的北关市电子市场，路过我们的太阳电器城……这一路充满回忆，而且许多变迁完全是我们亲手完成，看起来就特别有味道。 6 H2 m( n, {* c" a" ^2 ` m8 q2 o5 d8 u
这个城市变化太大了，比我读档之前的95年要好得多。 0 R- t* t" A+ @! m5 T" \, Y) m5 v
我给张小桐指：“看见那个楼了吗？咱们一起爬过。”' o& V; i: u' X. t$ @,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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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想起当年，脸上也浮出微笑：“嗯，爬梯子的时候你还让我走在后面，说是怕看到走光流鼻血。” , o8 l4 d% n& j/ M* v: d4 [& f U0 V' \& w, O* a' I
我嘿嘿一笑：“没办法，您魅力太大嘛。” / i8 e. q+ d5 p! m( h( D+ I9 u7 g& [ X
张小桐条件反射一般脸立刻红了：“小坏蛋……”4 [" l6 X/ o' m$ I5 X
8 n* P* \# \8 j1 d 我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是啊，也就敢对着您坏。”" Z2 E+ w0 q* r+ H0 V: h
. H- D. |1 k L" E( C( n- \ 近傍晚的夏日，有凉风吹过，撩起我们的发和思绪。很多商铺里飘出若隐若现的歌声，路上行人匆匆，正是一个城市渐渐繁荣的印证。我拉着张小桐的手，说：“小桐，说实话，人生虽说一定要经历很多考验，可事实上谁也不原意给自己更多考验。不过这玩意好像确实躲也躲不过，我们还是一切携手面对比较好。你说是不是？”5 j1 y+ Q( c- ~! Q. T3 u2 c
: W- d7 t% ]. W; \ 张小桐没出声，轻轻点头。 9 h+ e3 c1 u6 P8 Q, r2 [2 u. s5 ]% k3 T) z% t; v6 s$ w& N
我又说：“如果你决定去北京，北京分公司的经理就可以调走了，你直接管。哎……我当然不是说让你去干活，我觉得让三哥帮你物色几个手脚功夫利落点的姑娘给你做随身秘书好一点，毕竟那里太多未知，还是小心点好。我们少赚多少钱，我也不希望姐姐你有任何的危险出现。有个公司做幌子，在你身边有什么样的人也无所谓。能住校尽量住校，越是在外面一个人住问题越多。我会时不时去看你，估计不会分开很久。啧啧，你看我，像不像老妈子一样唠叨？” 2 ^* [7 S' S7 x; R : l: h7 q; s9 x- S0 Z1 t& B* x 张小桐被我最后一句说得笑开了：“不，你像老头子一样唠叨。” * X. E9 O* B( k" f , z2 h0 o& o, o1 j 我看着张小桐的笑容，晚风霞光统统落在她身上，显出说不尽的美，忍不住又赞叹一句：“小桐，你真漂亮。”4 i: L# |) `6 k/ Q
4 d0 m1 {1 \4 d 我在假期里尽情享受张小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笑容，时间如流水，我恨不得它细水长流+ z+ M+ K F! W! M5 r* f2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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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上 / o4 s [8 o6 \8 U) P: q2 U 0 H: z* s; t i$ t' H 本来按照年纪，张小桐应该等正式高考，也就是两年后，无奈这人怎么也挡不住之前累计的风光和荣誉，成绩也优秀得一塌糊涂，终于先走一步……上大学去了。我也没办法，这么长小姨小姨父脸的事实在是不能阻止，两口子养这个女儿等的就是这么一天。没出几天，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张小桐同学要去北大了。天才少女的名声又一次响起，我听的那叫一个烦。临近开学几天，张小桐笑得面部肌肉都僵硬了，我没事捏她脸：“耶？好像很硬……” 4 C' L% C* D, P' L( m; p& z: ? 张小桐变化不出别的表情，又气又笑地看着我。不过眼睛有一点不舍，我们知道，这样笑闹的日子不多了。8 ^# e; I; I* \
+ b0 k6 p4 G2 Q- q9 Q2 } 我们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并不是几个学校都这么着急把张小桐拉过去，但这两年北大有点萎了，总觉得中国高等学府的牌子挂得不牢。上海复旦最近搞了一些特招名额，找了少年作家青年诗人之流去挂名，在社会上火了一把。几个因为没上成大学才莫名其妙当了作家的都对自己的学历有一些遗憾，便撰文开始吹捧这种“不拘一格”的招人方式。估计是自己也想成为“不拘一格”范围内人士，更高明的一些则期望能被外聘个教授什么的多赚两个聊天讲课的钱。" ?; H- j9 [; @- B) n0 O! m7 m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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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正是文化之争的二次开局，中国文人相轻的乐子不少，我没想到居然张小桐也能被卷入学校之间的争斗里，还受了益。不过这种受益在我们看来都觉得有点没意思罢了，张小桐这几年被我熏陶得对学历异常轻蔑，要不是为了好学生在学校犯错也容易被原谅这一环，估计连考试都不会好好考。 ^% Y5 V C: N* A
; `4 i# e( g- ]; s 北大打算炒自己，眼看该招的都被招走了，下手慢了点，只好对看起来比较有潜力学习成绩又不差的下手，张小桐虽然年纪不够，但处处表现好，主编的杂志名声在外，早就被看中。其他两个学校则是得到消息，生怕出手慢了，一起把邀请函寄到了一高中。 / W" f- p; e3 Q" N3 @3 K8 e, ?7 Y P d% l7 W/ J3 y+ O9 l+ Q! D
谁也没想到，老师们也没想到，一高中内部早就炸锅了。还好是放假，要是平时上课我估计该有女高材生朝张小桐泼硫酸了。9 ^7 X i1 V1 P. L
" g4 r5 C- G& r h) f! o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大事，北关市一高中考上北大的不少，但是被特招的不超过两个，之前一个似乎是演戏出名，得了亚洲某个大影展的影后之后去了上海大学。现在张小桐是第二个，老师们听说之后如吃了兴奋剂，个个电话互相告知。其中以张小桐的班主任最热情，在告诉小姨这个消息之后，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电话过来，最后小姨父给了她一个差不多上万的红包，这人才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2 d" a4 C0 \. F& e8 }1 S
8 ?2 E* |! [0 }, j- k 这近十年来，我一直力求将自己置身在平静的环境里，尽管努力加强锻炼，却从来没与人打过架。2 C3 \4 g6 K&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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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以前绝不是什么好鸟，这种小场面总经历过，还跟郭振在练习场上放过对。 ) |; @1 @1 M5 }8 W % Z7 _8 Y( e8 D- @* E, N7 q 这一拳从振起到落下，拳速甚至超过我以往16岁才能达到的速度，一击即中，打在对方下巴左侧。下颚的剧烈冲击让为首接过手机的这个人连痛号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恍如痴呆一般。 7 T7 b8 ]4 p; v& U: K6 y, I/ h5 B+ W ( U3 V, O" Z3 Y0 I1 i 太爽了，每个男生少年时代都有释放野性的欲望，我正好找到了这么个机会。 0 n6 J+ p% j& F1 {3 f3 b% s1 u# Y; f# O1 ^- Y! L# @# i$ y* w$ x' `
这样一拳打出，其他三个人反应都是一呆，继而从三个方向向我冲过来，两拳一脚。$ @; E* p*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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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们打不打我，还是照面前这个被我打得有点痴呆的一拳，背后和腰间挨了两下，我已经扑在面前这人的的身上，其他三个人死活要把我拽下来。 7 u9 ~! K1 T) }1 ~ : j8 n1 v" ^$ T4 J) c 被我打了两拳的这个“头儿”清醒得倒快，伸手就来推我。 / A# W, n- M& w% x5 F! F, | 4 I& ?/ C ~& f) G$ r+ U3 F 我再他打他一拳，两只手都被人拽住，动弹不得。 0 c( J1 z% e3 H2 ~+ ^: B! m* I3 v0 L- ~
被我压倒的那个头儿站起来，恨恨地看了被死死压住的我一眼：“妈的，小逼崽子，今天跟你没完！” % n1 p1 a% p6 f& `5 M# K, g+ P; ] + h- W6 ^1 [, E1 M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要么打死我，要么从今天开始以后别想在北关过好日子。” " W5 F6 H4 C- a$ ~9 l' }! _ g/ @0 b* R) Y' \
那人哼了一声，在我肚子上猛地来了一拳。剧烈的疼痛让我有紧缩腹部的冲动，不过我咬牙挺着，要打架，就要付出代价。 " r3 k1 u' l& \& p( u Z( Z3 ^; A! _5 P0 m9 I/ l
“哟？还挺硬实？”那人挥手在我脸上扇了两个嘴巴，用力甚猛，抽得我嘴角出血，但我依然笑嘻嘻看着他。5 s" c7 N9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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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爽吗？”我咧嘴朝他大笑，“能打死我吗？打不死你就等着后悔吧！” 8 ?# X: m/ U6 }3 R" u$ g. I: I8 D/ r- V6 Y4 ]4 `
“还他妈嘴硬！”又给我一拳，倒真不觉得怎么疼了，回过头来看，打架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G* S' H( T. _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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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被一拳一脚地修理开了，这几年辛苦锻炼的身体让我虽然不能挣开三个人，却对挨的打反应不是很强烈。为首的那个正打得爽，我听见背后有个声音说：“哎？看，有人在那掐架！”) o2 ?/ m: G( ]"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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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这个声音，一别多年，非常熟悉，紧闭的嘴终于喊出来了：“我***的周广成，来帮我呀！”8 ?, o, `% _$ Z' }) Y
/ O7 i8 y1 g! t9 Y. y3 S 周广成听出来是我，带着王鹄志和另外两个兄弟风一般奔到我们跟前，一人一拳把架着我的两个和背后拽着我的一个都打倒在地。 1 V9 Y7 b6 z# z! J ?; O5 k- d6 ^) C, I 我被松开，阴森森嘴角带着血朝那个领头的笑：“嗨，没想到能让你提前后悔呀。” & U# ~" k5 i# n# u, s1 @! N: R4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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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对突然变化的形势目瞪口呆，被我一拳又打在下巴上，整个人向后仰去。现在单挑只要是三岁以内差距老子便谁也不怕，我在他还没倒下之前又在肚子上补了一脚，之前他打我的每一下我都要还给他。 0 Q d; M- d' z0 \8 X; z! V 被我一脚踹成虾米状的对方几乎没有什么还手的力气，就那么任我一拳一脚打下去，周广成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打架扁人最在行不过，四个人打三个简直太绰绰有余了。这几个人家世都比较硬，下手狠也有人给他们收场。那手下得我看着都觉得疼，倒是我眼前这个小子，被揍得最轻。 * g! ? V4 o }1 T8 V( L 2 A2 w: g% m/ w8 I7 c5 k 一拳又一拳的，我看打得差不多了，估计再继续下去肯定得有麻烦，松开手站起直身子：“滚，别TMD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二中的，以后小心点，留口活气让大爷去逮你。”# ?' R, b) I& A, z
0 ^7 u5 b- T5 d 周广成他们也停了手，另外三个跑得贼快，一点也看不出来刚被人毒打过。& o+ c/ ?+ B$ C5 Q0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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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五个人用同样藐视的目光看着被留下的这个“头儿”，看着他爬起来，哆哆嗦嗦跑开，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我对这他跑的方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送别张小桐的那种郁闷心情才略得缓解。2 c* L0 a, E9 c/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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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站到我身边，递了张纸巾过来：“擦擦吧，挺难看的。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二中的？”: B5 M9 S2 @9 @8 ~* t/ M
$ y& d6 J. W2 J1 A& E, b% @ 我接过纸巾，把嘴角的血擦干净：“他们有一个穿了校服，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总能揪出来。” : v) l0 k; P: k) k; T8 G$ Q 0 c" V. B2 Y [: S/ I7 k. E ~ 说着把擦完的纸巾又递给周广成：“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1 n( h% k# b1 t- `4 K( F3 R 1 q6 H+ [$ R v* u0 l/ i 周广成接过沾满血的纸巾，看了看，发现被我叠成奇怪的形状，表情诡异地笑了。 ) L6 o9 k ~4 [3 c$ P1 } ( Y% O, j9 ]- W. Z% v “我爸调到市里了，刚搬家没几天。过几天可能还是得回去上学。” 8 x0 A5 C/ f' @0 q- W5 R . A0 k2 M9 F, z% ?% E0 I 我心中一凛：“那个什么什么私立的学校？” $ j- R, t- [% I8 ?, d! g, T3 e" n! s0 l+ d0 D1 g* M9 G3 p, U
周广成把纸巾丢了，点头：“是啊，学费真不便宜，不过听说可能挺有意思。”" g9 h! u/ p* A) ]. T
+ b. u3 _+ z4 ?5 Y! r7 r5 x 我笑了：“那咱们是同学了，开学我也要过去报道。” , Y- ^$ O/ D- o T! h" |" F) D9 O: z4 B" r7 k
周广成“啊”了一声：“不是吧？你也去？”4 v/ s) u0 i+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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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他一把：“啊什么啊？以后是同学了，多关照才是真的。”, H& S. e* H& v& q% s
( t5 M; o8 p6 F$ Y0 h' n 周广成被我这个动作提醒过来，赶紧回身介绍他的两个兄弟。一个一脸精明的叫张毅，是检察院院长的儿子，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小姑娘很秀气的叫金泽，朝鲜族，父亲是市电信局管人事的总经理之一。 . n; F2 d6 [1 X0 {# y; J+ E6 M- E . g3 X" _& l. n& |1 c( j+ { 张毅我认识，金泽就不知道了，而且周广成读我的学校也和原来的历史不符，看来现在这个世界正渐渐走向一个新的轨迹，成为真正的平行空间。1 D+ h' _6 y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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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鹄志拍拍我肩膀：“行啊行文，没想到这么能打。” 3 u; Y, {8 q1 Y; ~0 `" ?8 y% M! j) L- h' |2 I/ [. L! F' [; B
我晒然一笑：“男人一辈子不打几次架会抱憾终生呀。” ( B$ A; Y& G! ^5 d5 {5 P J) ]) ^) W) r
其他几个打架成家常便饭的人纷纷点头，这话听起来受用极了，照我这个说法，他们全是“男人”。" i2 _0 s& h) z, n"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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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帮纨绔子弟们还处在一天到晚不知玩什么好的迷茫阶段，我的出现无疑是他们人生中一盏闪亮明灯，或者一缕阳光什么的……总而言之，周广成把我形容成吃喝玩乐的指路人，还说了大海航行靠舵手吃喝玩乐靠周行文之类的话，其他几个人对周广成玩的本事已经很推崇了，听他这么一说，纷纷把我引为知己。 + B7 e* b* f/ R9 p- U! Z, q6 n # E$ t" e2 A$ }- ^% y' S 这就是典型的酒肉朋友，我记得以前周广成身边永远围绕着一些这种人，大家来了又散，散了又来。从情感上来说，周广成是一个很孤独的人，尽管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我换袜子还频，但这个人一直很孤独。- }* k7 ~7 g6 M1 g$ r4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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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一点，父母离异，家庭环境好却没有什么亲情，很多东西我经历得比他还波折。而且有一个很优秀的父亲，本身压力也很大。9 N# f2 e7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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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算错，现在他爸正在搞二婚，这个人为这个事很苦闷。他的环境，他现在的物质享受都是他父亲带来的，但从情感上他又不能接受这种事，所以带着几个朋友四处发泄。全市所有的迪吧都认识他，飚车、抽大麻、烫烟疤、打群架都少不了他。: a3 Z2 I# T3 M0 |% b8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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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现在他来读我的学校是福是祸，不过老话有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惟有对他的精彩表演拭目以待。4 `4 I6 Q4 e: T' L
1 W% h! t u0 s 由于是初次和张毅他们见面，加上也有几年不见周广成和王鹄志，我做东请他们吃饭。这是最容易打入他们小圈子的方式。 2 J m) u' E$ W% N( R & S5 m3 H5 }+ p) a 席间，周广成跟我提起他开着玩的那个饭店倒掉之后做的一些事，还真是五花八门。这人当年被我鼓动了一番之后真的跑到大连港去找人买水货摩托车，居然搭上卖摩托的路子，跟着小赚了一笔。尝到甜头的周广成仗着自己父亲的面子没人管他，开始做这个，还拉了王鹄志合伙。这两人一年搞两次，赚个几十万做零花。& [, g5 D3 A5 p% T- Z0 B+ m) X
3 s- D9 w1 i3 i5 u “谈过了。”刘明耀说，“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先成立合资公司，我们在亚洲地区建立适合他们的销售网络，他们在欧美地区建立适合我们的销售网络，合作发行。”+ A. v. H8 B" h
6 h/ z) a3 o7 j0 z! ~; g 我皱眉：“吃了他行不行？”( G0 |' i: J6 r
, ]; }3 b, [& q4 \6 ^ 刘明耀摇头：“有点难度，我们未必拿得出那么多钱，而且对方有可能抱着不卖。” ' y+ w" Q. x3 K r' \2 E! h+ K! J3 ~ $ D! }& O' q5 k 我想想也是，刚把暴雪吃下，再收购EA，恐怕人家政府都要考虑介入了。" a1 M2 S6 t2 M%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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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看我愁眉不展的样，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给我。 & u: _& t9 M& k1 M 4 ]; ^ V8 A, K4 Y! k' I “如果没有EA，我们在欧美自己建立销售网络，大概要多久？”我接过水问。 + _7 D# }- |7 U7 t ' H6 g! g% D) O2 J# c: v “大概要两年。”蔡青说，“现在不是以前租一个仓库的时代，我们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 r9 K. a" W! S8 [! v" z 1 `' e& x! x' i6 ~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跟EA合资吧，找人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渗透的方式吃了它，不能让它继续发展下去。” # [' _9 |* }$ L5 z+ [2 E - @7 D$ n [3 g! S 老实说，我很反感EA这样一个公司，既吃独食，又毁了很多著名的制作组合游戏公司，对员工还不够好，能有机会打压他我绝不会跟他同一战线。现在只能说是一步无奈之棋。 9 {. K% a9 v9 b& Z6 q' A& @1 ?" b! u / m G* t% P1 B0 Q1 [+ U. F 刘明耀也叹了口气。我看看他和蔡青，挤出笑脸：“别这样，怎么我一来大家都沉默了？往前看吧，暴雪方面的调整怎么样了？” ' \! k- s# m. ~7 l ; \' G1 C% G; x# p: L! a 提到这个，刘明耀倒不含糊：“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团队在继续执行他们原来的开发计划。你有什么想法？” % K( c# a- A3 U9 r2 `3 M/ q- Y- Q! T& c5 @9 }9 F( U4 [
“没没，绝对没有。” - W7 f7 F, X2 f/ M6 ^# ~ 9 h: k9 r1 c1 R3 ~" y; ?7 @4 g 开玩笑，我怎么能阻止伟大的星际争霸面试？不过我想到欧美地区网络游戏的发展速度，现在似乎可以开始搞一搞了。 # }& t+ j7 Q/ b* s& Y2 T2 M7 P , z, V- _3 J) ?7 Z# `: Q( o 我拿起钢笔，在刘明耀办公室的世界地图上写了八个字，四个在欧洲，四个在美国领土上。 $ |' X* V2 y; e) F. c. o* {) m' D+ A 9 {) s/ |6 A& _5 @2 \ “欢迎来搞，搞费从优。” * Y* b" [, h3 X1 ~ }( G# y/ i7 J5 K) L7 z1 W" |8 f$ k2 D' R; D
第五十七章 上 # J; b. j4 S2 [6 Z6 U3 y& Q n: m' Z+ Y+ G) D% Q$ M6 ^
“解释一下，”我说，“欢迎来搞就是希望一些服务商加入到我们的计划中来，搞费从优就是他们可以从其中得到巨大的利润。以后我们就把这个八个字作为欧美网络游戏发展计划的口号好了。”+ A2 s0 \$ y5 V) @" z: m
刘明耀和蔡青都表情扭曲地看着我，分明是想笑又拼命忍住了。 $ C7 A. a% \5 ^5 `5 e( m. M. y+ W( U, O+ Q6 G+ U7 x; e. v
我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1981年稍晚于《巫术》系列诞生的一个系列就是在欧美游戏界著名的《创世纪》。这个公司在1992年被EA收购了——TMD，EA动作怎么这么快？” ! d* ]( A/ M1 t* v 9 p. W. K+ p' w2 X$ _) ~ 我说到国人三字经的时候，两人一起笑了。Origin Systems早在92年就已经被EA收购的事大家都知道，当时我们尚未涉及娱乐软件业，我这么骂也无非是发泄，这种历史发展毕竟已经无法挽回了。Origin Systems在1997年推出世界上最早的真正意义上的网络游戏《网络创世纪》，也就是后来大家俗称的UO，开网络游戏之先河，尽管之前已经有《Meridian 59》也就是国人所说的《子午线59》作为图形MUD开山鼻祖，但几乎所有人都得承认，UO才是真正的网络游戏。 5 [+ S3 ` h. C# u8 u0 H C6 T# a5 ^' ^9 v( |
1997年用56K猫玩的的网络游戏……虽说了解这段历史，我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佩服当年的人，同时也对人的娱乐精神更有信心。只要有条件，人人都是喜欢娱乐的。: i( f! q0 x V- S4 C$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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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提这个计划稍微早了点，但我目的不是在赚钱，或者说赚钱之外想要的更重要的是怎样占领所有人的眼球。如果说到钱，现在我把所做的一切收手也够活到死了。但这显然不够，我想的是给更多人机会，给别人机会的前提就是自己要有机会。我希望自己能占领未来资讯发展的最高点。不用像Windows捆IE那样，最少也要做到如Google那样。( t0 g% H7 s7 n& d0 U
9 A& ]4 M3 }. ~ W4 p2 { 当然，最大的幸运是两个世界网络的最高点我都已经占领了，所以说起这个事来心里特别有底。 6 x+ z. _& [" [6 k ' `5 k( `$ }; l% n% y; G- y EA以后也要靠网络发展，我就不信他们用不到我。7 f: B. j% n' g#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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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详细解释了一下关于《航海纪行》文字MUD的计划。我初步计划是通过免费提供《航海纪行》MUD版的方式先为我们的游戏造势。配合个人电脑版，官方发布的MUD版将成为众人心目中最时尚的网游方式。尽管1995年全世界网络环境也不是很完善，但我们不提供服务器和任何服务，最多是接受反馈意见改善游戏环境，其他一切全靠玩家自己完成。相信这种方式能让不少人对DIY这个后来IT界流行的词有一些初步的概念。我们要的只是一个概念炒作，到时候给自己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更深入人心的形象。. i' Z% z6 Y' v* p( w" E
6 x7 B$ Z' k! D3 z1 a! L 刘明耀听了我的解释，学蔡青翻翻白眼：“赔本赚吆喝，是这个意思吧？”1 I7 `9 y% Z8 I
2 i$ H, D( w! A( c3 L# _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能说是赔本？我们只是把预计的宣传费用用别的方式花出去而已。你自己想想，文字MUD可以具体成单机的游戏，单机找不到的乐趣可以在MUD里补充。两者互补，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完全不会影响单机版的销量。” $ y- d% D3 Q& K' b6 u5 E7 g4 Y( A r0 L( n+ e6 y5 G
“而且，”我坏坏一笑，“我们可以承诺给用户，将开发拥有完整系统和最好画面的真正图形网络游戏，你看他们心动不心动？” 2 B% o z6 y" n( g# X; N& @) X/ U # r, a3 d6 ^2 \7 E5 n 这个倒很好理解，以现在电子游戏发展的多元化形势来看，具有多人游戏功能的电脑游戏显然更吸引人。很多人已经见识到了网络的魅力，在美国，那两对组合的事业已经开始蒸蒸日上了，什么也挡不住时代的发展和大多数人的需求。很多人的命运也许改变，但是这个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3 s/ z5 [1 I) n, h9 q, K * u! z1 n+ n, ]; B$ f$ k- }& t- N 我早已明白，我现在所造成的影响就好像在时间长河中的一个小漩涡，尽管有了一部分影响，大多数事还是按照正常的方向和规律平缓向前。$ n j! B' g* S
0 z* ?4 J& K0 D; x9 G/ h9 C: g1 ? 好比国内其他的电脑工业品牌，尽管在我影响下销量有所减少，还是活得很好。1 \% m. |' M6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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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联想，尽管为了竞争个人家庭电脑一块放弃了香港QDI板减少了不少损失，内存积压问题一样还是发生了。1 Z5 ?* ^ w2 p4 p9 ?3 ?
3 d" }0 i' r) ^) |: N$ w 好比台湾两个知名饮料品牌，虽然面对天才周世昌如飓风一般的销售攻势很是惨淡，依然在国内巨大的市场潜力下活得比以前好。. [$ O ^4 z7 l;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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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大的客观规律，我怎么也阻止不了。. h2 p/ j$ R$ ?3 X7 r
! y% l( S/ y, S* |+ v 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自己的舞台上尽力把一切问题都推向理想的发展状态罢了。 ! B8 r+ p+ p( I$ s5 w% N* u/ Q3 Y! A/ \3 M. n H
解释完这个，我顺便问刘明耀：“杨峰那个团队现在在忙什么？”5 p3 n2 E: f"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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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还在给最近新成立的学校做校园网工程，剩下一部分人在搞商务软件。”刘明耀说，“还有几个有特长的正在支援研发部，典型的能者多劳。”* s. r# p1 V" S/ R% `! H
& J. @" g" v& ~0 L “你也很能行嘛，”我看着他继续坏笑，“去联系欧洲的一些网络爱好者团队吧，告诉他们我们要白送游戏。” ; L( x. p! _8 b. f; x+ }+ k. M" M( U w
刘明耀学着汉代的官员低头应了一句：“诺！”2 C2 P# _$ c" c2 j7 B&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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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的谈话……”& q" l. m1 E2 A2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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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被我说得脸就是一红，刘明耀也低头干咳一声。 t) }. w5 b% U$ |/ R, K* T3 Z- f( ^& M
从总经理室出来，我脑子里构思着该如何跟EA联手，紧赶慢赶在周广成收货的地方找到了他。此人正在从提包里拿出现金给出纳核对。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居然带现金出门。不过我以前见过最多现金也是跟他去买东西，在长春汽车厂，一个房间里8个拿现金来买工程用的吊车和推土机，一共是800万现金，6个出纳点了一整天。跟那次比起来，现在这个算是小场面。 3 e! U" F! p' q : g( G% {3 [; D% E 周广成看见我回来，拉了张椅子给我：“干吗去了？” , \2 M% ~) z! U2 \2 P- _% D' ]1 ?1 U& t2 w' V2 P. m
“去看看我姐的一个朋友。”我信口胡诌，“带个口信，好像是要约稿什么的。我姐不在这边，现在《绯红少年》我跟着操点心，没办法。” 6 X6 Z) M/ K# M8 y0 f4 }; E1 T
周广成点点头，坐在那抽烟，递给我一根：“要不要？” ' R; l$ H3 |% m7 P, H" _" u% O . x4 E3 T; K+ ^5 x 我摇头：“不抽烟。” : R" Z& {! c7 X9 M; z. i7 g/ S# C
“还是好孩子。”周广成笑，“也不喝酒，你到底喜欢什么？” N) R! K$ T6 r3 g- V- ^
1 q$ M8 S4 o& `$ g1 O. M 我从腰间掏了一本书出来，开始翻94年世界十大品牌大事年记：“我？我喜欢想干什么干什么，这才是人生至高境界，怎么想也做不到的。” # [4 I; P( N& C9 j2 Z, X , @* y. A" E3 T7 t9 \- Q, ] 周广成不是笨人，仔细想了一下想干什么干什么的那种境界，不吭声了，叼嘴里的烟也忘了抽。 # q7 m, c) X- ^8 ?7 n' U ) e& a- {/ M R1 G4 K6 S- y 我翻着94年的种种品牌战略详解，对周广成说：“其实也就是说说，我连追求那种境界的想法都没有。我现在最爱的是钱，别的都边靠。”3 l4 B* T! E# ^
+ m& ] C& O% d8 d 周广成奇怪地问：“你姐已经很有钱了，你也不穷吧？最起码，你要是穷，这种赚钱的机会也不会让给我们了。”) j4 k) |& k# l& E- ~3 a4 t
e# N6 f+ i U( ~; T, L ( V- g# k+ F: n第五十七章 中9 W1 ?- \% `$ V* H
! d, f9 X, w1 s* I' H9 [ 我点点头：“我不算穷，不过更关键的是，我没有那么多需求。我不像你们那么爱玩，咱们关注的东西也不一样。” & J% A; {/ N$ o2 K9 M5 v7 p 4 L) N0 y) o& C6 w9 I9 e 周广成偏头：“你关心什么？” . k6 ~, q# F+ ^! y2 f3 m & w3 A) N: S2 U; z “非洲大陆。”我说，“国际民生，贫苦众生，人情冷暖。随便怎么说吧，反正不是蹦迪吃摇头丸。”, I3 V0 v% j9 j0 E
' Y% Z; y; [* f: {8 W2 F 周广成脸色不太好看，我这话说得很过分，甚至说有点刻薄，但不能说没有道理。他也知道自己这种生活不能永远持续，只是一直以来没什么人给他点破罢了。5 R( k; y9 N9 T)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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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周广成不说话，把书合上，向他伸手：“求同存异，大家都是这么进步的，走走看吧。”, M" n9 n( f$ }" g- L' D
7 F; y' W0 F; |% s) N 周广成点点头，用力跟我握了下手。 U7 h; ^8 a. p7 C2 w+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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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钱，签字，交款手续完毕，我陪着周广成回到北关。看工人们装机、走线，很快一个网吧一样的电脑房就这样成型了。/ ~! |: D0 k+ c, L4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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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几个朋友接到电话，陆续过来看新买的电脑，都挺满意，要拉我去喝酒，我借口有事推掉了。临走前，周广成给了我一个信封，里边是一万块钱。话说得很明白：“行文，我知道你有点看不起我们这些败家子，这一万块你也未必看得上眼，但我尊敬你，你是个有本事有想法的人。以后我少不了要你帮忙，你有什么事，对我们几个随便一句话，赴汤蹈火谈不上，尽力而为总没问题。” 4 O L4 [+ T2 p- l0 y) U. p$ i1 ?# S3 K
我笑着接过钱揣起来。7 w! m4 U) c3 b# T! i' v
9 n4 r- {+ J. W- {' l# ^; T “没看不起你们。”我说，“只是我觉得有时候专注于某种东西不是很好，我们又不是搞科研，多看些东西总没坏处。我希望大家都眼界开阔，那时候也不用我说什么，都该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你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怎么能做到想干什么干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o, q$ U. j: F9 _' T1 u/ Q
8 o, e, }3 u0 M “哪有那个时间啊。”我看着工地苦笑，“鲁薇现在一个人管七八份事，都快忙成千手观音了。我能不帮着分担点吗？” % @$ z6 C L% Z, S2 H) `: T* r. N2 E" g. P
“你这个人最懒了。”张小桐小声说，看来应该是在课堂或者图书馆，“你不觉得最近你把局面铺得太大吗？现在正好有时间，收收吧，专心做几样事。”8 q" Q8 i g' l% y
. [* N" ~, ]' x( U1 b “我也有这个打算。”我说，“但是我更想你，所以打电话最大，不谈工作。”9 ~- c3 Q%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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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想你……”张小桐声音细得像刚成年的蚊子，“有时间来看看我吗？” 2 `9 j- W' h) n2 s" P/ N" s& |( @- \$ O/ B
我估计了一下：“有，如果你想我去，我周末就过去。”& T+ X) x2 o6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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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张小桐竟然没说好：“这样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在说，迟几天没关系。”- C6 b* N5 Q6 f6 t2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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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有点疑惑，但是没说什么，“这样也好。我等到《生化恐惧》发售之后再过去吧，日本首发仪式我想过去看看。”7 \% v. e8 l( U& k
# t5 M0 J' b1 K, Q “要去么？”* r# H* l. k/ ]'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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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想想，”我说，“我对日本没什么兴趣，过几年再说吧。但是小桐你想过留学吗？”: J2 ]2 V: Q( ]. S0 f
6 |" @ f9 E5 Y6 A# P “没想过。”张小桐语气很坚定，“我觉得国内挺好的，中国人就应该在中国人的环境里生活。” " }$ x* _+ K( j/ N; e% Y$ i9 S K; S; t8 v' ]0 ]
我喜欢这种想法，尽管国内很多环境上的因素不如国外，但这里的文化，这里几千年来传承的东西，都是我极喜欢的。) Q* K4 E) y I6 S+ d: X! y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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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张小桐语气有点犹豫，“你可不可以……10月15日之后再过来？” 0 `. V* [. C2 I, r; l! L2 ? 0 H2 I. R+ j2 c 我心里的一根弦猛紧绷了一下，不过语气上没显露出来：“行……我列个日程表，最近这时间真是不够分的呀。” d: A) d) T5 g0 \$ q( `8 z% X% d0 F$ r
“嘻，你最好了。” # U; f; _+ {/ E, R* ]% H 5 x. ^% R/ w8 \ 张小桐在电话那边轻笑，我的心却有一点沉，是我想多了么？ ! n2 ~) H+ G5 u5 L8 Y % E7 k& t. d" }% l1 \9 d( m( B 摇摇头，我对着电话说：“这样，小桐，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准备一下。”5 v# O( r+ B* z$ P
9 h3 u7 L: O4 g. V “我什么都不要。”张小桐说，“我现在很好。” 0 K+ b. _! D0 o' W' j / r6 d2 v. R$ Z8 l5 U 我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天色怎么这么黯淡？$ j4 l% u, Y* {/ y. Z
' y# q- }* W. A “那好，我去鲁薇那里看看，晚一些再给你挂电话。”0 \, V4 I8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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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p5 i4 {/ q' S b6 r( [3 N( q' \7 L; o2 I8 a
收了线，我一个人在街头踯躅了很久，心头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最后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想不起来了。 " U0 C7 m# a" `0 a6 ^' m1 p 6 ^3 o* S @- A% P8 G; X$ x 张小桐的那几句话给我留下了不太好的预感，不过经过许多次历练之后，我对这些事看得也淡然了一些。我回到班上继续上课，班主任经过校长和名誉校长的授意之后，对我的缺席不闻不问。这样过了几天，除了日常安跟鲁薇碰头谈谈工作之外，我什么都没做。我在班上觉得索然无味之后，又跑到周广成的电脑房去。, k9 l8 W( d- ]- P" b9 F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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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开张，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很多人在热战《大航海时代2》和《仙剑奇侠传》，我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以前在电脑房消磨时间的种种回忆被勾起，跟周广成要了台电脑坐下也开始跟着玩，听着菅野洋子作曲的熟悉的旋律，看着满屋子全神贯注的少年，我心中一阵颤抖。这就是我曾经的青春，现在回头来看，心中已然不知道该想什么好了。 ; g/ {& }9 x5 v& ^: K* D8 `. v) g0 ~, c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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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下 6 w {% U- T+ J! m2 A 4 n8 L1 n3 T# y) ^ 我选了最正统的约翰·法雷尔开始大航海游戏，以最快的速度卖掉所有家当跑去地中海的雅典和伊斯坦布尔两个港口倒绒毯和艺术品，刚开始还没什么人看我，后来看我一个小时之后已经拉了八条威尼斯炮舰，还揣了两百多个金块在地中海横行，围观的人多起来了。4 \) e) X6 p4 y,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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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明白：“哎，我也在这两个港口倒绒毯和艺术品，怎么没你这么快？”) O9 U! Z$ r! E+ A7 E9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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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疙瘩，有点不想理人，头也没回地回答：“物价啊。”# X3 \$ i& J, E! n( }+ l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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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那人奇怪，“物价怎么了？” ( e0 m) [# O8 g' |* r" y6 ~6 X. L9 [. _7 O2 W. C/ O- A- i
我正拉了一船的绒毯到雅典，示范对方看：“看见没有，物价是50%，买一船艺术品，再一次15、20地卖掉绒毯，把物价调回到50%，再买一船。” 4 i- S( n4 F* l8 t ) H- F0 X4 Y, m, v" h “啊……”那人恍然大悟，“伊斯坦堡的物价是150%对吧？” 0 D' O9 A" A! E1 O : m A" U; Z2 q: G8 n F “对。”我觉得这人孺子可教，不像刚开始那么反感，“只要货量够大，这么捞比来正常倒卖赚的多。” @- @; h. V& D
$ U, Q8 O6 B# H6 F5 V( y 一群围观的人明白了，轰然都去找电脑实践，剩下那个问我的人还站在我背后。 2 a, c) ~8 X. ~1 u2 G9 ?6 ]% v+ J0 |' L8 b1 q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竟然是刘仲，这个鸟人，妈的，认识他的时候他都变声了，现在的声音我当然听不出来。5 O" K1 t% E+ N1 P! X( D- @6 ^"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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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身子都转过来：“你不去玩？” 6 `$ A4 m s! }- V* T1 U) A; ^1 m0 Q# i v1 l& u2 b7 ^* A& Q0 D
刘仲摇头，顺手抽了把椅子过来：“看你玩不错，我不急着玩。” ' N9 E4 u$ {+ k2 c9 x# K. b2 h' ~ ' i- ]( W1 \* F “周广成！”我大喊，“给这个人在旁边开一台机器，我请客！”2 \: s% l$ I8 }# [# l%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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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站在老板柜台那边笑着应了一声。" H+ V+ L* ^( U7 r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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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倒也不客气，坐下之后熟练地噼啪敲了快捷键，直接进入游戏。这时很多电脑房还没有装Windows，都是批处理快捷进入游戏，最好的不过是做了几个中文菜单，可以用键盘直关选择。/ f9 U. M) e7 Z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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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刘仲这个打字速度，怎么也比我快了一倍不止，显然是经常接触电脑。我现在倒不着急跟他混得多熟，现在很多事已不似从前，既然我已经有了我的规律，就按自己的步骤来办。: P7 w0 M) |- z4 T* C0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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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客气地跟刘仲随便聊了一些关于大航海的话题，并暗示他我能拿到最新的中文航海游戏《航海纪行》，刘仲看我的目光立刻就不一样了。要知道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太阳电子是个游戏电脑啥都搞的综合企业，还在日本人那里威风了一阵子，很有点国产金字招牌的味道。1995-1996两年里中国无数游戏公司尝试过三国题材，基本上没有成功的。那之后很多人对中国游戏开始失望，而现在，还正处在希望的年代。 4 j$ @. w1 {! ?( {# w9 \9 g7 ^0 x1 e: C6 | k& e: K" A
我想起那个著名的《血狮》，自己也忍不住吐血三升，2001年的时候一个论坛曾经放出过下载，我好事下来重玩了一次，发现这个游戏设计是本着怎么让你不能通关怎么设计搞出来的，我现在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中国游戏玩家可都是国际级大作给喂出来的，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东西？; b* Q v+ C1 {0 b+ b8 o* N
8 G. h0 Y, f7 A/ A 跟刘仲心不在焉地聊了两个多小时，我丢下一百块钱飘然而去。 1 o h2 r7 V `+ P2 I) s3 H + D& b0 p! I( l$ Z6 J; M 走在街上，不是很想给张小桐打电话，很怕那种一点一滴击溃自己自信的情况出现。我觉得我这几年实在过得太过顺利了，以前多大的打击对我都没有效，现在却在这里像一只流浪猫一样可笑地蹒跚。 $ E' y: a+ A+ j' q' C5 K' Y7 Y8 y
我想起以前一个女孩送给我的一句话：等我们老了，什么都没有了，所幸还有钱。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调调，但我知道这种感觉很真实。/ z1 u: I- g/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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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头，四处环视，怎么连夏天都这么苍凉？, z- g# R! D$ K/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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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转眼间10月就来了。这个月的26日是《生物恐惧》首发，《舞蹈新世代》首发，下个月26日是《航海纪行》的PC版和PS版首发，同时也是第三代电子宠物，也就是《With You·流行版》首发。所有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的，刘明耀恨不得找几个替身帮他挡着。蔡青也因为频频曝光累得有些疲惫神色，最近看见她眨眼次数明显多了。 * i/ {9 ^* ]# Y5 ]7 M4 a8 @; e9 D( Z% }# Z" x( \
其他方面，周世昌是个喜欢把所有问题一手肩挑的人，倒不用我操心，现在他已经把红茶往台湾岛卖了…… . _4 W! E J' l5 P0 Q! I3 ~9 Q & a) ^3 U, h( i" W0 o) L. {3 t 无论如何，10月我也得挺过去，事关重大。2 I3 e2 S5 Y8 g$ n% I9 \( d
! x3 ?; S; h# {# v; U, L 过了10月就是我的生日，我抽空回了一趟家，给父母证明过自己身体健康良好没有被拐卖走之后，自己一个人跑到以前跟张小桐常去的酒店住。 , ^6 R- Q( p: ~: v5 K f0 Z! G2 G4 W+ N* Q, z5 R 10月9日晚上，我正打算出去自己吃个饭庆祝生日，张小桐打电话过来了。# k: E4 Q0 X( H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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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干嘛呢？”+ U* o/ `4 K0 f4 g' H6 l8 z' C* b
! C7 {4 k" N2 U1 ^& R “一个人呆着，正想去吃饭。” - W7 L9 ~* {; k+ t. D8 D d" b" k# C" I3 d! a! q
“先别着急吃饭，陪我说会话。” $ S+ i& r3 B3 r& ^$ l 0 { @+ m* H. U “好。” 9 z6 e2 z. P0 X+ ~4 Q% R/ }" c4 X& ^; u. y
张小桐撒娇的声音让我感觉好了很多，我打起精神陪她聊天，张小桐跟我说起北大图书馆的藏书，说起北京板爷的风趣，说起最近的学习生活。我有三分蔫地听着，张小桐说着说着忽然问我：“行文，你好像不太精神？”/ w; \3 h! _- G- D& j5 n
+ W8 B& L# F( [( T. {% W “想你想的。”我有气无力地说，“给我个建议吧，去哪吃好？”: F4 z5 T1 k5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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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次拿到稿费在哪吃的？”9 ]! g' t! e2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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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都没想：“市一小门口的那个朝鲜菜馆。” 7 p) N$ z9 I. l) V: l" R" _4 w; a, b; z$ h# |* |' }) ?
“那就去那里吧。” % o& q% \0 s/ [( s ; P2 i; P. `* t. h# B' {; C 也好，好久没去了，我其实挺怀念那里的狗肉和烧烤。 2 M" c' n7 F* C5 a7 {3 F: F$ ^0 A, S( E) y8 S. \
我一手拿着电话跟张小桐闲聊，一手穿上外套出了门。晚上这条街道很热闹，但走上街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街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的声音。1 V& h* e0 g7 \) k& c. H) |/ N3 U/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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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门口，一辆火红的跑车上坐着一个童颜、长发、高个、白皙的少女，少女怀里摘下墨镜，对我展颜一笑。 + p, F8 y# O! J) e8 n' c h. A1 Z. i% T8 N: W) W$ t# o
“上车吧，我的小寿星。” % O) A/ f4 K# `- z& R& n) {5 k$ T4 L7 |( N7 r
我一个健步冲过去，几乎是跳进车里。5 Y: o) K: V8 [! G2 l
8 T7 o `0 [$ ]1 k/ _% ^1 a* h 张小桐打开车门让我坐上去，马的标志在火红色车身上闪闪发光，全世界唯一一个把大俗色做成精品的品牌，所有女性的梦想，价值17—25万英镑的著名跑车。全世界只有一种马，所有人看到马都只能联想到这个车的名头。: e3 e1 P" `3 U4 T! ]0 M
我坐到副驾驶位上，左右扭头看，貌似找东西，心里却高兴得要飞起来。 @6 G3 _8 o. X& Y* e6 ~5 \ ' B. Y1 _0 Q) {6 V# b' A 张小桐把墨镜别在我衣服上，拉了我一把。: j- O, M. D% Q! I* c
4 V6 I* j, ?8 P" Y; w" Z5 w! A2 k “找什么呢？”/ d4 n) ^/ F2 q# A |' O( i' {0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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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俊美的男同学啊，”我说，“这个桥段我熟，不是应该有人在车上坐着，你给我介绍‘这位，我表弟周行文，这位，我同学，某某某’……？”# d3 B; E-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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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打了我一下：“哪那么多男同学？你这么聪明，说破一点你就全知道了，所以才瞒着你啊。” : M' `: D' R B! |) \- W. E/ S' V: [8 q* [' T4 I3 M
我几乎半躺着坐在那长出了一口气：“你害人不浅啊，一个多月，吃饭不香睡觉不稳。说吧，怎么赔？” " Q& Z- O" x6 z- d2 l* t ; q, Z7 b2 j! ~4 m “三陪。”张小桐听我说得可怜，虽然脸上笑着，眼中却有几丝心疼的神色，“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听你的。”3 Y+ i6 b0 _, ^3 t!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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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久别重逢，先亲个嘴儿……”# F" W2 W; W; l& N
# ?6 _" t/ x' ]) x' K 张小桐脸色一红，却没犹豫地把唇印在我脸上。用文学青年的话说就是，这一瞬间我苍白空虚脆弱无助的心灵被填满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我不是没经历过，地狱到天堂却头一次体验。我在接受香车美女热吻的同时忍不住嘲笑自己，恋爱还真容易让人智力下降啊，这么明显的事儿我愣是想得灰暗无比。我不是很容易信任别人相信人生的么？ $ c+ g& O3 x W3 [' D) s. B0 a/ h* [+ c# l) v1 ]- V
亲完脸，张小桐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吹气，痒痒的，有点那个…… ' c1 g1 K x3 p& i; H+ b& e4 ^" i }. W7 r1 r- z6 G3 g% Q
“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C/ V2 L+ y0 V$ C7 [2 J6 y, W M
% q9 |$ H6 N1 v 我被吹得心跳加速，想起来几年前——其实也就是去年，我在她耳畔吹的那口气，倒是相信世界上真有一种东西叫因果报应了。 % _5 c: p3 w- j! l% w6 K1 i+ o' f# M2 k3 u, T! p' J) k/ {
表面上不动生色，这种问题就算知道谜底也不能说出来：“不，不知道，您明示。” & w' _6 X; z6 B, u% F R6 j/ J7 @; N4 b1 C 张小桐皱起鼻子笑了一下：“你呀，太聪明了。”2 p }' z& X+ G! u1 t. ~7 m( s( t
" j3 a" T4 `+ v9 w$ V6 v" H- ~! X 我抓过她的手，狠狠地啃了一下：“说吧，再卖关子就严刑拷打。” 8 X2 a( i1 T d4 [8 w& H3 |* P) ]& @3 U; o% T+ `
张小桐被我咬得低声惊呼了一下：“小坏蛋……”伸手就要打我，手碰到我又停住了，从肩膀穿过去，把我紧紧抱住。 7 H2 B& p8 R f$ R1 D9 t* @1 _ & M, O3 t# [ T4 w* Q! C) { “很想你。” - A8 _3 i& x/ y' b: {: [/ F/ e5 }! V& i V5 X" b7 S7 x
我被她抱得极舒服，心里也很舒服。 ) G/ f8 R$ a( u( s4 M3 l 4 k! i2 v1 A3 h 闻着女孩身上的淡淡香气，我小声在她耳边说：“也想你。”1 Y4 j/ \' P: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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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有她知道我想要什么，所谓关怀和关心，很多时候只是供其所需，张小桐最能明白我的心情。慢慢松开拥抱，我看见张小桐眼里有着奔波的疲惫。0 P t- E; \# ?# V
1 O; |+ F: R8 m" |! F [, i 这一刻我是真的被打动了，人生只要有几个这样瞬间，虚度又何妨？痛苦又何妨？坎坷又何妨？' P* P% }5 u) k
8 D' Q+ C: ~+ W9 R5 q 我亲亲张小桐：“香港托人买的？费时费力啊，才两个月，真难为你了。”指的是这辆车。0 b) `% P3 X- h) N
- w( l3 [( K7 O9 }3 D “嗯。”张小桐点头，“现在你比我需要车，想来想去也只有送你这个。”8 q% C. o1 b$ o
# k- ^& z- s: r L9 O 我才不管什么别人看不看见，把自己的椅子挪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 , u* K* Y% j: u1 y, e4 P: k* K- Q; p8 q1 }! ?1 o
“怎么也得给我家小桐吃拔丝钻石啊，金条多没品——最近金价下跌了。” + [6 B) ?) P- V4 n" G! }& A" p8 [, a# {) x. Y, j* ~2 f
张小桐白了我一眼：“去，谁是你家的？”$ L0 b. g ]+ n+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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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掏出手帕给我擦泪痕：“上次我哭的时候你还笑我，现在遭报应了吧？”4 x( A" B1 i, `. T%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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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我早就相信了有报应……” : C3 h0 b' h' j0 Q0 J- ?4 T+ M . u& T# ?' p/ t3 D 说话间，开始上菜了。我和张小桐也装模作样地分开坐，边吃边聊最近她全国各地走来走去的一些事。我想起三哥找过去保护她的那几个姑娘：“人呢？怎么没见她们在？” 5 k5 [, m' G' J6 w! W% [4 Q4 U/ `$ i$ a$ |) y+ d
张小桐用手指了指楼下：“在下面吃饭呢。”* k' y. Z& h$ a: h+ z/ T
* w# f$ D! _; x0 v6 d2 M “你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来这里吗？” ) X m. s$ r& t/ P: ]: f7 g; S/ {# s* N1 r
又是小狐狸一样的笑：“是呀。” ) j+ d1 f4 H. v$ G9 m 6 U. c1 U1 ?$ |/ ]7 P 我无言，继续吃东西。- U* X: b5 Z# }* S.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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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给楼下几个看起来文文静静但多多少少身上都露出一点刺青痕迹的姑娘们也结了帐，我们一起出了饭店。饭店门口有几个人在围观那辆法拉利，我对张小桐皱眉：“唉，有点招摇。” 6 |$ [6 g5 T t2 ^& W; t' t; K1 D$ ]8 P7 a* y0 s6 R
张小桐笑笑：“你怕什么，挂外商的名，完全合手续的。”- w/ R1 s- O7 F! F o4 \+ v3 D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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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也是，摇头上车了。法拉利后面跟了一辆姑娘们开的黑奔，在城市的车流中看起来异常嚣张。 0 U8 a) ?; w7 A6 ^5 r/ w8 g2 a p( ^0 c6 \2 A9 g! G
车上，我问张小桐：“真不打算走了？”3 C) j9 A- o;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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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两眼直视前方，手握方向盘，表情专注：“嗯，去了北大，看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要学的。我打算过两年再说，现在先回来帮你。”* Q2 c0 D a5 X% m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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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无意地把手放她腿上了，像小时候那样：“我说最近做事怎么总没活力，仔细一想，原来是没你在身边。”9 j9 B2 B$ b0 G1 |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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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被我的手一摸，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小，小色鬼……没我在你不是一样做了不少事么？刘明耀在电话里已经跟我哭诉过了。”/ `4 W1 Y P% r* `. e
7 i) X$ p+ \0 e5 ^. ~ 我哈哈一笑：“大老爷们的，多操劳点也正常。让他和蔡小姐在工作和战斗中增进感情，何乐不为？”6 H9 u! O* k- {3 E' d;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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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被我说得也笑了。 ! u Y3 e7 y) s + z4 r8 a9 U5 J* W" y! a 我趁笑问张小桐：“那你父母那里怎么办？” + L/ B# U% o2 |6 W$ {( w* b9 N* O5 w& O
张小桐笑道：：“女大不中留，我有办法说法他们就是了。”/ ]3 b) C' u5 a6 v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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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不说什么了。现在我打心眼里也不希望她走了，陪在我身边其实比什么都好，分开这段时间我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就难受。 8 \5 m" s( L4 f2 m1 n. e3 x% Q b* |/ _% w
人是自私的，感情也是自私的。 ! ?/ ]( W5 q! o" G! @# M4 D" z5 S& o; W4 x$ e z5 e
我以前就无比相信这一点，现在亲自再来实践一次。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8
第五十九章 上7 s* X2 l% V5 t* g4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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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干吗？”我问女司机，手比贼还不老实，简称贼不老实。 # A2 _9 h: U+ Q: |1 E. [' I “去看电影。”张小桐说，“最近北京在上《大话西游》，你看过没有？” 8 R) W) I- [! W) f# g ! T5 }! j- ^/ ]( b6 r6 Y. T 我倒真是很想回答看过的，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你想看？” . U0 K3 g1 o* i5 p: k( H+ w, z) F# r$ h9 U" v3 }
“想，周星驰的电影都看过了，追一下吧。”+ n( N: j9 n8 L# A4 l9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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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没问题，舍命陪女子，我们去看。” " V! K6 x5 g) d ) @0 ` F5 r/ S 10月份中国北方影视集团引进的大话西游是包括了《月光宝盒》和《大圣娶妻》的合集，也就是说，全片长度超过3个小时，我们看的是最晚场，8点40分开播，要看过午夜。这个我倒不在乎，看了一下路上的行人，拍拍张小桐的手：“去换套衣服，把车放好，我们步行去电影院吧。”4 F4 u. G' q: m' Z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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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知道我一向对她的安全特别在乎，也表示同意，跟几个姑娘谈了一下，让姑娘们在影院附近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不用跟着看电影。 ; V1 J1 F X" D/ \. I, Z: r& |; ]0 a u( q8 s3 ]3 @. f) O* \
要是不来电影院，我都忘了现在这个全市最大的影院我们也投过资，这几年撒钱撒的太厉害了，现在真有点成吉思汗四处溜达看自己成就的意思。 & O: d& D. O# P$ z5 u9 S( ? G1 K
买了两张票，我捧了一堆零食跟张小桐坐在一起，电影院里稀稀落落没几个人，我们的情侣位更是隐蔽，可以闲聊。我给张小桐讲这部片子的缘起，这是当年周星驰和杨国辉他们成立彩星公司的第一作，也是最后一作。后来周星驰自立门户，而彩星因为《大话西游》在文化和社会现象上的反弹整整吃了它六年。整部电影投资六千多万，在宁夏开拍，差不多是周星驰至今为止拍过的最苦的一部作品。片子非常有看头，几乎整部电影都是经典台词。 ) Y2 p6 P6 X' v p/ H4 } ; f. Z M/ t: ?, _. N- Z, ]+ A$ L8 Y 老实说，周星驰最初的想法是用自己风格演绎一个爱情故事。以我从各种媒体边边角角得到的讯息和资料来看，此人一直寻求超越自己，甚至因此变成为无数人指责的工作狂，闹得几乎是众叛亲离，依然不倦。我很佩服这种精神，不管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或者他表达的东西被人理解成什么，我认为人只要有这种精神就一定可以做成很多事。就好像我在游戏开发部看到的三上和水口那样，他们真的喜欢自己的行业，喜欢自己所进行的创造工作。这就是一切成功的基础。, O, L' p9 \0 j6 R' M0 C7 W& M5 w. B
+ N0 L8 o o1 i* u- K. ?# O' j, b; [ 《大话西游》后来在网络风行很大程度上受益于96年末97年初很多大学电影资料室购入这个片子，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便宜。当时大学生对于一切颠覆传统的东西有都一种无法表达的亲切感，他们把所有对白奉为经典，他们仔细研究电影的细节，并开始解构片子所表达的后现代主义前列腺思维之类未必存在的要素。连电影导演刘镇伟自己都没想到的很多解释被大量提出，后来97、98两年内，网络时代初期，大批的大学生成为网络的第一批用户。他们的帖子，有些被留在BBS上数年之久。5 l7 t& \* f- w8 o$ h) g% l$ v
! b; a, J+ n) L/ B" ^ 我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大话西游》，关键是我觉得这个片子很容易让人陷入得不到的回忆当中不断轮回，而人实际上是要朝前看的，不管回忆如何。周星驰后来自己都承认，他拍电影的目的是希望人能多看一些美好的东西，所以有时候曲解作品比作品不好更可怕。 * U1 c4 Y8 e3 ~) g5 N ! _! j9 @9 V8 D2 \ 《大话西游》是我记忆力增强之前能背下全部台词的少数作品之一，所以整部片子看得毫无悬念。给张小桐略讲了一下片子的拍摄内幕之后就靠在她身上看电影，要知道情人一起看电影是不嫌长的。张小桐笑，我就陪她笑，张小桐看到动情处，我虽然不能陪着流泪，也清清嗓子忧郁一下表情。, r, E% Y. h0 O;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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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电影放到至尊宝无奈松手的时候，张小桐已经是黯然泪下，我坐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 p% r% H) l5 F; o V8 }9 k1 r7 @% u+ t r+ C
我心说看这个就这样了，等到《泰坦尼克》你还不把电影院淹了？ 8 F& C+ l' m! l5 @ 4 q9 H# `1 f, T- k& \ 最后，孙悟空的背影远去，电影终于结束了。我一直等到张小桐脸上一点泪痕也看不出来才拉着她的手走出来。 $ h9 a9 E/ p* J% _5 m 5 {3 i0 d7 L3 ~- h; i 午夜了，电影散场没走出来多少人，电影院门口空荡荡的，有几个在那里推着小吃摊子走来走去希望在晚场再多赚几个钱的小贩，有一些刚从游戏厅台球厅钻出来的少年。秋天的夜晚有一点点冷，张小桐站在原地给她的私人保镖们打了个电话，我们又在这些保镖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往酒店去。 6 H8 z* K. q$ t+ Y! @) v3 M7 m) ]. H# n
之前我已经在酒店住了一段时间，倒不用另外开房。现在这个时候回家肯定是暴风骤雨，而且我也不能露面，住酒店是最好选择。反正也习惯了跟张小桐同床共枕，那些姑娘们一个个不怎么说话，估计是三哥谨慎交待过。我大大咧咧把张小姐带到自己房间，活脱脱一个暴发户诱拐少女。 3 ` l) r: W! K. `% M ( H2 @/ J+ f. Q- [; ?9 Q# W 就是年纪反差大了点。 2 U) Y9 T# O8 s8 f4 f5 j; v6 H4 m& L. m& y
现在就是私人时间了，电影院里说不得的话可以说，电影院里做不得的事可以做——不过似乎也没什么要做的，我和张小桐都是毫无倦意，双双躺在床上聊天。6 n: \0 A& ~0 J% [
/ ~; O0 h c- R1 q/ T 枕着张小桐的手臂，还真是舒服，从前只用手给别人当过枕头，现在终于捞到享受的机会。 + @0 C2 o! d9 i0 F" s" `& {! ? & }6 t3 g8 f ~- z, N6 l “你就这么一路开马回来？”我想到她的疲惫眼神，有点心疼。0 w: \2 e- U/ E S6 j% {( V
0 Y, @7 d( F$ a- n7 ?6 i 张小桐笑了：“怎么可能？托北京分公司的人送回来的，见到你的时候开了不足三公里。”- P* m+ D; v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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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个姿势，一条腿压在她腿上，惹得小桐姐一阵不自在地扭动身子。" s, V& s2 S/ Y ~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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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吧，什么时候拿的驾驶照？” S- b) j( s8 r! z! |+ I 2 G% k( V2 _9 ^0 `; ^ I 张小桐对我自然是毫不隐瞒，又扭了几下，放弃挣扎回答道：“拿了有两个礼拜吧，托了不少关系，不过我技术还可以哦。”; E- Y8 C9 S w" C u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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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在她臂弯处亲了一口：“早说啊，早知道我买份保险也好。” 2 g0 L2 A. M1 P" ?* i3 _1 W2 _# P* j6 l. b
“你才懒得去。”张小桐一针见血地指出，“有那个时间，你会用来打游戏，吃饭，或者给刘明耀他们找事做。” ! @1 t# k0 |% r+ P' P. b! ]1 w1 y2 C $ ^; O3 u5 m, }1 {7 k 我必须承认，最了解我的人还是她，这八九年朝夕相处不是白来的。$ u# ~8 V! u. g( \3 ~, r
* i& y t, L4 X% g7 a5 @, t, Z. k “您英明，”我说，“但是真的不走了？”. z4 G( w5 G( j2 E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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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 [( ^0 E. @% W) G3 ~( L. Q1 V
4 b0 D; z) q, W; B' o& y “真的真的。” 0 r8 G, j" U# Z- y* |; \/ T) W+ [$ a& f% f
“真的真的真的吗？” - H- P I& Y5 ]) q 9 E2 }8 W3 w3 o! b s “小坏蛋，骗稿费吗？” " ^+ r& ^: `! O8 @6 G h( }$ M # F3 y: D& {9 U; p7 Y+ l9 E$ H “……被您看出来了。”* I: k( Y$ \. r) x*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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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见到张小桐真的是很高兴，高兴得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就一个人好了，毕竟很多年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尽管有过一些朋友关心，有过一些兄弟扶持，大多数时候还是自己面对自己。读档之后我也曾这么想过，过了几年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人是不应该一个人的，尽管我们的感情世界都是只有自己明白，我们一样需要表达、交流和被关怀。" d$ v5 ~: @& u& f! e% b
" t7 s& B# t. [+ G0 f1 B& V# c9 `: [ 我这几年做什么都毫不在乎其实也有一些理由，就是我知道我身后还有一个张小桐。# C( G- Z$ X8 p% x e- z% C/ W+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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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全心全意支持我，喜欢我，对我好的人。$ ~1 p) c7 B9 c1 z# a' V
; e8 K! g) Q a; l2 h/ E 这是我如今重生得到的最大财富，超过那十几亿美元，超过那些名车和美食，那些金钱带来的虚荣。 ; i/ [# b- E- i3 k1 q' S& U# [. G2 z/ N. u- U' I) j. Z& I. d$ J
人啊，始终还是人。 + V6 N0 d' l) X2 j0 t8 E0 B, f1 ?2 ? 6 H' F* x0 ~) s7 H+ m& U & i' D+ l7 |# c! L7 K/ i. U3 z+ w第五十九章 下 7 K# o4 ^3 Z6 K4 _+ u+ s# `( P* Q* j9 q
我向张小桐说起最近碰到的一些人和事，说起周广成买了我的电脑还要请我吃饭给我钱，说到新的学校和老师，说起那个看起来色迷迷的同桌，说起班上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女同学，说起我们的学校，我们的公司，我们的事业。 ; W1 K1 i% Y. j8 x 3 c* u; T4 U& C, T* x+ }# S 张小桐静静听我说，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显然是那种最棒的听众。只是这个听众时常被我的各种引用和包袱逗得大笑不止。我说到刘明耀跟蔡青谈情被我撞破的窘样，张小桐忍不住微笑：“希望他们也能幸福。” . Y$ B2 n+ G/ h0 e5 O, p* G6 O( `0 {/ v! t/ [5 X0 E
我伸手摸摸她的下巴：“别找什么人跟我比幸福，他们差远了。”; Z) G* n" ]% C w
8 @. {8 O+ ~9 c 张小桐眯起眼睛笑，像极了一只得意的小狐狸，我觉得这丫头再大一点绝对是一绝世无双的狐狸精，连我都被她笑得心动了。 2 m& P0 m( j6 {& l7 C% |+ p' B* X6 `# X! S
呃……清心明智，不要多想……* V a: G' S9 q
1 L6 E7 |7 U# j* f. {- D7 J 张小桐发挥过微笑的魅力后学我的样也用手来挠我的下巴：“月末就要首发了，你打接下来算怎么办？”) h% l k1 r: j' X; @" [2 e
5 F3 t. T- q4 D* u" M3 { 我对这一段的历史颇熟悉，以前也算是半个游戏爱好者，整个游戏界的掌故还是熟悉的。 $ J9 J+ m, o% p0 p3 q( E/ ~ * v! c# y4 g0 X7 \; `8 \ 9月9日PS在北美首发，当时首发的软件是NAMCO的的《山脊赛车》、《铁拳》等游戏，当然也包括PS版的《With You》，由于2代欧美地区首发距10月26日太近，SCE很担心出现左手打右手的情况。为此我曾经指示过研发部做了资料继承系统，也就是说把1代和2看成一个整体的游戏，你拥有任何一部分都不会完美。SCE盛赞这种思路，开始着手研发他们的RPG大作《Arc The Lad 2 》，这是一个SCE自己创立出来的超级名牌系列，虽然到3代之后渐渐没落，我却清楚记得2代所引起的话题和轰动。+ H+ a5 w/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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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SCE本身的研发能力并不比我们高到哪去，尤其在有了这批在日本不得志的游戏制作人加盟之后，太阳电子的实力增强不是一点半点，令日本厂商也刮目相看。不过日本人始终是向着日本人，95年日本RPG顶级大厂SQUARE的《前线任务》制作组由于某些原因组成了一个新的制作组，加入到SCE的研发阵营当中去。他们的第一部作品就是《Arc The Lad》，在95年6月底发售。 6 z6 Z/ C& N" c. e9 [: `' V * ]3 H" b& G( a3 v 这也是SQUARE离开任天堂的前兆，当时很多人没怎么看出来，但是我知道风向。对此我已不必对SCE方面吐露什么，更不必考虑接触任天堂提醒之以扭转业界平衡。我需要SONY的营销策略来打破目前游戏界的现状，那之后，机会当然是我们的。( q& y/ [4 M"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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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底，PS销量应该过两百万，隔年1月，SQUARE宣布加盟PS，次世代战争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布结束了。 - R0 S3 F9 d# k6 B+ C9 k% ^" ?( j; {& Q0 d* m- a( M
现在因为我们的加入，甚至可以说，次世代战争基本上要提前结束了。 0 C1 n1 Q0 o% ], ], Y& c0 K+ s. d, S" N+ O
我初步估计了一下，以目前的PS销量来看，《With You 2》和《生物恐惧》销量破50万都不成问题，现在不是怕卖了游戏没人买，现在是怕没人卖游戏。时代不同，概念完全不同。想想2000年后各大公司为了赚两个软件钱那叫一个丢人啊，还有那些做网游的，CEO上台打太极拳COSPLAY，想想觉得大家真都挺不容易……, B( _, u( ]2 y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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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先收拢力量，尽量在可能的范围内把威胁都推开，把有生力量都拢在手里。+ ~' n, }# }) o; V/ u
- \- C1 f* Z; G7 I* a6 x4 b% V 媒体、网络、游戏、文化……这些平台我都要占领，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吃，一个都不能少。: N# ]3 R4 e# M3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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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张小桐说：“你说鲁迅这个人怎么样？”9 @6 L2 ~' Y6 N9 k) q$ a
9 z7 Y; T% B7 H) n 张小桐习惯了我这种扯东扯西的谈话方式，回答道：“是大师。”! o. k) ?6 d* \
7 z9 q) u0 Y2 R7 V6 N) |! A 这个观念还是我灌输的。 " z# f1 \4 {0 Q0 ~" |+ b5 J. L# c! x8 T T" y2 J
我说：“他弃医从文为的是什么你知道吧？” / u/ n, k% x0 R8 I3 O& M( {3 {7 q8 U9 M j( l) o" @6 [
张小桐有点明白了：“知道，你也是这个意思？” " W$ [/ c. g+ K* g9 I5 j& {1 R: j* g0 y" d6 y
“嗯，是这个意思。”我看着张小桐的眼睛说，“我觉得即使在物质上强大了，也只是那样，大家有钱花，不知道怎么花。以前我也跟你说过类似的话，人一定要有思想，有想法，要有一些基本的善恶、是非、道德观，要有自己的精神。民族工业强大了，最多大家有钱花，有钱之后可能变得开始追求精神生活，也可能变得更需要物质更堕落。”6 Q9 L- l" W( c% N* S( E0 o+ O6 e. \8 d
/ l. f! G9 u3 ]5 k3 Y( Y “所以我希望我能占领很多宣传的领域，一边赚钱一边改造现在很多人的精神和观念。”我对张小桐说，“我不会放弃给所有孩子最好的物质条件这种梦想，同时我也希望，所有的人在得到物质之后，知道该如何使用物质提高精神。”' q0 ~- R& \, v5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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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听眨眨眼，靠过来亲了亲我：“真好的梦想，我听了也心动。要我陪你来实现吗？” , j; t2 d# f" E+ {6 h6 [. c9 D3 y" R, J0 P& R7 e: ?/ k+ b; T h
我笑了：“当然，您是最好的，惟一的人选。” 5 `+ v2 q9 ~- O; V- G: z) U: { . N z) o9 J0 B 张小桐甜甜地笑了，这笑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 9 C- m- \; h8 T& }. d A4 S5 P9 D/ A' ~
第二天我们的任务就有点繁重了。 1 E2 ^! ?3 I5 N) b9 s, w5 n1 Q4 b: L! v/ r6 [6 F
张小桐必须回去跟家里解释为何回来，城市这么小，经常出没很容易被熟人看到。& c g: x7 j: |, Y2 Y
' `+ d8 Q6 t H9 C' ]; A 我想了很多办法，觉得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摊牌。0 Q" c f6 m D' Q$ O1 ^
+ L3 t8 r) X/ Z6 i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钱，但它就有着我所不能比拟的说服力。俗话说得好，人是英雄好汉，钱是王八蛋，一分钱急死英雄好汉，一点错都没有。& R' {# U0 r% W5 l& Q/ l9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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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内心的想法跟我一样，不想过早摊牌，一旦摊牌，我们偷偷摸摸的很多乐趣都将少了很多，她一摊牌，势必也要将我推向幕前。) k8 P: B* \, F- d2 {/ w }
/ C: U6 o! `! @) @: k* X. w 我们究竟有没有承受家庭压力的能力？没试过谁也不知道。 + B) ~, y( p5 l4 t' m* F2 A/ H6 U. H/ Y- I
然而上天玩笑开得很大，就在我们下定决心打算去跟小姨和小姨夫挑明的时候，甚至张小桐都考虑好了先以小姨为突破口。郭振给我捎来口信，小姨和小姨夫居然又出门了，这次走时间恐怕会很长，因为要过几个独联体国家，也要在乌克兰逗留一阵子。 7 E1 U/ P6 `( q" ?9 g, D1 X( i7 d* x |+ g3 w
我和张小桐对视苦笑，看来想坦白都没机会了。 5 h& {; k u3 m$ m" k# v, K w+ G* `- E% W. W$ S* g
家里其他人倒好说，我现在更愁的是如何跟自己父母说这个事。我总不能到他们面前说啊你儿子现在行了，搞了个集团叫太阳集团，就是你们天天能在电视广告上看到的那个太阳集团，太阳集团下边有房地产开发、电器大卖场、饮料、调味品、餐饮、电子零件制造、个人电脑零售、软件研发等等等等一系列业务，做得全国遍地红，关系户和对手一样多，就差没让外国商业间谍来咱们家调查了。 . H$ R* I& c/ l6 a5 d- s* Q/ T( X$ x + b. P4 n! P) B( U 我觉得老两口听见这个的后果十之八九是要我打120。 ! d1 q4 s! i6 }/ F$ g% h! W 5 k# S' v; o1 e4 Z 而且这种直白方式太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了，一点技巧性没有，太无趣了。 / W6 ^( z3 [: q+ M9 \! N " v9 Z) R* _1 g5 W3 K# a4 b2 F. E 不过既然目前来看不用跟家里人面对面谈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忙正事的好。. B1 y( O% Z, w8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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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联系了鲁薇，当我们走进我在榆林县设置的办公室时，鲁薇看见张小桐在我身边，惊喜地低呼了一声。6 U+ m Y* g1 o) | Z
9 E6 J+ c; c5 {& w 我站在旁边笑：“真好，现在办公室里又有两个大美女了。”; w3 F( R( {%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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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美女一起白了我一眼，神态颇为相似，宛如姐妹。7 y' w( u' F$ q) {" @6 ?
) I L" u$ X2 c0 S+ g" F3 Q 我捂着眼睛怪叫：“呜呜呜，好白的一道光！” 7 O Y: h7 G; h) ^" O S) C 8 ]3 G; M) q' f+ x2 o, X 大家今天心情都很好，我也就挑好事说。 / V/ X2 v5 h% o6 l1 \ 7 H/ p: q+ J) n 首先，地产投资鲁薇还是要跟进的，日本那边软件即将发售，不能不派人去，鲁总要考虑在手下挑一个能说会道不是那么反日的过去做做秀。+ K5 z4 g2 g1 L o H6 @+ X
" z3 d k* u5 }, v 其次，近日应该召开一些非高层会议了，不能总放任下边的同志们搞，要尽量减少结构间的损失。% P6 g! o i$ F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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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开始把一些业务量小的部门和人员合流，给我整合出一个人手齐备功能齐全的团队，我有用。 0 E9 ]+ I4 `3 C1 y; C9 Z& U : X) }* s# W3 _, r 鲁薇引颈以待，等我说出需要这个团队的用意。/ k' g( p x, Q2 u! l
第六十章 上& }/ P" C! Y4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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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小桐和鲁薇有些热切的期盼中，我道出用意。0 O+ E4 y3 |; U8 t; Z
周世昌这几个月销售做得颇有些成效，我希望放手给他一个完全独立的团队，我一贯的原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按照常规历史来看，周世昌现在应该在给某个女性口服液做上市推广，既然他到了我手里，我就要最大限度发挥他的能力。9 m8 R& }" M4 L, a, Z. a. r+ y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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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中国历史上就有着无数不爱惜人才或干脆埋没人才的例子，我们在学校所学的历史满目皆是这种故事，听得让人心寒。聪明人对聪明人永远最不厚道，历代皇帝杀万中无一的人才像切菜，像周世昌这种人也能被公司放弃，而且是每次只要把事做好就被抛弃，只要听听就觉得齿冷。 # I5 I! X# y. f& |) A1 V. D* f/ W% ~. M f4 f
在我记忆中，周世昌后来淡出营销界很大的原因就是已经不再信任人心，我觉得我现在是重建他对他人信任的时候了。4 o# q" j5 @1 `" ^" X!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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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虽然人不能完全对他人坦诚，但等价交换原则永远存在，你得到只能是因为你拥有别人想要的，如果没有，你就要付出。 3 X! p$ s; }7 m. f6 [: X' B; o, X1 H0 p6 s$ J3 [, }# O8 c
我现在就要对周世昌的努力付出。 ( c0 [$ `2 R" {: ?6 C: t7 F, y+ X( S' }% F' I) A
短短几个月内，周世昌挥军南下，把茶饮料市场做到了香港和台湾。香港本地凉茶业很多广东的百年老铺，深蒂固不容易动摇；台湾有老牌茶饮料品牌抵挡，真想占领大部分市场份额确实不太容易。周世昌在内地市场又要顾及两家公司的合力冲击，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a3 G0 b; n/ G3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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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就知道，所谓忙不过来主要是因为现在周世昌所带领的人员多半是几个制造厂里出来的营销人员，他只是挂了一个营销经理的头衔在拼命做事，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团队并不存在。& ?7 M+ q% v$ j# l1 z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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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内部之间的事啊……我本来也不想管，但周世昌今年才25岁不到，实在太过年轻，就算再有本事，指挥不直属于自己的这些人也多少有些麻烦。* _. Z& A0 [ Q
t% G' u% V l4 q4 N* G6 o 我现在倒背手，整个一个甩手掌柜的，小事都插不上手，这种内部矛盾一旦有一些苗头，总该出头解决一下。) i9 v4 \8 k l, e6 q! K"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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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和张小桐坐在那里听我给他们分析公司内部矛盾的各种问题，听得眼睛都直了，要知道我从来不亲自去公司内部看情况——关键是现在这个外观去了也没什么说服力。现在说起来头头是道，两人的惊奇自然可以理解。 ( q1 T' T6 k* k7 i/ b. G, {; J0 P 0 X# Z; a- V; Z6 [+ v2 `6 _! N7 a 我看着她们两个傻笑：“我这叫理论派，说呢我就头头是道天下第一，做起来谁也不如。所以最后实行还是希望鲁姐多费心。” . W3 T$ `2 f8 L% N- W, F. \ 6 N' a2 L1 u: a9 i. P 鲁薇摇摇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我只是说见地，不管年纪如何。”1 H; A- }3 q7 v# j'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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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谦虚：“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想的多一些罢了。”8 A2 y" t" u. T% I
( u5 x6 D* q$ A1 g 张小桐笑着在旁边打了我一下：“说胖你就喘。” 9 E8 F' ^( h$ Z9 }; C, u 0 Q9 K. x1 q) B+ j 我呼哧呼哧喘了几下，笑呵呵看张小桐：“是不是这样？”- J* A1 ~6 H,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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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都笑了，张小桐拿起茶几上的一打报表打在我头上。鲁薇在旁边啧啧赞叹：“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0 H7 r% T9 a: a* X
" k& v9 K2 v" B6 T+ ~' c 我很少听鲁薇发出这种感慨，有点奇怪：“鲁姐也有兄弟姐妹吗？”7 S3 w) `# s% x. M5 D+ } h0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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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微微一笑：“亲兄弟没有，倒有个很倔的堂妹。”; S4 P4 q( a! K& @" 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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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正把打得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回来，闻言抬头对鲁薇说：“不如介绍给行文，将来娶了过门，咱们做亲戚。” % H1 Y4 ]9 S" p ]6 m0 q ! t; H3 L( I c" ]+ y% S 我刚拿起一罐红茶，听见这话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张小桐那件新买的白色小上衣上。我低头看顿在地上捡文件的张小桐，伸手去摸她额头：“姐，你别吓我，最近我可看了不少《飞碟探索》，你不是被外星人抓走过吧？” f9 d+ G& i/ D+ o / N% p: q8 q2 c! b. T3 p$ C' a" X 张小桐笑眯眯露出狐狸伪装：“我跟你开玩笑呢，谁要找我弟弟，最少也得跟我打个招呼是吧哈？”2 V. n l& F-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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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陪笑：“那是那是，怎么着也要有我姐一半的水平才能考虑考虑……”/ W+ T7 O$ _* b0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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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每到这个时候就不说话，这次表情却有点不对，看我和张小桐都望着她，沉吟半晌才为难地开口道：“其实……让小桐一说我倒觉得……行文有机会可以去帮我看看，我也不明白这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B) D2 e5 U+ H+ y! B
8 R, q8 i$ x$ c+ G9 G5 b+ u* I 这绝不是什么好差事，我挠挠头：“能，能不能搁后？俗话说三代一道沟，鲁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沟通这事本就得找同龄的。过几天我陪您去看看，不少时候其实孩子没什么事，都是当大人的瞎操心。”1 N s; J' ] N
! V, E0 r$ }7 i4 d+ [- e- { 鲁薇摇头：“你也不用找，她就在咱们学校读书，这孩子很疯，现在我叔叔怎么也管不住她。” 3 u- q- x o. W: G, ~6 |1 j5 |* g
我一个哆嗦，看看手里那罐又要洒出来的红茶，干脆放回去了。 ) s3 _- I E% z2 } l ]3 ~ x! T# N
“鲁姐你说她在我们学校？”! L2 B. n( D6 p) \9 i4 k/ J,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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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了一下：“就在你们班，和你一样，很少去上课而已。” # c& P. v# l3 g t. E4 M1 g- A6 ^5 D) }. r* W2 W
张小桐奇把文件捡好，坐到我身边：“鲁姐，我还从没听你说过家里的情况，怎么，你妹妹有什么问题么？” 4 t5 K3 u( ]; A+ j& e- | 1 l+ ^% N7 v7 D0 C% {4 [5 ~ 鲁薇叹了口气：“这种家事不应该说给你们听的，不过你们都把我当一家人看，我就说了。我堂妹叫鲁倩，以前是很听话的孩子。后来在小学五年级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跟很多我也不知道来路的人混在一起。我叔叔说了她几次也不听，后来我叔叔查到那群孩子有几个抢过人，找人把主要的几个送了劳改。从那以后，鲁倩两年多了没跟我叔叔说过一句话，干脆不上学了。今年我叔把她送过来，本希望换一个环境能好一些，可现在开学有一个多月了，我连她人都没见到。”9 S. _( q G- D( b: P9 e. `
1 Y/ M. N% G4 U9 T# ]2 B6 c 我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苦笑不已：这种事儿怎么也能让我碰上，这还真是生活高于小说的最好诠释了。当年看鲁薇的言谈举止就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差，这两年随着我荷包渐鼓，鲁薇也成了身家难以估计的女富婆，钻石公主。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会有一个叛逆的妹妹了？难道真是全天下俗套故事都始脱于生活，只是因为看得太多才被称为俗套？ 5 s6 c: d% c' H( ?/ D3 D: E! [6 j0 j& r7 T) I5 I G, O& l
眼看旁边张小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我算明白了当年那个流行歌《左右为难》应该用哪种调子来唱。 6 X+ p+ s2 Y T8 o( k5 n- d* W/ z' b& K/ X& J" u# h2 J
张小桐在我大腿下边捏了一把：“鲁姐你知道她住在哪吗？我让行文去找找看。”3 j9 R( l6 R, ]$ w0 l2 r0 C5 V8 v
5 Z3 c0 d9 c. B 鲁薇听了张小桐的话，表情瞬间变得调皮起来：“好啊，小桐你舍得吗？”. K2 E: D4 H0 N7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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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也不是不谨慎的人，她恐怕早就看出来张小桐对我比对其他人要不同一些，也看出我平时面对张小桐时的那种放肆一定有理由，现在拿出来说笑最起码说明她已经默认了这种状态，也等于变相承认了我们的感情。 / v9 c/ T9 l. ^: X3 N$ E x& r3 g6 v4 r4 e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喘了口气：还好，她知道我和张小桐不是血亲，不然我在这个得力助手的眼中岂不是成了禽兽？1 ]" n, ^: M0 {) z) ?
+ a% D" a* S8 {4 P 不过没所谓，以前儒家也爱说墨家的人禽兽，我却比较喜欢墨家兼爱无类那一套。# j( j4 m1 N5 [( m; q/ M
0 x4 P/ k! J1 A/ P 张小桐没想到一向沉静的鲁薇居然能说出这种调笑的话，脸猛地一红：“行文肯定愿意认识小妹妹，尤其是鲁姐的妹妹，一定也是小美女。” # @. y% F( Z! k& | ( `1 @6 B- J, g! \; _4 z 张小桐把我踢进去了，我也不好拂鲁薇面子，只能顺着三流都市小说的路子往下演：“鲁姐，先找到人再说吧，我打听打听她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小孩的话好说，有背景的就难办点。”$ X `8 X* j- }7 ]0 Z. ~
5 J# w8 a( ~: `8 w: l. f 觉得这么说好像要杀人放火一样，赶紧补充：“当然，最重要是面对面谈谈，我觉得鲁倩应该是心里有疙瘩，就看旁人能不能解开了。”- c2 L) ^& Y( |# W" h+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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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略带歉意地点点头：“先谢谢你了，我不想说就是怕小桐不开心。”说完，又调皮地瞄了红脸少女一眼。 0 x1 Q, ~" M! x% D! ~5 }1 p8 q$ b8 W# K( t
我看看张小桐，小心翼翼地说：“小桐同学，您没事吧？”/ w' E/ O7 Z1 Q# {: P) ]- m( M F
! i S/ v+ O" \( `2 s7 z3 X. I$ y6 ] 张小桐白我一眼：“没事，正盘算你能卖上什么价呢。” \* G' X9 }$ B; f S 3 L$ V' W. y# y% \' i “我？”我想了想，拔了根头发递过去，“拿去当金条用吧，别客气。” 7 c8 q ^8 h y第六十章 下" r3 S& Z- |1 g8 s4 P1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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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小妹妹的行动可以让郭振去做，我现在干的工作有点类似于当年的辛德勒同学，几个人拿着名单，对照电脑上的资料和各几个高层经理的评价，综合对比，挑出一批能干活又不至于强到调走就要影响正常运作的人。连续三天，我每天早上8点过鲁薇办公室，晚上5点30走，上班一样绝对准时。工作时就是嘴叼一根棒棒糖，双眼呆滞望向各种数据和外交辞令一样的评价，试图从其中寻出蛛丝马迹，抓住每个人的特点。推荐这种事我才不放心让下面的人自己来做，如果没估计错，现阶段派系倾轧和部门勾心斗角都已经有一定规模了吧？让他们自己搞，不搞出人命才怪。, K! Z! I9 Q/ ~1 _' B4 f7 a! ^
# I: E5 S4 m! h 这几天张小桐和鲁薇每人戴一副保护视力的眼镜，两个娇滴滴OL旁边是我一个小屁孩，组合看起来颇怪异。 7 s: m1 `( U. \% l* z% I. s 5 z* g7 ]. K. s1 x7 Z3 @ 三天下来，成效显著，我把最后一个人名圈定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觉得这腰也酸了腿也疼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这会还真想哈尔滨制药六厂啊……另外两位千娇百媚的大姑娘也没好哪去，看起来也脸有菜色。 B2 }: T$ N& q( G; Y! w k: ~# m
我这种性格注定很多事得亲力亲为，但是真让我全程跟进我又懒得，所以其实就是注定一事无成。 & G. }$ @/ i/ P3 } : ?6 G# U# c, C3 Q 不过总算熬过去了，剩下的事就看周世昌自己的本事了。未来两年内，调味品业将大幅度缩水，徐军如果不肯求变估计我们连鸡精也做不下去；而孙长禄现在搞得有声有色的中餐连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大有可为。西式快餐在国内虽受欢迎，却依然不能动摇中餐的地位，只看孙长禄自己怎么把握了。+ G- c; J4 _1 [5 m
9 L9 c" Z3 R! k! O% `* r1 }# X5 q* v 商业这个东西，一通则百通，除了行业知识之外，其他东西都可以反复沿用。好似SONY懂营销，即使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电子游戏行业一样可以大有所为。周世昌这样一个人才，如果只局限在让他卖卖口服液红茶和调味品就太委屈他了。 / Z0 G, Z$ P- {) s* P& b! r7 B i& O' Q) C/ p/ e6 f) o9 A: @( f
未来几年内，我能预测到大的形势震荡，但对于细节的把握则全无信心。需要有一个像周世昌这样有信心有其独敢做敢为的人在前面为我开路。: }) n. r4 c' C1 i1 s! z4 m
3 U% P# W- ?& V% G4 q 我是真不明白，这么强的一个人，当年那个什么药业的老总就因为庆功会上员工先给他敬酒就把他开了，那种企业居然能一年赚10个亿，也真够中国特色的。 q, a- R; p( u;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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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应该有压力吧？团队有了，潜移默化把他的业绩和位置一起提上去，现在等于是整个太阳集团副总指挥的位置给了他，他应该能明白我这份苦心。 % n4 r8 L' z1 f( N% B, V % m4 ]; K$ A9 A J$ W+ ]( ` 我就等着他来找我谈话了。 . b; y( G5 N8 L; t1 _& H% s8 V$ H3 a 9 {) B ?6 k, U- }/ d; L 名单出来两天内，各部门和分公司接到调整通知。我们的原则以本地员工为主，有一些本就是异地工作的也优先考虑。所以整个调整计划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房地产投资方面依然以鲁薇这边为主，其他几个部门都有不同程度的削减，我们甚至放弃了一些效益不是很明显的项目。人员调整出来，大概有近百人，身上统一标签就是“工作经验丰富”。5 h$ C! O;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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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接到人事变动通知当天就顺着鲁薇的电话找到我，他进来时我正在摆弄一台IBM的笔记本，不得不说，笔记本电脑这玩意，IBM它做得确实比较好。 " _) y' y9 u5 g# i( Z# a+ f. m' s
周世昌看见我在，表情变得有稍微些拘谨，我装摸做样装抬头刚发现他来一样：“啊啊……周总，你看我，光顾注意这玩意去了，来坐，坐……”# X3 \5 M3 w6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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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坐下，试探性地问道：“呃……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关于人事变动的问题。我很想知道公司方面的意思。” " \) a2 h7 A. i' ?' H 2 _* B, s8 \% O% i' n 我把背对着周世昌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上面是我们这次人员名单的电子版。我对周世昌淡淡道：“这些人，我和鲁姐她们选了三天，周总……我还是尊称您为周先生吧，周先生觉得哪个人不满意，我立刻给您换。” + k( q# N: n! p' c S, N4 l9 r* N6 ^ Y; ?/ X( j8 A
周世昌摇摇头：“不，就是太满意了，我有点糊涂。” ( M! g3 |% {6 b) }# V4 ~( h8 k" Q9 d$ w: [( N
我像个小老头一样呵呵笑了，周世昌这是上次被人踢走的伤还在，怕来个梅开二度，来探我的口风了。+ [' J @" w$ K. |2 m; n. F
$ Y2 |2 x: P* k 这人卖东西手腕一套一套的，和有钱人打交道的本事就差了点。我以前没少跟有钱人打交道，就明白一个真理。越有钱的人越喜欢跟人玩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的把戏，他们说的大多数话和放屁差不多。倒不是说我对有钱人有偏见，好歹现在我也算是个有钱人，主要是在这个大环境下，越是背信弃义的人越容易发财，这是时代赋予他们的选择。 # s2 [& {9 C6 o4 A2 n ; B' q3 n7 o3 S5 ^4 k 周世昌估计没少被人推心置腹，还是很容易相信人，证明所有人都有单纯的一面。1 v# L7 o# x h$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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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重心长地对周世昌抚手道：“唉呀……周先生恐怕是多心了。其实从最开始周先生肯委身在太阳集团，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付担子交给您了。”+ r) _6 A' @5 k+ Y* L$ Z+ Z+ M
4 v0 f0 `$ G3 T- E5 ~7 v* Y1 J4 P0 P 周世昌表情有点扭曲，这也是人之常情，最开始被我们以上宾的姿态请过来时他就有点不适应。以前在保健品公司的时候，他是开国功臣之一，一路艰苦熬过来的，从未受过这种重视。当年保健品公司上下虽然很敬重他，却认为这些成就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换了个环境，不仅厂长们全力配合大力推崇，没几天连公司高层都要给他专门配置团队，那感觉有点像张小桐前一天还跟我吞吞吐吐说不能见面后一天就到了面前。 , \/ L' c. k' ~" u L$ ~0 m( k# C4 i0 T
地狱天堂啊，这人肯定不适应。 8 T$ W/ X9 |: r, E6 c " y6 G% O8 \" |7 K 我详细给周世昌解释，现在如果直接提拔肯定不少人心里有嘀咕。尽管这种声音不会传到我们耳朵里，为了长期发展考虑，还是尽量要避免这种情况。所以我给他一个团队，让他再做一些实绩，这样再有任何的提拔和升迁都比较顺理成章了。# p$ c) j# Q! K
: N/ t% P6 [, ]: V+ f ` 周世昌单纯归单纯，绝对不笨，听我一说就明白了，眼下手中这些人才股里我对他期望最高，也数他的实战经验最为丰富。 / Y: l& E1 t% ]1 L6 c' \! r3 |' t9 L( L) ?# o3 Q
这样的人，我不给他机会还能给谁机会？ * H4 I2 c/ ?- ? $ V, K2 h5 C( R* n* t+ h+ ` 周世昌经过反复询问，终于确定我话里话外没有一点卸磨杀驴的意思之后，才欣然接受了这次人事变动。 / F" [/ K" L. i7 l6 v4 p0 Q$ O- M! F* I7 d: p& j) q# r
我嘱咐他，一方面要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呸，上学政治课上得太多说顺嘴了，是加强国内零售便利店网络的建设，通过一系列改造也好投资也好加盟方式也好建立太阳集团自己的零售渠道，形成全国性质的连锁，目前我们的茶饮料和调味品做得好，可以先行抢占这个市场。做得全国都是了，就算是死对头卖东西也要来找我们。/ |5 H/ K, D' |! Z6 h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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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以前是广告战的能手，对销售网络方面也有两把刷子，对我的话心领神会。. @# N1 M" V4 B3 O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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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快搞，两年内成型，形成时尚和实用并存的零售网络，其他行业很多想卖东西的就要看我们脸色了。 * T& J P- ~2 ]3 a8 [% m 2 @' _) _5 _+ b1 O+ n+ d 另外一方面，周世昌以前在做保健品的时候跟政府打交道已经很熟，出口这一块的事也要麻烦他多担待，毕竟两个厂长现在抓生产扩建和改造等已经够焦头烂额了。7 g; h" j. M: u+ _0 d/ o&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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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听我云山雾罩说了一番之后，露出苦笑：“合着这是抓我当万能小工了，配个高级头衔。”. T, z+ r* M! q. S' a+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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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怎么能这么说呢？周先生这才叫能者多劳，放眼全中国又有几个能比得上您的？周先生放心，有太阳集团一天，就一定有您在这里，您就跟我们是一家人。在这里，只有您想走，没有人能赶您走。”% {# H/ o! x! t7 c' n* x) z
% }( B, Y' p# ]* a' W5 t% n 周世昌紧抿嘴唇，没说话。2 s5 G! _ Q;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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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看着他，也不说话。# i2 V) B, u; w( P$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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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冲我点点头，走了。 ' `: t; v" h! B* f- i. R # Q {2 g7 q: r 我朝他的背影挥挥手：“开心点，大把事等着您做。”, X; g* V: R5 s8 F- Q, i" C. j
4 w; C+ b! @5 X+ C 周世昌也挥挥手。 # G. h& `% e2 @ R4 ?, I ; ^ W" P* b2 Q" x2 W/ N 我仰躺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窗户上射进来的阳光真舒服啊……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31
第六十一章 上 \: c0 s; x6 h2 n7 R5 D" `6 I3 }7 i1 R2 D7 r% f
重组团队带来不少麻烦，通常来说任何事具体执行能得到预期效果的50%已经够让人惊喜，更何况是这种伤筋动骨的大举动。这也是给周世昌一个调整状态的机会，收拾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少说得一个来月，我想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无论如何也够了，在这种磨合中，他应该能把握住自己的方向。 ! N" D2 C+ f. n& D6 v ( g$ x9 j; _6 z/ j 我和张小桐的摊牌计划因为目标人物不在而落空，张女士顺理成章地没在家露面，关键是我们都一样的讨厌麻烦，尤其是家庭舆论和压力这种不好解决的麻烦。只要想想家里人知道张小桐没去北大的大惊小怪心里就寒，三九天一样，拔凉拔凉的…… 9 g. A' X, G, T" L: R* y3 ^& ^ ! n+ Q7 p5 r% L5 F0 [1 b 我和张小桐乐得清闲，在周世昌整合新团队的同时吃喝玩乐，这样一直到10月22日，刘明耀请示我是否要去日本参与太阳电子的软件首发。我才意识到现在都是10月底了，1995年没几天了，张爱玲女士刚刚仙去，我琢磨着是不是先让编辑部出两本她的纪念专题看看？ # ?8 T7 a0 O* O 5 x& i) z3 g4 k1 [& F 事实上我并不想去日本，张小桐也是，但说起来第一次中国人把游戏卖到日本，而且是做为PS冲击200万销量的主力在日本发售，我们也考虑着是不是要去一趟见识一下，毕竟也算是个历史时刻，虽然寒酸了点。 ) Z! e) y6 ]& |& V o) v 7 R' r) u- l6 p" O1 U 结果22号晚上郭振打来电话终结了我的选择，他按照鲁薇提供的照片和特征找到了鲁倩，在市内一个迪吧。; s; W8 t2 @0 r1 ^- H6 X% x
2 V# |9 S1 I. l 我没得选择，让郭振喊了两个个朋友，鲁薇开着她新买的BMW，浩浩荡荡杀向猛龙迪吧。' q8 K- N2 o/ _: h$ V4 n( x!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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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龙迪吧位于市中心第一百货商店右侧，三层，门口霓虹九曲十八弯地走出一条龙，看起来颇狰狞。我对这种地方一直没什么好感，虽然以前最穷的时候考虑过卖点摇头丸或者杜冷丁什么的来周转，但实际上我对这种东西和倾销这种东西的场所都深恶痛绝。郭振给我介绍，猛龙迪吧的老板是炮哥的一个朋友，以前是靠倒卖古董古钱毛主席像章邮票之类发家的，跟炮哥关系不错，只要我们不在迪吧里杀人就随便。 4 Y( x3 X* h# k$ A; o' z; R2 D7 D; K, K) `( ]+ \% n
我听完郭振的介绍，侧着头看了他半天：“我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认识你在哪都能横着走。” 2 e8 P9 f3 F0 w9 Z5 E& N ; ~. s m& e( L4 a 郭振大笑：“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想横着走，你有需求我才提供嘛。” : q- T3 L& R4 t8 k' ? ' x$ ]) x" h2 T! x4 r& { 我看看脸有忧虑的鲁薇，轻轻拍了郭振一把，一努嘴。郭振看得明白，不再笑了。( u/ M7 Q& U& {/ J
2 ]6 t& @1 e8 G8 |* s- } 在猛龙门口停好车，郭振拿出VIP卡递给门口的前台经理，经理看了郭振一眼，看看VIP卡，每张卡上都有老板的签字，错不了的。经理一下子明白了眼前这几个人来头不小，点头露出职业微笑，给我们带路。 6 X2 d( a8 k+ Z9 y9 E. g* } 8 u, s- p2 p9 Z, f8 n- Q 我很久没来过迪厅一类的地方了，进来的同时被音响镇得胸口发闷，看来自己还是不太适合这种地方。此时整个猛龙的一层都在热舞，我记得当年邵科跟我说起这些地方的时候曾经这样评价——“你要是觉得自己做人失败，来这里转一圈找找平衡就行了”，我当时对他的话很不以为然。后来去了几次，觉得果然如此，这种地方看见的一些人的表现让我绝对立刻重拾生活信心。我就算再烂，跟其中的一些人比起来也还算好的。 1 F" s( e: H6 w3 v ; l4 ^' J) R' h: k( d/ p 鲁薇似乎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一进来就回头冲我皱眉，音乐声太大，她贴着我的耳朵说：“这种地方有什么好？”' t, y5 H% e. |; y* P
- g6 h. |. `# \8 s- ~9 t 日本杂志都疯了，《生化恐惧》首发日销量26万，太阳电子宣布的预计销量是80万到90万，这个数字在日本人看来完全不可能，但单单看第一天的销售趋势，三上原公司的高层已经在开检讨会了……, `6 \0 d1 |' _9 ]) _& k, K" _( Q/ y, ^
7 g% D, r3 W5 g1 }* V3 g3 j5 h& \ 中国游戏杂志也疯了，完全中文版的超大作出现了，全国人民奔走相告。 8 K+ A' q2 E: e7 T4 y: x7 J' F/ E& f: H. T2 C% Z* O
刘明耀在记者招待会上得意洋洋，我看电视转播的同时笑坏着给他打了个电话，只见电视上这人瞧见手机号码后顿如惊慌失措的兔子，满脸可怜，刚才的威风全无。+ I* j- u1 B3 i0 I* U1 N: g)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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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让你得意！” 2 b7 _; j ? c1 |8 N 8 X* K) K9 t8 z# `: @+ K 坐在客厅无聊打发时间的鲁倩看我恶狠狠地按电话号码，然后又看见刘明耀在电视上的失态，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也笑了。 . w. L; f7 L( Z! a( h* K* H; _. O) n A M! g9 i
这是最近两个星期来她第一次笑。 - h4 `# w3 A4 L# V+ |5 ?% N! `, t第六十二章 上( V( R# m- o9 O1 h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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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在这里住了两个星期，吃饭睡觉看电视听歌关起门来看书，除了偶尔跟鲁薇说两句话，对我视若透明。这种情况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同一屋檐下住着的人互相漠视，以前的家庭经历，后来跟别人同住的寄居生涯，都曾经有过，鲁倩给我的这点小脸色我还受得了。( }- q6 H1 A! i9 q' u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鲁薇在榆林买的公寓，所谓大隐于世，她在榆林新买的一套四房两厅成了我的新居所，我和张小桐赖在这里干脆不走了，一人霸占一个房间，也幸亏是四房的高档小区，给了最后一个入住的鲁倩一个单独房间。我没事就跟鲁薇感叹，TMD我们这些搞房地产都已经搞到沿海地区的人还要买房子，让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5 E6 H' G$ |' M. x' { S6 q/ ^" G$ h. G3 p$ U: w% c
鲁倩知道我从身份上来讲不算蹭吃蹭喝的，尽管很不爽她姐姐经常下厨给我们做饭，也没法对我发什么脾气。我估计鲁薇从中也说了不少有用的话，使得鲁倩对我的态度不是那么敌视。张小桐倒是因为经常笑呵呵站在众人当中调解气氛，已经慢慢被鲁倩接受。4 f+ \3 A7 I: V3 W! u+ w/ H1 Z) f
' w" i; u; |. h# T* x5 q 鲁薇私下里对我说，她觉得还是我的办法比较有效，只要互相沟通的机会多一些，见面多一些，大家都有时间冷静地审视对方和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亲情也会自然而然地增加上来。这种东西长期存在中国人的骨子里，怎么也不会变。 4 f. H# y6 b/ m [# ?$ t, r5 { * Q5 g3 c+ h( O1 Q$ u. T 尽管我们两个星期来什么都没对鲁倩说，她那种故作出来的姿态也慢慢松懈，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见一天天的小美女从冷若冰霜变成淡如清茶，我觉得心中还是满欣慰的——至少这孩子还知道总板着个脸这种事除了卖唱的歌星之外，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 ~7 Q. j# \$ e, Y 8 B8 @; V: G% K. L 鲁倩到了这里也恢复了比较普通的打扮，只是发型还很有创造性，朝天辫告别后改成了鸡窝和鸡毛掸子的合体。脸上妆也淡了，慢慢露出脸上本色。/ \" `: h& ]8 [7 Z8 ]. o
7 S. V, W, K* _# C* N 我私下里曾经跟张小桐说：“伊那张脸还是很有潜质的，可惜路走的不对。”: ]/ I7 `" F) Y6 g&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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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小狐狸一样笑眯眯看着我：“怎么？心动了？” d( ]+ k- t" ~6 ?) k: Y$ I9 q/ W3 m% l( q; q0 i* Z
我摇头：“没没没，我才没，就是看着觉得欣慰，一个迷途少女的改变，都能写报告文学了。”' C* q* G Z A( ]1 l" v; I& L$ b
5 { D3 p: k/ ^. R& K' x 我对着电视实况转播捉弄刘明耀的时候，鲁倩正在离我几米远的另一张沙发上喝果汁。自从于春荣改行做果汁之后，我们公司大部分人都改喝果汁了，余下一小拨还在喝红茶。正在喝果汁的鲁倩看见电视上刘明耀狼狈地扭头打算走出摄像机范围，边走边拿手机回短信，笑得差点呛到。 % I! G8 A6 s% T5 h, @8 g) h. R \3 [# U/ L( {5 q' `$ T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鲁倩见我注意到她的失态，表情又变得很冷，扬着下巴斜眼看了我一眼。 & I6 F# v8 x9 F/ E( Z* D6 B6 a" a' w( Y( D; d$ P. m
嘿，小姑娘而已，我也不可能为了她动多少心思，但肯笑就是个好开端，交流总要有好情绪作为大前提来保障嘛。 1 u! k* r2 ~/ k7 _ ! O5 z/ @0 \! M% H 我又对电视里的刘明耀再拨一次电话，看见这厮气急败坏地把手机关了，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我的踪迹，我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巧鲁薇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电视上没头苍蝇一样的刘明耀，好奇地问：“怎么了？刘明耀状态好象很差？” ; F- ^$ ~8 z' D9 b+ E; y2 a 4 K+ `& z& F( T 我吹口哨，口哨声极难听，宛如当日张小桐吹得我想上厕所那种：“谁知道，也许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紧张得想上厕所吧……”9 Y$ d8 w- l2 i2 @" R
2 l L6 b/ V5 ^/ S- X N3 v 鲁薇知道我在瞎说，顺着自己妹妹的目光一看，看见我手上拿着的新时代通讯设备，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美女掩嘴一笑：“刘明耀都快成条件反射了吧？” f$ V: ]; y+ r" t* }7 q4 a'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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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脸不好意思地把手机收起来：“哪里哪里，照比那条留口水的狗还差点。” D7 P4 f N' _. H' U
$ i, H- J5 c8 B* { 这种邪恶的对话之后，我问了鲁薇一下最近的安排，如果有时间，我想做两件事。9 q) ]* @1 z1 R6 @' t% z4 n
" B2 F% o3 O9 R' c3 r 确切的说，是想见两个人。一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我觉得我见他们的时机已经比较成熟了。0 G& G8 x" D4 M( w: \1 @2 O! ~! A
* K( X- X# K i5 V% i0 R) ~ 我想见王小波和詹姆斯·卡麦隆，一个用文字感动中国，一个用电影打动世界。当然，如果两个人当中让我选择只能见一个，我会选择王小波。' k. A% X$ j4 J x
0 D% }6 O$ I. l. Y7 t- Y) b' N 我记得自己曾经在说服别人的时候多次引用王小波的话，其中一段出现的频率尤其高，那是《工作与人生》当中的著名段子：7 G9 N" e' V! y" K/ a
5 x# E. \. Z- k- D# W$ [! z- S “人从工作中可以得到乐趣，这是一种巨大的好处。相比之下，从金钱、权力、生育子女方面可以得到的快乐，总要受到制约。举例来说，现在把生育作为生活的主题，首先是不合时宜；其次，人在生育力方面比兔子大为不如，更不要说和黄花鱼相比较；在这方面很难取得无穷无尽的成就。” ) J4 a0 ^0 B2 s y0 j }- [8 i* r/ R
还有之后那段：* a* h' c, r" E, V& h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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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在世上，不但有身体，还有头脑和心胸——对此请勿从解剖学上理解。人脑是怎样的一种东西，科学还不能说清楚。心胸是怎么回事就更难说清。对我自己来说，心胸是我在生活中想要达到的最低目标。某件事有悖于我的心胸，我就认为它不值得一做；某个人有悖于我的心胸，我就觉得他不值得一交；某种生活有悖于我的心胸，我就会以为它不值得一过。罗素先生曾言，对人来说，不加检点的生活，确实不值得一过。我同意他的意见：不加检点的生活，属于不能接受的生活之一种。人必须过他可以接受的生活，这恰恰是他改变一切的动力。人有了心胸，就可以用它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o- g) k. E6 C4 ]( W
3 j9 b. R J# ]3 e1 s. O 王小波的原话阐述已经非常精彩，不容于旁人改动。/ C: C) k5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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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位曾经感动过中国的作家已经是98年之后的事了，那时刚流行电子书，可以在电脑上毫无忌惮地看他的时代三部曲和所有杂文，其中最打动我的就是这一篇《工作与人生》，我不知道王小波本人在工作和人生的细节上是如何实践的，但我觉得这些道理是好的。正如他的一位恩师所说：“我教给你们的数学，也许你们一辈子都用不到，但我还是要教，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以前我不曾理解过那种心胸的伟大，现在完全能够明白。 % i, J" H( u9 U3 ]2 ~ $ F9 j& [3 _6 L/ Z9 @& ?$ E 我那时已经经历过一些苦难，对于人生有一个模糊的认识，但所知又不甚详细。我觉得王小波的东西给了我一些方向，这些方向也是好的，虽然选择权依然在我手里。$ {! V S# p, P: z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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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样，看得越多，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做出选择。因为自己会分拣，会挑选，会抉择。1 b6 z* F' k5 k5 H
0 [7 T: v+ |2 S( z! [ 鲁薇很奇怪为何我要对一个被查禁的作家有如此兴趣，95年国内华夏版《黄金时代》被查，就算这样，他的作品在国内也并未出名。16届联合报中篇小说奖也不为人知，连《未来世界》在台湾出版都悄无声息。我对鲁薇说：“这个作家，和金庸一样，有感动中国的力量。金庸用他的小说，而王小波用他的杂文。”) r3 V L9 Z0 |' E"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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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摇摇头，表示不可理解。 . g( k) j% o$ O9 J4 K3 [6 G5 k p7 v& r. u- t0 e% _9 P
我也不多说什么，让她尽量给我安排就是了。 2 r0 ]: B1 J+ c! F# }2 H0 i m- [ : ]0 ^% r* |" I( H' O2 V 鲁薇一边联系美国的卡麦隆一边派人去找王小波，声称是商量出版事宜。王小波的大多数杂文此时还未出版，我把搜集出来的杂文给鲁薇看，鲁薇看完之后开始支持我跟王小波见面，并且声称一定要带上她。4 o0 ~" a% f% D' u" T
% a& b1 F9 g0 d7 M0 n 国内的人见一面毕竟比较容易，我懒得动，让鲁薇直接请王小波过来算了，好在此人架子不大，倒是一请就来。: k C$ A- m% R
. }, \; p! u2 ~2 y第六十二章 中 G* @8 c- t& U: S e( C J. G A y
国内的人见一面毕竟比较容易，我懒得动，让鲁薇直接请王小波过来算了，好在此人架子不大，倒是一请就来。 0 y O8 R o: j1 t. u0 S! F s; d* x( @4 U% L) Q$ Z+ B8 _- l
见面的地点就在鲁薇公寓，我知道王小波比较讨厌形式化的东西，这个人跟我一样是那种喜欢往舞台上扔西红柿的人。我们的见面简单而直接，王小波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个对我冷言冷语，哦不，是连冷言冷语都懒得的鲁倩，以及温婉大方的张小桐。9 I8 M0 a; |( r& r8 h U
+ w1 w& Z) L. f7 ]) n# V 鲁薇作为太阳电子的形象代表，自然是一套职业装加文员戴着合情合理的金丝眼镜陪坐一旁，此人经过我一点时间的推荐，已经成了王小波的FANS。: y9 @2 y9 ]2 L' {
' Z* J% h. C4 \0 m: a8 s 王小波和照片比起来还要更黑一些，头发虽然经过梳理，依然显得乱糟糟，此人小眼睛方块脸，身体强壮，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中国传统作家的样。我对他的生平已经了如指掌，甚至一些关于他处事的哲学也曾研究过一二，此刻见到这个一直未曾谋面但又敬佩无比的作家，说我心中不激动也是假的。: e+ W3 o8 o5 C4 i
: m1 h: i m6 j. o 王小波对等他的人居然是三个孩子也有一些惊奇，不过毕竟心态好，基本上没表现出来。 8 B) ^& y* G2 a9 g" I6 A8 d3 x& f! T6 n* s7 [; V$ z
几个人落座，鲁薇把我们一个一个介绍下来，末了开玩笑地说：“王老师不要拘束，我们就当是家庭聚会好了。”7 e& n4 i$ i; H' I+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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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看我正在翻《黄金时代》，有点好奇地问：“看得懂吗？” : f+ m, T8 F9 F5 G; o' {/ [: N, \1 I$ h+ W
我合上书，朝这位英年早逝的作家一笑：“作品只是镜子，更多时候反射出来的还是读者自己想要的内容罢了。” & l S/ g1 B4 v2 `9 W 6 A/ T# t. c- N7 T+ C! I: f 王小波眨眨眼，这是他的一个小动作，以前在某篇关于他的文字里曾经看到过。 $ e+ c) O' R5 J & X" `# Y8 l2 I, ^ 鲁薇在旁边说：“王老师，张小桐小姐很想出版您的《未来世界》简体中文版，不知道您的意思如何。”8 ~# N+ C* c+ k: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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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笑了：“还有人敢给我出简体版呀？”8 ?5 v- f6 n6 ?+ n1 [( _#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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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把自己手上的杂志递过去：“王老师知道我的这本杂志吧？现在我们有独立的出版渠道，希望能把您至今为止的所有作品都重新出版一次，我认为您的文章有改变年轻人心灵的力量。” ; V' B8 h. c% X) C2 h; P, o% T! u 9 U6 E5 f1 k+ f+ G5 Z6 a: Z 王小波摆手：“我不是什么老师，人之初好为人师，赚两个小稿费的而已。知要你们能出版，我这方面是没问题的。”/ v4 p" `* t) Z*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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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么今后您可以在我们的杂志上开个杂文专栏吗？” 8 A" v! T6 g" e& j5 ^8 O! V8 u# N* q* y9 p. o
王小波想了一下：“一个月多少字？”3 g; @, n& h$ w% o"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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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随便发挥。”我说，“只要别像那些旅行作家和报纸专栏一样对付了事就行，我希望通过《绯红少年》让您的东西被更多年轻人知道，让他们有更多的选择。”* ?" {4 C- a% P/ e; H
" s* j4 D! ]3 K" k* \) {% b 最后一句“让他们有更多选择”显然打动了王小波，他想了想说：“没问题，我的杂文集你们能出吗？” , q4 R* d$ g' F0 k0 z 9 f8 O! ~8 s9 ?, w: P “实话说，我们最想出的是杂文集。”张小桐笑着说，“小说集我们想一起出，三部曲嘛。”3 g2 s$ ](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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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不知道竟然还有人了解他的写作计划，略显惊奇：“你们知道？”4 Q4 Y0 E3 u* i X6 f2 l% X1 z
) J$ `# e, }$ X0 { 鲁薇笑着说：“是啊，我们想买断您时代三部曲的简体中文版权，您看如何？”0 t* j1 ]# q6 i* p! C9 V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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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在这个事上比我们还痛快，要知道国内简体中文版敢出时代三部曲的人还真不多，春光文艺出版社算一个，不过人家97年之后开始转型去包装美少年作家和美女作家，虽然主编责编一拨拨换，钱肯定没少来。王小波的东西在95年还算是赔钱买卖，一般出版社不敢接，万一因为查禁的事罢了主编职务又没钱拿，那多划不来？" \3 A, @+ S+ s# M/ [- Z4 X
$ J9 ^/ w h# y8 J1 q 事儿基本上就这么定下来了，出版的事让已经快升到台长的董庆华来办，我和张小桐要做的就是组织人手重新排版设计封面。对这些事我倒是很轻车熟路，封面设计我找邵科来做，当然前提是让他先读了王小波的作品。95已经有代工的电脑灌版出现，《绯红少年》那几个平时牛到已经快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编辑们要做也只是校对而已。& m0 X8 o0 s& J9 o: Y) k#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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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提醒王小波，注意身体健康，注意心脏健康。我希望他能多活几年，他的东西对现在乃至于今后很多年的年轻人，都有莫大好处。 % b! a) [( j$ R; q3 y8 D& i 5 u# Y+ H: _2 s; y+ b 王小波走了，转头我们要见卡麦隆，这个主可是大牌，当年一部《终结者2》把他抬上了天，95年末此人刚结束了《真实谎言》的工作，在四处找投资商拍《泰坦尼克》，听说中国有几个财大气粗的主想见他，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得我们去见他。 / i4 a" _2 p* I7 R/ S0 D 7 ]) j" a' d# U% b$ a4 M 这个就比较棘手，办手续大概要半个月，我嫌麻烦，通过美国方面的相关人士直接跟他开了一次电话会议。 9 N( N7 S# h/ s& z! z9 |' [ [) ?0 Q# {+ x* K9 h
反正不见面，他也不知道我是十几岁，我捏着嗓子跟他讨论了一番关于此人之前作品的种种细节，卡麦隆同学以为中国人的欣赏水平忽然高明得不知道哪里去了，顿时惊为天人。又得知我倍儿有面子的一口地道英国伦敦腔英语乃是自学而成，还没出过国，还是这个中国土财主集团的决策者，更是吃惊得宛如他电影里的液体机器人，下巴都淌到地上去了。7 X8 }" X) N3 E
: e. q9 ^; {( p V1 d0 y 我在电话中表示，我们愿意成为此人的投资商，投资这部很多人不看好的爱情电影，同时也希望把另一部小说给他看看，让他在这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考虑一下能不能改成本子拍出来。詹姆斯大爷对我的电影知识很是惊讶，觉得我推荐的小说自然不能差，当下表示可以拿过来看看。 ! g. R+ v& z4 S' S q' y( d) d4 u& e- _" h6 M
我心中暗谢当年满大街的中国电影杂志，没有它们我想唬倒世界级导演还真有难度，这些电影杂志每天除了研究还是研究，用日本人的话说这叫OTAKU精神，老子不是OTAKU，但老子看了OTAKU的书也能唬倒OTAKU。（看看，又开始绕圈说话骗稿费了。）每个白痴读了一本书都能变成专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7 R0 h, X! p: E w8 z
2 M. A7 m2 ]' ]$ e6 f 卡麦隆听说投资有望，倒有点心动，不过还是对中国人的钱包有持怀疑态度，追问了一句投资上限。- l9 L5 H! x( b3 a' _
( P2 v3 z* ^# V, ^, E9 r/ m 经过张小桐买了保险一心寻死一般的飞速飚车，我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北关市医院。到了北关市医院，我的心情已略平静一些，不过想着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不直接送榆林县医院？心中依然忐忑，带着张小桐就进去了。: Y9 a' [& z _' _0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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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大厅问得鲁薇的病房房间号，我们两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上三楼，在332房间门口看见了拿着鲁薇手机正在走来走去的鲁倩。 ) |: i* P _0 \, ], d3 ?* U " [( O* \- f+ c) w6 Z) e) F 鲁倩看见我们到了，也不顾头顶“肃静”两个大字，哇地一声哭了：“我姐在里边等你们呢……你们进去吧……” " F" D- ^- ?- b! a$ s( e 6 ]/ }" W- C. o: T: N 我看她今天总算正常打扮了，心中倒不像刚才在车上那么气，再说有气也不能对小姑娘撒。把她当透明直接推开病房门进去，一股不同于走廊消毒水味的清香扑面而来。鲁薇正躺在床上看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头上缠这白纱布，脸上有一点淤青。. k* `3 h: c# y: b7 H
% B- O8 q# f a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没什么大碍，否则笔记本电脑这种高级货是不可能进病房的。 # ] h% @0 _' r% a, g1 A5 S* R H7 R
鲁薇看见我和张小桐进来，对我们淡淡一笑：“让你们担心了，电话被小倩拿走，我都不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 ^/ e) A/ k- w$ e$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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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张小桐在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y& _2 P- w1 O: B. b
8 A9 P; c9 w" g/ `$ o8 R0 s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w5 J/ G) J6 _& ?4 O/ R 2 f5 _5 | K5 G1 K) f$ {5 u2 a g 鲁薇合上电脑：“我没事，是于大哥他们非要送我来这里。徐哥和于哥很冲动，被我劝住了，劝他们等你回来再说。这几天你比较忙，也不想让你分心。”- H, L; u" |# D8 o. h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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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 R- A. E; F$ _" O0 `7 Z; k, r' b. [; H! \+ p
“昨天下午。”鲁薇说，“保安来了他们就跑了，我没什么。” / |' J. Q5 \1 H) T ' ~; n6 L% b2 j- F! m; } 张小桐把苹果削完，递给鲁薇：“还说没事？他们也真下得去手，现在这些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0 d0 z6 s1 X I0 O. C: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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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朝张小桐笑笑，接过苹果：“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想带倩儿走，我不让，那几个人就动手了。”& \% F6 x! ] R* Y7 ?% J# g
) w$ y: f( q6 Q. | 我想象鲁薇头部被人重击的情景，牙咬得嘎嘣直响：“妈的，这小子，现在可真是新仇旧恨了。” 1 V, J) ?; K; C. _/ b( f , `6 q) K2 ^( _7 o 鲁薇摇摇头：“算了，倩儿也有错，不要追究了。何况我也没大碍。”0 H$ J" z: Q5 t9 ?: L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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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碍？”我恶狠狠地捏拳头，“没大碍才打算教训他，你要是出了大事，我让他们父子俩不能囫囵死！”2 r8 J& F( {0 n. r( w
2 `& H! Q( s. [+ J1 L$ l 张小桐站在旁边笑着拍了我头一下：“你看你，说得我都害怕了，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b9 _2 |; d# ^% o7 [
k9 T0 ~) B/ S2 ~2 K 鲁薇也笑了：“行文，我也被吓到了啊。”$ q0 g) ~/ P# |* d I
V9 l/ W4 _9 k4 F 我靠在张小桐身边，歪头道：“要不要加班费？现在可是病假期间。” i4 E8 s. Y, P8 F5 j7 J4 A: \1 y) G* {# f4 v* V1 v/ H
鲁薇笑道：“看周总给不给了，反正我不缺钱花。” 5 D% n- d, a5 r( ~9 f( r8 n1 w6 j' a1 u
我看了一眼对鲁倩，小丫头正看气鼓鼓地看着我，估计是因为我进来之后一直没搭理她的缘故。我问鲁薇：“鲁姐，我倒是能做到让姓王的那小子以后再也没什么脾气，不过这种兵来将挡的事儿咱不能每天都做，劝劝你妹妹吧，没事玩火烧着自己真不好办呀……” ( R; r1 w7 S/ [) G+ [* p9 d$ }! o; |4 P3 l1 Y) M$ d& ~5 J( }+ a* n
鲁倩脸色变了，委屈地朝鲁薇努嘴：“姐……” + R" M! G, ?0 M/ Y$ N5 i8 c * T" W; A5 b! |0 P2 i! b3 y 我坐直身子，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闭嘴。妈的，你真当自己能为自己所做的事儿负责了么？什么祸惹完了还不是别人给你擦屁股？你有本事你保护你姐啊，你有本事你耍完人别让人找上门啊，我他妈最看不起自己什么都不是还天天觉得别人欠她什么的傻逼孩子！”) h! H5 K, ?0 a6 K3 X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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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听我说得过分，推了我一把：“行文……”* }2 x3 {, `/ b' P9 ~% t
# S v4 q) @. t1 f# a. e% A) k, [# Q 鲁薇皱起眉，不解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我知道，她是不会责备我的，因为她总相信我每做一件事都有足够的理由。 0 P5 s) f/ s8 D! E' s, A% m. h! K
我对两人摆手示意别说话，眼睛直盯着被我说哭的鲁倩。自从知道我是她姐的老板之后，鲁倩最多也就敢对我撅嘴瞪眼睛，从来不直接跟我发生冲突，哪想到我居然找她的碴，被我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哭了。. \# N3 s/ h4 X @: P
; f, ~( }& R. A8 F) e4 I( y) s 我在心里直摇头，就这心理素质还出来混？有时间该给她好好看看《杀手里昂》，或者张小桐小时候的一些文字报道，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早熟。 , X6 @" k) P/ H; F; [1 d% J0 [# }* D- Q) v. ?1 W$ C% o
我对又开始抽抽嗒嗒哭的鲁倩说：“我跟你说实话，就你现在惹的这种事，在我看来连事都算不上，王金凯那种档次的，叫我用小手指头捏死他我都嫌麻烦。但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就想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你还真以为抽两根烟喝点酒磕两片摇头丸自己就能长大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手里的钱是哪来的你靠什么养自己这些事呢？你看你姐风光，换车像换衣服似的，你怎么不问问你姐有多辛苦？你就知道穷乐，妈的，真想成熟想长大，来，我带你去转转。”) |% W: R) H+ }! d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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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我拽鲁倩走，有点急了：“行文你带她去哪？” C2 ]- C+ }/ j5 e
8 y: e- v/ F# L8 @! J2 [4 w" q 我掏出电话拨号码，拨张小桐几个女保镖的号码：“带你去看看别人的日子，妈的……你不是想成熟么？我给你机会！” $ f c: | f' V0 d. \7 M0 M # @! e8 T- e6 m3 m 张小桐明白我的意思了，拉拉我的手：“是不是有点激烈了？” 8 k% ]- b. h8 Z, [3 z4 B' `) j' x( O% h' S
我冷冷地看向鲁倩：“我最反感一种人，什么罪没遭过在那大发感慨。谁也不欠你什么，你用自己的眼睛多看一点再下结论。” + G+ N) p; k9 P) h1 o# y : p v1 ^) M/ O% Y- q) c& D 鲁薇的宝马在夜色中甩出一道亮银，我带鲁倩到了郭振以前和三哥一起住的地方，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危房区。三哥找来给张小桐护驾的这几个姑娘对这里熟悉无比，一边走一边给鲁薇和鲁倩介绍周围的情况。譬如某某学校的女学生都去做一种服务性行业，某某区域特别多的抢劫案，还有一些地方有扎针的，整日徘徊在医院门口……她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口气很稀松平常，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和事。我听着心里很酸，这得麻木成什么样？ 5 }" P& H& e+ V, i; j) y& H# j3 M) M3 q9 C; f% o. t* j
鲁倩家里甚有钱，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街头巷尾依然有很多穿着朴素的人在街头晃荡。汪老板的台球厅门口堆了两个破沙发，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瘫在上面，有几个正在抽烟头，剩下几个有气无力地互相聊天。, b! w8 o7 _9 w9 t3 P, e
: ^+ i4 h. h/ r" z 在这条街上，有几处垃圾箱，每天早晚都有一些老得不能再老的人在这里拣破烂，老人们之间是很和睦的，不似后来那些没见过捡破烂生活的孩子们所说的你争我抢。鲁倩瞪大眼睛看我下车，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打招呼，帮他们把易拉罐、废纸等东西从脏得不能再脏的垃圾箱里掏出来。 ! ?+ S; l% G: N5 O1 [2 p9 `7 ]7 m$ ^0 p
我很小的时候就做过这种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 E' I; B0 y6 H/ X1 g, i . z+ V: n" Y4 V# ?/ [5 R 回头看了一眼车上，张小桐在车上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我朝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下来。% ^9 g' n7 h) D/ Q3 Z# a
: G' c+ @: T' }5 a8 e2 N: v 十分钟后，我满手污渍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鲁倩下意识地耸起鼻子。6 B1 l) @9 {2 D0 C, ?' x0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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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看着她笑了笑，把一条手帕递给我：“擦擦吧，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在垃圾堆附近玩。”3 W4 @$ e) q8 K, p$ m& t
2 x, H# e% j+ k1 Q1 w' q 我用张小桐的手帕擦手，头也不抬道：“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垃圾嘛……” 8 S/ g" d |. h4 l$ e8 b% w& B4 L8 `
大家都笑了。- U- A: r c; E/ V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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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带着她们在可以说是北关市最穷最贫困的区域转了一圈，我什么都没说，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我对她说什么都没用，我只是要让她看见这些东西，剩下的事是她自己的事，我不管，管了也没用。2 G6 y; a! i) P- a# T. O6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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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转下来，鲁倩果然沉默了许多，不用眼睛瞪我了，也不哭了。我心说姑奶奶您老人家的思想改造工程比我们太阳集团的所有工程加起来都有难度啊……不过这种事儿我能做的确实不多，平时捐钱太阳集团总打头阵，这些事估计鲁薇也不会一样一样说给小女孩听吧？ : `0 ^- V$ D, v# Y8 _ . [ u! `! f! q3 {' f 我估计这种举动没什么用，不过聊胜于无，只要能让小姑娘下次走在街上看见乞丐能停下脚步丢几个零钱我就算胜利。我可不认为每天都纠缠在跟父母斗气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上的孩子将来能有所成就。 x( N0 q$ D3 o' c9 V# {. W4 O 8 S3 b, g$ D- P 人在可以懂得道理的时候就应该尽早敞开心胸——假如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成熟，不妨这样。不过我更倾向于享受童年，大概是因为我早就没得享受，所以才想要。 7 ?2 Y4 G+ X; ] a7 Y' Q 1 M0 }- A9 \" t 人其实大多数时候只是想要自己没有或得不到的东西罢了。 " }7 c; I# R! E2 G& F8 R3 e5 J( G2 D6 F; Y, I
次日，周广成带人气势汹汹去了二高中，人没打成，反倒让二高中的几个混混给打了。打到最后，才有人认出这是北关市的著名大少王鹄志和周广成。不过梁子已经结下，没得挽回了。周广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气急败坏：“妈的，奇耻大辱，老子跟他没完。”6 B6 l3 x. G6 G' X+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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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化在我意料之外，控制之内。我完全没想到周广成有准备地去找碴居然还被人打了，而且打得头破血流，王鹄志他们也没好哪去，于是这个事就上升到这帮少爷们的家长那里去了。周广成不好再找人打王金凯，这个事儿算是悬在这里了。& r+ @8 D' w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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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s9 k5 T3 B# i9 Q% }# H第六十四章 上2 Z: l9 h( I- b3 l: C- |7 T
U: x% ^5 u# R& d! E 悬在那里不等于就这么算了，我这个人很真诚很自私也很坦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屁话我是不信的。十年？别扯了，人的志气不用十年早就磨没了。一个人需要释放情绪的时候就赶快释放，好像年轻时不恋爱以后连婚姻也无味一样，很多东西就要及时把握，过了这村肯定没这店。所以我要抓紧时间，赶紧收拾王金凯这小子。 3 O: V) o) R( y- S9 H* h( B0 Q$ d" ^1 _: O& z% X5 s6 v' Z% y
无论如何，鲁薇接受了我的建议，身边安排了护驾的专业人士。我说鲁姐您可是我们公司的巨大财富，比我这傻小子值钱多了。鲁薇听了吃吃笑，这两年她变化不小，较以前的沉静内敛更开朗一些，我觉得这才好嘛，她和蔡青就应该是互补的两个人，每人在主要性格上匀给对方一些。# C3 e, M: I$ Q4 p$ N
5 X6 K+ K: u# o) `# B 一个人在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受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这个团队不正经的人比正经的人多，鲁薇自然也成了近墨者，黑得一塌糊涂。以前我都从来没见过这人跟别人发脾气，现在倒是懂得学张小桐掐我了，这难道不是进步吗？这实在就是进步呀！ ' y1 y5 N6 y5 E! r, }' j% R " A2 ?8 x) @ J/ n 周世昌按照我的吩咐，在年末的新一年房地产开发竞标里全都给大禹让了路，大禹老总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得意洋洋在电视采访里表示自己公司是靠真正实力取得这些项目，那嘴脸看起来就只有那么欠了。我在家对鲁薇说：“看见没有，什么人生什么种，这他妈绝对是遗传。”) {+ Z( M1 D4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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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无奈地笑笑：“行文，给人留一点余地。” 4 |0 [; z' M$ z0 Q* j9 _! D2 U& ^7 c" p1 |- l% K/ Y' I" h
她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打算怎么办，所以才这么说。 5 o$ ?6 m) A3 Y5 b( w , w% U f% Z6 d 我大笑：“姐姐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父子在街头乞讨就是了。”5 `! k0 B# p4 e; b$ x1 K
4 ^1 r/ T' {0 q/ O0 [# U* d 我做了个勒肌肉的可笑姿势：“您看我这体魄，绝对耐打……” ( X, N- P# w- |' Y0 b+ @4 t6 N$ x1 @% g1 m
看我怪模怪样的摆POSE，三位女士都笑了。 ! e P( M4 b# b3 ^: v( |0 b A9 Q/ {% a, |0 g [) }
我刚收回姿势，电话铃声响起，鲁薇接起来听了一下，递给我：“找你的。” ( o |9 e5 S$ I% {2 d* S 1 B! g) \6 U& Z! u+ y r- |! V0 t Z 我接过电话，原来是周广成这小子：“行文，家呢？”9 }) w; z: [" P* H6 H
* }" J: U* Z: V2 L6 j 我跟他说话才不客气，他就喜欢这调调：“废话，不在家接电话的是谁？怎么了？” 1 v3 @0 S4 E c: I! D; i& l0 w9 J* [
“我想到一个招治他。”周广成说，“那个逼王金凯，我打算让我们家老爷子出面，卡死他爸的生意，我看他不跪着来求我。” % D+ x; z c9 [6 y8 { ( v( M) H' {& C+ d5 f8 {% H “广成，你这么想不对。”我慢条斯理地教育周广成，“你想想，你们家老爷子就算宝贝你，现在能听你的话么？总不能为咱们孩子这点鸡毛事儿去得罪大禹老总吧？你也知道，你们家老爷子绝对有升副市长的潜力，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树敌。而且，卡死他生意又怎么样？人家又不是活不了了，最多不济换条路走，一样活。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办法。” 0 \! G& C0 S; S) k( ] ( e, Y& c* c6 C' V5 |2 r 周广成对我的阴谋诡计一向很是信任，立刻问我：“行文，你有什么好法子？” ) Z# m4 ?7 K1 q1 ~( h: m. P' N6 ~9 d2 d+ I1 m0 Y2 _$ g
我看了一眼身边三个用奇怪眼神看着我的姑娘，用绍兴师爷的口气对着电话说：“这还用想吗？你和鹄志该干嘛干嘛，最近两个星期先别怎么样他，咱杀猪还得养膘呢？你小时候喜欢玩胶水吗？我喜欢玩，把胶水都涂在手上，最后干了，一扯一大片。明白我的意思吗？” ! o2 H/ j# X9 w! S" Z& y/ D/ c2 \) ~# [/ d2 F5 b0 Y- o
“明白了。”周广成说，“不过你打算怎么收拾他，说给我听听好不好？”2 w9 u! c( { w; E; y4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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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我说，“和你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你爸就算不给他爸批条做项目，钱也还是在他爸手上，没什么区别。咱要是等他们盖到一半……嘿嘿……”" j S& B' w. d' ]
( X1 h! g" Y. t. Q: u k1 o “我操，你真TMD毒。”周广成听了我的话乐了，“但是你有把握吗？”7 }3 w* L# J" H) P# k6 G. k
+ D; S) ~0 T$ J! K# q “我有把握。”我说，“你安心赚钱，日子长着呢，你怎么也得做点成绩给你们家老爷子看看，对不对？”1 b* y. H. E!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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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明白我的意思，不再废话，道了声别收了线。 ; X% [1 j& L. ]9 y/ t, S9 p; ]: j. f" y
我放下电话，回头看着三位姑娘，灿然一笑：“今天的事儿谁也不准说出去，说出去我跟她没完……” ! g G8 c. [9 j. e0 E5 u% C8 k* g* B0 ]4 a$ r$ X! R, h- @
话没说完，刘明耀电话来了。跟刘明耀更不用客气，我们先聊了会最近软件销售情况：现在日本几家大的动画公司再一次低三下四跑过来找我们要求拍电子宠物的动画片。我想到现在欧美地区这个玩意也比较流行，让刘明耀跟日本两家动画公司签，一家做TV，一家做剧场版，争取在96年能在美国各大影院争取到剧场版的档期。如果没记错，这种低成本的玩意票房应该可以超过迪斯尼和皮克斯的东西。95年11月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刚上市，满山遍野的高度评价，1.92亿美元票房，导演还得了个特殊成就奖。后来《口袋妖怪》在美国上映，票房也有1.72亿，但成本几乎是《玩具总动员》十分之一不到。 . |( H1 \6 v R C' v) |- E" u1 T) n, n: a$ T% C4 l; y
这就是流行的力量，现在《With You》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大大超过当年《口袋妖怪》，我们这么做最少有九成把握赚。" w3 q$ V' K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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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捎带跟我汇报了一下蔡青负责的那两个搜索引擎组合合作情况，95年11月，Yahoo！已经开始有了一定规模，并拟定在96年2月进行第一次公开集资，进展速度超过我的估计。 ?4 q, o7 {5 {; Q* ^) H1 i4 ]8 \3 u3 I1 G* V
这些琐事说完了，我提到正题，正好蔡青也在，我说起鲁薇受伤的事。 3 B- A2 U* b2 m' J u) L% a' h2 ? 5 g2 `, \; L0 Z9 m* X o 蔡青听了之后直接破口大骂，约好第二天过来看鲁薇。; o/ `, }' v) X
8 Y7 W3 r2 a6 W/ f! ?# A2 W 刘明耀也义愤填膺：“妈的，怎么收拾他吧？”9 u, w7 b0 x; N4 e; Y6 J$ I. Y& 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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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很简单，让他爸把今年的两个小区盖起来，盖到一半你去找批人，给他查了，就说不附和国家建筑标准什么的随便你捏个什么借口，总之就是让他这笔钱打水漂。告诉几个行长，谁也别批钱给他，看他怎么死。”5 g4 z; s6 k, p/ p6 ]) a, V4 Y
' ^ r: u B0 t0 D. Y1 ^4 W 刘明耀一口答应：“没问题，妈的我干死他，真他妈不长眼睛。”+ I* t: \. [ p
, }# g5 ~: n8 i 我挥挥手，好像刘明耀在身边一样：“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真把人逼上吊了。咱们又不能直接把人弄死，既然要留余地就留大点。” ; l9 l+ M0 b9 ^: ^, Z j) g$ n- \9 v7 a4 `! O$ i
“真假。”刘明耀在电话那边说，“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你找人打他一顿先。”, Q/ C; L, s; [( X7 ]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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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我有气无力地说，“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用猎枪崩腿啊……要是真崩残废了太缺德了。” . y; n1 B6 y( p4 k' F" [, J7 p H; W" e# E
张小桐在旁边吃了一惊：“行文你找人了？”0 C6 c0 O( {' w( _7 \7 A8 A
9 o; t; k ^, b$ ~ B 我对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就让他住两个月院，两个月后我让他下床就来给鲁姐下跪。” 9 e5 Z- {1 t7 @- A- G$ s ! i' I8 y9 @. L e" _. I+ {' Y' ]3 s( V& x7 E
第六十四章 下 , g+ e. ]+ ~) u' W6 R z4 t5 \$ U8 r
我对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就让他住两个月院，两个月后我让他下床就来给鲁姐下跪。” * u. f! |7 r# s' r+ ]) h1 Q7 S 8 t k) d2 W# ~9 H( z 鲁薇摇摇头：“行文，算了……”6 x$ R3 v7 r* ^4 `
5 @8 n. a+ F$ A( ~# b; R( | 我用手捂住电话，对鲁薇说：“鲁姐，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他对谁下手也不该对您下手，您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这个教训，我一定要让他记住。”% H# B: j* c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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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没再说什么。旁边的鲁倩有点害怕地看着我。 9 _; D6 e: F4 S5 `4 t0 w" l' \
我松开手，继续对刘明耀说：“SONY方面有没有什么举动？”5 X0 U' p) X9 }; v
1 t& e% S2 c- i+ k% _- N S “有，有！”刘明耀说到这个就来了精神，“这帮人还真发表了新手掌游戏机计划，你的话还真有效。” 3 J& b$ Z( t1 N+ U5 P* Q; T & w' X5 A/ G; [2 h+ L! N% ?, G 我冷笑了一下：“见姑娘就脱裤子的下场多半是被踢残废。让他们闹腾去吧，EA方面有什么打算？” 6 f2 \! G1 U# [; [( |5 J6 c% |( L" c) O2 G2 u w# n# h6 {: ^& M
“想跟咱们成立亚洲地区的发行公司。”刘明耀说，“对了，最近EA刚买了FIFA足球冠名权，独家5年。” ! x" W7 e9 a* G7 f) c 6 Y5 n. N5 I9 F, I0 x$ O “我知道。”我说，“让他们买，NFL橄榄球的买断他们有打算吗？”; n: ]0 ]- S( `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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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5 T9 ?; A1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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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那个，联系一下法国那个UBI，”我说，“问问他们打不打算做每年销量500万的体育游戏，如果有兴趣，就让咱们入股19.9%。”9 }( H! P+ M% Q+ ], |- V8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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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L买断要多少？”刘明耀小心翼翼地问。 + p6 l- C2 u3 l+ ]: P- [1 l1 B: L& R) Q) Z5 W' B; K
“1.5亿吧。”我懒洋洋地说。 8 `; G) B/ l5 _0 N ( O& Y7 m* s3 n& V# \6 }7 | “美元？”: i1 |5 n: u& P!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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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 . _! ]' x) A4 ~/ n* h$ Z' V9 A5 x. E* p3 u
“……” 5 h; l: x- I9 y3 Y! ?6 Y1 k6 a( ^7 h7 @( t
“行了，先挂了，”我说，“你抓紧找机会把那个什么大禹弄翻车，我请你吃饭。” ) R! Y- b5 s! E, _# q! M$ c , @# P- D4 o7 O# k/ O. X “好，一定日到他飞起！” . v* s7 V9 O! ^. k+ q4 j- s( r3 B U0 k. Y) a: d/ S3 L
刘明耀办事效率倒快，很快联系了UBI，这家以《雷曼》等游戏闻名业界的公司此时依然是二线公司，技术和游戏创意都很一般，听说游戏做得满世界跑的太阳电子找他们合作，赶紧第一时间给了热情洋溢的回复。 , @0 P- J( E6 P9 C- U) I; x; \; }# i8 W1 Q, {5 K) ^4 M
然而，凡事总有个然而——太阳电子在联系UBI的同时，通过伦敦股票交易所成功收购了UBI19.9%的股份，UBI高层震动，总裁亲自接通了中国游戏界领头人、先行者刘明耀刘先生的热线。 8 C' ]: a2 R8 d- r& q+ E' q) {# B# A2 O3 J0 r2 T$ t
法国老头口气生硬：“刘先生，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k- {! K/ \! a) J8 A( w, ^; B. _ c! K
刘明耀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懒洋洋地让法语翻译说：“我们觉得UBI是一家经营状况良好的公司，对其投资也是正常的嘛……”7 A8 l, o( d2 Z, l3 \ }+ v! a
) y9 A6 W [: h# N9 f4 h “哦？我怎么没觉得？”刘明耀说，“如果我们收购贵公司更多的股份，恐怕贵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已经不在您家族了吧？”9 A& o) _: c- B4 o) M
' A9 S) q0 I/ o$ g UBI现在还很穷，对刘明耀的话也只能忍气吞声。之前EA吞并小公司并让这些小公司失去创造活力的例子他们已经看多了，最怕的也就是被太阳电子这样收购之后完全失去了创造游戏的机会。刘明耀这句话看似威胁，实际上是暗示自己不打算拿UBI的绝对权利。 - H' s3 V2 z' X7 f4 P7 V$ N ' s5 C8 C# R W' I) e6 B 老头有点底气不足：“那你打算怎样？” }$ a ^0 u9 l4 j5 U/ x, m2 k 1 |0 v+ T/ Y5 l/ d5 J0 t4 `- w 刘明耀说：“我们打算在今年年底之前买断NFL游戏开发权，您觉得这个游戏市场如何？”+ I5 s. S3 g4 h/ O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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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I总裁沉默了。 # y* ?/ M. B2 }1 `3 s) `8 ~8 s% i
刘明耀继续说：“整个欧洲和北美市场上，NFL游戏大概可以卖300万份，这还只是基础，如果我们制作更精良一些，可以卖到500万。贵公司难道不希望和EA一样有一个每年两作，每作销量500万以上的大作吗？” + v: I: H* ~" v2 T! s: s2 N% ]/ e* K0 y' | J2 Y
UBI总裁更沉默了。8 R' \" Z4 q/ Q1 E2 W! C) n: j
) b; L( ~+ i7 {3 e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5 f k8 }- o- b4 N. W O: G6 H. a! `3 u: o3 k' |
刘明耀说完这段话，就把电话挂了。这个事儿已经不容更改，20%的股票在我们手里，而且又是肯定赚钱的合作计划，总裁不答应董事会也要答应。9 P! O( b6 e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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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太阳电子进军北美体育游戏市场的前哨战开始了，对EA来说，这等于是全面开战。对日本游戏厂商来说，北美市场的大部分体育游戏将不再有他们的份。/ b }' l; o5 V, i; g }
! \; q: S! f( D3 _ m8 `* g 刘明耀把当天跟UBI的电话录音给到我手上的同时，又开始马不停蹄地为去跑到他爸那去找这些叔叔大爷们帮忙。2 E2 C, |5 k S) l' o
. C$ N$ P) n( v5 _- S/ E) { 我感慨万千：“妈的，十几亿身家啊，现在为着一个房地产公司老板的傻儿子转。”: x, G- t" g8 u0 A# S+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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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见识了我的一些表演，对我再也不敢恶狠狠地瞪了，只能低头在那委屈。 2 ^$ ~& i* a* n ; X2 y2 W% x. _* Q" ` 张小桐笑着摸我的头道：“知道您老人家身家丰厚，这不是为你姐姐出气吗？” $ A' {' V; U _- w7 C+ ? ( G/ j3 k4 s" x' ]: I3 M5 | 鲁薇笑着不说话。 % x% Y) e1 |2 z& z* | 7 A' A; Z0 L! r5 t 当天晚上，有消息传过来，王金凯在猛龙迪巴被几个不知道身份的人拖出去，一顿好打，连同他的哥们王宗胤一起都被打得像张旭狂草一般。这帮打人的还挺仗义，打完把他们两人送到第二人民医院，还给了医药费和住院费。王金凯他爸暴跳如雷，就是查不出是谁干的，只知道最近王金凯跟城建局长的儿子干过一架，把人家打得满脸是血。听说是城建局长的儿子，王金凯他爸也蔫了，不再追查。" ]& _7 V% E9 q6 G$ D5 M2 {
. \5 w: L# j6 Q9 f7 e2 y 我对来看望鲁薇的郭振妩媚地一笑：“谢谢小哥帮忙。”把郭振恶心坏了……& z! d. I3 k" d& y: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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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上 4 N# W6 ^$ `( U% u $ h& U/ J2 M3 n7 l6 u# Y1 [ 放手让刘明耀去找王金凯家麻烦之后，我又闲起来。- F# z3 y0 o7 Q
主要是手上能人渐多，我反倒显得没什么用，终日无所事事，这样到了12月初，第二场大雪降下，我听说小姨和小姨父提前回来。我觉得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j, M8 v! t7 f9 _' w: e* ~& r
Y! g7 h" H9 f 张小桐也同意我的想法，主要是我觉得现在还这样把事藏着掖着有点束缚，而且——我觉得，我给父母的时间，张小桐给父母的时间，都已经很足够了。到目前这个程度，我相信他们已经能接受各种事实，也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u* s) h; G# r% m
% @2 V( w) [. K; t1 Q) H4 ?7 N 中国近20年来，从计划经济过走向市场经济的一路上，大环境带给了太多人迷茫和无助，包括我这一代在内的几代人都有着面对巨大变迁的不知所措。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年轻人身上，长辈们也好不到哪去。 . Q& L1 r. T+ C1 C . n7 _/ B" @! }9 f, u- Q/ G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父母已经慢慢习惯了以更平和的心态去看待问题，包括我的前途，他们的钱途。这正是我欣喜的地方，虽然我的心境大不如前，但这许多年来想起家庭也曾经给我带来过欢乐，他们也承担过责任，我还是希望家庭里的每个人都能充满希望地生活。不管大家的决定如何，希望是一定要有的。 5 i6 r0 ~$ r9 A/ m5 a1 r$ [4 t+ m
张小桐电话回去，向父母说有事要回去一趟，小姨虽然有些惊讶，也觉得无所谓。在她眼里，女儿早已经长大了，自从张小桐一个人独立，赚钱学习两不误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女儿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8 U9 f% p, z3 q }5 M: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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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给家里挂了电话，父母虽然平时不太过问我的学习成绩，对我这几年的一些变化也有个大概了解，听我说有事要说的时候，两位领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时间错开，等我回来。 , \1 M A0 T- |4 g 4 q, ~5 p7 }- G+ ^8 ?6 F 我和张小桐在鲁薇陪伴下回到北关，到了年底，这里的街头巷尾又热闹一点。满大街有人卖鞭炮，我记得国家已经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不过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又想起12月28日正是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二次发射长二捆帮火箭，看来爱国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大家都在等待提前庆祝了。 * a( l. ~+ V6 d+ m/ @8 W; o7 U : R) K" r( Y3 b' c$ } 我想起第一次发射因为实况转播占用全国孩子们看动画片的黄金时段而失败的往事，禁不住微笑。7 N3 j! U j7 v+ S) i2 h
* ?, v9 U7 S5 `) l5 U' ^ 这些童年的回忆啊，现在看起来依然这么清晰。 9 }4 F0 g; G- W3 ^, E' q 5 m7 r3 P' x" a( ]- o. Y 回到家，张小桐早就订下酒店让我们两家长辈在那里等着。我依然穿了一套可笑的校服，还对高大帅气的服务员笑了一下。 ! ]$ c& r+ z* e$ { K/ e$ |% v9 Z8 G2 ^+ z* O, ~: |
嘿，这次你不能拦我了吧？6 v, ]# b: F2 \: W5 \, q' n! G
. {4 X, n3 j. F6 U4 K 入得包房，我看见小姨家正和我父母闲聊，四人见我们进来，停止了交谈。不过目光都集中在鲁薇身上。4 j7 H( d6 @$ i" {9 \"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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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伤的不重，已经拆了纱布，脸上的淤痕也淡到看不见，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显得神采奕奕。我们的鲁姐姐打扮起来绝对是个不输给她妹妹的美女，当然大家注视她不是因为她是美女，而是此人在电视上露面次数实在是多。我父母现在该行炒股，也算从商，小姨夫妻常年做生意，都是看经济新闻多过电视剧的人。自然知道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是什么人，这是太阳集团的领导者之一，鲁薇鲁小姐。) t( b. a# Q+ s @$ A' ~
3 o4 u* F S" ?6 |) ~& r 我看几人的眼神有点呆滞，朝服务员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服务员不知道该不该听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话，愣了一下，直到张小桐再次向她表示可以出去了才离开。 ! b e/ K3 A# h. ^4 N( O% z: @0 \' t; n4 W, g
鲁薇先是很客气地见过我的父母和张小桐的父母，然后才落座。我坐在她和张小桐中间，坦然面对四双疑惑的眼睛。: D6 d+ H- K" g( E( q
% v8 l6 e. N3 M' f- x 张小桐笑眯眯地不说话，鲁薇看了看我，我托起下巴装深沉：“今儿是三堂会审吧？我和小桐姐打算向你们招点实情。” 1 h8 I# x3 G; Y4 S/ j* O. n ( m$ M. ^) N+ n) v9 F4 d8 P 我这句话说得很不厚道，小姨父脸色乖乖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我能明白，哎，男人嘛，能想到的事儿就那么多……所有父亲都对自己宝贝女人被人拐走有无比的愤怒，这能理解，不过他想的也忒严重了点。3 @- P: [$ @; }; }2 k+ C8 u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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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瞪了我一眼，我把托着下巴的手改成掩嘴笑了：“嘿嘿……小桐姐说还是鲁姐说？我嘴笨，就不丢人了。”4 u6 c9 b" Q" N5 o# f# a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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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着打了我一下：“你就不能正经点？我来说。” # ~ S8 \& a4 \! t) U# }+ i0 }/ M6 \
说着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眼前的四位长辈。我爸和小姨父两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接过文件，从文件夹里掉出两个存折，一个写的是我的名字，一个写的张小桐的名字。" b& {, U. M&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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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朝他们做了个手势：“两位先听我说完再看吧，我只是想以太阳集团打工者的身份来告诉两位，周行文先生和张小桐小姐才是太阳集团的合法拥有者，在这之前尽管有很多麻烦和周折，但经过最近一年来的整合，现在整个太阳集团都是他们两位的合法产业。当然，周行文先生可能占的比重稍大一些，这也是张小桐小姐的意思，她认为周行文先生比较有开拓精神。” ( |" W; w! U4 i# P, m$ j; O0 P4 \+ H9 ^# {; K( z9 G
这几个先生小姐用得极别扭，+ J- M% ?/ j+ `2 Y) Y# _) h# \
, t0 K4 w+ G% e @ e% k" d 我把掩着嘴的手放下来，摊开：“要说的也就是这个事，我们上学上的无聊，干了个公司，当初怕你们反对不太敢跟你们说。后来做大了，想想还是说吧，就这么简单。” $ p5 [! C' m( d/ n0 U% t4 H/ b C$ @' N5 E# h2 E, k2 \9 {, H: a \8 s0 g
鲁薇看了我一眼，对两家长辈笑道：“他们怕你们不信，就把我拉来陪同咯。” 1 o+ e3 J& \' I/ y* g6 g + \' m8 A# G+ q 那边我妈和小姨已经惊呆了，而我爸和小姨父两人听我说完也忘记打开文件和存折，动作定格在那。 ' Q% X4 R4 r& V6 ^; C8 _& O+ T ( R7 x& ?' f5 V# G! u9 L+ ?0 }' O 我给了四个人很长时间缓过这股惊异，足有半分多钟吧，时间哗哗往前走，我们的双亲们似乎都不在乎宝贵的时间怎样溜走了。隔了半晌，我干咳一声，这STOP状态的老爸和小姨父才回过神来。 9 e) C. j0 P$ Y2 v/ y. E ' |+ F2 C# _1 I) E' J( F' Q “大概就是这样。” 张小桐说，“我和行文现在把事实告诉你们，希望你们不要生气。” , F. H. e3 U4 @2 i) l/ C0 o% s/ c% N0 ~: s C
小姨最先反应过来：“整个太阳集团都是你们的？”! H" n* J) O* z( b- ]: K/ |7 t- h! }
) b( s7 Z: u6 r 我微笑：“是啊，连上市都没有，真的都是我们的。”* p! E! E' }* Q5 x& u*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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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脸不相信：“你们别瞎说，太阳集团刚成立的时候你才多大？” 7 I* ]6 a9 }' I+ x/ P2 C 0 C! d/ Z; c1 u5 @# H 我指了指存折：“密码是我和小桐姐的生日，小桐姐只是个做杂志的，你不会认为她有这么多钱吧？”; J; R& R2 S2 r) ]+ v: c
2 ?: q y$ Y) o 我知道，老一辈的现在还不是很认银行卡，所以办的是两张存折，每一张上有人民币1000万。 + B# q9 {! H6 x) a# ]7 k 6 X K8 Q( T4 X. \: A 1995年，1000万对于普通的工薪层来说是一个永远遥不可及的梦，对很多第一第二代经商人来说却已经不是什么大数字。小姨家现在也有几十万的存款，加上张小桐时不时给家里的钱，快近百万了。我父母手上钱不多，但好歹从称呼上来讲也是搞股票的，十万八万总有。所以大家看见这笔钱的时候，从心理上已经接受了我和张小桐的说法，倒没有出现有人晕倒的可笑场面。4 M( u; Q: ^" m,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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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父吞了口口水，沙哑着嗓子问：“太阳集团到底有多少钱？” * w1 T" h; c# n6 [% d . H A- d8 a& D" u! m( B# I 鲁薇微笑道：“现在还不好说，有很多长期投资要两年后才能确认具体的收益。目前来看……” . g9 m" P9 W! i' }. b. h, ?: B7 a
我在底下轻轻敲了鲁薇一下，鲁薇飞快地改口道：“目前来看倒真没有多少钱，两亿多人民币吧，大部分资金都在维持目前下属几个企业的运作和发展。” $ d2 K) t% H/ w - u6 A. }, T( s. B# i 如果说刚才的2000万没有引起波澜的话，现在这个两亿就有点海啸的意思了。我暗中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打算看哪个有撑不住的就去擦点。 . p) A) i) K9 l1 Y. f2 D) } & s6 o9 f% y4 H, p! i# e3 j7 N 所幸还好，两家的长辈们都很坚强，坚强地挺过来了。暴风雨中的几艘小船飘摇了一番之后静止下来，我们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 Y, l- n! L5 i8 G& F / Z- H: M) F! \ 等他们呼吸正常了，我站起来给长辈们倒茶：“就怕你们这种反应，所以一直不敢说，现在有点小成就，也不能瞒着你们了。从小你们就告诉我们，努力学习，将来在事业上有所成就。我觉得吧……我们挺有活力的，这个事儿就提前了。”- Q, N& D( T; m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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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看着我，一脸欣慰：“什么时候开始的？”2 Q) C7 N3 l+ r$ R2 W2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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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8 \$ v4 Y q, r第六十五章 下& }/ N3 q% M' Z e, I
+ F! @1 O1 D& L% Q4 _; \ 我觉得长辈欣慰的表情有时候看起来还是很让人开心的，虽然大多数时候为了这种欣慰得抛弃自我。 U. O( z$ A0 T0 M0 u( c$ J7 o 6 y+ p. x& Q* w9 b) w" c# W “有几年了。”我说，“从小手工工作坊开始的。我姐当年那个蛋糕店赚了不少，其实是我出的主意。” 6 w. w! g9 C+ J* M. P+ `2 C) o% M6 O! j1 r* l9 ]
小姨来兴趣了，问道：“我倒想知道，那个蛋糕店到底赚了多少钱？”' h8 w, q- v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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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问问我们的老板娘张小桐小姐吧。这个她最清楚。” ) i: a% n ?! f/ i# b2 Q) }& q, u6 R4 o+ T( Y
张小桐笑了笑：“赚多少钱很重要吗？几百万而已，都是过去式了。” % G' ` n: G/ K( ~3 y; t 5 b4 O& U' S) s0 S7 F* n9 R' Z2 q 鲁薇在旁边帮腔：“周行文对市场和潮流的把握能力实在是厉害，如果没有他，太阳电子绝对没有今天。在太阳集团工作，我学到的东西比我得到的报酬更多。” , e' U3 t( K# E% Y+ q. d- [; |' m2 q' O7 Q/ a1 U. E
这次轮到我父母吃惊了，在他们看来，大概都以为是张小桐特别溺爱我，所以创业阶段才有我的份，之前鲁薇所说的所谓开拓精神不过是客套而已。5 s3 ]( F7 W1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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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鲁薇称赞我，父母才在惊异间想起我最近几年不寻常的表现，若有所思。要知道，鲁薇现在在省内的算是最知名的企业家之一，属于那种说捐100万绝不捐99万的女强者，她的话比较有说服力。想我们两个小孩也没什么本事找她来逗两家家长们玩，鲁薇说的话才是实打实的一句是一句。7 \* o, g) O& M) E$ c
9 {1 z$ b' V. R 鲁薇说完，大家都陷入沉默。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我觉得这才是面对突发问题的真实反应，什么尖叫昏倒扯头皮这些都是虚的，小说里编的。人碰到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很容易陷入沉默，然后开始超负荷思考。 5 d# l8 X4 h& g$ }; D! p' u" n! A+ C' \
我和张小桐对视一眼，张小桐道：“爸、妈，我今年不打算读北大，我想和行文一起去继续经营公司。” 4 ^. a& Y+ s; ^/ v+ E$ O q+ }4 X Y6 j- g* v% }0 F% K
小姨父听到女儿不想读北大，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不读北大你想读什么？”7 u' y O& ?% u
; k" F8 B% B' f, P$ q7 z 张小桐像没看见小姨父拍桌子一样，淡淡道：“留学啊，我可以去哈佛、斯坦福，这些学校我都进得了，你们何必在乎一个大学？” ; E: m( |4 v4 `/ f0 ~: w& a # T+ j& Z; F% {+ e' F( V 我看着自己父母，也无所谓地道：“我和小桐姐的想法一样，钱，我们肯定是够花了，但是人生的挑战还有很多没尝试。你们不会觉得少读几年书我们会比别人家孩子差多少吧？” Z7 B- @$ I, b3 w 2 p3 S& s7 Q( p; O' a 我妈在这种时候立刻扮演了怀柔派的角色：“行文，你太小了……” ! r$ y( o; s5 ^( f( ~4 b4 }+ j6 U/ \) z# T4 l) t& p: C
我掏出身份证，递给她看：“从法律意义上说，我已经成年了。虽然你们知道我这个身份证是假的，但我改了出生证，改了一切相关证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我从小受教育，是因为我不知道在人生的路上应该怎么走，应该怎样养活自己。现在我知道了，你们觉得这个毕业证真的这么重要么？” , U6 @/ z4 l1 L; L* O, J( [/ }$ X# ] V- ~" o
长辈们沉默了，最近几年来张小桐带给家庭的变化不是一星半点，这些日积月累的东西现在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全家从商，长辈们有样学样，各种顺风车……这些都为张小桐在家庭内部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威信。大家都知道，这个丫头精着呢，别看她每天笑得跟小花似的，谁也算计不过她。: ^# z( y! {8 E6 B r2 b. C" b( }& m
4 @+ l9 i6 q# R# t) o6 l8 h 当然，大家都忽视了背后还有一个我在。, D% T* Q8 b9 J* u
, P& Q5 p! T- v( C- m3 P( @6 G 张小桐等我说完立刻表态：“行文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我觉得你们应该对我们有信心。我们不是偶然成功一两次，几年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失误。我觉得这可以证明一些事。” $ c2 q- Y) @' `/ H0 @& _. D4 d7 h8 M. B; \& j5 f6 p/ a1 m$ S
小姨叹气：“小桐啊，你们太小了……”' q+ J6 Z: _3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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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依然在对自己母亲笑：“妈，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声音之嗲，让人听得心里一阵哆嗦。: J$ e, l/ e+ ~& N: e
5 E6 X# `, a$ P5 C% H/ q 我爸看了看存折，又看了看我们，终于还是没说话，坐回去了，把存折给我妈看。 4 j8 d7 }+ F+ R) Z a+ Y % D" r. O9 w9 ]- D. F. D3 L 我说：“这些钱是孝敬你们几位老人家多年辛苦的，你们要是实在不爱用，就当替我和小桐姐存着好了。”5 ]. ~6 |" y6 ?' {
& x6 P5 l7 M- n W, f v 张小桐不等长辈们有什么话说，接着道：“我们既然决定告诉你们，就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不过我希望你们能通过婉转一些的方式告诉大舅他们，我们会划一些项目给他们经营。” 2 v# A' K! \8 w U* Y 5 X- Q2 `2 G2 T# ^ 小姨父此刻显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拍桌子的劲早没了，只是念叨着：“北大，北大啊……”) e- a$ s& G+ {* y4 W2 G4 V
3 E1 @' s1 U8 | “干说不练。”我拉下脸狞笑道，“好歹也奖励一下是不是？” , h: E' P! X9 e4 I* Y9 A3 b$ j1 p- e8 H3 _
张小桐哪能不理解我的意思呢，低头，一头长发又稀里哗啦落在我脸上。犹豫两秒钟，还是吻在嘴唇上。 1 n6 V- O: M: S# }( h2 J" q # K0 n( ^) f' \; l* U4 Z0 d1 {8 l 我心里窃喜，这赚到了呀。伸手拉住张女侠脖子，把一个奖励性质的吻转移了国籍，挥师法兰西。 7 h! L! e( K6 r* T" G , w; ]. D+ S$ B, Q" h6 U 很久没有过了，这种接吻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像一条蛇，在沉默中慢慢蜕皮，浑身布满伤痕的感情在和张小桐这一吻中慢慢蜕下，焕然一新的心境和感情暴露在阳光中。 * `5 k$ ]3 t1 z* a; q* |8 n7 | Z2 ~' c' v% S
吻了很久，我慢慢退出自己的舌，继续赖在张小桐腿上不动。 9 E9 l/ D. n O3 ^- i& ]' r* N) F# M, u: M! I( q3 W
张小桐看起来好像刚被憋坏了一样，一脸潮红，红润甚至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上，蔓延进衣领。此人每次和我接吻都会气喘吁吁，跑了5000米一般。& e$ |& C! u'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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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她的头发玩：“小桐，我有个想法。”3 [2 b( a2 U5 `0 _ S/ U# z9 Z# s
% ~' ^( i/ F3 ?0 F; I' G2 a 张小桐停住大口呼吸，一只手按胸口，一只手捧着我的脸：“什么想法？”6 i D7 p- @8 d6 \0 r&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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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开个音乐节。” / K* S( {% r% t8 [; U 8 D2 d" }+ X2 w6 b “音乐节？”, w# c# a5 m7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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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像伍德斯托克那样的。”我说，“聚集一些人，释放一种情绪。当然，咱们这边肯定不能那么疯，不过我想搞一个看看。”3 ]4 I x3 q5 b9 y2 y% {0 o+ E
/ I3 r% k, Z1 p7 M2 a, N8 x 张小桐仔细想了一下，点点头：“挺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3 q+ M3 Q& c2 d3 A7 I1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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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六月吧。”我掐算时间，“之前应该挺忙的——对了，你打算继续住家里还是怎么着？”. B( D2 Q% H2 U2 e e) e1 R
, r. ~8 k/ H' P5 x0 i7 O: p$ @) m& Z “听你的。”张小桐笑，“你想住哪里？”3 x2 V `+ g5 `& G;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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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总呆在一个地方也不是办法，我想出去走走，去南方看看。好像这个月28号广东有条铁路和大桥通车，我们去广州转转怎么样？” B$ [% J) s8 J. R3 e0 d% P
$ q8 G( I! r. T8 Z+ v5 m “去广州？”张小桐惊讶，“你不是很不喜欢出远门吗？” r7 X+ p$ U+ X* C3 o4 p
6 g* N. W% [6 g4 o; ?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我说，“一起去吧，就当旅游了。” / Y. v; d% U5 f' k9 A ' @2 K& L7 F. F, y0 O$ i “嗯……” ( ~/ f$ r/ K0 j: z1 `8 u6 o( Q$ U u) N6 e
听说我和张小桐要去广州，家里已经没什么反对的声音了。煞气十足的几个姑娘们往我和张小姐身后一站，看起来也挺有派头的，很似90年代港片中的土鳖黑社会。小姨父本打算借着不放心的借口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那几个眼神不善的姑娘和眼神更不善的小姨，还是放弃了。 ' j6 ^- x. U+ q : r5 z# f: n1 A7 t P* o) t; j 临行前我交待刘明耀把工程项目里不是特别紧要又容易来钱的活分给我那几个长辈们做一做，又去了趟邵科那里。 ( K8 Y. B) W9 R) F/ j/ E* Z% W( T# N T: {
邵科和王易正在家看毛片，听我碰碰敲门声以为是邻居报警，吓得手忙脚乱一番，等我进去，看见电视、VCD和录像机余热未散，会心笑了：“雅兴啊，西片还是日片？”: } j, }0 b+ E" D& b( C
! P y4 b0 a. O) [ 城市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背后是情感、金钱、行走和生存的种种回忆。有时候文艺青年们把它统称为生活。 : B# [4 l; g2 a, p8 m! l/ P" D/ L# R+ x/ `" U$ d4 a5 J; r" v
我慢慢走到喷水池前，坐到外沿上，凝视着眼前的车来车往。很多年前，我和那个人分手之后，也在这里枯坐过。+ X% p, Z" o+ h
5 F, @+ q' M( q, k! O 我双手托腮，面向笔直的环市东路，想起以前的岁月，如梦似幻。我是一个一只脚踏出自己回忆的人，虽然摆脱了以前所经历生活的重复，城市带给我的种种经历却还记得。 ) d r4 X3 F; e# G9 d9 `# _ & _/ L" G/ }6 F& j+ s 我坐了一会，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鲁薇绕着喷水池走到我身边，我没回头看她，依旧朝前看。8 g, Q5 {: x7 i; p; f
( _: w: a1 h4 U! X/ E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鲁薇说着放弃了她的淑女形象，一跃而起坐在我身边。“我知道回头不好，可是人要是能控制自己情绪，早就不是人了。” 0 Z5 P5 U, e( I$ a7 q " |6 B8 z" j( I+ E) f( `' g 我扭头看了鲁薇一眼，她换了一套很似学生的衣服，雪白上衣加牛仔裤，脚上一双网球鞋，从打扮上来看特别像广州本地长大的女生。 , q; J3 z- H/ U @) w ' t, o+ ?. {! @/ y8 d, i1 n1 ^ 朝她笑笑：“坐在这上面会被保安骂的，我们去后面吧，人也少点。” ) k: G6 P3 D% h2 k 0 z. _' {+ v' r( T }: [# I 鲁薇点点头，我们一起在迎面而来保安疑惑的目光中跳下大理石台沿，顺着假山和人工瀑布到了真正闲聊的场所。广州人怕冷，12月底还肯在室外扯淡的人很少，我环顾左右，只有我们有这种闲心了。 6 B2 v4 R/ ?) \, k6 a$ y" N8 X! b. J/ S+ t3 v0 _
点了热饮，我看了鲁薇一眼，等她自己把话说开，这种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话的，一定要顺其自然。9 X* n4 m* V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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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扭头看了一眼水池里的红毛鲤，问我：“行文，你是83年生的吧？”7 o+ B' v+ h; v3 W b3 f/ B
7 I6 B; _4 T/ ]/ w3 l3 b 我点点头：“对，眼瞅着就要14了。”. E# g1 s4 {" H6 ^)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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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鲁薇笑了笑，“你算虚岁吗？”$ V; _+ J) C7 z( O8 z$ E+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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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手：“没办法，身份证上我还18呢……” 0 D+ }! X) v& P% D$ e9 ~) o' W4 M% f0 P
鲁薇低头看桌子上的菜单，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我也不出声，等她自己整理好思路。 - K4 Y' C5 L4 m; P$ i0 J( M4 D. W 2 F2 p3 Y/ c3 G 想了半天，鲁薇抬头：“行文，你不会笑话姐姐吧？” " f/ |1 e L; o/ U5 Q2 S ' ?+ I! s% K2 a 我盯着鲁薇的眉心看，这是以前学到的，跟人说话不是很想看对方眼睛的时候就盯着她眉心。 + n1 W/ O. H( U: p& ~; @! E! e6 T1 q- v6 u& c
“鲁姐，有时候吧……城市也是需要垃圾桶的。”; |( H+ U) b) Y/ T; c4 G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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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扑哧一笑：“从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跟小老头似的，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v: d2 v$ c, \. v1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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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呀，我可没长一嘴金牙。”( z( Z- z# A- a5 M, t8 R
: R" W: | Z# \ 鲁薇被我说得心情好了一些，伸手撩撩自己耳畔乱发，没有直视我，扭头依旧看着可笑的假山说：“我本来以为自己绝不会来广州的。” 0 e! E! E1 Y4 v- I% I" X0 P ! V. U/ S5 s& e* D$ @) { 我嗯了一声：“伤心人还是伤心地？” . V8 e, T9 O- t: `5 ~( L* W7 I8 A, ^: D$ W' C* Z: V6 E
鲁薇依然不正面看我，轻轻地叹息。% \ ?+ D; Z9 V
9 A1 d, N3 U& Q! I0 R “伤心人。” ; ^5 d! O5 u& H- H r. W. t; O5 j( ~, g8 b7 Y
我轻轻敲了敲桌子：“姐姐，说说吧。” 1 h# W3 L. E. W( m, R+ G9 T$ I6 i$ n1 n3 y $ ?6 T/ t+ Q$ T! I m) d2 v 鲁薇终于把头扭回来，眼角溢出的一滴泪在我看来触目惊心——几时见过她这么凄凉的表情？ / }6 I& X3 W) o& i, g 3 a$ l& T! D! a& Z 我一直以为女性的坚韧要超越男性太多，一直以为心中深藏悲哀的只有我。看见鲁薇的脸，我觉得自己错了。 : _9 H8 b' b& F/ |7 q& ?# c B$ B/ I/ _
鲁薇伸手抹了一下眼泪，淡淡地说：“他应该在这个城市。” - F; q, t8 a' O. y 2 x+ K& ]9 g2 h9 @' Z) X 我手忙脚乱地掏纸巾递给她，我们的美女姐姐把眼泪抹干净，才慢慢地说：“也没什么，不过是几百年来重复不断的老段子罢了。” : H/ T# t/ K; A g) D- b" _! T+ w8 j7 Z5 o8 I7 F; ~
和我猜的差不多，我也不说话，等她的下文。 Y) i7 u! c; o9 m4 y ; z* L$ a+ y# d2 d" J 鲁薇说：“大一认识的他，很谈得来，那时候小，不懂事。爱得死去活来，大二，他跟一个广州女孩南下了，那女孩家很有钱，就这样。” & l8 K' y" N. Y( z 6 _" U4 |- Z% ?+ P; Y 我觉得一阵浑身无力：“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你条件也不差。” 7 n8 [5 U6 F% ^5 V, |3 h ?- t9 B ]. g1 Z- p# J 鲁薇摇头：“年轻时不懂爱情，总以为什么都不附加的爱情才是最好的。哪知道……呵，是我活该。”2 @0 D0 D: z+ }* |$ g%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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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继续递纸巾给她。& G9 X: o9 \2 |/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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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什么了。”鲁薇眼中依然泛这泪光，“大约一年前我知道他在广州开了个公司，好像跟那女孩也分手了。我不是为了人伤心，就是想起自己的不争气，很难过……” : |8 }% R0 c @# S' P( z( F4 i$ h2 T0 t: ?; e
我安静地看着鲁薇，每个人都有弱点，也许城市和回忆就是鲁薇的弱点。 ! g) \- [" ]/ |9 T) M" L& x' P2 T& A6 B# _( W8 O" N6 B y
我尽量把语气放平，生怕让鲁薇更伤心：“那……鲁姐你为什么还要陪我们来广州？”' _4 }. B" `. m8 L+ m+ g% A, F1 x# D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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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用我递给她的第二张纸巾擦了一下眼睛，说道：“我不可能一辈子不去面对某个城市或者某个人，那样软弱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人生一路下来不断要超越的也只是自己，连这点障碍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帮你？” ' n/ H% g+ i2 z* c' X, i7 [7 s) W5 [2 H2 D* L
这时，两杯咖啡上来了，我等服务员走远了，才笑着对鲁薇说：“可惜可惜。”% a6 v6 Q! U& T: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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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刚才因为服务员过来送咖啡的关系，脸上已经一点哭的痕迹都没有，她跟着我笑起来：“可惜什么？”7 \- U! g: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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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相机。”我说，“否则拍照送给香港八卦杂志，标题就署《女强人真情流露，广州之行目的不明》，肯定能卖个好价。”1 z9 U# w7 L% N, O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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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这下真笑了，伸手打了我头一下：“贫。” $ Y- z/ ^) T1 n' Q9 p2 l9 U! e# ?$ C. E+ _ A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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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i9 p4 r9 B1 C! e第六十八章 中" U: I) B3 R/ s) X4 x6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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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这下真笑了，伸手打了我头一下：“贫。”; i" F( M. c9 x2 u3 o, B
5 E8 r8 C0 ^) t7 T5 q4 u8 z# o 我端起咖啡，撕开伴侣包：“姐姐啊，伤心这种事，一抹脸就过去了。咖啡是苦的，你说人为什么还非要喝这个东西呢？”) v6 E7 P! b7 C
! y- f. m; n( ^3 r: F1 r+ n 鲁薇眨眼，摇头。 2 q3 ^5 _/ A, G5 K4 P* k! _8 ~ % T5 a0 e! O6 O 我把方糖和奶精倒进去：“因为人还能往里边加甜的配料，当然也不排除更多人喜欢不加糖的咖啡，不过那也是因为他们知道苦过之后也有芬芳罢了。”6 |6 y9 f N% o; h' x7 {/ g
- X& l% }- C8 n: [6 A# c# M 鲁薇笑着学我给咖啡加糖：“行文，你这么喝不怕别人笑话你土么？” 9 I- Z% q6 s8 q! T5 \ O $ z/ f% M, o7 ]! q/ @, ]5 C) ?6 R& h 我耸肩：“您觉得我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吗？说句好听的，这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瞎白活去吧’，就是那个全世界一半人当座右铭的话；说不好听的，这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w |' g( T" U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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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以前我也很在乎，现在就差了。”& o9 A, j8 f( F& r9 f! F8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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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超越了那些讨论你的人。”我说，“既然他们做的没有你好，你为何还要在乎他们的话呢？” ; r" P& R8 C3 G* p$ p! n& {3 Y' O5 C- D8 k, q3 g# h
鲁薇点点头，看表情应该是有点明白我的意思了。& L& b, ?. ? ~8 j: ~9 H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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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说道：“活着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活下去，开心了，干嘛还要在乎曾经的不开心呢？你现在不是过的比以前好么？我知道，偶尔免不了会想起，会牵挂，不过也就那样了，从前现在过去了不再来，姐姐你说是不是？”/ f6 f: X& W6 n3 _1 h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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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安静地听着我的话，听到最后微微点头，微笑重新出现在脸上。6 C1 v7 ]9 |+ F! H# Y) b2 E6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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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观察鲁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呃……我不知道鲁姐你的习惯，你喜欢请回忆吃饭吗？” : |% m( I% I) Y/ \ 4 U. C. u, _; e' Q" R) C) K 鲁薇笑着反问道：“怎么请？你请还是我请？”0 z* L z$ H; e4 O
( `) S/ q& ^/ `8 W4 A6 E 我请鲁薇进来坐，张小桐去给她倒茶。 , @( b+ v% `: v% J, H+ }9 p o' p * D* |/ C* w; H f U9 v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呢？”/ X$ _, W7 _' L1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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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接过张小桐的递过来的茶，对我说：“刘明耀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中宣部通过他父亲联系了太阳集团，希望我们可以介入这件事。” 7 @6 n/ d9 M& i1 K, E+ T. Y# E" f3 C3 }8 ^7 p
我打了个哆嗦：“让我们收购卫视中文的股份？那刘胖子怎么办？” 4 i6 B, p4 v p; N7 S h7 H1 G) F: D& c
鲁薇点头：“意思就是让我们收购卫视中文台的股份，和新闻集团成立新公司，李嘉诚已经接到了暗示，打算放弃收购卫视中文股份的计划。我想，他大概不想两面难做人吧？”1 a8 {6 O2 c2 m9 z$ [4 q
# s0 ?8 G, o+ _1 v 我苦笑：“难道我们想？” 8 Z% s! q# {" d+ U/ |; t- H. q( |; Q, L' l
鲁薇摊手：“我们没得选择。”5 m$ G. R) a1 A& _8 Y2 T2 h
& \3 i3 {' w4 @, [% X 我无奈地挥挥手：“收吧，明天的议题是什么？他要来给我们打工吗？” 9 {& }' c6 [; P- V; U. p& r3 z. p" W, q/ a
鲁薇笑了：“当然不是，应该是讨论价格吧。毕竟他也为这个事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交给我们，肯定有点不甘心。” # S% q- D' L7 t, g2 _, v: R6 _" @0 M0 Q; O5 [1 Y
张小桐在旁边插道：“难道要我们成为绝对股东？” / ^) o* p+ K. v; M6 Y$ o3 X+ q. j& A. o: m+ b }8 ]
鲁薇点点头：“基本上是这个意思，具体情况要看明天谈下来是什么结果。你们的意思呢？”4 y2 \9 `5 v# ?4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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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吃下这个三年连续亏损后才开始盈利的电视台。) X) D, E4 Q; W% X" H
: h' U, t0 u J" V- F* t: @( w0 i “这样吧，我们出钱不出人，刘先生那里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追加投资就是了。”- g4 d4 x9 |) m# j9 Z9 T(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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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办事的，掏钱了，还不讨论回报。” % v# \1 X/ @6 A9 a5 s( g7 o # \/ e3 @5 F0 e “我这叫看得开。”我仰头打哈哈，“没听西方人说，你越想的东西越难得到，再说具体落实下去分毛利益都有你们在忙，我跟着瞎操什么心啊。新闻集团要多少钱？之前卫视的负债我们要负责承担么？”6 s) \: w: f! J) j* b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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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不用。”鲁薇低头看自己记下的东西，“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大概要用掉差不多8.6亿港币。”, O' e6 e4 H c- D& H" \9 Z* O
1 x( C8 _7 _1 R* @1 @) t F2 C f 我对这个事心里有谱，懒洋洋地“杀价，妈的总这么要钱难道逼我们上市么？” " a5 d" @' g# ~3 V+ [3 M1 I/ _# a& W/ x
鲁薇仔细核算了一下，又确认道：“最低应该也有7亿港币。” ' h; h3 y* E! d" @- f1 k) z$ v0 v3 w# h9 a4 r+ j* a: I
“操，抢钱。”我口无遮拦地骂粗话，“好吧，关于电视台指导方向问题上，有没有什么从上面传达下来的精神指示？” 3 t3 n Y0 s' H6 W; k 3 _) w4 J1 E3 E9 k" A* h2 h “保证大方向的正确。别的限制基本上就没什么了。”% V8 Q; D% d. M5 o
4 e0 P9 C1 y9 V$ t “嘉诚哥呢？他不是也想要卫视的股份么？难道打算跑珠江三角洲去开新电视台？” " f- {, b: `; f1 _, [3 x1 G; l3 m2 Q: R
鲁薇脸上挂起充满敬意的微笑：“你就猜中了。”/ z% ? i# @7 u* `# n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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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妈的，他不是02年才开本港台和国际台么，怎么这么早？这就是我参与过的事儿都要变样的缘故？/ m X R8 g" f$ P7 }% h$ |7 ?
: F1 s# s, o8 q/ X5 M) E 这个变化让我觉得有些事简直就是迫在眉睫了，我问张小桐：“收完凤凰股份我们还有多少钱？我是说能用的，固定资产这玩意不要算。” # f7 t9 l1 h$ |+ @$ N/ g8 M. D4 x( K0 ]. j& T
张小桐脑子比计算机还快：“13亿美金。” , f' k4 l$ t; t2 s. R; C7 ~8 P7 G. R
我又喷了一口：“怎么钱涨得比股市还好？越花越多？” * X3 K; t% E" t3 l # B% t- A& q& P u6 E. l% @ 张小桐看着鲁薇微笑：“因为股市涨得好才好呀，不过你好想说过96年要全面放弃股票，对吧？” & ` s$ h, M; H9 @+ n, E7 x3 L% \% k2 V
我点点头：“对对对，放弃，国债，基金，科技，期指，一个都不要。”8 ]: k- z2 [8 ^
3 }, d+ Z7 L' }6 G9 ]: ` 我给她倒芥末和酱油：“谈的怎么样？”% l! n& E0 }; F! x' m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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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鲁薇把包放下，拿出一份协议书给我，“我们收购刘长乐手中的51%凤凰卫视股份，他继续留在凤凰工作，一直到盈利为止，所有追加投资都由我们来负责，默多克将自己手中10%的股份转给刘长乐。” d4 ?% B; q9 @: P# Z% i$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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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一下协议，倒是很详尽。 n/ b# ^ a- W r5 ~! P4 P; j
5 e* O3 i; a" `9 a “这么好的事儿，他就不考虑考虑有没有阴谋么？”2 i! w0 N, o: F#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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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得考虑。”鲁薇说，“马上就是97了，香港的主流媒体必须有一个控制在中国人自己手里，新闻集团靠不住，而我们集团的信誉和实力比其他人都要好，所以必然选择我们。刘长乐是在中广干了十多年，上面希望管理还是他而已。” ; g4 A" u4 A) E# c3 F+ ? ?' i+ d m8 J2 D; V. h6 q-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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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下 $ B& K1 K+ X9 b: s# S, d1 U# X0 y3 d1 O% {5 i+ d- M
我点点头，把协议递回去了：“行，争取在3月前开播吧，有机会你应该去见见默多克，这个人很有本事，他很会影响别人的思想。” 5 X n# F0 V! z1 p* R 8 y# M9 h1 Z1 ?' D/ b& i 鲁薇看我说得郑重，也郑重其事地回答：“好，我在开播前去拜访他一下。” s" j1 [, @2 ]- Q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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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其实新闻集团才是我们潜在的最大敌人，他们通过五十来年的发展潜移默化到了很多国家。全世界最大的几个媒体集团你都知道，时代华纳、SONY、迪斯尼和新闻集团。其他几个咱们就不说了，大家都熟。新闻集团可是最牛的一个，他把单纯的流行崇拜变成文化崇拜，目前他看好的是中国市场，怎么一边利用他一边和他斗，你得好好想想。” @4 E* C1 J' A% i1 ^+ g % P1 Y7 e+ n, h3 D* o; U1 W X) \; a 鲁薇低头沉吟了一会，问我：“你还打算办杂志吗？”/ j" \# Z#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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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当然办。”我说，“四川那个叫付晓飞的你还记得吗？找他来当实习编辑，那个可笑的人……今年应该是不打算继续读了吧？”0 S) C( }/ S1 Z* Y! @- C
- s, \" Q1 w# f' t “你倒还记得清楚。”鲁薇淡淡一笑，“我找人联系他吧。”8 G$ z2 |0 X: z! S+ [3 `
" h _& U( U. F s2 l) O$ s 我们没说几句话，开始上菜了。日本料理百来年里一直是那个样，寿司刺身天妇罗小食，我看着一阵眼晕。应该很久没吃这玩艺了吧？ $ {4 w' F1 M. s: r 7 x v+ A- U" }9 {' t% f4 U1 } 随手吃了几个海胆寿司我就饱了，看着三个女士细嚼慢咽地吃日本料理也很有趣，我自己在旁边玩着茶杯，喝两口清茶，等她们吃完。 e J" Q& K9 r$ e% Y$ ? : o& h" O; x0 R; B. T 一起来的几个姑娘吃的倒很快，似乎以前也都没来过日本料理店，我看她们吃过一个套餐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招呼服务员又给她们每人上了一份鳗鱼饭。几个姑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中大有理解万岁的意思。 & s5 L0 U, v, L0 F6 [3 v+ F% ]( a7 }( e$ c3 L& \' ^6 o
下午我们几个由鲁薇带队，在广州动物园转了一圈，一个大姑娘，一个不大不小的姑娘，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这个组合看起来太怪异了。中国几个大城市的动物园我每到一处都要例行走一圈，这是小时候不能开心逛动物园留下的后遗症，也叫心理阴影。" B( S; Q- e( y# W) z
# Y- G+ h2 I2 _. @4 y' Z- a x 鲁倩在这里玩的很开心，无论如何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本性爱玩，我看她高兴，觉得自己也有些高兴。 : S7 G# k* j% ~" y* C7 z % i. D. F b4 p8 [" K9 T 从天河北日本菜馆过到动物园的时候路过了体育中心，01—03年间有一个著名的网站经常在这里搞聚会活动，我还来旁观过。这些回忆随着逐渐深入到城市内部而慢慢浮出水面，不过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已经很有些麻木了。 ) ?. }4 x& A8 n8 g1 {5 k 0 w+ d1 G% ?( q. h$ k 玩够了回到正题上来，针对广州分公司的发展，我让鲁薇对陈泽同提出了先把太平洋搞起来做大的目标。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打败科贸园，开发二期三期乃至四期，随后以这个为基础聚拢全华南的各级代理商和经销商，形成华南地区最大的电子产品集散地。! }9 m6 Q# e& i/ _
0 \2 Y# b6 O" Q, ^5 l 陈泽同听得总公司这么器重这个目前看来简直就是赔钱货的投资项目，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表示一定会把工作做好。 7 |$ Q6 H! y3 X. `6 i; F " j" U! }/ L4 N4 b& s& l1 G 我和鲁薇明白，这种大举动，肯定要顺应政府的一些想法，所以鲁薇鼓励陈泽同好好跟政府搞好关系。+ g& ]" t5 o8 m
1 o) e% D/ M" i" V* o1 K" ?; n 太平洋电脑城很大的一个好处是旁边大学不少，虽然科贸位置也不错，但随着天河北交通的改善，这里会逐渐繁荣起来。 * T, w% D+ L+ L& ?9 x" \* K" | 7 c$ S) R( q; D5 n5 [( I7 A9 h/ f 我坚信，这种非偶然因素是不可变的，目前我大多数决定也只能基于这个出发点了，拥有太多人为因素和偶然因素的决定我都会放弃。- @, m1 d ~% @8 B# ~2 E& U2 l
5 B: [9 @) _5 |% s* y- g 我现在可输不起。就算输得起也不想输。: f$ I! F2 \. ^/ P"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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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之行确定了杂志问题之后，我就迅速回到了北方。正赶得上12月26日的年末软件杀阵。街机跳舞机在日本大卖，太阳电子开发的原创RPG+SLG类游戏《航海纪行》发售，首日销量27万份，SEGA的中山雄隼听了这个消息一脸垂头丧气。2 w7 h$ N. [- S/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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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目前太阳电子在日本地区的发行基本上是由SCE代理的，我对这个模式很不满意，妈的什么时候翻脸了暗地里玩我们一手可够呛。以前任天堂跟SQUARE翻脸，就玩过这么一次，把S记的两个大投资游戏搞得比铜锣烧还便宜，这个事在日本游戏发展史上也是有名的案例。 , u8 d" H+ Z. f6 x3 a & f1 N2 N( P9 ~+ m: G9 s7 z n0 [! R3 \ 所以我比较推崇建立自己完善的零售体系，不过目前UBI的电脑游戏在日本没什么流行机会，跟他们合作是不可能了；EA也已经翻脸，除非我们把NFL的买断放弃——我们现在连NBA的买断都开始在谈了，EA的人听见太阳电子不气出心脏病已经是好事。$ r9 S8 z+ H2 z'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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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不是没闲钱，只是近年来收购得有点消化不良，这种砸钱未必看得见前景的事儿他们就不如我敢做。; v0 V. {4 r2 _5 n! c
$ f. r- L7 C& F% l* h: T 我觉得自己太邪恶了，这不是抠人家以体育游戏发家的公司的老底么？在去见刘明耀路上，自己想着想着就偷偷笑起来了。 ) u# p8 b @6 v3 ] # u2 ^. g: t0 _/ P 鲁薇扬手，咔嚓一声把我从坏笑唤回现实，我这才发现她手里拿了一款Kodak的DCS 460。 " F! u% o0 m0 j) E: @5 p. h3 a' g4 w$ V' n
鲁薇微笑：“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坏。” 1 N9 D/ c3 \ M { ) I1 b" [$ x! T5 ~6 X N" W 我想起之前在花园酒店楼下跟她开的玩笑，说找机会抓拍一下她真情流露的瞬间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她真掏出一台数码相机来。这个数码相机我以前只在数码相机发展史上见过，属于传说中的道具，今次得以一揽真颜，顿时惊为神器：“DCS 460？姐姐您真有钱……” 1 ]4 U0 E- t* y: | _, h" q, R$ {" j8 E* K) g
柯达这款数码相机上市是在95年3月，标价12000美元，也就是说用人民币买这个东西最少也得是身家以百万计的人，当然眼前鲁薇鲁姐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其实这个车上四个人，除了鲁倩，我们都是。 % W8 p; X! ^% M* ^1 B * {+ a4 h/ h9 G; w' z 鲁薇笑着把相机递给我让我摆弄，我翻来覆去看，数码相机的历史并不长，所以历代名机的照片我总是见过的。我笑着举起来给车上每人照了一张，开车的张小桐不能回头，只照了一个浅浅的背影，看起来极舒服。 7 @6 d+ J; U& g& B6 l4 m' \ F, z$ H1 i1 Q
刘明耀和蔡青一起在公司新楼门口等我们过来，我下车跳过去朝刘总来了个拥抱：“来，中国游戏业巨子，好久不见。” 7 ]; K7 _2 @" } - R9 |4 I. I$ O. t2 X+ D, J 刘明耀象征性地跟我抱了一下，赶紧把我往旁边推：“去去去，别让我染上爱滋。”' |5 m+ h5 E3 N#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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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邪恶地一笑：“那我去抱蔡姐吧……” - c4 Z8 m8 _4 R. B/ P+ Y+ n+ X6 Z5 B$ L' L: H
无数次历史实践证明，刘帅哥面对我的时候总要体会一下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的真切含义，这个人手紧紧地抓着我，不让我动。! i/ O# P5 ~ g+ J5 C*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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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眼巴巴看着女人们互相寒暄，被刘明耀拖进新办公楼里去了。 " x0 D2 z2 Q: A) H . Q1 r- ^1 G* A9 | 在进刘明耀办公室之前，我偷偷问鲁薇：“鲁姐，你真甘心就这么从广州回来了？” 6 ^7 i4 Q/ n/ L7 E p0 {! J3 v- c- C8 W. |+ n/ `, m 鲁薇笑着推了我一把：“当然，快进去吧我的好弟弟。”) _! z* M- i% ]8 }
* U5 H! O/ m$ ?, y" w4 i 我看出来鲁薇是真的心里没疙瘩了，放心进到从来没来过的新办公室。 : p% @' M0 J/ U* t! x A / p2 p( T& ]( B% W& @- ` 新办公室里，我开门就看见一大理石圆桌，一如当年我们在一起时开会所用的那张圆桌，刘明耀笑呵呵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怎么样？神似吧？” % H: b0 e5 C- V1 t: T0 E# w. H! ?' K& o2 c$ p, y8 Y
我和张小桐挨着坐下了，椅子很舒服，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 6 z, D! e+ v" O: I& U6 {$ E+ ]! V/ l2 k6 d5 z
“不错不错，”我说，“已经快得我一半真传了。” 4 z, R+ k2 p* Q( Q; F% A* X5 }. {* ?' L8 M" O
大家落座，鲁倩自有人在楼下招待她，刘明耀面色凝重，显然有比较要紧的事向我汇报。 3 j- v9 `, E9 ?- z9 t* ~ 9 B: k$ b# ?6 @ 刘明耀酝酿了一下气氛之后，说：“我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W1 C. K5 T. e9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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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手：“先听好的。” 7 b. R, m$ |, |4 j& b6 Z0 a o% c2 u5 r
刘明耀摊开手中的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道：“好消息是目前为止《生物恐惧》已经上升到PS游戏总销量的第三位，仅次于NAMCO的《铁拳》和《山脊赛车》，日本杂志已经承认我们是一流软件制作商，目前SCE给我们的待遇已经和NAMCO同级。” / u" S% P( c, u. |" o0 X% E$ a. X6 D& n' {8 Y% x3 ~% e4 ^
“这不算好消息。”我说，“坏消息呢。” 0 o! P [- S8 p( A; S6 R" Z : @! a! N3 x: h/ ]% R “坏消息是……”刘明耀顿了一顿，说，“SONY开始宣布他们的新手掌游戏机计划，我们的《With You 2》销量明显下滑。目前久多良木健已经找过我，希望我们能提供生产他们所需晶片的工厂，进行技术合作。” $ F. }: |4 q4 M3 a: H5 i8 n9 N5 z5 C: @0 p( E9 O! c0 M
“嘿，还真够不要脸的。”我冷笑，“是不是还说如果我们不合作就打算让我们自己在日本做软件发行啊？”1 ~* g/ v# O) x5 _4 a
/ t% ? ~5 J% z! e& `; j& H 我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回考场去了。8 L9 r5 h1 O6 s% m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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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之后是寒假之前学校的种种交待，就算这个学校是我的也少不了这些繁文缛节。我在班上昏昏欲睡听老师讲这些事，同时要对付周围几个同学对我最近几个月哪去了的询问。% Z: }: i- u, Y; z
# p" g6 F/ V3 ~ 终于一切都成为过去式，我掐算时间，这个月三件事需要关注：一是月底Chinanet终于架设完毕，中国人能上网了；二是世界10大DVD厂商终于统一DVD格式，并确定了分区制度；最后一件当然是SQUARE离开任天堂，发表了次世代RPG巨作《最终幻想7》，SONY的股票当天往上拱了不少。 * T4 `3 x% s- P+ C, W0 C$ q, i! t: Y, D: N& u5 f# }- y
蔡青在我的授意下去参加DVD分区的大会了，刘明耀则开始着手在日本的游戏销售网络上下功夫，打算直接挠开硬件厂商这层膜。同时，帅哥刘也跟SONY打起太极拳，承诺他们新手掌游戏机的液晶屏和次要芯片可以由我们这边的工厂来做。 # @" l0 k# W( z |4 D! s; e$ Z; ]( @: p! U6 o/ u; a
久多良木健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开始在言论上积极鼓吹支持太阳电子，这时日本的SUNSOFT正好破产，我们就顺手把这个二流游戏公司收购了。 1 [3 L$ `! l' D( A/ [6 m/ F& f* L$ ] {) `) P; {. X+ ^/ ~
就在所有人都试图忘记游戏审查带给我们的不快的时候，三哥一个电话通过郭振转到我这里。 + U, X# T& o( n- A9 P2 Q # ?; {0 F* w, H + n9 h- j5 w+ A: @7 ^' v2 g8 b第七十一章 上 ' K3 r) p, o$ Q. l/ W! U b" o3 r9 ]8 e2 V! t5 L
郭振告诉我：“去收邮包。”0 z/ q; s" w" |- ~4 X2 b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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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去在旁边小区邮局办的个人信箱收邮包。扭开信箱锁，一个不太厚的大号牛皮信封静静躺在信箱里，信封看起来挺厚。我把信封拿出来，撕开信封，里边露出厚厚一沓A4打印纸。在这些纸上面，是三哥手写的一封信。4 a8 R" j7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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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信封，寄信的地址是齐齐哈尔，中国有名的匪城之一，也就是说三哥人在那里。打开信仔细看，大概知道了三哥目前在做什么，他现在正在跟几个黑龙江靠近边境的团伙套近乎，以寻求更大的方便。毕竟在别人地盘上走货这种事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不让人家有利可图也说不过去。2 r# \/ |2 I# u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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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三哥给我的那些打印纸上写满了我目前迫切需要知道的问题——首先，文化部本来是不管游戏出版物之类问题的，应该是新闻出版署管，什么人能让他们出面？其次，到底为什么我们会惹到这种人。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怎样应对。0 N" w8 G9 g7 B u. E4 o! j)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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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2月底游戏被禁到现在，三哥效率倒是很快，把我想知道的弄了个清清楚楚。; v) s A;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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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三哥先确定了一个假设，那就是有人对太阳电子目前的一些项目“很有兴趣”，这个“很有兴趣”包括太阳电子的利益触及了他/他们的利益，或者他/他们对太阳电子的利益有兴趣。在这个假设的前提下，一切行为才能得到合理解释。 / S% [* w% r2 V- y1 K4 h/ g1 j3 [& G# C* `1 j
然后是甄选和鉴别，各种渠道的消息都要一个一个了解，证实。从理论上来讲，能找到人给太阳电子下绊的人最少应该有一定实力，于是三哥就从洗钱的几条路子和同类产业的大型企业入手，一个一个筛选。 5 L+ B5 W# k! }3 K- _ n7 j1 \5 c$ U6 L2 G
到1月初，目标基本上定在了目前手上有钱且对游戏软件业虎视眈眈的几个公司，还有就是曾经希望入股太阳电子却被拒绝的几个人。& E4 x8 {" X$ j( {4 j4 N6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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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这些人所具备的能力和条件上进行二次筛选，最终人选是目前正在搞果汁饮料的惠源集团。 ( |) t2 P3 _' @' n0 n& s0 O3 U; U8 p& C2 _" V+ x( f2 \
通过一些暗线，三哥得知惠源集团有一个旁支公司，始建于1995年夏天，这个公司的名字叫尚方，由一些应用软件程序员组成，经过差不多近一年时间的顺利发展，从市场部分化出一个多媒体事业公司，这群人对游戏业很有兴趣。惠源集团对太阳电子的游戏利润也很关注。95年下半年正是智冠开始抢滩中国的时候，全国人民对于中国国产游戏业都寄予厚望，无数混迹于游戏界的各路人士开始找投资人、拉团队，轰轰烈烈的振兴中国游戏产业活动拉开了序幕。 8 q5 I6 W% b) w* k: B 6 h' L7 D+ F7 D* [+ ~ v! @ 从太阳电子发展电子宠物开始，大家已经对游戏业的利润很有一些眼红了，当年第一代电子宠物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跳出来说这玩意玩物丧志，当然那时候也仅限于在某些舆论上的批评，点到为止的。后来电子宠物的盗版滥大家也就没什么人再提这个事了，毕竟作为一种流行事物，它已经不是舆论能控制的了。 . o4 {4 U; C( g. a$ q. z1 B/ {) R& ~& @( ~. W& {: B3 _
其实我早就该料到能有今天这个事，包括之前三哥提醒过我有人在在调查我们，危机意识一直存在，但总被我故意或不故意地回避掉，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这个人太懒了……! e) G) G, x" b% [& Q+ i5 K)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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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源老板郑晓伟在新闻出版署有一层关系，但同样的相对而言刘明耀他爸也有朋友，出版署下属的音像和电子出版管理司绝不会为了这种事儿来麻烦太阳电子。所以最后郑晓伟通过文化部把问题落实到地方文化局，省文化厅在两面都不想得罪的情况下只能卡住一个游戏说事，殖民意识这种问题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事实上1995年为止，中国尚未有对电子游戏类出版物的明文规定和法规，这种事就是一个张嘴闭嘴的问题，对方也是给太阳电子留面子了。这是游戏还没发售，如果发售之后出现这种问题，罚款加上回收之前的游戏有得公司折腾。6 H) P5 f. \3 S(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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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方软件在95年中曾经扬言要做一个超越《C&C》的RTS游戏，当时国内正处在《仙剑》的悱恻缠绵中，《仙剑》让很多中国游戏爱好者们有了那么一种希望，原来中国人也能做好游戏。他们在内心当中不自觉地把所有国产游戏的高度都提到了跟《仙剑》差不多的位置，认为国产游戏应该可以勃起了。 : \4 d% b8 L) f8 `# e9 p/ f" |% h9 h
事实上，1996到1999这三年，几乎是中国国产游戏从发展到幻灭的三年。这三年里，外星科技成功克隆了日本大量游戏名作，在任天堂红白机上大发了一笔，连续数个根据中国古典名著《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改编的游戏失败，诸如前导之类的公司一个接一个倒闭，95年创建的西山居在WPS与WORD之争上一败涂地不得不转战游戏市场，等等等等……一直到99年台湾的《万王之王》出现，2000年大陆《万王之王》奇迹般的成功。 + p( u' J6 \7 A% J8 o " R; ^& ]/ ?! r) V: g Y 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提前被我们搞得有一点热量的游戏市场，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阴招——按照我的理解，这种事儿出在2001年之后才算正常。 ( c+ _: G( X( [/ N9 X( r9 o! }1 M- w4 }" g; V
不过反过来想，尚方所鼓吹的调调的确没错，我们现在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搞的并不是弘扬本国文化的东西，他们的爱国游戏必须有我们这样一个意识不良的游戏作为对比，才能显出他们的好。 / ^5 d4 N9 [" n* r' i' ^5 f: G2 W + f# ^5 P! `+ y7 y; [: f% D 我只是惊异于对方的活动能力，同时也检讨自己一直在这方面不用心导致的恶果。 5 B2 G1 X3 e7 B8 s5 l0 \# v, J. u( J0 `# |2 E
这要是网络时代，我早就把《航海纪行》放各大站上提供免费下载去了，现在却不行，瀛海威的牌子还没竖起来，我哪儿找信息高速公路去？哪找网络工具去？ ; h( { s% b: Y) h6 S; g/ e3 F* J- Y& G6 g. T' \6 b4 Y6 A) R( P" Y
不得不说，郑晓伟比较通晓利弊，他也知道打击我一个游戏软件对太阳电子来说损失不大，但相对而言，对他来说利润就很可观了。 4 T0 U# n/ b) K W! M% D X9 e, [, w/ B1 a6 _
至少在三个月内，我们没办法拿合格的修改版本出来，而只要尚方的RTS游戏在这个时间段内发售，想卖得少也很难。 8 J1 N J' H7 _' x3 [) _! K: y! [! _! I% D" I; y* o
1996年1月，《中关村启示录》发售，但这种温吞水似的生意经类游戏远远不能满足国内电脑游戏爱好者们的要求，尚方的这款RTS游戏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异常醒目了。 ; u' x: a+ W9 u' k5 y2 l+ e# \- A% T N0 I
我苦笑着把三哥给我的东西翻到后几页，其中有三哥给我的建议。( \8 H7 v. q5 m) m! {: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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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大概说明了一下郑晓伟这个人，按照三哥的推断，他也应该是给人打工的，在他背后应该有一个资金充裕，势力庞大的人顶着。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目前很难猜， 2 L% h7 b) k9 o2 k 7 ]0 c# n1 F: Y2 d* }! P! F! }) V+ v 三哥给我的建议是，放弃目前国内PC游戏市场的竞争，这是目前最好最省力的办法。事实上我们在国内PC游戏上所得的利润与投入极不成正比，这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很不爽。# t5 E/ P) P0 l d0 o& \) o/ F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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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向人家低头了，彻底的低头。, f* a8 D4 I" l9 U
8 L" L' T7 N/ o _ 另外三哥也建议我通过一些方式能够跟上面的人物们对上话，如果一旦获得支持，获益将是无穷无尽的。 ' c. ~0 }6 M& c* [2 A* K ) ?* B# P. p, R 我拿着这份东西，回家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听从三哥的建议，彻底放弃国内电脑游戏方面的竞争。 [2 N- l2 N/ |: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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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这个决定打电话告诉张小桐的时候，张小桐吃了一惊。 5 r6 T7 w" B4 l* g; g; h 2 |# @7 l! j! `0 z* ^( O5 B “真的决定放弃？” 1 M. k3 t0 I n7 e' n8 {( ~( h1 K" m ]/ T" l
我此刻心情可以说是差到无以复加，有气无力地说：“是啊……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放弃就放弃吧……我们还有电视游戏部门，也没什么……”7 C8 {' ^ S* w9 I. P4 N- o- D
- z/ u( |' L/ J+ L 张小桐沉默半晌，轻轻地问：“你当真这么想？” 6 e3 E( Q0 B$ i4 W: ~& d & d7 s8 [, K, G- E5 Y8 m 我被张小桐问得不知如何作答，手持电话愣在那里。/ L3 n8 u2 \1 n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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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放不下吧？”% P: P! R) J) |; }( R$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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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放不下。”我垂下头，仿佛她就在面前一般，“我不甘心，我们才刚开始就要被迫退出比赛，我很不甘心。” . }: O0 y! d% z2 O: w& A5 c$ p) z
“傻瓜。”+ P1 n! `! i' Q
/ N+ d( X/ p- g; P( O. f 我被张小桐说得一楞：“啊？” # u+ W2 b C# T2 v# U$ C ; F; d4 N4 J$ x1 m6 @# H “我说你是小傻瓜，”张小桐说，“你比他们年轻，比他们看得远，何必急在一时？” 6 ?- T7 r, e3 H$ n8 Q: v 0 T& F% f3 U; z# G “话是这么说……”我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 ' H" L, `' g4 c2 s- n( U8 [# ]' |2 |4 N" ? O' |1 {; d2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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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下 ) N* d. ~2 Q2 e3 ^6 B* j 张小桐美如天籁的声音及时出现在我耳畔：“别想太多，你要关注的东西太多了，一时的困难不要放在心上，总有办法能解决的。” : j) n3 l7 i4 \& _' b- w 我明白，这些我都明白，知易行难，对别人说的时候我一套一套的，回过头来自己做起来就糊涂透顶，非要她说一次我才会开始反思。, Q/ P0 @0 k! P9 c
“我知道了。”' G9 q8 W! @" O. e% t4 l
“嗯，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5 ^6 w& D0 F# R* p/ A
尽管现在我很想见到张小桐，还是拒绝了：“不用，我一个人呆会就好，你不用担心。” " [( O7 _9 q, W+ t+ w 张小桐迟疑了一下：“真的不用？” 2 c0 i4 ]9 [6 z! Y: _' i “真的不用。”; a6 |8 m. }# G7 k2 M' B: S& c; {* d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出了门。& s0 J7 S) ]$ D5 _ t
走上街，面对开阔的街道和来往人群，我的心情好了一点。站在一家刚开业不久的音像店门口，我听了一会95年特别流行的《无地自容》，电话响了。我低头一看号码，是周广成。- W& F& J- y* Y3 h7 `
“行文，干嘛呢？” 0 X! q: x4 I* j9 h L0 l7 J% R 我想起周广成他们几个狐朋狗友，心情再好一点：“压马路。” 6 _) l. X# z2 p1 J “我在奥维小区边上呢，要不要过来看看？”" X- ]3 I7 S K y0 P8 P( r
“啊？”我听着就是一蒙。 $ j, x" V0 c0 Z' ^: I+ x- c! X “啊什么啊？执照办下来了，我和鹄志他们盯着装修呢，你过来看看吧。晚上咱哥几个喝酒去。” 3 [+ e3 n6 ^: i# `& [$ J 我不知道为什么特想人多热闹点，立刻答应：“行，我这就过去。” 1 }6 T. A6 k. z 刚伸手招呼出租车过来，电话又响了。8 ?( o4 K8 ^1 N1 K) d: G. C
我对司机说了奥维小区之后才低头看号码，是蔡青。5 ~% @9 _; d. O: H$ }
“回来了？” ; ?: E; e% D% m4 y “回来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人。”; K2 H* j" W- q% {% r+ I, s4 T
“啊？什么人？”5 j- y5 @1 i( ]$ b6 y) u# h5 u
“你不认识，不过他有你有兴趣的东西。” ; q1 o* `2 }/ ]+ V 蔡青的话当真就让我有兴趣了：“哦？打算卖关子到最后还是现在告诉我？”3 V$ E2 _2 k8 e2 g( P+ T
蔡青显然跟别人在一起：“等会吧，现在要安排住宿，我晚一点再给你电话。” 5 |5 z* P7 l N: E5 P9 s9 m “好。”我把线收了，揣起电话。 % N; c8 w; B0 K4 v: K: r 坐在前边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小伙子，有钱啊，用手机。” 3 S' O6 k5 |. A/ t2 c a, H 我笑了笑，没说话。+ N- l! F0 c) X B4 C L( s5 B3 K2 S
司机没管我说没说，继续说道：“唉，人比人气死人啊，现在开车不如前两年了，家里再出个下岗的，给孩子交学费都困难。一天两张饼一罐水跑12个小时，难呐……” 1 n; G0 a" A9 d0 {9 c6 G2 s 我还是没作声，司机又看了后视镜一眼，似乎也觉得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这些有点不对，自嘲地笑了下，不再说话。2 @3 `9 {3 ?4 q
我下车的时候递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师傅我没零钱，你别找了。”9 D! h. r5 r' u# r$ {
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我已经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他来不及追上。 |% `: Q, X% Z9 Z 我向前走了一段，回头见那司机还愣在车上没动，才觉得心头有一点高兴，偶尔能给别人一点惊喜总是有趣的。对自己和别人都好。 # N# Y4 \1 A `$ ?$ H1 @. S 顺着周广成在电话里描述过的位置钻进玻璃门，我看见周广成和王鹄志俩人正在那指手画脚给人讲吧台该如何如何。 - b$ P; h) K/ A6 a# Z' Z; y0 [ 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俩人看我来了，扔下工人过来跟我握手又拍肩膀的，看起来好似男同性恋之间的久别重逢，弄得我很不舒服。 % y0 X: k2 o6 E. ]' c 我环顾了一下一楼的装修，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大方向的设计看起来比较舒服，空间利用也非常合理。8 u! d% x6 o+ P3 \6 S( {/ d
“装修得花多少？” " t C# L2 _; R# b8 C6 N “料钱没花，我找人解决了，”王鹄志在旁边说，“就是人工，估计全弄万得差不多10万。” ( \/ P U0 X7 ^' c 我吓了一跳：“这么少？”2 r7 J- P1 s8 x ~0 z! i7 H* R
王鹄志看了一眼周广成：“还不是他，要死要活让他们家老爷子帮找人，谁敢多收他钱啊？”: j# E4 ^; ~; g. V0 G
我笑着打了周广成一拳：“你小子，仗势欺人啊……” W, W6 A: E F2 R
周广成讪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谁用谁。”( q0 D, [4 n1 k. c
我站在旁边听他们两个继续跟工人交待注意事项，等他们说完，王鹄志过来递给我根烟：“还不抽？” ; ]: C. g" v8 L0 b: O* T+ A9 S 我摇摇头。! W3 p% w- L, }; L6 k; L+ ^$ R
周广成和王鹄志一人找了把不脏的椅子坐下：“真他妈老实人，晚上哪吃去？” " a" Q" f9 f1 W0 Z0 n! D 我拿着软中华低头在鼻子上顺了一下，别在耳朵上：“你们去吧，我晚上有事，不能陪你们了。” / T' x6 p( I( G “什么事儿呀？跟谁家大美女约会？” " F6 U) t, K) ^$ t “差不多。”我意兴阑珊地甩甩手，“妈的天天没完没了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 3 g5 C, x& \& c C4 `# j “至于吗？”周广成吐了一口眼，有点不相信。3 q! s. b; `* ]: _
我捏了捏眉心，心头觉得一阵疲倦：“不至于，也差不多了。晚上你们哥俩吃好，我改天请你们赔罪吧。” % H2 S/ G& x! Y* d1 ?" _ 在周广成他们的新据点逗留了一会，我匆匆告辞。刚出门，蔡青的电话恰到好处地来了：“我们在罗马假日酒店了，你过来？” ; v( G& i, d% a1 \4 O “行，”我说，“对方对要见什么人心里有底么？” * O5 z9 X" [4 s' g+ e “应该是有的。”蔡青说，“他们那里年轻有为的更多，你也不算稀奇的了。”. w9 @$ B4 v* R, F |% P
“他们那里？哪里人，你直说吧。” 3 ]9 t' D; W4 j" p4 N, h- w% y( X% ^ “美籍华人，姓姜，一般人习惯叫他Dr·姜，原来是SONY的技术工程师。” R1 P! m8 k& N3 u
我听说跟SONY有关，立刻来了兴趣：“行，你们等着，我这就过去。”9 f ~8 y; s# C, @5 J6 }9 L
15分钟后，我在酒店大堂里先是看见了盛装打扮的张小桐。此刻的张小桐看起来充分印证了女人是可塑性极强的生物那句老话，穿得极其正式的她看起来仿佛一个洋娃娃明星，一点平时小狐狸的气息都没流露出来。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对我微笑：“周先生晚上好，蔡姐在顶楼，我们一起上去吧。”2 Z& c, h3 V6 Q
我闻着张小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了。8 s# w7 i2 I3 }8 H' O
张小桐笑着挽起我的手，我们一起站进电梯。 # L% Q8 V8 f# T$ _$ X$ Z J# Y 电梯里没人，张小桐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不说话了？”5 T) R7 I+ a* S2 V
我看着张小桐，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姐姐，你要知道，思维也是会窒息的……” 6 `6 Q$ ?. {' U 张小桐笑着不说话，任由我上上下下看。表面上看起来落落大方，实际上脸上有一点小红潮。: S0 H( ~ Z5 b* [4 Z; _' @
我真希望这电梯一直这么走下去，可惜的是就算到顶头也用不了多久，没多久电梯门打开，我和张小桐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走出去。 " l' y% y) Z2 t! m# S/ Y 罗马假日的顶楼是一个西餐厅，现在是接近晚上，本应该人头攒动，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蔡青坐在中间，在她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只看得出秃顶、戴眼镜。2 Z/ f$ |# s8 F, Z' Q8 e% H
看来蔡青还真是大手笔，就这么把整个餐厅包下来了。 7 }* I0 P$ ]/ h: @7 h& ~ 我心中疑惑，这爷们到底是谁，值得我们的蔡小姐这么重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05
第七十二章 上+ X2 O9 ?+ y u7 }% l3 j X
& q2 ?8 J$ ]; {/ ~ 蔡青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面向我们，那位秃顶中年人也回头过来，还好，还算正常的一张脸，除了皱纹有点多眼睛有点小之外，和满大街看见的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 j# D! M' B. h; F
我和张小桐走过去，在那人惊异的眼神中落座，蔡青介绍我们也很简单，直说了我们是真正的投资人，而那位Dr·姜，是SONY技术团队的一个负责人。3 N! w0 J% z8 B,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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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疑惑，SONY的技术团队我们都接触过，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3 A7 ~( F' Q! r! ~+ A8 w, x o$ A4 \
蔡青额外解释了一句：“Dr·姜一直以来都在北美工作。” ; h X; s: p% ^" B6 x7 { 4 }8 ~0 g, x# B 这我就明白了。 - ? Y& U w* B6 b! N; ]7 D5 D6 J2 U6 ]4 b! r* d) y" h' B0 M! Q
95年正是SONY内部权力斗争比较复杂的一年，北美分公司不服SONY对SCE的支持，认为电子游戏市场很没前途，对SCE的种种指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导致久多良木健痛下杀手，在一年之内横扫北美分部，重新洗牌成立了SCEA。这一次战役基本上确立了SONY在北美市场的成功，可以说是久多良木健成功的契机。但同时也有大量人才外流，对SONY本身来说，SCE抓权力的结果是三分罪七分功。$ V/ H- ^8 B; K1 N: S \2 J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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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Dr·姜显然就是那三分罪的产物，属于高级人才，但我就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能让蔡青这么重视？5 {* v% o3 {, J5 A. ^8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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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姜的在对于我和张小桐的年龄惊异中慢慢恢复过来，和我们交谈起来，我这才知道为何蔡青会说我对这个有兴趣了。& `( r4 [' s% s6 J, \( _& w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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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SONY一直以来都特推崇特支持DVD，98年底SCE宣布PS2将使用DVD作为新游戏主机媒体，并在游戏机上加载了DVD播放功能。96年初虽然全世界十大厂商DVD分区刚刚完成，SONY对这方面的支持还有所保留，倒是IBM、东芝、HP等媒体大厂开始极力鼓吹DVD，希望它能彻底取代VHS录像带市场。毕竟在大多数发达国家，是没有VCD这个概念的，中国这是特殊国情使然。1 [( j3 U2 H8 E# ^,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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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姜博士，赫然是SONY下一代媒体技术开发部的核心工作人员。1 V# k5 b% f9 d9 v4 E X* \$ \' r
! m# Q2 Z2 C$ Q1 w 我对日本公司高端技术如何实用于商业为自己集团创造最大利益的掌故颇熟悉。按照我的理解，科技仿佛一个金字塔，民用组成了塔底最广阔也最低端的部分，商用中间，军用和国家需求最高。按照这个理解来看，许多技术流入民用之前早已出现，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应用。SONY的新一代光盘媒体技术就是如此。 0 |7 Q! H! h0 W3 b4 k! D& |3 u . I( @: V+ W2 J' q! | 根据Dr·姜的说法，SONY早在DVD分区讨论结果完成之前，已经研发出了足以取代DVD的新一代光盘技术，而且成本还比DVD低。& n H8 c9 j( c8 F" F; O9 Q% O
; F8 V C. e' g9 K, z/ [' {, E 我有点理解Dr·姜为何会离开SONY了。5 [. l) d5 m/ ]" Z
$ J+ S* k7 G' n" m. X! G, y 眼前的中年男人点头：“今年SONY在北美何马来西亚建厂就花了150亿日元，高层希望我们把研究成果全盘保密，最少六年之后才能考虑投入民用。” , Q; `2 L1 C7 Y# a/ [ 0 {$ v2 @" }9 W D5 | 我扭头看了蔡青一眼，问Dr·姜：“北美公司重组，就这么放任让你这个人材随便走了？” : i2 P% H* b! g3 y/ h3 O) a 2 {0 A+ s9 B, } Dr·姜苦笑一声，用英文说：“我不得不走，北美新公司总裁对我们的工作很不满意，他认为现在不能应用的技术就是没用的技术，等到CD-ROM淘汰了，DVD普及了，自然会有更好的媒体介质出现。” * g. }* x1 h0 `6 a& G / U8 D4 f4 Z( s2 x X7 M! f5 U 张小桐对Dr·姜微微一笑：“这么说也有道理，尽管SONY一直都希望以自己的独特格式达到控制市场的目的，他们也不会愚蠢到同整个行业作对，对吧？现在全世界最大的媒体集团为DVD推广的的投入不低于50亿美元，SONY从自己的角度考虑，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 N8 Z* C2 J5 B g; X8 h9 n. d8 g8 g3 l; v' K7 N
蔡青眼睛望着姜博士，说：“所以姜博士有一个构思，他希望能跟我们合作。” 8 Q! z5 g# l* F& @ ' H2 r) h+ Q: U/ f2 |6 h 我用双手托住下巴，也不管这个动作是否与现在的年龄相符：“哦？姜博士说来听听。”% f/ C+ v2 ~; c% }( K4 j
, c& p1 b! @+ b) ^2 P 姜博士显然不是一个单纯搞科研的，说话很简洁也很有决断力：“我希望太阳电子能够投资廉价光盘生产线，以对抗目前SONY的CD-ROM普及计划。” # g3 K# ^' |6 N& W 8 g: I# O: s5 T 我笑了笑：“姜博士知道中国现在出现的光盘制品格式吧？”1 X/ |8 ^- G5 {( f. x
; @5 j, J" s0 p: y 姜博士也笑了：“我当然知道，那种芯片的核心技术也有我一份功劳，我可以做出更好的芯片，还比现在的识别芯片便宜一半以上。” : e" w3 I* ]! f5 B0 O- G ) w# \/ P) g8 n' j2 p4 G* T3 K- E “那你的新光盘技术怎么办？”我问，“你甘心就这么放弃么？” . K" D/ U5 a* [& f8 e0 Q! G7 H" A ) o: L8 I$ `4 a f 姜博士摇头：“当然不会放弃，我会改进它，让它更廉价更容易普及，而且目前我也不能用原来在SONY的技术成果生产成品，那样会有无限麻烦。” $ `( K* [% d5 p& w1 U0 s- i, R ; K; m, d$ j3 n, Z) E, U! \8 Y1 H* V 我朝蔡青扬扬下巴，意思就是这事能行。蔡青心领神会，给姜博士推过去一杯酒：“您说一下大概需要多少他投资？”9 r: D1 R0 Y! K5 Y9 v! Q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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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万美元。”姜博士说，“其中700万用于去德国进口光盘生产设备，300万准备厂房，剩下的1000万是研发资金。”5 l6 V+ ~3 o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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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倒也算老实，2000万美金是一个比较实在的数字，厂房未必用300万，但700万的设备是绝对没错的。现在是1996年1月，在这种时候，能以这个价格买来光盘生产线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了。我脑子里迅速闪过当年在深圳这个地方所见识的一切，南方光盘市场消费量远大于北方，深圳郊区工厂林立，是最好的光盘生产场所。 2 ^! @ d6 z+ }% }) n" f4 ]5 |4 t( Z6 K; F1 W* U
我没说好或者不好，而是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姜博士是第二代移民？”用的是中文。; B& }5 f5 i1 r;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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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迟疑了一下，用中文回答道：“算是吧，”5 s7 X! V5 ?7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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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问：“姜博士以前常回国来玩吗？”6 x( f! N1 ~2 t# n/ b& V% j
( G2 k# H8 Q4 a$ g “很少的。”姜博士摘下眼镜，叹了口气，“以前父母忙着还移民债，没有机会，后来到了公司工作，公司内部规定也是尽量少来中国。美国科技和国防方面的敏感，你们也知道。” 4 G9 R0 {# t$ G' b) w$ ? ! a. b, j: H* C3 J' A8 }2 P: D& q 我们当然知道，当初Intel跟我们合作的时候阻力就不少，由于是低端产品才没费太多麻烦。美日对中国的技术封锁尤其严重，一般来说进口高端一点的设备都要九曲十八弯，花的钱多不说，手续之多快赶上国内在街道办事处处理离婚了。! b$ K) P7 B$ T; S. a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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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运不回来，人总是能回来的，所以蔡青把这个Dr·姜给运回来了，看我怎么发落。" S; [ L7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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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人才永远有兴趣，只不过面对不同人我考虑的角度不同。譬如眼前这个中年人，我凭直觉感觉到他依然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尽管受了西式教育和文化的影响，从他言谈举止乃至于神态来看，还是很“中国”。5 ?# `6 E7 t5 C$ }! n" ~+ e! X) V' n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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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蔡青也是在对对方进行充分了解之后才会把人带到我面前。想给一个人惊喜，必要先了解一个人的喜好。5 l7 F) ?5 {) w% s7 X# F,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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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是了解我的，最少在表面上，她是了解我的。9 o: o4 s' U, B; A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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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对姜博士说：“中国还是个好地方，尽管有很多不如意。正因为不如意，才需要更多人来改变他，您说是不是？” 0 S! B( D8 w8 D' Q* [9 h & \+ \& P8 v8 S" [! k4 f( n4 U 姜博士当然听得懂我的话，戴上眼镜默默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但我总觉得，科技生下来就应该是为大多数人服务的。我尊重商人的利益，但是同时我也希望，能让更多人更容易地享受到科技的好处。”0 ^; d. F( O1 f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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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下 + a. \6 N, ?- P; q# Z0 ]8 O# v5 D
我看着姜博士把杯中酒喝干，起身又为他斟满：“您放心，金钱上的问题不是问题，而且我对这个项目也很有信心。您可以在中国留得久一些，您会发现，这里比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好得多。” # [1 @4 F" [- m, N, W2 _ / E# S2 K, n R4 I 姜博士点点头，又喝了一杯，脸色潮红：“我也这么相信，时代华纳找我就被我拒绝了，他们都是美国人，我还是愿意帮中国人……” e k) A. c% B# E6 Z + I3 ?7 o6 G+ r9 F 我看了蔡青一眼：“蔡小姐，您安排一下吧。明天我要完整的太阳电子和姜博士之间的合同。” 1 R! X6 h8 V& k% M! S# m2 h, t- N6 N7 j! l * f5 [1 b) X) J0 q- U4 P 蔡青心领神会地点头，微笑着继续给姜博士敬酒。 ! r- d: J7 J" U! b 0 e, i" r& U# k6 v9 u" r6 b. Z 我和张小桐意思了一下就双双落跑，借口无非是还有别的事要忙，反正搞研究的人一般都不太在乎这些礼数。 7 m/ C# u, D! @# O- i" V; e0 u" y9 v
出了罗马假日酒店，张小桐问我：“你打算怎样？” : k9 p/ ~ i/ ]7 L0 q+ ^& w ! s: M$ K d' u) [$ X D# i 我掰着手指头说：“看他情况了，我本来不想沾光盘类生意的，但是最近这个事儿让我忽然清醒了一点。”, m# q/ g6 f&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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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眯眯看着我：“怎样清醒？”* N T9 U$ s" Q5 k& r& T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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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思进取了。”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出租车，等张小桐开车门，“以前我总叫嚣着把大家都带起来，让所有人都有兴趣参与到这些有前途的行业里来。后来咱们做得太牛了，我开始把自己当回事，觉得这个行业没了我就不行，这不好。” , L: _ ?/ Z' M' F- P* u; G$ J2 p) F g% f# w
上了车，我继续说道：“其实今天看见蔡姐带来这个Dr·姜，我忽然明白了，我刚开始的切入点对了，方向错了。按照现在国内的消费水平和资讯普及速度来看，我有点急进。”! ~( F; b! I: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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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没发动汽车，而是静静听我说下去。 - ^& s/ E; ~* |$ u9 q4 w 1 E! [# A6 y1 b& W1 R2 W “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应该做一些别人不肯做，对所有人又都有一点好处的事。” q' N4 N7 m1 J& r8 Y
6 L- H! t- V- X& Y" ~+ U& [' S 跟鲁薇又说了几句，我收起电话。小姨不方便问我到底什么事，倒是我爸不见外，直截了当地问：“行文，什么事？” : j2 X7 ~+ c* `# Z( J9 A' ]* Y- D6 Q( S# r
我讪笑：“嘿嘿，没啥，没啥，跟一个公司合作……”' Z8 P. z h9 S4 J3 e, f) l'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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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信：“合作？合作能乐成这样？” 6 D7 d- A9 A& |- P( \' ]& A% g" b8 B
我摊手：“嘿嘿……也就是借助我们公司的一点力量，帮他们做几个项目……真的没啥？” % _ m. [( o: I9 \. F , H5 a' f- z- C) G7 c$ g 这众人倒是能听明白了，就是说我又花钱了嘛。 ! F4 B* |% e: O- v( v. U) A) Y$ e$ v$ v* V5 E/ p0 o
小姨小心翼翼地问：“那……行文，你们借出去多少？”6 ]- F% f' C; b: I
" o& `" Z& B' T 我想都没想回答道：“不多，才2000万。” 7 X8 Y+ ^" a X" t3 z$ Q9 M, S% K& \: l
我爸打了我脑袋一下：“瞧给你牛逼的。才2000万？今天咱家和你姨家合一起才花了不到5000块，你可好，一个电话就扔出去2000万。”- {: G; `9 z0 e# f0 x/ @" f' t4 Q
' O- O% i/ `% p/ B4 g, k9 C* y$ M. M 我看了扎起红头绳在那装得像没她事一样的张小桐一眼，哼哼唧唧地道：“这还是少的呢……” 6 v6 v6 B2 L9 X) E# p9 I6 F/ Q- g; i" f1 M/ Z
当然，声音不大，没让老两口听见。 + b3 X. \7 p3 t) ~( e9 f! K. E) L: w% ~- G. j4 ]# U/ ^7 ]9 {
不知道他们要是听说我砸了3亿美金拍电影，心里是什么滋味？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06
第七十四章 上& r/ |+ W, ~0 ~(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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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软件公司的“注入资金”问题，剩下就是一系列人事方面的问题了，这个我不用怎么担心，全权委托给鲁薇去跑。 8 @% P# ? D* J9 ]* q- F- f) c1 N6 t) i* L3 x6 |" p" ]
张小桐在鲁薇离开北关之后负责起分公司的一系列杂事，每天扎着红头绳马尾翻飞地开着鲁薇的宝马来往于市内和榆林县之间。 3 l9 z1 }4 }$ R6 O4 |0 F' f% n) B, p! M/ C4 T. M" j( Q: _8 a
结果剩下最闲的就是我了，每天零食果腹，躺在家里无所事事，给邵科打电话：“喂？怎么样了？”' Z/ T T$ w( n7 m z8 A$ ?4 T
+ q+ C- v+ B+ M7 B9 B “还行。”邵科精神状态听起来不错，“王易，这几天没睡觉，主要是他弄，我和高康算是打下手。”) |, s% I5 b% D7 Q$ L: }0 [& F
( b4 `- n$ P9 G* d4 _/ s a5 t 我嗯了一声：“那个日本人满意么？” ( X% X0 k6 q; _! ? 1 l/ U6 t" p: J4 D: o2 V- E7 N% t “看样是挺满意的。”邵科笑着说，“我教他说中国话呢。” + }# F# v4 x. @% l4 ^/ ]1 _8 |8 ~& U1 g( k" H
“哦？教什么？”! ~1 Y$ x; A%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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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过年好。” 1 L. [7 }* p6 l; U 6 V% O: B8 q; G* q* ?0 e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鬼子来了》的段子么？看来中国人还是有共通的特性，连教日本人话都能想到一块去。! R6 s% |! J' L& D2 d# \2 e, ]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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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看不见我发愣的表情，兀自在那里说：“水口这小鬼子，现在还见人就说‘大哥大姐过年好’，乐死我了……大过年的，大家图个吉利。” . H6 d" n4 M7 A$ S& p) A$ O9 [0 g" N- z5 S( E) {4 T [
按照进度，几个音乐游戏的制作进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邵科他们按照最初的合同要跟进到全部测试结束才能回来，除了春节一个星期假之外，要一直忙到三月底，也算比较累了。这次让他们参与制作音乐游戏关键是想看看日本人认不认他们的音乐，如果可行，可以把他们推广到日本去搞点小波澜，对他们、对我的计划都有好处。2 k. \0 U: ~& `' P& a
- M X6 [2 u7 t' k+ P 邵科并不知道我找他们做音乐游戏的全部想法，但也能略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很努力在调解王易和高康的情绪，同时协调他们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关系。 , t/ D) d' p& m+ K5 f" \" n: I- ^+ y# _
在三人中他统筹能力最高，为人处事最老道，我也只有把厚望寄予在他身上。/ W. j& b9 {(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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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五月份要搞的音乐节，问邵科：“对音乐节这种东西心里有谱么？”6 G0 P6 P, w5 T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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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倒是不含糊：“看是想搞哪种了，小型的还是大型的。” ! a2 R, q0 D7 R1 p @7 f! Y, X; D) P6 p4 U
“大型的。”我说，“中国人自己的民间音乐节，按照现在这种状况，只要你能叫出名来的乐队和音乐制作人估计都能找来，从王洛宾到黄霑，从Beyond到张雨生，想要谁就能找来谁。”0 `2 T7 v&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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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牛逼。国外的能不能找来？” 9 H5 @0 I5 [4 o3 l* h, y. R2 K0 c4 J8 h: v
“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次音乐节的主题应该是民间乐队和主流音乐人的对话，也就是大体上应该是‘本土的交流和理解’，我不觉得找境外乐队有什么意思。”7 y& ?/ j$ `0 ?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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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邵科听得来了精神，“你打算让地下乐队和这些人面对面？恐怕局面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吧？” : X D- F8 t( b% l8 c8 A+ _/ u! O; p & Z! v+ j; B+ a2 Y5 ] “凡事总得做一做才能知道结果不是吗？”我从容地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张小桐从鲁薇的宝马上下来，红头绳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我的目光也随着她的辫子一跳一跳。 8 T* j- C1 D' K& D( G" ~4 t7 L4 @2 u( I4 a# y* Z
邵科在电话那边没说话，他是个有耐心的人，等我说下去。 ! p! \# p& j9 D. q1 s4 _, J$ h( [% G6 I
我收回目光，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能不能解决问题，总要有一些尝试，我觉得如果有一个好的主题，好的环境，或者好的载体，让两个完全对立的团体面对面说说话交流一下没什么不好的。现在这些人大多数没有什么私交，平时互相看见对方的言论都是通过新闻媒体，譬如报纸上说谁谁说了怎样的言论之类。你也知道，这些搞新闻的，成天唯恐天下不乱，这么搞下去，大家见面除了战没别的想法。我觉得在一个共同目的下，譬如发展本土音乐，或者捍卫国语音乐环境之类的口号下，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相对能容易一些。” * c& Z! |# L+ n+ O , f/ t6 p. B( L" @- c" H3 C" d 对我这种说法，邵科不是很认同，不过既然能做一些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他沉吟半晌，对我说：“我去好好想想，在国内搞这种东西难度还是不小。”: {! H0 I% p8 Q6 w4 _# Y$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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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上次跟你说还八字没一撇，现在有戏了，你抓紧时间想想吧。”我这么对邵科说，他是个非常有信誉的人，我所庆幸的就是目前为止交的朋友大多数都非常有信用，这在不把承诺当回事的中国简直就是难得的异数。 2 O0 z: c/ q* i! \7 L1 w+ q R9 [. W- p& r- c. T1 F
邵科答应下来，我们约好，在游戏完成前他帮忙构思一些东西，这个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了。% Y/ |3 @+ H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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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张小桐已经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各式食物。这丫头本来看着像妖精，手里拿了一大袋子食物之后就很像仙女了，我几乎属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姐姐，我做梦都梦见您啊……” ) H4 x/ ?; N& q: [' J* J; T" M( p8 |( k1 m$ s
张小桐笑嘻嘻地把袋子放下，抱了我一下：“才一天没见而已。周老爷最近可清闲坏了，好羡慕你。”, A" G2 @3 ?8 h* S& E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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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抱得从心里往外舒服，顺着沙发像一滩烂泥一样歪歪扭扭躺下：“哪儿呀，我这几天心里无数事儿，累得脑仁疼。” ( k3 h$ @* t- @$ b6 ] d D1 O/ p# T6 @1 n 张小桐换上拖鞋，飞快地打扫我在茶几上制造的垃圾，双手忙碌的同时扭头看了我一眼：“真的假的？我就听说你最近忙着看综艺节目了。” ! t2 ]0 K6 v/ C8 ]+ h) u6 J% U8 e6 t
“我也看了新闻啊。”我躺着看张小桐干活，懒洋洋地辩解，“时间过得真快，有些事儿不得不提上日程了。”3 I* b- k& b0 m O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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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把垃圾袋子扎好，去洗了手，回来坐在我身边，还往我身上甩水珠。5 s1 l/ b# n! `5 i Y$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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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着急？”9 i* H% \0 q: u8 W$ j! z3 Y
& l! e: w( |1 \. M* v 我掰手指给张小桐数：“第一，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欧美网络游戏计划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开始搞了；第二，收购亚视和卫视的事儿得加快，但是这中间还有一点差头，我觉得很难取舍；第三，我们这么继续收购下去，迟早得被人盯住，咱们得早点做好准备。” ( u/ |+ L/ A( Z* K( p7 { 3 C% S) m3 v* x- V0 {! C" l( \" D4 F8 M, C% C' D
第七十四章 下( \7 J" Z( P- a5 T2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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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对我说的最后一点倒是很有心得：“现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刘明耀不是太阳集团的老板了，你有什么打算？” 2 b) s' L v" e8 L; G$ v" R8 M/ W8 U4 {( p2 Y; R! t) R/ P
我挠头：“还能怎么办，寻求对话机会呗，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得付出一定的代价。”6 X& b9 c% H& Q4 Z" p4 }3 N# b
# J2 {7 z2 s% |- E B' }9 h0 C “代价？”张小桐皱眉，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说法。平时我总声称人都是有价格的，她一样不喜欢听，虽然事实如此。' h) C0 I% e4 x4 O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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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看张小桐表情有转变的意思，赶紧改口，“等等看看吧，在春节之前我会有个决断。” % g: |2 C: l0 D* f 7 i9 ]6 O; Y8 S3 _) { 张小桐靠近我，挨在我身边：“行，就是别把心事都藏着，有压力跟我说。”7 b, ~ R# d%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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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死狗一般的姿势稍微变了一下，靠着她的腿仰头躺着。 - V& v E5 `0 A+ L: Z9 v u' O! s* a/ \+ K
“小桐。”5 W; m1 Q, W( O0 Q! A*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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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x2 D6 C7 h" J @7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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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偶尔也会想，这么做是不是对自己太亏了？那些事，是否值得我这样努力。”2 _7 w' x( b) X
- h+ F9 H5 S$ { “怎么了？”张小桐习惯性地伸手按住我的额头，像从小到大我每一次躺在她腿上那样。 $ o F% b- E! ?5 q' ]7 z, o0 f6 X, l* |: Q
我觉得每次在她面前我就显得特软弱，绝不是那个面对各种有钱又牛逼的敌人还笑得特灿烂的我。抓着张小桐按在我额头上的手，我轻轻说：“小桐，你觉得现在这样好吗？我们几乎每分钟都忙得像条狗，而这一切所为的也只是我那一点点未必正确的想法。如果某一天，我错了，我们的青春也已经消耗光了，你怕不怕？咱们现在停手还来得及。”0 ] S) _+ |/ p, [1 {/ N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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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了：“行文，你怎么一到年底就容易说泄气话？我记着上一次你跟我说累也是年底。” 5 o1 n7 o2 } y, L3 ?. v$ B6 J1 C8 B$ o
我吐沫纷飞地贫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向嘛……虽然我承认自己是从小就长得帅一点，也比较有内涵一点——你别笑，你看我一脸严肃，我认真的。反正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特爱享受生活的人，现在看来，我觉得自己像工作狂。听说只要是个姑娘就不喜欢工作狂，我就特怕，怕您忽然不喜欢工作狂了，我就完了。” . Q8 U# M) A6 R y2 m9 m. l, Y, C2 M& {) k2 o! X2 U+ D; Y- W
张小桐笑得说不出话来，按着我笑了半天才轻轻地说：“你有趣啊，工作狂和有趣是不相干的。” 5 O) n" G7 {; C) `6 x5 P8 |6 K; Y4 L. R- a4 x* W
我挠挠头：“有趣？看来的让您继续觉得有趣才行。”- x- o$ P$ c- o1 r% }1 p0 k0 P
- K: g- G+ h9 X* i2 Q( j4 j 张小桐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柔情如水，那一双大眼睛深得让我恨不得投水自尽。3 G$ }9 _6 O6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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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 e" ?( f, g$ p% S9 ^" V: ]5 I 5 q5 {% q9 P" w 带着爱意去看自己的心上人，怎么看都觉得美。 / q5 ^: N( w' O8 } " {5 C. N' L: }% f' y' h9 X. I “行文，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去北大之后那一个多月，一直在想一件事。”1 _4 Y5 ?& }6 U
: r) N, E5 ]3 N' J9 @ y% { 这次轮到我“嗯”了。$ ~9 [# h( z2 a* B
8 a ~8 u x4 j9 K/ s “北大那个地方，你知道，人很多很杂。我一去就有人对我示好，当然，这种事我在以前学校也见过很多，没什么奇怪的。在图书馆，经常有人坐到我身边跟我讨论问题，最开始我觉得世界像一下子大了无数倍一样。” 5 f( C# [/ \$ l0 T' y& O! h Q- v n! Q5 B% B
我继续嗯着，等张小桐讲下去。6 o* R' A8 f# V% z) X5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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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但是渐渐我发现，大多数人所向往的东西，对我或者你来说，都太容易实现了。这个时候，我总能回忆起你跟我说过的一些话，我觉得，你的说法未必是正确的，但都是很积极的。我喜欢你的积极，也喜欢你把大多数成败看得很淡的性格。积极的心态和看淡一切的心态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态度，你能一个人把它们集中起来，用在自己的取舍上，我觉得这很难得。所以我才开始着手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因为我相信，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0 T- N; K# f9 Z( P; Q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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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心中惭愧，若不是已经重新再来一次，我还能这么洒脱吗？以前自己的性格是在阻挠中成长起来的，乐观中带更多悲观，现在虽然也是这样，但能看得开一些是非成败，能放得下一些东西，对我个人来说是一个飞跃。却没想到，连这些小小改变都能打动张小桐。 & z4 Z0 O H7 j( T' ]+ t " k4 Q8 C: n6 Q2 i 还有什么事比让自己喜欢的姑娘说出为何喜欢自己更幸福吗？. y4 c5 X0 a1 C+ } J/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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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绝对没有！谁说有我打死谁！打不过的就算了……7 V8 b/ c c) F3 _: k. ?! K&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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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珍惜这种跟张小桐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因为我知道，无论是幸福还是生命，都是过一点少一点的，一定要把握住，一定要学会享受人生。- R, t& {2 d# s4 A3 ?/ V! y& H
" v4 d7 I- n0 B' P3 P5 N( j8 A 1月底，太阳电子对外宣布，为正在研发《中国航空》的西山工作室及其总公司注入资金2000万，这在国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尚方对此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 ^8 P0 Z) D+ i, I * l7 ], y% `% }4 P6 n 1月底，名为TRI-ACE的制作组悄悄来到了中国北方某个城市，在一个满面笑容帅哥的安排下住进了太阳电子的宿舍公寓，一干日本人大快朵颐了一番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然后见到了正在愉快地调试游戏的水口、三上等人。在中国媒体的强烈要求下，这帮人被国内几个不管跟游戏有没有关系只要扯上软件或者电子字样的杂志报纸集中围剿了一次。太阳电子的这种对海外单机游戏市场进行冲击的行为被众口一辞地称赞了一番。几个游戏制作人也挂上了“国际主义精神”的头衔。 0 Y9 o% f- ?+ l, Z$ t% I e' a1 D. C% X* ]& h2 b1 Z
我心中暗叫，幸好挖来的不是大夫，不然一定会死人……. l" J, p. t2 m
5 D. `1 a( Q3 B+ v: s- h( ^ 不过不知道这种创利的大事儿中央会不会看在眼里，我倒是很希望新闻出版署能重视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有了规范化管理之后对我们来说更方便一些。尽管在题材和很多方面要限制，但总比法无定法的禅宗境界要好。; t9 V" h) Q; i6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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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 f( {' u7 f: e, J3 k'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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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美国放开电信市场管制，允许国外及国内民营电信厂商进入美国进行竞争。 , c: b7 m O# Q0 U8 s! J. r! ^ 5 d' S0 E9 N1 T& ^1 m 1月底，《UO》开始开发。 & h5 V C4 v, A8 p) T" t3 g ; T5 @7 K9 D8 U6 r* H 1月底，美国富国银行集团成立，成为美国第8大商业银行。& x* p3 M# j3 D* s5 i%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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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Chinanet架设完毕。/ `7 k- d' m4 V. e- |/ u$ _' W% E
. L, W2 V( o4 i! k& ?1 s* H 1月底，我打算将构思已久的一些网游概念和计划传达给目前的几个游戏制作团队。 f6 h6 @( Y5 L; I- a* l9 P % _+ I, ~# |0 Z8 Z0 k: Q 1月底，我和张小桐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y. ]5 V$ m3 X' C# n+ F! B" C# L
0 j& d, _/ _1 ^( d# q" g 这个抉择早在很早之前就该做了，我抱着能拖一时拖一时的态度拖到现在，终于没得逃避，必须面对。 ' b' X7 A: S( J" `; B2 c0 _" S1 g7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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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上0 g% w g* }8 m7 {*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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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论有什么事情，过年最大。年前一切都都搁置，什么都别谈，只想合家欢乐。2月18号春节，在这之前我还没有破坏家庭平静的想法。 v/ Q- T3 V% V# ?/ B* E 5 X$ Q. ?5 `# e9 b7 K1 x' D 春节前我得带头搞平稳过渡，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整一遍，更多的事放手给其他人去做，让自己空下大段的时间和精力。卡麦隆见面，几乎没亲力亲为什么别的事。 ) i9 m0 Q3 C2 p* v( G3 X% j5 E % B) k2 B0 k4 j" b* ~6 b. l 除了亲眼见见世界著名的大导演。5 e; c- Z' M0 L8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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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见卡麦隆是我现在比较有兴趣的事之一。 # Y/ j. N, v4 W3 U" v! p6 r& w) v( j% i1 o
见面的地点在上海，卡麦隆头一次委身于投资人，直接从洛杉矶飞过来和我们碰面，他带了两个助手，一个翻译，我们这边连翻译都没带，我、蔡青、刘明耀和鲁薇四人在上海分公司的会议室里见到了他。大家对这个人都比较有兴趣，蔡青还是终结者系列的FANS。0 q* D, s$ j, o, I- J m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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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印象中的公众形象差不多，卡麦隆穿着合身的西装，戴着他的招牌眼睛，瘦长脸，眼睛中闪着一种异样的敏锐，在看见我们的时候，很简单地向我们问好。动作得体，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 V5 a7 R: u/ r/ o5 h: N' l9 R, q 8 r, k( d6 Z5 S; a 我其实尊敬艺术家超过商业巨子之类的人。因为我总觉得，说到对人群当中诸个个体的影响，各种创作型顶尖人才对后世的影响要远远大于经济类人物。我们自小就要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知识，而这些知识大多数枯燥无味，对普通人来说毫无乐趣。 8 O# k& U( v6 U6 k$ y6 b: }* v7 t! @
幸好有艺术家，幸好有他们的作品。 - |. l4 M# E b0 O- o0 T% ^. D& s; C; J. T) i g- Q# [
我们可以轻松学到很多知识，可以知道一些想法。 ( O$ R. o3 d& J7 n# P( R7 Z. x9 _6 M3 t5 T6 ^4 X8 z
在我看来，电影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不管题材如何，只要是面对普通大众的作品，最终都要让人有可以把生活变得更好的信心。而卡麦隆正是这样一个强者，他拍的都是娱乐电影，但总能让人振幅。9 P: {/ @4 s0 g7 Z*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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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快成为好莱坞最近20年来的定律了。 ' w' ~, R0 }+ s; q, o+ K9 z+ T% _7 u' c( E7 x, V o z
我们几个人一一跟卡麦隆握手，我照样无视他的惊讶，开口用英语说：“欢迎詹姆斯先生来到中国，希望中国之行能带给您愉快的回忆。”* `2 a6 Z6 M. t$ M% Y
% ^3 v5 [3 b) y 卡麦隆用掩饰不住的惊讶说：“是的是的，我想中国已经带给我很多惊讶了。” ' C) B. M6 W$ Y a' D5 U $ U8 W+ n. q; ?: F1 v 在他背后，透过落地玻璃可以看见朝阳中的上海，宛如金色的梦幻都市。 7 }+ @, U9 R2 n6 v: H7 i 8 p, w+ v- _; w2 _# G! g) B 蔡青照例在这种外事活动中负责介绍双方，她按着个头顺序从刘明耀开始介绍，介绍到我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我肯定地朝他点头才说：“这位是这我们太阳集团的投资人，周行文先生。”5 ]( x1 @# _. E
& E/ l* G4 O: q5 k, G 卡麦隆继续他的惊奇，美国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不藏在心里：“哦！真的很让人吃惊，我想上一次跟我通电话的就是Mr·周吧？”, j8 j3 f: S3 Z7 a" K
3 U: n$ {! z: y 鲁薇笑着点点头。 : ]- F" O$ j* m9 s6 X! b$ z W# B7 I" ~' b6 Z3 r
卡麦隆不愧是想象力丰富的人，很轻易地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实际上他的经纪人应该早就对我们的底细有所了解，所以他才肯屈尊跑到上海来跟我们会面。基本上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合作是一定要得的，只是看分成怎么分了。 5 T) E, j( k C. z$ R 2 k3 m" d9 Q) | v5 G$ } 卡麦隆倒也省事，直接让助手们把打印好的合约拿出来给我们看，趁这个当口，我跟卡麦隆谈起了娱乐电影的理念问题。， 4 u+ K; S; F& ?3 M6 @+ u9 P Y/ U# } 6 [: T( v i2 e ` 其实以前我也算半个卡麦隆影迷，之前两次通话已经让这人恨不得引为知己了，这次面对面谈起《终结者》系列、《异形》系列和最近的这部《真实谎言》，我对其中细节的津津乐道让卡麦隆听得差点飘起来。 2 L, R/ i+ Z7 k ' \0 ^- I: b3 C" z4 P2 { 尤其我一针见血地指出当时卡麦隆在《真实谎言》故事中所表现的那种给平凡家庭主妇和平凡家庭男人们所编制的梦想的时候，这个蜚声国际的大导演开心地笑了。 3 k# a$ G( a" `1 W% o. j O, { _; s2 M+ x2 ]
卡麦隆说，这才是他的本意，让人们珍惜现在，珍惜家庭，珍惜爱自己的每个人。 / i4 o( x" q3 T 5 c4 L+ h: y3 D' k' R 我们这边谈电影，那边蔡青和鲁薇则在计算分成比例问题。我比较倾向于一次性给卡麦隆导演费和改编剧本费2000万美元，这在好莱坞电影史上算是最高天价了，斯皮尔伯格都没这个价钱。卡麦隆的助手建议他采用票房分红的方式来计算盈利，被我强硬地否决了。我们的投资本来已经超过卡麦隆的心理最高上限2.5亿美元，加上2000万的导演费，绝不可能接受票房分红的提议。 9 [% \) c' X5 Q& v! t U: f9 [0 k8 T! P4 H) A8 e& f. C
事实上，我也知道，如果搞得好，这部电影至少能拿到近20个亿的全球票房，我可不想分给眼前这个美国人太多，老子还指望拿这笔钱继续拍别的呢。6 s& w- ~/ Z+ N! E; F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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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麦隆及其助手坚持了一番，又觉得2000万美元实在是一个自抬身价的好机会，从长远利益考虑，答应了。 # k5 \/ r, I0 c) z& U3 i( @. r2 L$ R' H1 X
合同签好，我们这边虚情假意地表示绝不干涉导演的任何安排，包括最后裁片权在内全都不管。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眼前这位导演同志千万不能“拖稿”，这个人跳票和花钱在业界是出了名的，花钱我不怕，跳票比较难办，因为要配合全球规模的宣传。- @/ i; H6 S' R: e/ F
2 C2 ^( }$ ]- B& Z" c) B “嗯。”张小桐笑着牵着我的手，我和扎着红头绳的小苹果在街头又走了一段才叫车回家。 4 s p) ?" S# z) T" o, x1 @: \; b8 [& C+ Q3 U/ v% g$ l3 a9 P
张小桐要移民的事很快决定下来，小姨和小姨父决定跟她一起过去。这件事被家里大部分亲戚知道了，小桐父母的朋友们也都知道了，无穷无尽的饭局从此开始。我在山野人家干脆订了一个包房，用作小姨夫妻二人每天招待来送红包示好的亲戚朋友。# q. `( H: Z0 Z* E/ C9 p, z
5 H, {( H$ o) W/ x: _/ P 4 k9 o! w6 ?% y- f% F第七十六章 下 : l9 I" R# Z: k% j % ^6 t+ ]- t- t" Y 最开始几天，张小桐还去偶尔作陪一下，笑对长辈，后来就干脆不去了，专门找时间陪我。. Q4 U. Z: y2 e- m) T& F3 P6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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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将公司重组之后，我的事少到不能行，每天大把时间跟张小桐腻在一起。 % j- c- s O6 ]" N' l- v( V! [6 u # u8 c2 h% Q0 j2 E% T% o! f8 U! ~ 我和张小桐在中介不断的“好消息”中慢慢伤感。* Z5 ~) C' I& s. i' x
+ ?& Z4 E5 Y/ E: k 我摸着张小桐的马尾，摇头叹息：“没想到，离开一次，你回来，现在又要离开。” 3 R; S" X- [9 K- k2 e9 K3 p2 N9 x' u
张小桐温柔地握着我的手，声音听起来柔美到云霄。 5 L# v/ q, B' |9 k8 E$ T1 C. q0 K' X
“又不是不回来了，几个月而已。” 3 T3 W: Z* U) i 4 b+ L" f$ f/ `# h, w. ^$ A 我点点头：“几个月啊……我努力熬过去。”% k1 U% w' t1 \8 e
" r2 i8 M b( k( ^" N7 \ 张小桐依然如我每一次吻她那样，习惯地向后缩了一缩。 ' X) l* J" @- \, I 8 Z5 Y% `" @" L7 C6 D5 _ 我想，情人之间的幸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互相面对的时候大家都努力地发自内心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温柔吧？ - x1 w) c5 {: B: \7 ^3 } t! ^4 K2 X5 w& \5 S, d+ G
就像现在这样。) v1 z4 J' {% z% M0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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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初，张小桐走了，和小姨小姨父一起，从大连机场起飞直飞美国。 ' _2 ]6 G1 N2 G m" S4 _ - L s$ `5 d5 X1 R 送别的时候我依然忍不住，想抱她，但觉得自己父母都在身后，忍住了。 3 b3 l% L& u P K ( t; g j: j1 A$ @, G4 M2 I# g# j4 w 机场都是送别的人，一股让人难受的味道。我站在人群当中，竟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3 A' V8 N0 g: j8 N0 U3 {+ S5 ]% u; S% B9 Y: C, z7 v6 Z
张小桐无视我们的父母的注视，俯身给我来了一个满怀的拥抱。: m4 s9 V5 q4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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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 " |" j# G0 M( T( e3 w% B: o( W5 j2 X& e5 D. z K- v# I `
我听见蚊子一样的声音在我耳畔瞬间响起。 ; q: w" n8 i2 s % Q: I1 {8 f w0 v) h 张小桐站起身，整整衣服，带着旅行袋，跟父母还有随行的两个姑娘一起进了关口。 P, I/ \# e- Z- N ( z0 O) a9 S& _ W2 ] 我站在机场的入关口站了很久，最后在父母的连番叫唤下才慢慢蹭着离开。6 V! m6 g7 I0 q( l @2 I
5 J; z! Y g2 U8 ~ 从大连回来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父母也知道我心情不好，没问我什么。我妈在下车前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 v8 \; T0 ]" a: \ I( r" \ 2 w: M, s# d2 x O; @6 ]0 q! E 我回给她一个凄然的笑容。) ^5 E6 q" f' P: w8 N
b8 U, |! j- ]: W' _7 H( { 从这里飞美国十几个小时内联系不到张小桐，我无所事事地给杨远哲和葛金秋打电话，这两人正在家里兴高采烈地玩我给他们的《航海纪行》。虽然简体中文版不能发售让两人沮丧了一段时间，游戏的乐趣还是高于一切。4 I, m, ]) @/ T/ z# V1 J
/ k% h5 s+ d- I# {0 ] 我现在又恢复成当年那种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了，虽然心情比较差，但听说他们正在家正血战游戏，也有了点兴趣。 2 Q6 d+ e3 X- P! { 2 k3 M( C* n) f4 E$ Y } 通过电脑，我又想起了刘仲，这个人现在估计还在周广成已经兑出去的那个电脑房里泡着吧？我前段时间在跟张小桐跑各种手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趁这段时间跟这帮朋友把他们的事忙一忙。 ( j5 c4 `# I1 w& _/ Q- f7 h7 v1 f6 h0 D' c3 X" j9 L
我在外边折腾了这么久，也是让这些人展现自己的本事的时候了。 ) C- U- v' h. H; J U6 v 5 R- N3 j' v Y1 ~4 N* o( ]& ^6 T+ d$ C 跟杨葛二人扯了几句新的游戏想法之后，我打车去了原来周广成那个电脑房。 4 j5 f& Z% C) N; r% V: V 9 D9 Y% ^/ t( W8 P( Y- d 电脑房里换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样的人在管，我进去兜了一圈，看见刘仲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研究一个全英文的RPG，只看画面就知道，是创世纪系列作品。, k9 l) N+ g# m! [
# q. h0 A2 t" U0 J1 n8 T! x Origin Systems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对他们的作品自然再了解不过。想现在国内会玩这个的人肯定不多，刘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强者了。 4 y* {. p# p5 {" w2 \; u) | 8 w5 a; k7 Y6 f 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玩《创世纪》？行啊。”' C+ F. Z$ w: G& P,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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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回头看见是我，惊喜交加：“你终于出现了，我在这里玩了好几个月也没看见你。”0 h V# \* B! u( p; p- [8 K6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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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联合国秘书长找我，刚回来。” 8 l, u( [1 N( A, _1 z! ?, F/ o8 [; e. N/ r
刘仲也不在意我的冷笑话，指着电脑显示器问我：“你玩过？” : M! o! ~" J) z9 ?7 h, G . H9 K$ f& ~" e+ y 我翻了翻白眼：“我玩的还是正版呢……”8 S5 u# p% F- k3 S1 _% p
/ ^. b; B8 K4 K* Y0 N3 y 刘仲像看神仙一样看我：“我操，你还真什么都玩过……” c+ q, U3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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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了一声：“这个没意思，《航海纪行》玩过了么？”1 {$ N Y0 X& r2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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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现在不让玩了。”, i5 {8 ?, x# {
; D# R5 K+ y. R 我吃了一惊：“怎么说的？”- Y1 k5 U/ ^9 ?
3 `: r, v' N3 j% ~& a F; z “在家玩没人管，反正是盗版。”刘仲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和老板娘那边，说，“但是电脑房里要是玩这个就会被罚，好像罚的还挺狠。”5 {2 {* U& S4 L. i# X' {/ b9 m% h7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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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心里一阵无名火起，妈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脸上不动声色：“我家里有，要不要过来玩？”/ A) u; z7 q* n
( ?; X+ B1 g3 \$ _% g 刘仲一听有《航海纪行》玩，哪会说不好？立刻欢呼雀跃：“好啊好啊。”. ]/ ~0 A' ?8 \
9 T6 ~+ Z" ^* T) m! O “哈，我听明耀说了你们的事，打了几个电话跟老朋友们求证了一下，跟你说说，没打搅到你吧？”. U. }+ m }% p9 {4 |*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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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刘叔您说，我听着。”0 o) s v. X' x S! X$ C+ q" M; Q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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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良慢悠悠地说道：“行文啊，大概是这么回事。既然你们收购卫视，按说这种麻烦刘叔应该给你解决。不过我问过一点口风，大家都觉得，既然是做个游戏这种小生意，谁都不太好主动开口。”* V4 ^0 e1 z, y, B+ ~. Z
& u0 p6 o: v' h' v' ~+ } 我嗯了一声：“明白了，然后呢？”! S( O I; M! l0 I# K: P i. M
@2 D$ {0 d4 c7 z4 d( t3 z “生意你们照样做。”刘国良说，“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像你说的一样，闹起来了大家都不好看，没这个必要。”8 D# `5 d: f# k& d, N
) K1 k) c/ _# m( }; R i/ O# [ 我又嗯一声：“我知道了。那么以后呢？” 8 i m- I- I. t. O3 I( c: y7 t* q1 e9 M2 Z+ Q$ a4 _' j
“以后？”刘国良想了一下，说，“我征求了一下意见，如果他们打算这么继续闹，我们考虑支持你。你也知道，要变天了呀……”# x, n! [) q$ N, u8 n. T
# b8 N" v' D2 s x/ x 刘国良这句要变天听得我心里一突一突的，我忽然明白为何他能从省文化厅一路坐到现在了，如果我没看错，年内省长会上调，代省长十之八九就是他。9 g1 h- z' {; n& Y) v8 t
- i* J# Q" S& V" D( p" X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在试图证明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谁也不见得比谁高明到哪去，我身边这帮朋友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我知道他们的长处，我通过各种方式给他们机会，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一个人只要努力，只要找对自己的路，绝不会缺成就。换而言之，大多数人经营自己的人生失败，也仅仅是因为对自己认识不够。能正确认识自己的长短，就能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时候如何去面对，渐渐也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上努力，怎样出成绩。 % D4 q( |, p$ G, N* y+ h9 J/ V8 M4 o+ m1 \
人啊，还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比较好…… 7 I" v/ |( U& S$ m4 w. c* ~6 A5 z, w0 y4 Y# W P" U r e
我顺便又请教了一下刘明耀他爹跟三哥的关系——他也是昨天晚上跟老爷子闹起来才知道，三哥在定居北关之前曾经在沈阳找过一份工作，而刘国良正是三哥的老领导。+ l: [; s! G; {" T' Y
4 o* h1 D' Z, R$ A3 o 我想起三哥的斯文样，仔细想想，不仅是相貌上的，还有气质上的。看来觉得他斯文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好歹是做过文化工作的人。 4 J0 @( A( C, v! E# N' B 6 m$ Q+ A. \ F7 b$ l" X, i, I 呃，黑社会有文化是很可怕的事了，有句老话叫如虎添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混黑社会，没有文化确实比较难过。 8 ^+ K& J7 a/ b! w( D3 R9 {( M" @, X1 n# i8 h6 S3 [$ R
我跟刘明耀一番推心置腹下来，之间的相互信任又上一层楼，这个是几千万美元也换不来的好事，至于其他的——刘明耀既然能把我的事当成自己事来办，我就很开心，对付尚方，我有信心对他一击必杀。反正老子刚网开一面了一个王德荣，姓方的这位就别奢望我还能对他做出什么有前辈风范的事了。! z" ]' ~4 a$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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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5 I8 F1 |8 E' x9 s$ I2 X 9 X9 ]( N5 P/ A F: x 闲谈完毕，我们三人出去喊蔡青和我爸一起去吃饭。刘明耀请人吃饭已经请成习惯了，和大堂经理说笑话间飞快地点好菜，绝对一“爷有的是钱”的主儿。好在此人请客期间经常有蔡青在身边陪着，没在这次请我爸的时候顺口喊一句“来两个小姐”之类商战电视剧里常有的台词。倘若真是不幸说出来，我想回到北关我就要被扒皮抽筋。 ; D J# W' l. x& G8 W2 A& j8 Q 6 E: s; j7 W) y+ M% N6 y. ` 我爸酒量很好，而这又是内部聚餐，刘总舍命陪君子被喝得浑身上下九曲十八弯，看起来很似一个被分拆成几部分的S字，蔡青因为女孩子得天独厚的优待没喝酒，郭振给我爸留了面子，意思意思喝了一斤白的之后慢慢走啤的。 ! O( g c1 [% `- S! h. L. z" ^7 x
席间，刘明耀没躺下之前跟我说了一件事，他现在已经成了省人大代表，估计等电视台月底开播，正常运转一年之后，前途要比他们家老爷子还光明。 1 { H# n4 \: |8 g% R. u- h$ q/ }$ \( n: g$ E+ ]( _& E& u |& q/ j
刘明耀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底，毕竟这种事还是自己人靠得住。当初我拉三哥进来无非是想牵制他和其他几个部门头头们之间的均衡，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了…… + F! U6 E8 E7 M( B! b& {5 k2 |9 w- c2 k c! e# J3 Y) }
我还是那句话，人生在世，多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比他妈什么万贯家财一世英名百年丰功伟绩都强多了……) A- D; L+ G7 {8 _$ c5 z
/ x7 o/ p1 p5 I+ q! d. K- x& N 我一直认为，伟大和幸福从来都是能兼容的，而且在我看来一定是幸福优先，伟大这种玩艺去他妈蛋，往后放。 / A7 w5 P8 E; T/ s' b6 H; a3 H6 ~" w! C1 f- j1 O
我觉得大多数人的想法应该和我差不多，只要这大多数人有了一点幸福，能在幸福之外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世界的多姿多彩也就出来了。 ( |, K8 l" \' a5 d# p" m% r; ]% S$ t( k
最后蔡青拖着不省人事的刘明耀走了，临走前我偷偷朝她笑：“小心酒后乱X哦……” ) B& m, p- j- Y$ t% x9 ^, M9 Y* v* i; `; O9 V, G* n0 s! U
蔡青是什么人？对这种低层次笑话完全没当回事，还冲我甜甜一笑：“行文，哪天没地方睡了来我这里，这个醉鬼暂时就别想了……” + v+ k2 @6 X. }' s# {5 j" U# B% M: l3 N. b
这次轮到我脸红了，看着郭振陪蔡青把人拖出去，我摸摸鼻子回头看看我爹：“爸，咱们回去吧。” 0 e8 x7 @; E- P7 J4 q+ o, m( A- C- r7 B/ j1 X W
我爸也没当蔡青那句话是回事，点点头。 / {: G, c* F y0 J8 y$ { H# ]: Q" S+ i0 g' u
蔡青和郭振把刘明耀架上车之后，让司机送刘明耀和郭振回刘明耀住的地方，转头大大方方对我们爷俩说：“很久没看见小薇了，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北关吧。”/ q* D* Q0 w, x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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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技这么好的廉价司机——还是美女，我当然乐不得同意。6 B7 `3 Y% D& t7 R% p4 v" k
1 F2 e4 b0 U6 k+ m& u 蔡青买的是和鲁薇一样的银色宝马，把我们请上车，她给公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我们一起动身回到北关。 3 S8 k2 \' O/ P- G2 b9 c6 S) J" b9 R. Q3 {+ q
第八十一章 上4 N. w6 Q1 v& ? K9 J)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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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直困惑我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我接着问刘明耀：“这么说，三哥那里也是你们家老爷子通的气儿了？” 3 p: V! b* r3 c f8 x% q 刘总点头称是：“没错，其实你不知道，三哥跟我们家老爷子还有点渊源……唉，其实这事当时我冒火挺大，后来自己仔细一分析，最该怪的还是我，现在人家随便一个地级市开酒店的也他妈在上边有人，我愣是当自己身家廉洁，谁也不找，早联系几个早该没事了。”" M; B' e' |- p( H6 q: x8 r
/ g) d% p$ E# F 我摇摇头：“原则上你没错，人总要为自己坚持的事儿付出点代价，我们一直以来也太顺了，占了那么多便宜，还点也正常。” ( R% V& E0 W8 i' p. B G3 L& I8 s4 W6 w' f
“那你打算怎么办？” ^+ b/ V9 Q3 l' G. H9 A0 z" I
# i+ y' S3 K' U$ ]5 ~: Z: P “玩下去啊。”我说，“我也不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之前没考虑什么大动作是因为我现在跟人斗起来总得溅旁边人一身血。只要没这个顾虑，就是他妈得美国政府跟我玩我也奉陪到底！”! v5 i0 M4 `; U
' `" ]/ L6 j+ u h9 G 刘明耀被我说得挺了挺腰板：“得，这才像你，该牛逼的时候就牛逼！”' ?. h# ^% Y9 Q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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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一笑：“尚方上市了没有？” - g# I, M% C7 z2 `3 E' U Y. i9 \$ q( _) S
“打算在几个月后上市。”刘明耀对这个倒很了解，向我解释，“等这两个游戏宣传热度到顶点的时候出来圈钱，至于这个钱用来干什么……我听到的消息说不打算继续搞游戏，可能要去上海那边圈地。”% ^ W0 ^4 r( o5 ^1 U
& ~( S6 E" \0 [% C- o2 |1 ~ 我顺便又请教了一下刘明耀他爹跟三哥的关系——他也是昨天晚上跟老爷子闹起来才知道，三哥在定居北关之前曾经在沈阳找过一份工作，而刘国良正是三哥的老领导。 5 n8 q8 @/ r* Q: e% U( R. A$ T $ ]6 h7 G. n, c* y+ m$ R6 s4 Z7 j, _ 我想起三哥的斯文样，仔细想想，不仅是相貌上的，还有气质上的。看来觉得他斯文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好歹是做过文化工作的人。4 Y7 f Z2 P" j8 Z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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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黑社会有文化是很可怕的事了，有句老话叫如虎添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混黑社会，没有文化确实比较难过。6 u/ j* |7 g! T: j5 [
; t3 _# W3 t( p$ a 我跟刘明耀一番推心置腹下来，之间的相互信任又上一层楼，这个是几千万美元也换不来的好事，至于其他的——刘明耀既然能把我的事当成自己事来办，我就很开心，对付尚方，我有信心对他一击必杀。反正老子刚网开一面了一个王德荣，姓方的这位就别奢望我还能对他做出什么有前辈风范的事了。7 t' k# {& L" p$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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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完毕，我们三人出去喊蔡青和我爸一起去吃饭。刘明耀请人吃饭已经请成习惯了，和大堂经理说笑话间飞快地点好菜，绝对一“爷有的是钱”的主儿。好在此人请客期间经常有蔡青在身边陪着，没在这次请我爸的时候顺口喊一句“来两个小姐”之类商战电视剧里常有的台词。倘若真是不幸说出来，我想回到北关我就要被扒皮抽筋。 , P0 y( H, j l8 G, L / ^: i. Z2 f' \2 k2 O: W/ \) x 我爸酒量很好，而这又是内部聚餐，刘总舍命陪君子被喝得浑身上下九曲十八弯，看起来很似一个被分拆成几部分的S字，蔡青因为女孩子得天独厚的优待没喝酒，郭振给我爸留了面子，意思意思喝了一斤白的之后慢慢走啤的。 * T d$ B- p2 o8 {+ W/ L 2 w! K9 s& o+ t2 e5 m/ } 席间，刘明耀没躺下之前跟我说了一件事，他现在已经成了省人大代表，估计等电视台月底开播，正常运转一年之后，前途要比他们家老爷子还光明。 7 d. K4 ]: v! l n" @ J& Q" `0 q9 ^7 |3 a( q8 H
刘明耀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底，毕竟这种事还是自己人靠得住。当初我拉三哥进来无非是想牵制他和其他几个部门头头们之间的均衡，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了…… ( u" m/ {+ U; d4 p# \ % d% ?) v- e& j 我还是那句话，人生在世，多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比他妈什么万贯家财一世英名百年丰功伟绩都强多了…… $ \0 _6 S- t2 Z0 q1 |3 Q5 F" G / G6 A! V% f' A 我一直认为，伟大和幸福从来都是能兼容的，而且在我看来一定是幸福优先，伟大这种玩艺去他妈蛋，往后放。 ' b1 G, `- Y/ r/ k' J+ G; g/ d, y
我觉得大多数人的想法应该和我差不多，只要这大多数人有了一点幸福，能在幸福之外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世界的多姿多彩也就出来了。: ?7 a! w; T; Z+ J; r3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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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蔡青拖着不省人事的刘明耀走了，临走前我偷偷朝她笑：“小心酒后乱X哦……”5 ?6 W8 W- P9 Q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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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是什么人？对这种低层次笑话完全没当回事，还冲我甜甜一笑：“行文，哪天没地方睡了来我这里，这个醉鬼暂时就别想了……”" m; J2 N% {9 o6 [) A7 { e
, ?( V% e- K' N& ?5 S+ M2 { 我在做事风格上很似国内的一些企业家，从中国特色管理角度考虑问题，出发点就三个：实用、辩证、煽情。做企业搞商业不是治国，要人治。 ( j. m9 d9 z" i9 p8 X1 m3 K( q l/ c# u* R6 Q( P0 C
这是我的观点，不适用于很多地方，但适用于我。 3 Y+ q1 E$ ~, V1 v8 @% A2 r+ j/ f, V3 V
对于高峰论坛的事，周世昌本人的态度很明显可以看出，眼见此人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我怎可能不让他去？懒洋洋地问周世昌：“如果让他们把你排在第一位，要多少钱？” " i o& v4 L* y: B8 x7 N; C: B6 U! b
周世昌笑了：“我怎可能是第一位？我只是想去看看，多结交几个高人，前几年忙工作，耽误太多机会，羞愧啊。” n! ~5 w" h! \ ' {- c, d! U0 U$ t- K9 Y9 w 我笑道：“周先生就算不用排名也知道您是中国第一营销高手了。既然要去，自然还是拿个排名比较好。”5 w# E" f& T K; u) y,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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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摇头：“我去倒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比较有趣。” * p. D- P, E8 k4 ?7 s# D- M# Q- d+ @6 t
“谁？” . g0 g" B" z9 T- q' Q' u/ T) q1 Y- ?# N; J1 A2 h+ I& G
“郑晓伟。” ) j. R+ h+ V# d+ V6 M0 O! _$ l* {1 o0 z# T1 ]& l* H
我吃了一惊：“周先生早就知道我要对付郑晓伟？” + h2 B( B+ \8 K, E; j0 H+ c 2 E5 S( M: }' k* T" f8 |2 X3 [ 周世昌笑笑：“公司的东西丢了，我当然关心。以前听人说起郑晓伟这个人，总是在报纸和口头上。这次我希望能见见他，对他这个人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估计。” # u a/ e" U0 [' ^4 Y8 G$ ]$ O 1 V) _8 u0 Y$ D P+ a' m" z+ Z7 a 原来周世昌是为这个而来，这让我大为感动。之前我曾经多次放话，这些边边角角的事不用他操心，专心搞市场就好。现在可好，主动来帮我分忧了。 , k; z+ D) g( U0 h9 r( e& I% x9 f
我问周世昌：“周先生对此人评价如何？” & P* _, ~7 K0 @$ O, z- { 3 l! F) T' K. `# A 周世昌扶了一下眼镜，说：“这个人在营销界还算有名，不过不是那种纯粹靠实力说话的人。你也知道，自从我做了口服液成功之后，国内忽然一夜之间多了很多个人英雄的营销专家。国内的概念营销现在刚被炒起来，我估计今年会回落，第一个要倒的就是郑晓伟这种人。”8 l5 x( c% F; ?( w
& q# T2 W |- S7 h# R! g 看我没说话，周世昌继续说道：“郑晓伟有点像那个卖软件的姓宋的，浮夸成风，张嘴就来。不过现在国内搞营销的很多人就信这一套，但这有点像程咬金三板斧，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我觉得这阵风到今年底就差不多结束了。”! o# } T2 c8 f8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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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面上点头，心里却知道周世昌说错了，这阵风实际上到2001年才结束。1997年，那个姓宋的还正眼看都不看一眼互联网，直接了当地卖了一本所谓学习革命的书，号称千万销量，卖得一塌糊涂。事实上动用著名导演卖出去的这本书确实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一直到2001年才栽在浮夸的问题上。 : W, s' }) c [" o6 ~) v2 z" v$ y) y% J. T5 t* H( }
我对周世昌的看法摇摇头：“我觉得浮夸没那么好对付。尤其是现在，国内游戏软件用户都对中国人自己的游戏抱有幻想，游戏产业的利润也在扩大，说两句大话，到时候项目坏了开几个人替罪，再来个致歉声明，换一个团队，继续干。这么折腾，最少能拖两年左右。大家也要两年之后才会彻底失望。”3 k, B( l" |8 V' N# d A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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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不断点头：“是，没错。软件行业和传统行业还是有一定区别，我没想到。”, X! s& V8 z7 W%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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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打算给尚方机会。”我说，“一次性放倒他，这是战争，不是和平演变。”9 D3 L% P1 e0 J# H. Q& ]7 }
1 @7 j8 {& q, t# V" `. y 周世昌点点头。 7 t- ] t# Z9 Q! Z 0 k E: |5 d3 M( ~, a, {0 u( H 商量完一些其他公司的细节之后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我妈买菜回来，我硬是留周世昌在家吃了一顿便饭。周世昌以为我会拿多了不得的东西招待他，没想到真是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家常便饭。我跟他解释：“平时只要不是出去请客，我都不太挑吃的。”, j- z2 V. D' Y3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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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看着桌子上的家常菜不断点头：“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3 E' T0 [6 \2 N( p & z2 G+ ]7 s) T 我笑笑：“要保持朴素的是心，不是行为。”8 d* _& { h.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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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送周世昌出门。太阳家园的小区看不见什么星空，我们一起走出去，抬头，漫天繁星，一轮饱满的下弦月挂在当空，正是正月十五没过多久的日子，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冷。 6 G X; x X2 Y# Q: H7 }! O/ ~$ @7 ]( y) k1 b0 k
路灯在地上拖了两条长长的影子，我和周世昌。# {2 h( ?3 N, A! a!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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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走边问周世昌：“周先生还记得我们初逢那次么？” ) Y; g1 ?( t8 P+ W4 [8 H' q# w {* m- z% a7 b7 y
周世昌跟我一起仰头看看头顶繁星：“记得。”" ?, `. P* w( O# h( n, X+ t. Q
3 L! e: \- O& p0 V& q 我呼出一口白霜：“周先生当时曾经问我，做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我想现在我已经有更好的答案了，周先生知道吗？”# b, ` t! L" ]( A. L% c-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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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面带笑容看着我：“世昌驽钝，还是很想知道。”4 a k$ {. D" ?( w7 K6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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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周先生觉得，您迄今为止所受的教育，所接触的宣传，所看见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9 N+ [0 z1 Z) j: ?! h2 X2 w $ v% Y, y& a3 A. B J' r' Q8 f 周世昌被我问得一愣，不知道怎么作答。 . V4 P) Y- E% N: I" j ' K( n+ s! S9 \' e! z& e 我抬头看星空，仿佛自说自话一般对他说：“周先生，我最近一年来用尽所有个人时间，终于粗粗翻阅完了一些我以前大概知道目录而无时间看的书。总计下来，大概有超过一万册吧。以前我看过一个小说，说人看多了书，知道的多了，很容易看开一切。我觉得我做不到，我还是很看重一些东西。” ! k/ `, X' G' x J# D6 x' G% B5 \- t( v; g, v. l' b
周世昌停下脚步，仰头看天，等我继续说下去。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13
第八十二章 下 2 T9 S u+ i) V6 b - ]; q* P& p0 w 繁星如水，夜也凉如水，我们如两条仰头向上呼吸的鱼，一起凝视万古不变的夜空。8 s6 k2 T, u6 y% v8 Q5 w6 J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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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我觉得，一个人应该先对自己好，要得让自己幸福；其次要对社会要负责，让他人不困扰；最后则是要为自己所向往的事业努一点力。”$ y h) ~8 n1 ?)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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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 n8 |) i7 D& W" s& F) y 1 D) J9 g5 w) K5 L2 _# i5 M6 u; ~ 看周世昌很入状态，我继续抒情：“您现在应该对我们姐弟比较了解了。我觉得人都是自私的，图名图利图兴趣图虚荣或者图过程当中的一个快感，首先要自己得到的比较多了，才有闲暇考虑别人。我觉得自己也是这种人，现在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有像周先生这样的人全力支持我，有朋友，有亲人，还有钱……嘿嘿，您别笑，我认真的。那么现在我做点什么也不为过，您说是不是？”0 M# Z _5 v/ j G# _2 E
& R2 @9 h7 ]. i$ b; T( n- h! | 这种自私论调周世昌恐怕头一次听说，带着闻所未闻的新鲜和惊讶，他点点头。 " C9 ^ z9 X) m- j9 N5 \1 J * u2 @2 @# T# x: q 我把仰得酸了的头摆回到正确位置，这45度仰望天空果然还是有难度的事，看来能坚持时间长的都是强人。 2 C/ r1 S! e& n8 J" a; \/ j1 _ 6 A, C9 h, I& m, ` “周先生，我心中有一个很狂妄的计划，”我对同样不习惯45度的周世昌笑着说，“我只希望为更多人擦亮双眼，给更多人插上翅膀。”3 l: ~9 z1 _8 m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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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昌不明白。” + q9 R8 J, F7 g9 ]$ P% P* c# z1 {( A* G6 d3 b% S2 s
“周先生很快就会明白的。”我说，“您还记得我要办的那个大学生杂志吗？那只是开始，很快我们就会建立大学生创业基金，通过严格的审查制度给条件不好又有能力的大学生们提供创业资金，不用很长时间，我们的股份和影响就可以让人决的生活有改变的可能了。” * A* `' T/ L8 g- L' F$ s$ X! f- q( M " N I1 k) l. `& r 周世昌听我说完，反问道：“只是大学生吗？”3 p8 s& i s) |4 r' }/ h
4 f% j' a* s8 c0 H 我笑了：“周先生好犀利，当然大学生只是方便炒作的开头，我希望无论什么人，只要有想法，能施行，都可以来我们这里申请他的第一笔创业资金。” % S0 A! U/ `4 H* \ / n+ U' M/ b; u" w) K9 | 周世昌叹息道：“这是大手笔啊，需要配合目前的失业问题来宣传么？”: t+ A% x0 s3 e5 N'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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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衷，也只是打算让一部分有能力但未必有机会的人有一点希望罢了。”我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长长的影子对周世昌说，“但是这个世界很现实，想要别人接受这种做法，还是得从头做起。” Z" R* d2 m, {" s& [" O T. Y: } g) U5 n
周世昌非常诚恳用力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5 g) _% F, T: M: j3 u O9 a: a" L9 r% C. r2 l
“兼爱无类。”我笑着说，“我是墨子门生。”. G7 k# Y y9 s3 s" R. f. \
2 w S9 k2 t6 R7 u" R8 C& _4 R; D 周世昌没说话，抬头又看了看无尽苍穹。在那里，银河如一笔重墨划过天际，留下无数传说和遐想。" N% j& H" w2 l' T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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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8 G/ R I9 B& y+ T: v+ B 在负责文化出版等事务的蔡青的安排下，我于1996年3月10日见到了我一直很想见又没有时间见的付晓飞。无所事事的小美女鲁倩跟在我身边，鼻涕一样，甩也甩不掉。 m8 ^& |% I: \) w; Z: g; A ( I* q5 J3 y5 b; Q1 f7 O& l 付晓飞1月份到了新编辑部，2月底没回家过春节，加班加点工作，一直到3月初，被蔡青一个召调令调过来。所以现在脸上尽是长期失眠缺觉的痘痘和一双毫无精神的黑眼圈——尽管见到鲁倩的前五分钟，他曾经回光返照地兴奋过一次。) v" T% G1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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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号称自己是《绯红少年》现任主编，由于张小桐以前也曾经是少年主编，大家对杂志主编是学生这种事保持了习以为常的乐观态度，付晓飞见到我时并没有显出多惊奇。4 e, R2 C w: W6 C2 v
8 R" z2 f+ q6 y+ _( L 我之前询问了蔡青新刊的销量，蔡青告诉我效果并不理想，时尚杂志还成，大学生那本《中外学生》简直就是惨之又惨，亚洲传媒集团曾经有心跟我们谈过一次收购，被蔡青拒绝了。在她概念里，我绝不是肯出卖自己东西的人，从来只有我收购别人。 $ ?6 }6 i) Z2 G5 ~& N- B: p* q1 p$ H) Z+ t- f
我问付晓飞：“做学生杂志感觉如何？” $ \( y% l1 u, x. {; a( f) j+ z8 U, N0 p s( |5 K% f
付晓飞的回答倒很干脆：“不痛快，限制太多。”! F& e# q% K7 C4 B- L2 P1 T
- }- ]: Z" e, `# b “哥哥，我就是为了游戏而生的呀……”付晓飞不管我比他小的事实，开始满嘴喷胡话。 5 Y. n; @: I8 \3 d 4 k" l# \# r7 y6 e 得，看来这个人还是要做跟电子游戏沾边的东西才能活过来。 x! L- a8 i) |8 x4 K;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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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蔡青给付晓飞安排到刘明耀原来管的那份《太阳软件》上去做游戏频道编辑，负责电视游戏和电脑游戏两手一起抓。付晓飞受宠若惊，立刻如战场上入党一帮适时地表示自己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声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就是游戏相关文字，曾经写过不少游戏攻略和相关资料等等。! z. _2 b. J- A6 p
: d- o, \) i# p, |+ N, a' e* U 中国大陆市场这块大肉，终于滴下让人垂涎的油水。/ P7 E' Q2 C7 q( l3 a
3 h" `2 l1 O% b4 ?5 M2 m 而比尔·盖茨欲造访的第一站，却不是太阳电子，是96年亏损严重的香港联想，事实上在我记忆里，他也是去的联想，但去的是上海联想，顺便还跟上海市政府签订了Windows NT支持上海网络发展的协议，上海热线自此诞生。) G) H* m# q& a8 i7 M9 r
% N; N0 F& ^5 b! i) u Y5 ~ 当然，这件事也就罢了，在我看来这对我的种种投机倒把生意并无影响。深圳那边，4月份姜博士的成果终于体现出来，超强纠错芯片出炉。国内铁定要多一个VCD机品牌了，只要VCD机的产量和销量上去，新媒体研发的计划就能跟上。这不仅是钱的事，我们要做的首先是赚钱，其次就是融入亚洲媒体市场，寻求海外关系，积累经验。这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我们不似那个比尔·大门同学有数不尽的钱可以砸在一个项目上，用钱累积经验。相反，我比他强的地方正是我有经验，要靠经验来捞钱。4 }" [8 ]9 W9 y6 D
$ t8 j; r% J0 I! {) m 虽然这些经验已经越来越少可用的了。5 {7 g, N$ y2 }1 N3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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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则是关于王小波新书的，新闻出版署最初打算禁掉《青铜时代》和《未来世界》，理由不外乎老生常谈那几条。但之前已经有了尚方的那次事，而且凤凰卫视又刚开播，也不好对我们的事儿做得太过，这件事私下里跟蔡青说了一下也就不了了之了，书照样出。 # H+ J2 c/ w1 `# L- M ! i" |6 A6 }' d" t- [ 至于文坛那些“格调高雅”的作家们怎么骂，那跟我无关，我相信王小波骂人本事不比鲁迅差，随便找几本不怕查的杂志使劲闹去，好歹也是个活广告。 . C1 q+ p+ N# X: \ |* n! {) I; O, {" l# Y
进入4月之后，我不断被鲁倩拖出去玩，尽管我这个人无趣又凶，她还是执意来找我，反正十几岁的小姑娘是没有面子可言，而我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毕竟是鲁薇的妹妹。 8 d: [5 t9 @: |4 k3 ?4 J8 e4 S( R: |/ X0 X- R& B6 t' J' w
就这样，隔三差五我要陪鲁倩去喝个茶，看看新鲜玩艺什么的。96年大城市不说，小城市里流行着种种港台偶像的音乐和日韩服饰，这些东西都让鲁倩着迷，我想想我当年也差不多，不过我迷的是邮票、古币和旧书之类的东西，前两样能赚钱，后一样有趣。看来不同环境下的孩子关注的东西肯定不一样。2000年远走南方的时候我把自己收藏的所有邮票都卖了，留下一堆回忆和无数碌碌的时光。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堪回首。8 C3 o& P( O# c a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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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鲁倩，我一直都用不咸不淡的态度搪塞。一个还是幼女的小姑娘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况且张小桐摆在那里做对比，能比我表姐好的姑娘全世界打着滚数也没几个。我陪她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寂寞，没有什么人在身边。 1 ~2 a" d7 N" N( ]0 K5 \4 h2 [6 e6 o0 b+ r, `/ _
平均保持每天跟张小桐三个小时电话滔滔不绝依然不能解除相思之苦，我经常嘲笑自己：张小桐走之前我还没事自我安慰说反正小别胜那啥，现在看来，是一天不见就慌了神，一个月不见就茶饭不香。 \* Z$ Q4 P: V) n2 v \ ) Q0 A9 b7 b* `1 ~0 E 我以前从未想过，我居然能再一次爱一个人如此深。 , i% q: t/ @6 R9 e 1 C0 m4 q2 Q$ O0 \) Y( E 张小桐不在身边的日子依然要照旧过，我强振精神，开始写我们几年来共同相处的回忆，打算等她回国时给她一份惊喜。对于浪漫，我懂的不是很多，但我知道，只要真诚，有感情，一切行为都可以浪漫。 ( T* B, p. u, |( L 6 e% X6 n! ?1 D/ D 浪漫只是一种情绪，一种对行为的自我解释。 " A8 q+ t# [$ J- k' p& H$ s/ Y4 Z4 D& X! P* Z2 H- r4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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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我要跟蔡青去一次深圳。姜博士有意向我们炫耀一下他的辉煌成果，我也想见证一下能走入普通家庭的廉价VCD机的最终形态。横竖北关市也没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当南下散心了。/ u7 B8 M$ z0 W$ l#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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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知道我又要去南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决定很有一点独断专行的意思，让父母很没言语。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不过不这样就要费很多口舌解释，而解释这种事是我以前最不喜欢做的。不是说人生不需要解释，只是我觉得有时候与其费心解释还不如踏实做点什么。尤其我这种解释还很麻烦，我总不能说我的一些决定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以后某些事情的发展走向吧？ k! I; z: X5 d; j1 l' {" L
3 {. @% N Y9 k- D 像现在这样，能在平时享受以前难得的亲情，我已经很满足了。任何事都有个过程，我得到一些必定会失去一些，让父母对我的看法慢慢改变吧。 % D9 g! K: Q- P5 Q3 D" U0 b; n9 Y* n( S( R' j. i
好在之前广州之行给他们增添了很多信心，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情况不是很严重。更何况我每次去身边都有一个能干的手下陪着，两老也就把许多担心过度的话留在了心里。 & }' d5 x% _, _2 t, Z 6 |0 _7 r7 G0 V7 c3 n% L 我和蔡青商量了一下，最近她也不是很忙，我们选择了慢悠悠的火车，先到广州，再从广州分公司叫一台车，直接一路到深圳。广州的流花火车站有直转深圳的车，我对那里稍微有一些了解，如果让蔡青陪我，还是不要走这些麻烦路比较好。, i. E3 S: Q8 O( L$ K4 I3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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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出远门是家常便饭，旅行的事都是她在准备，不过陪我出远门是第一次，她也觉得挺好玩。: M+ b$ U( i! @8 e1 K! ~
2 U0 ~1 a& B, V& W! l& m 我给刘明耀打电话：“哥哥，借您的蔡姐姐一用，不介意吧？” ; G( r7 V4 n8 H5 T& M7 { ^6 ]+ b+ R
刘明耀好像正在喝水，听我说完一连串咳嗽，半天没缓过来。& l6 Y; R E' Y) A. `$ v( t(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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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什么呀你……我，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y4 V6 R) {$ Y" ~( p ) P0 A. S: x+ ^8 b3 h “呸！”我唾他，“你说你们家有棵樱桃树你小时候用斧子砍了它我都信，这个就是不信。” A+ ^ s9 Y K* L% q2 p K * v3 E, |6 m* s/ i3 { “嘿嘿，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a4 ?9 X! w/ }. j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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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蔡青在16日晚上从沈阳动身，坐的是T235次特快列车。说是特快，到广州也要30多个小时——在96年，火车数次提速这种胡话我还没听什么人说过，不过90年代中期的火车服务态度很好，乘务员和蔼可亲。当然我绝对不会恶意揣测这是因为软卧车厢里的人都比较有钱这种可笑的缘故，我相信伟大的铁路工作者们——虽然中国的铁路特色就是晚点和黄牛票。; a- z+ z8 x2 f1 X; G$ a
/ p* U# _& q4 A! m5 r; d 软卧车厢看起来也不比硬卧豪华多少，我和蔡青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摆好行李，开始说些闲话。我平时跟蔡青的交流甚少，可说的话题倒也算丰富。我不是个特别喜欢滔滔不绝的人，但也绝对不会闷头不说话，除了对张小桐之外，对别人话也不少。 ) X3 B$ o5 e6 V4 B3 L9 F6 `9 a. [1 S. w2 E4 f& W% R m0 b
我最初对蔡青的认识来自于鲁薇的推荐，后来一直是隔着一个公司遥控，接触并不多。蔡青在某些地方上跟鲁薇很像，那就是工作态度非常认真，而且能把公司的事当自己事办，这也是她为何能迅速成为公司领头人之一的主要原因。 ! r% o6 ~6 @ V$ F( C0 P5 M" A2 Y. T3 ^6 R- {' c
我很欣赏这种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经理型人才的能力相差上没有太明显的标记，除非是周世昌那种敏感的天才，一般人与人之间比较起来，未必谁比谁差，看的就是认真不认真。 : S( R8 W" z v0 ^& c$ w+ U. V5 |, o1 I e( z; {9 p
这也是我几年工作下来的一个粗浅结论，蔡青、鲁薇、刘明耀之所以能在我的指挥下发挥他们的能力，有现在这个成就，跟他们这些人认真做事的性格脱不了关系。 . o1 ?" g0 C5 S) `/ z$ m Y8 _/ p' F. Q7 E4 X5 k3 Z) Q! {第八十四章 中 ! L" \* M9 R: ]- o) O% G 4 {. b' v$ S8 }/ k: i 一个认真对待自己的人是非常容易成功的，而一个连对自己之外的事都认真的人，通常没什么理由不成功。 8 Z9 X' c: u: K: V. d K6 c% O " H) ?5 d% q5 [6 e8 ? @ 敬业这种老生常谈已经很少有年轻人喜欢谈了，但我觉得这个话题永远都不过时。* p1 d3 P6 t3 T0 ^) v,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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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蔡青开玩笑：“蔡姐，这种四人车厢让两人包下来，通常是三流通俗小说香艳情节的开端来着。”, N& }! Y' }* i: f: z1 f& K5 u
' m7 R- U7 M; t. A, O- K 蔡青灿然一笑：“怕什么？你给出的结局不是总能出人意料吗？”' D2 |" M/ R/ b }9 i7 _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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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是意料之中吧。”我说，“其实很多时候我忽略了一些不可见因素，很像走钢丝。”$ T }# b- b& \, U2 j( {
2 G) x1 S) p6 t" x$ e5 [' [ 以我现在的心情和状态，还是一个人睡比较好。% g$ w5 K* Y" J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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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办完登记手续，拿着我们两人的房卡带我上楼，见我不是很想笑，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时我给这些人扯东扯西扯得多了，造成一个印象，如果我情绪不好，基本上除了张小桐没人能解决得了。在大多数人看来，我是一个稍老成一点的怪脾气的孩子，谁也不知道我每天心里想什么。% L# Q, b; T' e$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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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心里哪可能想那么多东西？只是想着那两年多的点点滴滴罢了。跟蔡青在房间门口道了晚安，我扎进房间，一头倒在床上。& \. a, h+ w4 }) K
T6 K/ T3 t: a8 ~ L 窗外就是人来人往，那个人依然站在天桥上跟父母笑着聊天。看起来身影清晰，实际上很模糊。 + O9 R; y+ m+ [; j7 f0 i5 x7 S ! W/ Z4 X; J, \- ~3 ~% M% U **** 6 X$ X" h0 m1 t5 T! A3 I3 \8 D, u* B/ R0 @& [
我当年的南下之旅是从广州开始的。 1 p* g/ R3 C( [$ ~. a6 v; P/ N+ @. }9 O6 J: ]- m4 F( B
2000年初，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在某中韩合资企业做项目，卖一种环保概念的装饰材料，当时正好我刚辞了手上的工作，就被她喊过去帮忙。同时一起去的有一个在某商场做促销的和一个家里卖手机的，我们三个人，加上两个从广告公司跳槽而来的文案，一个姓刘的小姑娘做设计，我朋友做部门经理，美其名曰“市场部”的一个伪政权就这么成立了。 ) \% J6 `% K6 O/ {. c; E + y8 Y$ o5 Q: h/ M 中方老板是个很实在的靠边贸走私起家的中年人，学历不高，但有着民营企业家完美务实的态度。我那位朋友大我差不多10岁，商管大本毕业，闯荡江湖也多年，工作经验还是有的。当时整个项目的总投资额达到3500万人民币，她自觉这份担子有点重，就拉了外援。 * \5 I9 F" u& ]. p) c) _; Z; Q2 G \; F' e0 x9 M
当时她先找来一个很有才干的江西人，试图让他短期内提拔一下团队，尽量把上市前的工作做好，但那江西人看好的是中方老板的家底，希望中方老板给他掏钱开厂，大家各有所图导致谈判破裂。后来又请来了一个深圳很有名的顾问公司，当时他们团队一起来的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里，其中一个跟我成了好朋友。 : r* ?* A5 h1 N9 W+ V5 y % f9 A; M" h! `% b 那人是个大学本科生，刚毕业一年，姓李叫李裕，我最开始还以为是南唐后主李煜。我跟他是这么认识的：当时他们公司来人替我们做市场调研，报告出来之后大家讨论产品的一些可行性方案。先是听他们几个所谓项目经理们说了两句，然后轮到我们这边发言。 % `' r1 e* B1 U2 `) J" R3 [; O, N$ j. I; h h/ W5 C
由于之前请顾问公司来的时候已经得知我们这群人都是杂牌军，对我们的发言也就是走个形势，尤其轮到我这个年纪最小的说话的时候，李裕明显表现出了不耐烦和无聊，开始撅嘴发出怪声。5 f1 ?" W4 ~. `) E. v3 k' I7 |
8 e8 X( M6 N4 i 如果碰到这种情况是两年后的我，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惜当年我年轻甚至年幼得一塌糊涂，当时我二话没废，把手里的调研报告丢过去砸他脸上了。( |" o6 O#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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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说了很多批评这个顾问公司团队的话，正好老板过来想旁听报告会，进门就听见我对调研团队的质疑，听了之后大为赞赏，大大地夸了我一番。因为我们这边对他们的评价很低，当初说好的68万费用最少可以打个7折。 9 t+ W# |2 z! j; L7 [" m% h$ u& |( t! I# o- s. z
不用说，李裕作为这件事的起因，被我用东西砸了不说，还扣了一个月工资和项目分红，之后见我眼睛红红的。 , Y, ^( T' j6 w* r [9 [$ O0 j3 H& X, }, i 我刚开始觉得挺痛快，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被人这么记恨不太好。抽时间找公司里几个姑娘和我那朋友一起请李裕和他们的头喝了一次酒，有姑娘们相邀，两个糙老爷们自然不能拒绝。酒桌是北方人无往不利的战场，两个华南地区的强者就这么被撂倒了，大家也都说了很多听起来很掏心窝子的话，成了好朋友。李裕本来对我这一手先巴掌后甜枣没什么反应，他们经理给他上了一课，说周行文这一下砸得好，砸得你以后少得意忘形，人生少走了许多弯路。我们知道，大话说多了往往连自己都容易相信，更何况是旁人？经过项目经理的一番教诲，李裕还真就认为自己如果不是提前碰到我这么直率的人说不定以后会误了更大的事。要知道我们这一单生意也才几十万而已，而李裕所在的公司通常做的项目都超过百万。% i+ w* x x) a# w
, W6 u, E: g4 P$ F0 c' V 2000年5月，公司中韩双方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韩国老板认为中方投资人背景不清，贷款的1000万也很有问题，决定撤资。跟我们合作了几个月的李裕他们也将回到深圳，临走之前，李裕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如果有不顺心的就去南方找他。 % M! {! V" N' D8 i( ?( r / C- v8 \& ~2 b8 M 公司散伙，团队解散，拿到一笔遣散费的我在北关呆了半个月，受不了几个亲戚没日没夜的烦，给李裕打了个电话，就去了广州。 7 m) F( F8 K5 V4 H9 g1 k * y+ t4 G0 P* b, b1 O0 F# X! {+ W 我先在广州呆了两个月，跟一个原来网上认识的朋友做一点文化生意，后来才做得心里稍微有一点底了，才辗转到深圳。 / m) k, Q0 x4 I, J4 E) K9 g! c4 a4 C+ i2 p1 k
在深圳，在一次朋友和朋友的朋友聚会的巧合下，我认识了艾琳，开始了我们两年多的交往。" w! _7 r* D/ `
& K3 O7 A. G, ^# R: l7 h 那一年，我才18岁，艾琳和我同年，也是18岁。 8 K/ P0 [' t3 L: e 5 D; d* H0 i3 X% Y' ?7 ~5 e3 i* W第八十五章 下& `, s; r" j/ p3 M* P1 T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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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柔婉转，有一点甜甜的，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笑容，白皙美丽的脸在我脑海里清晰得不成样子。妈的，这么好的姑娘陪着自己，拚了！ ' g. j2 n9 c0 H1 `' J# b, Y4 P3 S* y0 T7 `
“所以牵了手得手$ C" @) v'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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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还要一起走* h+ E2 l) K* C# P+ P6 |)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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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了伴的路6 l, O: f2 w0 |& h# e5 \"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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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岁月可回头”7 h1 y2 i) ?8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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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曾经在中国大地风行了很久的老歌停下很久之后，我的眼睛已经不打算继续往窗外看了。大概每个人都是软弱的吧？需要一些依靠才能放弃一些东西。 . T2 _( c+ S/ x, y- Y+ t % u1 k3 ~* z+ v Z, z, F **** / T+ o; L% w9 ]& d, C9 S 1 w1 N% y$ Z% o$ O 第二天早上，蔡青有点奇怪地看着精神状态已经恢复的我从房间走出来：“不累了？” : V8 O+ @1 S2 C9 H" ]; q+ j$ x- J( A
“没事了，我们走吧。” 5 w* ?* A/ g0 H4 \1 ?1 h" E. P. V0 l; n" ~
我们两个从香格里拉出发，又去到宝安的工厂，这次我没再要求蔡青绕路，车很快到了，接到我们电话的姜博士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 c- H/ V, `" D& [: U6 @% ]6 X! o) v2 M) _
今天的事很简单了，主要是说说目前的产品规格和成本规划。 + t- D3 ?1 Z# _' ]- V ) {, M! C, p# J; a9 b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中国VCD起步于1992年美国的MPEG视频压缩格式出现之后，当时安徽的某公司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技术使得12厘米的光盘可以容纳下一部电影，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花了差不多接近60万美元的研究费用之后，这种技术成功地运用到了12厘米光盘上，VCD得以出现。然而当时中国的市场并不成熟，1700万美元身家的该公司并不能完全引导市场，先期投入也基本上等于是给别人开了路。当时中国第一批VCD机一共1000台，被各大公司买走研究，基本上没有流入到民间。 * L6 b6 F3 A) \4 F" T/ [( y' C2 f. U4 [% D! b
这里也必须要说提及一下当时的历史情况，当时国内光盘盗版市场并不繁荣，与VCD机对应的只是几十种卡拉OK光盘，VCD机暂时火不起来是谁都可以预见的。但当时对盗版的估计也没有达到现在这个高度，大家都以为，正版盗版一起走，能在一年内卖个200万台左右已经不错了。从来没有人想过，1996年开始，盗版的风行导致了VCD机的大面积普及，到1997年，中国VCD机年产量1700万台，受惠的厂家多到不能行。 ) U0 v- V2 I; I, E: z/ `+ Q2 r( [9 v9 _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徽那家公司并没有为VCD申请专利，这一个制高点没有占领，导致这家投入了大量资金开发出市场的公司最后被更多的后起品牌挤得没法活。 - @' V5 C7 F% u, m # W9 z$ {! G+ Z/ n, j- n, ~ 1994年已经过去了，VCD技术已经成熟了，VCD的市场也已经成熟了。我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做VCD机的理由已经很充分，老子投资拍了《泰坦尼克》，还指望靠这玩艺多赚一笔呢…… - Z! O; [/ ?( x# h9 x2 U4 M7 }( m* W0 R6 s6 `& e- i
姜博士给我们讲了一下目前他所用的解码芯片的原理，对于这些数据我向来有听了也不昏昏欲睡的本事，蔡青也听得很来精神，让姜博士很高兴。我知道，很多公司高层对于搞研究的人往往不太重视，听报告也不认真，总是一打发了之。我们这么精神地听枯燥的数字和原理，让他很振奋。. u& O D5 C6 m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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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很多专业人士来说，你对他们所研究的领域感兴趣，已经是对他们本人的一种尊重了。/ X: t `5 l8 M6 }' [% R# E; \
4 }" U9 M1 M3 a: z 讲解完解码芯片的技术部分，姜博士给我们核算了一下成本，成本大概能低于市面上几种流行的VCD大概15%，而且我们的光头比它们的更耐用，在售后服务保证上可以做得更多。 2 u9 f+ S, s) c# h( E / d( c) `4 _7 b! x$ c VCD机市场很快就会走向价格战的恶性循环，在这之前我不赞成把价格压得太低，甚至我们可以高于同类产品一点，但可以给客户更好的保证，也可以投入更多的广告宣传。 7 y2 M1 {( l- h- z! L1 g3 u0 j ; n0 U' e0 ] o 东风不予周郎便，然而周郎不正是因为东风才成名千古么？我只知道东风，却不是周郎。7 R- B3 Z, p! x6 h
' V3 a6 f6 Z/ U* M2 z# D3 E1 R" H 所以姜博士这样的人才是我所搜罗的重点，有众多周郎在，我何愁不能出奇制胜？5 H7 b' _2 K# 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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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蔡青还有姜博士谈笑风生，偶尔瞥一眼窗外，似乎隐约可见那个月牙般的身影，淡淡的，不似以前那么清晰了。 - \0 J" v8 L( b. M8 p: n7 R7 ]' }* J5 g4 [3 R# T
第八十六章 上9 v% \2 z3 E" q' v; f7 q& r
3 p L1 B$ I4 D( g3 b7 r) n 在跟姜博士谈过VCD目前的发展方针之后，我们也谈到了新一代媒体技术的应用问题，以及相关的一些方案。& F3 G. o( N+ z* l4 L
在我所知的范围内，中国VCD和DVD并行的年头持续了很久，一直到2001甚至2002年为止，VCD的用户群依然庞大而且稳定。相比之下，被3C和6C两大联盟挤压的中国DVD机产业则显得步履蹒跚，充满荆棘。; c/ c6 N" i W5 ~2 a* n
+ Y+ ~, @7 X9 Z) Q& @2 j 3C联盟是指飞利浦、索尼及先锋等公司拉帮结派的成果，而6C则是日立、松下、东芝、JVC、三菱电机、时代华纳等公司的统称。96年全球DVD格式统一的协议之后产生了这些联盟，这帮人平时没什么事，也就是推广一下自己的技术应用产品，一旦出现敌情，立刻纠结起来跑过去跟人打官司。尤其其中的6C联盟掌握了DVD核心技术专利，咬起人来特别的疼，而且毫无倦意。相比之下，国内VCD连专利权都没申请，虽然是属于没有商业意识的表现，却也显得比它们高尚了不少。; Z( ]! z"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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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之后中国DVD机出口量达到5000万台，6C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不仅来中国对诸多DVD生产厂商放了狠话，甚而还警告个人电脑制造商们，打算连PC行业一起算计。9 C' `. k4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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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年里围绕着这个东西官司不断，也让中国的民族工业者们清醒地认识到，专利和核心技术才是发展的王道，拿来就用的时代渐渐一去不复返了。% v% ?9 N) l; t8 p5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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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说起这几年推行新的光盘格式之艰难的时候，言语之中充满了唏嘘。信息存储方式的日新月异和数字技术的进步都太快了，快得让人有点受不了。) m& g' e$ I1 i
: k* i F& i! O. A) B/ H# | “美国银行家们对袁子春的评价你知道吗？”- I: k' c# ^7 \9 W+ a q2 ^4 R! r
7 n6 ^! j" z# q “不知道。”' O( a, ^: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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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称，袁子春是整个有线电视界最狡猾的存在，比默多克更狡猾更有远见。”8 x7 S1 G8 c; N) a! e3 J: J
: R6 f9 P! b/ r( M" e( t! V% H8 c& Z ——这是2000年时美国人对袁子春的评价，现在当然还没几个人这么说。$ C; u! w2 I5 B/ n- Q' P \3 Y
( N. R' X0 ?5 B. Q6 i “即使是这样，你也一定要控股宝石星—收视指南？”* Q. ?& q, k5 s B* y4 Q
6 W' W4 C$ n7 c 我点点头：“是，而且不惜一切代价。它将是我们和世界主流媒体集团们平等谈判的筹码。”- {5 q8 p: c- r( X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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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成呢？”4 J' V7 { @! I3 S9 Z; E7 m) g, A
8 t3 C3 T( m# Y% t1 {" t9 L3 g6 h “不成玩阴的。”我看着前面的路，慢悠悠地说，“袁子春这个人我很不放心，公司到手后，接管专利，想办法让他下去养老。”" P0 y: n5 c1 N7 O( Q
0 n9 _+ H: v; x! \2 b 蔡青笑着瞄了我一眼：“真没看出来，你这么阴险。” 8 I' F/ [0 y& e: i$ t$ w' V3 _8 n2 m/ @
我仰头，故意作出四十五度角，用纯洁的目光看着蔡青：“姐姐，难道您一直以来都没觉得我是个非常虚伪的人吗？”, f/ O6 K5 E. \" `' U3 y4 c9 c5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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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笑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稳了：“早看出来，都是熟人没好意思说。” " ~7 g( t/ i6 S0 m% H . Z& A9 Q J! g! i" q# k- _6 t/ O 回到香格里拉，我给张小桐挂电话，从我这里往外看，依然能看见通向地下通道的那座天桥，上面人流依旧，没有那个身影。 : r. o! I- c H2 e" m0 \2 Y* s! I
“叮铃铃，亲爱的张小桐小姐，很抱歉半夜打搅您，我是您的忠实FANS周行文，请您告诉我，您现在幸福吗？” # b. x" |( T. s+ o) k" ~ C: w/ z( z" o7 j* ~% }9 I
张小桐听我说得快活，知道我昨天的心事已经没了，是以笑得也很开心：“幸福，等到周先生的电话当然幸福。”, R0 m+ ?5 ]; R( S( W8 k
: v6 B( G, {% j- n8 ~3 n, L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硬生生把英语里的俗语翻成中文说出来，“张女侠近日可得闲？”6 h7 n( v1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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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为周家少爷做事是小女子的荣幸。”张小桐现在跟我学得越来越贫，尤其是对着我，“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3 W% R4 g2 O9 { 7 ~1 k- U6 |1 Q8 t8 h& Z" B* Y 我被张小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呃……姐姐您怎么总是这么一句话直指人心看破世间万种迷雾呢？记得您走之前我说过的几个美国公司吗？”8 G! t0 [- I' x9 b( w5 e# H
' Z6 l/ q; n# L6 @8 r' t “记得记得，我已经开始联络Ebey了，估计6月份之前能完成您下达的任务。”张小桐说着说着声音就小起来了，“如果五月份你要过来的话……我争取提前把这件事了结，多陪陪你。”' z' _; ~1 U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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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从张小桐嘴里说出来，听得我心里一阵舒服，眼睛也不是太在意窗外楼下的天桥了。) ]5 S& @" R6 Y7 V- Z4 l5 g
4 x6 X+ j# f- W* X; G, Q “别太累着自己。”我觉得一到这个时候我就特别不会说话，“对你，那句‘苦了你一个幸福千万家’的话可不适用。五月份我要见到活蹦乱跳的张小桐，不许打折。” # d k- R3 |! v' x5 E$ \4 F e3 X0 F" M/ O( g; Q8 C8 B& v0 ^0 j
张小桐对这种话极为受用：“行啦，说说还有什么事吧，我今天要早睡，明天陪我妈进城去买东西。”8 k; y/ R+ X# X: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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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曾经跟张小桐说过宝石星公司的事，所以讲起来也很简单扼要——我要他们的专利，扔多少钱无所谓。现在Yahoo！已经上市，北美风险投资基金完全转手到张小桐的手上，我们在北美有足够的钱，收购肯定不成问题，就是花多少时间和花多少钱的问题了。 ' r; c6 B6 s. G- N5 q) I# o# c6 }- q: _7 r& E0 q3 }, E
静静听我说完大致情况，张小桐问我：“你觉得大概要多少钱？”. E0 V. W% F. u5 h4 p% x% E2 [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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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亿左右吧。”9 x$ D( A/ f!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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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电话，我听见张小桐那皱起鼻子才能笑出来的声音：“那好，你5月一定要来看我，这3亿我自己帮你掏。” ! x0 l* p! ]5 }! F' Q. B 0 p+ U9 C9 T" K; o# i7 k2 a% T5 T “……姐姐，你不帮我掏我也要过去的，我就像您想我一样想您呀……”/ j" u. d+ g$ G7 h! v" y# G
, M' @4 d# Y c “嘻嘻，就算你不过来，我也帮你掏这3亿呀，”张小桐的笑让我觉得这只小狐狸仿佛就在面前，“你把北美赚钱的公司都分给我了，自己手里没有钱了吧？” ) k' k* @$ F$ i- p& J + z7 P' M/ m. `: H$ R x 我装憨厚地嘿嘿笑：“您看……我都忘了这回事儿了，总以为给您钱就等于是给我自己了……咱们现在还是‘全球战略合作伙伴’呢，花您钱我多不好意思啊……” w7 {8 P/ ]3 S y C0 t " o9 k# J$ q8 E4 w- J1 G8 u. v- X “少来这套。”张女士一语道破我的虚伪，“我的难道就不是你的了？谁天天跟我哭穷来着？再说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7 `" p9 {; V8 G5 r ]) n' ?3 C! K7 J! e( t5 c }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张小桐的声音一点一点细下去，细到几乎她自己能听见。7 u/ U2 t( ?5 c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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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月牙身影似乎没出现过了……& o: N, a) s3 G( f6 n$ z
/ L! F. t( e7 O% `第八十六章 下, Y4 g* p0 H, M- x+ [% U. b
z {7 ^2 @- }9 o) U2 |8 \6 R8 i 三天后，西装革履的姜博士出现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帕萨迪纳市的宝石星-收视指南公司，同行的还有张小桐和我的小姨小姨父。姜博士作为袁子春的老友，前来拜访这位著名的华人企业家，顺便提出了入股宝石星的计划。 7 ]% {* ^* W( k: C4 P7 X V p) w7 P a2 u* A
没有人关心一个市值不到5亿美元的公司是否要被收购，默多克还在为不用兑现当初许诺给宝石星公司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而沾沾自喜，美国政府则疲于对付电信市场开放后的混乱，欧盟在筹备欧元的发行和流通，世界有条不紊地运转的某一天，成为我和张小桐迈向世纪末，走向新世纪的重要一天。 4 Q9 P8 z+ K1 y B5 B4 l& {: h& S; Q# M& ~. O
如我所想，袁子春原则上认为北美太阳集团入股对他是好事，但原则上认为不等于他立刻就同意，这人连夜赶到东京，把目前的重要董事们召集一堂，连夜开会。 / B+ F! e# M0 c$ y0 H: m' n$ F4 _; v0 D p$ Y3 X
闻讯后我几乎想拍桌子了，这不就是当年我知道的那一次抵抗默多克收购的方法么？难道他要发行新股？: C& v$ A# E9 i( Q1 x! G4 ^3 X
: O6 G5 Z! ?! T 事实上如我所想，袁子春在第二天决定发行新股，以对付我们的收购计划。但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他拒绝新闻集团收购不一样，现在是新闻集团放弃了认购亨利·袁——也就是袁子春股份，而太阳电子的收购在美国的银行家们看来并没有什么。他们认为，一个在亚洲取得巨大成功的公司未必能在情况完全不同的北美市场取得一样的成绩——尽管经过第一次融资之后的Yahoo！目前呈现出一种无可匹敌的发展趋势。但那是硅谷的事儿，是风险投资，和接近传统媒体的《收视指南》不一样。 ; B) B5 D' N) [. D5 ^( Z * e4 N6 E4 n/ p6 h' O% U; { 亨利·袁发行新股的决定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尤其是谨慎的银行家们的反对。目前没有什么能证明宝石星是在朝完全有利的方向发展，发行新股的后果这家华人带头的企业也未必能够承担。默多克控股的《纽约时报》甚至讽刺说这是一次华人对华人的抵抗，一如多年前中国人已经开始习惯的内讧。 - R2 r" S" O5 {; M1 t* \) V) I. X! Z/ ]
第一轮谈判大概进行了一个星期，姜博士因为国内VCD机已经开始上市不得不先行回去。日本SONY方面对北美工程师到中国给太阳集团干活的事没发表什么意见，目前掌机配件还得靠我们解决，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1 u% `1 x1 q8 R: Q" i4 R.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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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的北关市的同时，划分E3场地的砸钱活动活动已经开始了，作为SONY的独占第三方软件商，展出费用北美的SCEA可以为我们负担一部分。我们的展区紧挨着SONY的展区，旁边是SQUARE和NAMCO。西方媒体称我们三家软件商是SONY独霸北美市场的得力助手。说实话我对这种说法很不以为然，但人在屋檐下，还是忍了吧。 / R3 J! @1 O5 E4 @# q 8 c2 K6 v" P" M, w% G% V 我回来之后最大的好消息是音乐节的一切已经布置妥当，现在只是每天在报纸杂志各大媒体上使劲吹，希望能创下国内同类活动的最高纪录，顺便宣传了一下最新几个音乐游戏——我不做历史题材，音乐游戏你总不能再禁了我吧？ 8 L1 b! J! S( Y+ L- z 9 z0 e: @8 l; f- I 我回到北关之后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天桥上带着放肆笑容的身影，不过更多的时间和思念还是被远在美国的张小桐所占据。一想到5月中可以去洛杉矶见到她，我就很期待很兴奋。这种初次恋爱才会有的激动心情让我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岁的人，而是随着自己的重新生长又重活了一次，在感情上依然如当年十八九岁一样单纯快乐。' C9 i5 h+ W4 c. W) s+ p0 P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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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张小桐，是她让我在感情上真正地重生了一次。, i; R7 j% B* C+ [- a6 a" _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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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感谢艾琳，是她让我成为一个真正懂得怎样去爱女孩的男人。7 v4 z9 n# v: T;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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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艾琳，我的心里依然会有阵阵的难过。我不断告诫自己，还是少想的好。5 \; w( `8 T)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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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不在，长途电话还是个很受限制的事儿，相思解相思的感觉实在痛苦，我决定让自己恢复到当初那种跟朋友们四处游荡的状态。2 ]7 @; T;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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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我在自己办的学校里还挂了个名，一年到头也不去几次，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跟杨远哲他们耍了几天，又陪刘仲和邵科他们疯了几天之后，我到周广成的娱乐中心去找他，想让他陪我去学校呆两天。那个宿舍我也一年交好几千块，都没住过……0 r: _" C4 _( c4 Y
" r Y1 Y) U+ j' B+ z4 L 才几天没来，娱乐中心生意已经好得不像样了，我一进去，大厅也改过了，前面是收银台，越过屏风和前面的小厅是洗浴中心大厅，大厅中间挂了两台电视，在放三级片。一群穿这浴袍的男女躺在那，有几个按摩的穿梭其中，大多数人都在抬头看电视。" A# H& r& }3 c&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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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鹄志正在柜台前边调戏服务员——那个服务员在我看起来最少大他6岁，这小子真牛，嫩草都懒得吃，直接吃老草。$ p. }4 N& S6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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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老远朝他打招呼：“哟，鹄志，怎么了这是？这里改录像厅了？” # e" s4 p4 @' M 0 w5 c& I( N) F @7 q9 T/ U) [2 N 王鹄志看见是我，放弃了对服务员的追击，走过来拍我肩膀：“广成的主意，挺有效的。你最近怎么样？有日子没见了吧？” 3 W, S5 P* I9 _! v( g# k9 |( q! |* C7 o: m
我摇摇头：“唉，往事不堪回首，记忆是痛苦的根源，能忘才是福气……” 7 F1 v C- b7 v8 r# P ) [; R- L; N2 H) }1 I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是针对看见艾琳这个事说的，也只有我自己能明白。 - f8 X; N/ a s7 B : W+ Y$ _% S3 S) U 王鹄志笑着打了我一拳：“妈的，整这么多废话……你找广成吗？他楼上呢，我给你喊他还是你自己上去？”5 g, X# @$ ?; J; Y4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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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把周广成给我的贵宾卡掏出来了：“我自己上去吧，要是没这个玩意，就得掏30块钱给你们捧场了。”% T6 u' ?6 l- v0 ^0 i
9 F& A: O0 ~' W8 q 王鹄志笑笑：“哪儿能啊，收谁钱也不能收你钱不是？从那边上去吧，我让这边的服务员用对讲机说一下，没人拦你。” # t( f# k$ A0 U e1 }! N+ i5 X 2 ]$ P0 Q- H1 ^; \) | 我点头道谢，顺着楼梯上去了。) k3 y: S5 y& s& d( V9 }" _0 p' o
5 S3 g D: ? }+ E 二楼是电子娱乐大厅，说好听的是电子娱乐，说不好听的就是电子赌博。我上来就听见有人中了三个七的中奖音乐，往几排三七机那边一瞧，赫然看见鲁倩坐在那拉着角子老虎机的拉杆，周广成在旁边一脸殷勤地拿这一小篮子硬币，两人有说有笑。# {6 D& N0 Y1 F$ T5 [8 `. H: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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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U6 O- N1 w3 O. H* T1 U " B$ z. _& s" |- [) O第八十七章 上% C& x, `( D0 O2 _% \1 q7 T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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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这种情形，脑子“嗡”地一下。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周广成已经看见我了，扭头走人给鲁薇挂电话已经来不及，我笑脸相迎，走过去跟周广成打招呼。8 J4 M" ~' S0 g) R4 l! |
“周老板，听说最近赚的不少呀。” 1 z( f/ |& k& C( B* z 0 q4 c% R/ e# P" |1 l% { 周广成在鲁倩身边似乎说话都没平时那么嚣张了，笑嘻嘻地挥手：“也不行……一般小生意，丢人现眼的。” & X8 F% \3 n: Z/ `9 c6 a- } R1 I) L! ?9 M; b, ^
我边应答边装作不在意地瞅了一眼鲁倩：“哟？你怎么也在这？你姐正四处找你呢。”! Q, i) d9 p8 S# [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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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鲁倩没跟周广成揭我的底，周广成表情没什么不对，还真以为我她是我亲戚家孩子，笑着问我：“她姐着急了？她姐是不是上次在迪吧里的那个……” 5 q; ]+ ]4 k% z; A3 n ! C1 }6 b9 a0 H1 g+ a9 h 鲁倩白了我一眼：“对，那就是我姐。”6 x* T m h& T2 i- Q/ `/ r3 L
% d, n. A9 N% q; t5 Q 我继续跟周广成交换最近的情报，譬如谁谁拿了一批不错的摩托啊，附近那个当官的因为一点破事被人整下来了啊，或者他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啊……我就不得不感叹官宦子弟和普通百姓家孩子的不同，他们关注的东西永远是我没兴趣也没能力关注的。从小就这样，累不累？* U# e) X' l: `8 r/ P
$ H0 T0 p2 [+ } 鲁倩看见我之后话就很少，偶尔说一两句也是关于评论某个人“太笨”或者“真傻”之类的话。美女放屁也是香的，同理可证美女说什么都是对的，周广成无限次地附和着鲁倩，听得我觉得有点腻了。+ D2 d7 x$ k" d$ V0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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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鲁薇的电话及时解了围，她的车已经到了娱乐城门外，我招呼鲁倩和周广成下楼，周广成要跟王鹄志交待一些事，我和鲁倩先出来。6 a! R: O, T! e% {( Q3 C
4 m1 L; L( `. r, s& M 周广成刚进经理室，鲁倩就快步走过来，又使劲瞪我一眼：“去深圳也不告诉我一声。”表情气鼓鼓的，看表情很快就能哭出来，这女人啊，她天生就都是出色的演员。9 |+ E3 C8 M4 T& i; m, U9 a' X
! {( @- e: w$ I. ?. A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拉上她的手往外走：“去的急，回来的也急。没告诉你是正常的，根本没几个人知道我去了深圳。” ( y* E2 x/ [ f5 }7 i/ q. { R; W( w( V% A
鲁倩手任由我抓着，也不使劲挣脱，跟着我走出娱乐城。鲁薇的宝马在路边闪闪发光，车上的美女一摘墨镜：“小倩，你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 ]0 B+ l& I3 z e* N
8 V4 W! O) H# C! @6 d2 ] 鲁倩回头看了一眼周广成娱乐中心的牌子，不以为然地道：“无聊，你们也没人陪我，我就跟他来这玩了。” - T5 o5 C3 n1 u" q 7 K" Y- k3 f$ i- I 我扭头看看大门，周广成还没出来，对鲁薇挥手：“上车说，鲁姐你让她坐你旁边。” ! U% v: z) [* i- U 7 b. Y5 K4 r7 F9 L8 p* X* L 鲁薇连拉带扯地把鲁倩给拽到车上，关上车门，自己上了驾驶位，对着后视镜问我：“行文，你怎么知道她来这里的？” + c+ Y' I4 b* ~6 v* Y4 q3 t& K+ r ) y" ?8 B8 F; x# o& S 我长叹一声：“说来话长了姐姐……呃，咱们先不说这个，鲁倩，我去学校一趟立刻回来陪你玩，你不跟我们去行不行？”; N% X' \+ g! V' E2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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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回头看我，嘴撅得差不多能当衣服架了：“不行，你就是看不起我，从来都不搭理我。” ! W: N0 w- ~6 A- n7 m) V4 l. q2 G, P6 ?6 f) T! n
我双手合起来给她作揖：“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等我把这几天的事儿忙完了，全天陪你好不好？周广成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希望你跟他混在一起。” : R& S( `8 V9 e* t6 c8 R8 ^/ q+ L/ J$ _+ g& i: m" b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鲁倩扬起漂亮的小下巴反问道，“你不怕变坏？” 4 o1 ^* |3 a1 |9 T 6 d( M4 z6 z' k5 {1 f; `. F “不怕。”我说，“因为我比他更坏。听我一次话好不好？你都觉得去学校不好玩了……”& Y7 ]: m3 k& l5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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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插话了：“行文，你让她过去也行。我到学校那边跟着她住，出不了什么事。”% R$ X% _1 r# N& G, O$ k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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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鲁薇在身边确实也出不了什么事，为了以防万一，给郭振打了个电话：“郭子啊，有没有兴趣到三哥老家去看看？” ) T- f2 y3 S# u9 C# d& o+ x 0 k8 f3 ^+ K; N2 }. J Z 郭振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有，有，怎么着，什么时候过去？”0 W: j7 ^) S" N!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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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好衣服和细软，即刻动身——对了，榆林县你比我熟吧？”* R# a3 Y& S/ l; c
+ e# h6 \) O, |, r “去过，其实三哥走之前没少带我去。”郭振说，“老爷子也认识我，我最近也在寻思着要不要去给他带个好。三哥很久没联系他了。”* ~2 d5 c$ F5 Y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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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吧。”我说，“你家门口等着，我们过去接你。”2 H v; a0 _0 k;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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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中 " [8 |/ b" w# W $ Q/ d! r$ a& G! g; A# U$ { B 周广成交待完诸项事务之后出来跟我们汇合，颇为失望地发现只能在后排挨着我坐，鲁薇发现了这个细节，戴上墨镜前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笑给我看的。3 V% V) [2 F! }
; L" S/ G1 R- f, h8 @ 我也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 ( J: O5 Y4 ^+ `& K* u ' t+ q, b# d6 S4 e9 {+ {: K 我们四人接了郭振之后直奔榆林县而去，路上周广成因为鲁倩的姐姐在而不太好意思说什么。我介绍郭振给周广成认识，说一些两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在路上我大讲冷笑话，诸如什么两只香蕉一起在路上走，其中一只觉得热把衣服脱了，另外一只就摔倒了……还有什么一只北极熊无聊开始拔自己的毛，拔光了之后说了一句“好冷”。好在车上的几个人都比较有幽默感，听了之后笑得不能行，鲁薇甚至不得不把车停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笑够了才敢继续开。: k) C/ M3 i7 [3 M) s7 p& N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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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够了拍拍我肩膀：“咱能不能讲一个不冷的笑话？”) b/ ?5 S w1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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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G d+ z+ J! Z+ I Y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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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 ; ?9 @# J: T+ T" @* Z6 f( ~/ g- @( N; g$ \+ o' s
鲁倩回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盯着我，期待我讲不是冷笑话的笑话。 % {3 \5 r0 L, x' S$ U 2 k8 G) v4 j" I$ w- N$ v, W" v 我看大家都很专注，也不废话，开始讲。 6 R' n( J; C" r1 M( V% h 9 D$ O8 S. y+ V! ~ “从前有个小孩，对着热锅讲了个笑话，就不是冷笑话了。”$ H+ { d* H0 U% _, r: f
# h. j1 ~- C N1 e “……”9 N* X3 `$ W4 n' o
% d+ K5 M7 k& I- W x7 R 鲁薇又停了一次车。 3 ^5 ^3 `/ y0 l( f& E* j8 O. L% i G$ O. ]1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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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榆林县地头，我发现这里又多了一些建筑和工地，看来现在还真是房地产热……但我知道，97之后，很快就该降温了。0 i6 Z7 H r3 f- N* u1 W: P
6 S/ H& l' X* s3 U 这种话不可说不可说，我一边数着各种工程项目的优劣，一边随着车到了学校。1 W0 t! S4 i; ~7 L% U6 c- d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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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是学校的名誉校长，门卫拦市长也不敢拦她——市长可从来没为他的下岗做过什么。我们进了学校，我看着郭振：“怎么样？还不错吧这里。”. _7 g# B c9 R0 h0 B+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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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这个早就打算跟学校决裂的人看着周围的一切，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好。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和继续扩建，学校的绿化和保养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小树林郁郁葱葱地茂密起来了，估计给不少狗男女勾搭提供了好场所。体育馆也开放了，图书馆也扩建了，唯独和其他学校不同的是没有什么主题雕像，一个名人雕像没有。这个是我的意思，我觉得搞这种形式主义特别没意思，挂一点给人类社会做过实际贡献的科学家比什么都实在。 7 [& V T- q1 u# n4 O6 Y$ F9 O 6 F2 t7 g0 N) E, T# _ 当然，没挂杨振宁的，挂了邓稼先的，一样是做出伟大成就的人，我更钦佩能让自己受委屈的人。社会和当时的情况可能对他们曾经不公过，作为后人，我们就应当多传诵一些。 . H- o0 _" s8 G A- b$ T1 [. @5 R9 J- p" h
周广成在学校也没少交狐朋狗友，一到操场上立刻就有人来认亲了。当着鲁薇这个名誉校长的面，大家都不敢太放肆，也就是说说话互相使个眼色什么的，我还看见周广成对着鲁倩得意地挤了下眼睛。 % g/ i; `+ n% ]% l 9 @! \) l1 a H+ w8 a 果然，即使是官宦子弟，也脱不了这个俗套，在美女面前摆弄这些玩意。须知，如果女人对你没兴趣，你把孔雀屏开得再满也是白搭，勾搭异性不在于落力在各种方面表现自己，那种程度的表现只能勾到自己期待值以下的异性。对于自己想勾且觉得有难度的异性，耐心和观察力都是必不可少的。0 q; W) K8 ?* H
6 c, V0 ]- s- L& S; P 大概也是周广成一贯以来习惯了追一个成一个，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钱和口才都不成为优势的时候，又怎么可能通过主动表现来博得美人芳心？ ! U6 b6 C" ~7 Q5 d. K+ i! [ " B% I$ q$ u5 \+ Y 我在心中暗暗为周广成的表演叹息的同事，也很高兴一件事：这至少代表周广成还没把鲁倩上手，而且鲁倩对他兴趣确实不大。 m: R6 g. r8 C/ c0 J2 \& m/ | L3 E0 { s( m" ~- }5 y* U6 a- u! P7 b
我让鲁薇先带着鲁倩回班上报道一下，郭振在操场上蹲着看姑娘，我和周广成各自回到宿舍去看一眼。 $ P. z3 J3 l& Z9 t$ S* q+ V- Q' B4 Y6 l# H+ T
宿舍里没有人，我用钥匙开门进去，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这个宿舍我一天都没住过，估计其他人也不是都那么守学校规矩老实这里住。我翻了一下自己电脑桌上的抽屉，翻出一些之前留在这里的书，随便用一个落满灰的帆布口袋装满，拎着就出了宿舍。% y1 X- [. ~2 y' [4 w# K6 C
* }% q6 _" e5 l2 |& B8 R9 a 我被这一叫吓得够呛，往后退了两步，难道被人当成贼了？听说女生宿舍经常丢内衣，他们抓那种贼怎么没这么精神？! a3 D& X! {' I/ ]! D% `%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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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目光咄咄逼人的大个子，迅速恢复冷静：“我是这里的学生，来拿自己的东西。”: Z5 \ ?" Q L+ A4 i
9 _7 O: A5 q) }# g. \ “我也是这里的学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大个子看来认准了我是贼，一点不为所动。; B# g' N' }/ ]
" L7 n2 g1 m& S K8 {0 | “你想怎么证明？”我报了班级和姓名，看他的反应。 3 H& U# N& L! g2 T) Z0 P- t1 L9 N( H4 k. m t# E9 I
“胡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班有你这个人？”. m4 _; W; J! Y: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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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我还不知道我们班有你这么个人呢，老子可是过目不忘的人。仔细想了一下立刻豁然开朗：“你是新来的吧？” * } b5 i$ ~9 e, J5 {! r6 ^' [- X* ?( |0 |) j& E9 k! ^
“我来半年了，不是新来的。” y$ q; e' `%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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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对我来说，半年内的新生当然应该是新来的——最近半年我几乎没来学校，看来这个误会还真不小。" p1 H ]2 [. q
7 ] [ ^0 \ Z4 y/ ^2 ?/ R 我正打算说什么，因为在宿舍的露天楼道上争吵引得不少人围观，郭振也赶到了。8 {% S X1 Q3 [1 ~%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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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郭振看见一个一脸不善的主对着我扯脖子吼，二话不费伸手就去推对方。: U O7 i' j0 h. W1 y
% Q1 X1 f1 i- [ 对这些事，邵科是最不抗拒的，王易也差，高康觉得有点接受不了，理由很简单——烦。) w* d/ h6 x. v
9 h( V$ k: q; R' Y5 s: s4 Y “这个演唱会下来，应该有差不多500万可以拿。” + j F# ~# N9 r: H5 `* n: {6 J . X4 f. v* K8 f( B _ 我简单明了一句话，把高康的烦恼解除了，因为目前乐队人手不够，还得把上次鞍山演出的几个哥们拉着。 0 `7 ^' d6 z, }3 ^- x4 }$ h2 v 7 ^# T/ H9 B0 F9 I6 X 我背着王易和高康的面，一再叮嘱邵科：“千万要保持好团结，别出那种一有钱哥们就要闹散伙的事……咱吃得起亏，丢不起这人。” % S B9 U& F- t7 T 6 p. e3 ?% G1 N. U6 l, S9 M 邵科看了看正在兴奋地讨论着有钱了是买拖拉机还是买牛车的王易和高康，点点头：“放心吧，有我呢。”" {3 |/ _9 K. S
( h3 q9 K: z, q7 i- I* i# k 我笑了，邵科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邵科，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s# {2 E/ l/ [0 A2 ]" {) r0 T6 j ( ^- ]: @" H/ \' T' h; X/ f **** e" x' k( i3 G& x( L M7 E/ \9 S# e8 ]. j) I 音乐节第一天的演出才到一半，我们已经匆匆赶到沈阳。在沈阳，姜博士从深圳发过来的第一批VCD机已经到了，五月份开始，新品牌VCD之战就要开演了，我们站在仓库里看着闪闪发光的VCD机包装，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时代进步的气息。要知道，科技和人文互相交战又胶合的时代就快来了，资讯、概念、产业、创意，这些东西统统都要来了。 3 c2 v/ v5 I: L- V' B0 w ; \( A! }3 E- B& U% P8 m b, M, a1 z S) a; L 而我们，绝不是惟一一批有准备的人。 2 g7 S) B% A' L. ^* [ % s S8 T$ k: U) R第九十章 上 7 Q' W2 D4 ~0 t% n- \7 ~ g ' X ]) p; R1 I; _ X 5月刚开始的一个月，我一直过得很糊涂。+ Q: U! T+ M* H- d+ a
按说VCD的批量生产已经开始，我应该再亲赴深圳去鼓励一下姜博士，但一想到深圳那个地方，我依然胆怯。 0 C2 W) K* g" ~+ r/ H3 p# ?; k8 F- s$ x' Y5 h
我想起曾经在广州花园酒店跟鲁薇的那次倾谈，男人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女人，我在性格的韧性方面照比鲁薇张小桐等等这些我接触的女性差太多了。偶尔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看着窗户发愣。时间过得飞快，其实什么内容都没有。+ S0 ?: g! M. C7 p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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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手续一直在办，大约14号我从大连直飞洛杉矶，同行的是刘明耀。蔡青和鲁薇留守，我嘱咐郭振，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姓唐的现在近况如何，不能放松警惕，难免这个人狗急跳墙也来对付我的亲戚和朋友。 . q( {2 R3 [) j+ I( s6 H( ]/ ~( z2 K4 `( \* Y0 t* R" n
五月初那个营销界的高新论坛峰会开幕，周世昌应邀前往。在峰会上，由于没有事先得知全部出席人员名单，周世昌很意外地碰到了自己以前公司的老板，而且更意外地发现他的发言就在自己后面。: g& _- @/ E6 p) A( _7 B' q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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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意外的见面导致了一部分尴尬，然而周世昌已经从之前药液公司的阴影里摆脱出来了，主动向以前的BOSS搭讪。 . t& d. G$ V: { & N3 m9 F& T7 Q7 D1 c1 V/ Q 这位姓蒋的老板对周世昌最近的动向显然早有耳闻，自从周世昌走了之后，保健品公司依然走着电视广告的老路，结果在标王时代里越陷越深，到96年2月的时候，销售已经狂泻至史无前例的低谷，而且开始出现大批货款无法追回的现象。0 L' ?6 I" v2 r! N4 Z" L
5 W+ U; J) X( `8 N% T. Q1 }$ E& G 96年4月，蒋总将自己的保健品公司一部分出售出去，换来一个苟延残喘，希望靠5月份的峰会寻求一个能够长期进行战略合作的伙伴。在这里，他重遇周世昌，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9 `& T' f/ f. M7 a5 g & s$ b( ~- J- H. V7 b9 ^ 这宛如一个人做错了事，偏偏还有人倒带给他定格放大了错误来看。他知道周世昌日子过得很滋润，毕竟只言片语和各种活动总要有风声情报泄漏出来，这次两人重见，用周世昌的话说就是“简直就是相视无言”。 / C3 [$ R6 c$ P2 k# ^ 1 `- ^/ }' c8 [& j 周世昌倒很厚到，依然对蒋总十分客气，毕竟算起来缘起，不从保健品公司退下来他也不会来太阳集团。周世昌这种想法我很喜欢，人碰到自己不愉快的事应该先想好的方面，这是积极的方式。 - e# y) R( P! d & R6 q, g/ `2 k9 {! C) a% A 面对周世昌目前的境遇，蒋总很不是滋味，毕竟原来是给自己创下最短最速奇迹的人，现在却搞成这样，假如太阳集团忽然参合进保健品市场那简直就是敌人了。 + [9 J" t! t1 n3 Z! M+ |; d \) n7 B2 Q; Z
轮到讲演的时候，周世昌讲的是《民营企业的得失与发展》，很普通的话题，除了强调目前私营企业不应该采用一脉相承的“一人指导”模式之外，没说什么别的。他指出国内现在迅速发展的私营企业因为很多都是因为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可以事必躬亲的领导者而迅速崛起，但这必然导致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的瓶颈。尤其各大国内公司必然要经历上市这一关，依然保持这种模式必然导致国内企业在将来一段时间的开放中无法与外企的管理经验抗衡。 : ?/ i' a( i5 ]/ w9 L ; b1 d5 H1 J0 V 与会的不少企业老总对这种言辞颇不以为然，虽然大家都知道周世昌离开之后的原保健品公司现在状况极惨，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周世昌这番话明显就是说给蒋纬听的。 % I$ L* C f1 b' T4 ~ ) p0 A" B D+ G 周世昌在描述当时情形的时候，我很好奇蒋纬的反应，忍不住插嘴问周世昌：“你讲的这个主题很好，肯定不是为了私怨。不过他到底什么反应？”4 u9 ~+ A6 l) y$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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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结果，他把讲演稿临时换了……” 5 a6 R* C& b, j* A2 ]( Q; t; U. u5 O6 e" J" c$ \. Q3 G# G3 B4 d/ J8 W
我对这次峰会的事多少有一些记忆，顺口道：“难不成他开始自我检讨了？” 6 |1 [7 `6 E" A3 y A" i, C: c5 A% H
这次轮到周世昌惊讶了：“你居然猜到了？我还以为你会猜他发言批评我。” s' `( A3 j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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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蒋纬那篇讲演稿我都见过，我能不知道么？这一点倒是满符合历史的——虽然蒋纬应该是在七月的时候才发表这篇关于总裁失误的讲演。 , a9 _2 e+ K2 O5 ~( \$ f5 X7 l" Y6 f# ]( Q+ [
周世昌见我不说话，自言自语道：“人啊……还是可以改变的……”5 C$ t2 @) {# t
+ ?% H' v! T2 b 我笑道：“学大而化之之谓圣。他未够班，不过能自省总是好的。怎么，感慨了？” * X& o5 g+ K6 ?* K * z: o% s5 N' E. k% P 周世昌见我这么说，连忙摇头：“不，不是。只是觉得原来这个保健品市场被他丢得太可惜了……” - B2 _) Z8 l' c1 L$ U 3 Q Q% g4 N: T3 M. u, i8 R 我看着周世昌：“还是有点舍不得吧？其实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的，就看你想搞什么了。” - n/ C" q6 I \ & i+ r @6 g. x7 v 周世昌表情就是一动。/ }) u9 h# y" {3 Q2 v
* w- E1 r# _3 C “等7月份尚方上市之后吧。”我说，“弄死他，然后我给你指条好玩的路，你也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什么保健品现在最有趣。”) R+ c/ \ o9 I" I5 I- `* o& j7 D
' R3 b. v3 T' Q2 T 从前，艾琳教会了我该如何去爱，现在，张小桐告诉我爱是怎样。 $ O' ^" e4 Q. w' C% c0 C' Q1 U1 l " P/ [' k; R. N3 w& f3 d% R2 p6 M 我知道，在即将见到张小桐的时候想这些事实在有点不理智，不过一旦想到张小桐的温柔笑脸，我的心也就没那么紧绷了。坐在飞机上远眺流云，我告诉自己，关于艾琳的一些就让她渐渐随风去了吧。0 j: A" f" S. |0 i
9 d5 ^$ t0 c4 ]/ ^' l9 U/ g 飞机于美国时间我也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在美国加州西海岸的洛杉矶汤姆布莱德雷国际机场降落。托一向不算差的运气的福，降落的震动并未使基本上不坐飞机的我出现恶心或者问空姐们要塑料袋的常见问题。顺便说一句，这趟飞机的空姐质量相当不错，然而我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满脑子的张小桐。几个月不见，现在不知该什么样了。 7 K. g6 A/ P7 \. ~5 ^* q1 G. q# `4 c4 s' k
临下飞机，我给刘明耀讲了个关于飞机的笑话，就是那个吐出来又喝进去的。刘明耀听完立码崩溃了，一把拉住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我说大哥以后您还是别给我讲笑话了。他是真想吐了……- R2 n2 F$ B. T* c. u( M
& L: @+ A, E! _: g9 m. e" N 我得意洋洋地收拾表情，跟队下飞机，过检，出关。在暖黄色色调的机场大厅里看见了我朝思暮想的人。 [1 T: }' n4 P9 O# s. ?) [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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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父母朝来接飞机的小姨和小姨父挥手，我完全没注意，视力比较好的我一眼就看见了张小桐。当时周围什么都没有了，张小桐像被Photo Shop的魔术棒套过一样，周围的人和物瞬间消失无踪，我眼睛里只剩下一个她。 $ _# c/ ?: X! H6 I. k5 H3 v6 n ( C( c# n7 D7 j, J: K8 l- D9 V 美国西海岸的5月，天气很好，张小桐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裙，头发梳成当年被我盛赞过的样子，左耳戴着那只银耳环，春节时买给她的红头绳扎在右鬓上，特别醒目。看这套打扮，分明就是为了欢迎我而准备的。 6 F' X' V% `8 W5 @- l6 L8 ] 7 @+ O C1 c/ n% C8 C- k: z1 i$ x 我看见张小桐的一瞬间，恨不能立刻踹飞堵在出口的机场工作人员一个健步抢出去……当然以上纯属想象，由于我们是慢慢走出去的，张小桐也看到了我。 + h& u2 h* f$ W* \! c+ `. ~0 r0 r5 y+ y3 c$ L8 T6 ?, V, C* E" a
看见我的一瞬间，张小桐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微笑——我明白她笑什么，本来满腔的热情和冲动也就化成一个尴尬挠头的动作。 7 U, m3 ?, E( }$ l5 k( [0 u# ?2 v; G* E
我爹都说我帅了，我现在得土成什么样啊？据我妈说还可以跟蔡国庆媲美……- ~2 `2 n1 R( p/ q: R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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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们聚在一起打招呼互相嘘寒问暖，我知道现在不是跟张小桐说私话的时候，先让刘明耀率随身翻译、秘书和这帮制作人们直接去Millennium Biltmore先行解决住宿问题。刘明耀对众人宣布，公司给每个人在E3几天5万美元的消费上限，在5万美元以内的消费公司给报销，而且是不含税的消费。众人一听有这等好事，欢呼一声都跟着张小桐带来的车队走了。刘明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张小桐一眼，跟在队伍最后神色古怪地走了，估计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飞机上要塑料袋吐的笑话。 Q1 `9 C1 O2 @6 Z4 K. }1 I! S# z
1 |. B4 V8 |" Z1 j+ r7 W 打发走这一批人之后，剩下我和张小桐站在一机场门口等大人们出来了。刘明耀他们从这里出发，过大约7个街区才能到Downtown，也就是酒店所在的市中心。被刘明耀他们乱哄哄一闹，加上我今天这套搞笑的扮相，倒真没出现那种两人见面就一个1080度三周回转式拥抱的可笑场面。' p- g( X$ y) N-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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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他们的车远去了，我和张小桐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车子远去。 + b' M2 i9 z8 ~4 @7 ?1 [) r2 X7 T7 z }
如果说来这里之前我希望时间加速的话，现在就是希望时间停止了。 & B/ T/ h. U% c# d9 B0 Q7 `2 P/ x! i
身后的机场大厅里，几个长辈还没出来，我扭头看看张小桐，她的青丝被风吹得略起，纷纷乱乱仿佛我的情丝。 o2 J7 Z) D. J- W ( m+ [2 x( x- Y* J 张小桐注意力也在我身上，见我盯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抚一下头发做一下羞涩小女人状，却被我抢先一步，伸手过去轻轻抚开她额前的乱发到发稍。 " j1 |, b# k1 a+ l+ O! S! k( A) D3 E. B' r# c E
张小桐笑了，低头用她的额头顶住我的额头：“行文，你瘦了。”' p7 ?: ~' D! Z' a7 `9 j
' F) t4 z0 u% P+ B: ?3 s# w 我闭上眼睛，享受额头上那一点点温热的感觉。 7 s) @$ ^) I- B# J |! n ' l! r8 H* I& S3 w8 D7 K- G “你也是。” + M/ ~8 Z* s& P( C. r8 ]- z3 `+ K5 y! M9 v' D
张小桐的头很快就抬起来，因为后面几个长辈即将出来，这种暧昧的动作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过分的好。 b; O! E, C* C% E; @
4 f, u5 E) G( e) ^/ t9 s6 L 张小桐向大厅门口望了一眼，确定父母不会这么快出来后，换了个姿势站到我身后，双手从肩上搭过来，环在我的脖子上，嘴对着我的一边耳朵轻轻说：“小坏蛋，想我了没有？” / m3 X( }& |7 t/ n' {5 e 2 N' t5 _% V! N 我被她吹得心里痒痒的，心说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3 H! T! [ `( O* z( o3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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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白皙的脸紧挨着我的脸。每一天的思念，在这一刻转化成见面后的冲动，我没说话，扭头在她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算是回答。 1 v9 Y; ~' W: v# X2 [ 2 I" F+ N$ K4 S+ r 张小桐大羞着撒开手：“说你坏你还真坏了，光天化日呀弟弟。” % E1 _1 N* ?1 |/ w/ b$ _% S4 i* U' z- @7 e5 g- L
我转过身，冲她耸耸肩：“行动胜于语言呀姐姐，反正这个机场来往的人您一辈子不会什么机会再见对不对？您看，那边还有法式的呢，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也想试试……” # V; g p% Q, q1 e# M0 l" l' a* |- [" B: L0 O! |4 w5 y' _
张小桐顺着我的指点看过去，果然有一对情侣，想也是小别胜XX的那种，正在旁若无人地热吻，缠绵程度超过我以前看过的美式毛片。 9 N6 f, q' R" S" p, T3 K" z ) ]3 F" b5 _, T3 u2 f 张小桐笑着打了我一下：“才正经不到三分钟，又开始贫了。”: s* w+ S- B5 n, e0 m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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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她打在我身上的手：“不也就是对着你嘛，你来听心跳，很快很激动哩。” ! O x) o0 R% O0 y2 m, K, |. `& D2 ]' l7 l) v/ ?
张小桐依言把手按在我胸口，听见了我的心跳，果然很快。这是没错的，因为我确实很激动。 7 _+ Q% I2 Y4 B a) J/ k 0 m# B9 v: }, L. ] 听了几下心跳，张小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我的心跳和你一样快。”. S% _. u- A7 v2 ~! e; o8 T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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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她呼之欲出的胸部，干笑道：“我就不用实践证明了。” 9 |9 l: C; k$ O4 c( [) l7 B2 N/ }% \' \. H. g o! o
张小桐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以她的聪明分明可以反击，却不说什么，只是把手按在我胸口上幸福地笑。 $ ^) X# Z! A. u7 N5 f$ k. }. M ( z; w5 q7 I- s) s+ A8 o 这一天的美国加州阳光真好，张小桐看起来真漂亮，我真幸福。: q: @# z w8 V ]' {0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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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二） 6 b* y* p, ]- s% q3 N% H! A, D; P 3 ~% B/ h, u* H# ~' e 我们这种可笑的姿势没能维持多久。长辈们已经从大厅里出来了，我俩立刻恢复成乖乖好孩子的样，一左一右站好在那里海阔天空地开始谈工作。我还倒背着手给张小桐讲起了E3的起源。 l& I' n+ q9 \! Y3 c; U 3 w- v& E- S s4 v' j4 R, i 1994年以前，各种展会当中以美国电子消费展CES为最大，芝加哥和拉斯维加斯交替着各半年举行一次，不过那时候卖游戏的和卖游戏机的地位都不高。因为自从当年雅达利因为自身经营策略问题葬送了美国的电子游戏的霸主地位之后，电子游戏在美国一直特别不受待见，理由很简单，当时基本上都是日本在向他们输出文化。美国人不服气，却还是得乖乖掏钱给人家创造效益。后来MD和SFC的16位游戏机之战开始之后，数年里电子游戏消费市场连着往上涨，美国本土的游戏业也渐渐行了，到1994年，美国游戏厂商已经受不了这种在自己家还得受气的局面了。互动数码协会为此特意创办了E3，定位就是给卖游戏的这帮人一个跳舞的场所。1995年首届E3非常成功，96年这次扩大规模，500多家公司，1700多款游戏。基本上这次E3是三足鼎立时代的最后一次会战，在这之后，SEGA算是没什么希望可以继续玩下去了。0 ]2 \5 g4 M6 A( j' v3 ]
- x& m6 r5 y G2 F: K' Y 我们俩工作狂一样的交谈显然没能引起大人们的注意，我们妈在跟小姨聊最近街坊邻居之间的趣闻轶事，小姨父则在给我爸讲美国这边的事，譬如赌博合法的拉斯维加斯，譬如各个州法律的不同，譬如在国内不常见的同性恋……我和张小桐乐得不受关注，继续说着工作上的事。其实我现在不在乎自己说的是什么，我只知道要不断地跟张小桐说话，那么长时间不见，说什么都好，只要是跟张小桐说话，有没有营养的对话我都愿意继续下去。 ) _! i2 I/ g6 V. r5 p- g" W* k( A7 s+ n' E& f6 {0 z! x
这就是相思了，我不是第一次知道。 $ t5 o c, c" p# E& m 7 Q$ t, r# T' g! | 我们一行六人，张小桐开车载着我和我父母，小姨两口子自己开一辆车，从国际机场出去，也顺着刘明耀他们的路线到了Downtown，又向北去过好莱坞，圣佛纳多山谷和好莱坞之间停住了。# V, g! I% r! C1 Q
/ y' L/ z& L& P 我爸很是不解：“怎么住郊区？” + [. T! V7 v1 P0 _; Y ~6 A+ n' i6 _ R. B- m k/ E
我笑着给他解释：“西方人就是这个习惯，自己住郊区，城里都是酒店和商业街，还有公司。他们不像国内人那么多，住的宽绰。”9 L0 b y, A0 D. z8 P, H
0 Y9 [/ B1 Y/ ]+ |! p 我爸看了一下，哦了一声：“怎么跟国内似的，自家围墙上都是玻璃刺儿？”0 {/ E7 y' V$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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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解释到：“这里法律不同，在这里小偷要是因为偷你家东西被狗咬了或者被你打伤了，他也能告你。所以大家都在强上插玻璃刺，还要写上牌子——‘有犬，巨恶’，其实多半都是小哈巴狗……” . \5 K$ L# h9 v" w1 j0 o. N# i/ d7 K6 F1 r2 b
张小桐说的这些我倒是都知道，美国的混蛋法律就是这样，所以我一点也不怀疑当年日本人在夏威夷被椰子树砸死的那个赔偿官司能打赢的真实性。我妈和我爸对这些事显然闻所未闻，听得开怀大笑。. ]" d: |( g2 @* J(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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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附和道：“要不怎么说美国人律师多呢，美国人民痛恨又离不开律师，已经到了自相矛盾的地步。”2 X, J7 B: P% k a) D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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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把车开进车库，停车：“说到到律师，美国的律师费还真不便宜，最近收购Ebay没花多少钱，律师事务所拿的倒不少。”2 N# O K7 Y) Y" E# b; _$ U
. C. ~/ t4 r) |1 {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让他赚，等美国人民只会用律师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D# e8 y7 i8 q+ a! l' h! F9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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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愣了一下，用两秒钟体会我这句话当中的恶毒，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呀……”! d; E: M f& o. A% y) v1 v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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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妈没听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我也不解释，大家跟着张小桐到了房子的客厅里。 " n9 z8 Y' h. O+ x5 G 4 s+ `" ^: u5 y1 l+ t, i 张小桐人不在洛杉矶住，所以在这里准备的房子也是简单的双层别墅，装修摆设无一不透着朴素的味道，除了面对院子的一排落地窗之外毫无奢华味道。 4 t% P/ y6 P4 o& P0 \1 ?( V# f6 D4 b7 K
张小桐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找喝的，我杯子还没拿稳，小姨和小姨父也到了。- a: b. ?3 g! d& g. @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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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庭聚会式的谈话我最怕了，但是为了维持礼貌，我还是微笑着坐在那当旁听。张小桐坐在我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喝一口东西，看一眼我，笑一下。# G- j& ?- j9 k0 m8 \1 y6 j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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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的谈话是乏味漫长的，听到一半我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大概跟时差也有关。张小桐在旁边看我上下眼皮经常接吻，拍拍我的手：“上去睡一会？” % ~" {7 c, Y" [2 i; w5 T4 P/ `: h0 L+ A* J
我抬头看她：“不……总睡觉是倒不过来时差的……”, v$ K& w: }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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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爱怜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之动人：“听话，去睡一会，等会我去叫你。”5 V9 G& A7 B: f& |
) p5 F7 _) s! D. X0 n2 O 我爸和我妈也发现了我即将倒下的事实，朝我挥手：“听你姐话去睡一会吧。”我妈还非常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小桐，看着点行文，这小子睡觉也不老实。” - r. w z# n! d3 s+ l+ U: U6 _ ( M d7 w& \3 ^ k2 A$ s( Z 我心说这都什么对什么啊，在张小桐的“搀扶”下，吐小半口血去看梅花——哦，错了，是上楼去睡觉。不过说跟张小桐上楼睡觉听起来也挺别扭的……, e# E y" Z6 F0 h3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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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完全没想到，张小桐竟然真的按我的说法布置了一个房间出来，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 * x3 O2 C' q, e u$ `( L) K2 T0 p ' B- z5 j" f8 I/ ^: A 我一下就不困了，站在门口：“这，这……”. z# p% s! Q, b( x/ a% v
. s. [. B. @: T( _7 N" c 楼上没人，张小桐亲热地靠在我肩上：“周老板，感觉如何？”% t; j3 E) J& {' \1 c$ ^
" O2 o9 A, \- {1 P( `# _7 y. ? 我呆了半晌，脑子里一片混乱。. _6 H$ Y! M7 q3 C# ~
6 D9 a" d0 m5 g1 n& b' K “有，有点震撼……”$ z0 J! ^4 Y$ Z* B8 ^% ]3 `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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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眯眯推着我进去：“来，看看睡着习惯不习惯。”# K& ~" i2 ~8 x5 G! F! s$ J
( C8 o! b& e8 |5 `, j4 B3 X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立刻逼自己调整过来了，转身一把抱住她：“有你在，怎么可能不习惯。” + e8 G' r: W9 I- v 2 H/ n5 S! |% n5 g( W 被我抱住的张小桐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着我的脸：“来，听听我的心跳吧。”- N% e# `3 M. s- s# `' S1 h; ~ v; v
8 p$ T) o Z6 V! _% A: y% w 我抬头看了一眼她，女孩羞涩中带着鼓励的眼神比世界上任何的诱惑都更能打动人。我安静地低下头，把头紧紧靠在张小桐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服，很软，可是那不是吸引我的。我听见激烈的心跳声，那速度仿佛要与我心跳同步。 ; `4 `0 ~( p+ n: R , d" T4 J4 O) d' x/ N! d. ?- \ 张小桐已经羞得不肯松开手让我看她了，小下巴抵着我的头，她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 s1 n' L# B% T ^4 m 2 f9 R& a7 r7 F: C “我一样想你，一样激动呢。” # f% U D" s" i- Z6 i: J' J6 D ' R8 h8 E9 S( X( C* ]/ d& w0 t 我被张小桐的话击倒。; p' j. C: v/ w+ O0 i
( @2 X2 z3 a4 B. q) i 面对种种变化，面对未知，能够这样一心一意的人，放眼全世界，找到一个就够了。 s% z/ A' B% s |4 c( `) M( a* P' i* \- P4 f
不过我没有像张小桐所想的那样去吻她，拍拍张小桐的背，我轻轻地说：“小桐，又很想躺在你的腿上睡觉了。”" d1 m" e6 @, w$ V1 v( Z1 X!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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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还羞着呢，忍不住推了我一把：“小坏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人家今天穿的可是短裙。”' \6 n( E* n* ?# [/ f0 X
8 f2 I) o9 A4 }+ N% D$ J v4 ? 我嘿嘿嘿地笑了：“穿裤子不就成自我保护了么？说实话，最近没少穿套装高跟鞋吧？”; @* A# \4 G j" i: l
1 z" w& ?7 r+ K4 |: d; M “没有。”张小桐搂着我走到床边，“我自己一般不出面，我讨厌套装。” ! |: l+ l- K9 y # C. h1 f* p6 f+ R. g0 f8 b; Z0 J “能少穿就少穿。”我蹭了蹭她的脸，躺在她旁边而不是腿上，“我可不希望你这么早变成职业妇女。” % T: g0 u( [ R0 y) c& k; H3 A/ g# ?# f+ m7 F. {
张小桐靠着我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会变的。” ; w- y8 d h Q8 L0 D4 M7 Q" h
我坐起来，拍拍她的脸：“别傻了小桐同学，您还没当我的新娘呢，怎么能说这种泄气话？” & j( @$ o9 O: V- O5 ~4 |! J" H9 X' B- o) e o
新娘两个字让张小桐脸上升起一抹红云，她有点迷茫地问：“行文，我们在一起会很困难吧？” / O7 u4 v' L% e; M) `8 U8 M2 X e h; p* ?2 {3 ]5 {% t/ M
我仰头也叹了口气：“有一点难度吧……不过相信我，一定会解决的。”7 Q* n: ]5 V5 e4 z
/ G0 P7 a) F2 R6 i: f% Z" e2 F& H, V “嗯。”3 b' l1 w# _) d' T
9 `, d m# u3 c) S 张小桐轻轻抚摸我的脸，把我的头搬到她腿上：“好好睡一觉吧，晚上我还要带你去见一个有趣的人。”8 X @, J' |' Q: T5 e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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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着张小桐身上的香味，慢慢睡着了，这一次，没有相思的梦，也没有艾琳。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03
( K) c+ d6 I' ]4 g0 m 轻轻抬起头，没有惊醒她，我坐起来找了一口水喝，然后坐在旁边看着张小桐发呆。1 @: ~6 a7 x9 z
8 ]5 D5 P/ _) F. G, |% q L. V 睡梦中的张小桐周身罩着一层似乎可见的薄薄气息，那是一个成熟少女散发出来的甜蜜香气。只要是个心智成熟的男人看了都难免心动，何况是我这种曾经的色狼？我也就安静地看了她不到三分钟，已经打定主意要过去低头学一学睡美人的经典桥段。1 q2 K+ _+ ~) {3 ^0 P( F
) d0 A0 i4 z* K8 u' _2 G. a 可惜时不予我，就在我即将沾到张小桐的嘴唇、已经闻到女孩呼吸的芬芳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5 F# D l. _ h & ^' V- `3 f6 J' N) d3 } 小姨的声音在外面问：“小桐，行文醒了没有？咱们去吃饭。” ' q* ?* Y2 Y0 n; E* d) r+ W/ e7 ]8 ~7 A. l
我向后退了一步，迅速调整表情，大步走过去去开门，笑着对站在门外的小姨说：“老姨，小桐姐睡着了，让她再睡会儿吧。”" H1 ~4 u$ F9 V&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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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看了一眼正靠在床头熟睡的张小桐，点点头：“等会把小桐喊起来吧，咱们去吃中餐。”& y* a& d6 @& r& P* Y2 [
) k. |+ U8 l+ |5 {0 `- d! B 掌机方面，任天堂的GAME BOY出现了超薄版，售价便宜了，但是没有什么好软件，我看席间霍华德·林肯不断看向刘明耀的哀怨眼神，心里明白E3之后他肯定还得来找太阳电子。我们也是时候提拔他一下了。 + S. u- W3 D6 a' F! K; Y# U! q/ v { 4 g$ a' Z+ x a; d* w 隋云飞应邀来参加E3，见我和张小桐都在，跟我们一起顺着会场震耳欲聋的音响边走边说，后来走累了，我们干脆在技术论坛外面的休息室里说起了发展计划。 8 K5 [ J) Q/ ~4 E6 K8 ^- T 6 M4 `4 ^+ r' [ 经过我和张小桐一天的讨论，我把张小桐原先那套方案推翻了一部分，加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进去。大概的构思就是由隋云飞出资，在美国建立一个新的网络在线服务公司，名义山这个公司是往第三世界国家发展的，但同时也在本国扩张。在亚洲市场上，这个公司要跟太阳电子即将成立的COL也就是中国在线唱对台戏。由于隋云飞在美国已经把背景洗得很干净，这个构想基本上是可行的。 0 g0 o, C9 p( I0 i: O+ D8 `/ F, ^( \) [: k/ j2 Y4 h* H
COL将由我和张小桐合资，主力战场暂时放在亚洲市场，同时可以通过这个壳来合并和调整那些已经收购的有发展前途的公司。而隋云飞所要做的，只是在北美市场上立足，并制造竞争的假象。" C7 i0 I$ U$ |/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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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L要是打算给我投资怎么办？”隋云飞听着这个没边的想法，有点担心。: L: C3 |6 E' g.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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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张小桐笑着说，“将来您做大了难道对您没好处么？” : w1 Z# s# H( W& Y6 Z9 h/ {9 b5 g1 o2 R2 ^" F
隋云飞更糊涂了：“这么做对你们完全没好处啊。”! N, ^6 Y) i! B+ G- }
2 S9 n! H) p3 O' e 我和张小桐相视一笑，张小桐说：“我们的主要发展目标在亚洲和欧洲，就算隋叔您做大了也是熟人不是么？硅谷总有人说，人一到三十岁在硅谷已经失去竞争价值了，您对这话一定不服气吧？” 5 d* w" @" [8 E2 G+ N6 @9 t" `" R' F% r
张小桐说到三十岁的时候，隋云飞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7 T# r3 `6 y! b. P. ?0 V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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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计划咱们慢慢来，在七月份之前能达成一致就好。”张小桐说，“看隋叔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了。”9 T' }0 [4 v; Y! t5 F
) }+ W! |* }# v; _; G: L 隋云飞苦笑了一下：“我还有得选择吗？那点破家底儿，小桐你都懒得买吧？”/ ?& G- J$ Z q* g- J$ c/ s
" Y6 y' {% X$ j8 j& r0 }; p @* J 大家相视一笑。 + {- j+ F1 ~0 G: | 5 Y: [4 e5 _6 a" S ****4 H, h+ M4 ^2 y: F4 {% [ b
$ J' O7 J& A, c' \ 三天的E3熙熙攘攘地过去了，除了刘明耀叹气美国姑娘们个头太高大腿太粗之外，几个日本游戏制作人们看见自己公司的老同事和上司之后神色也略有尴尬。不过我兑现的那五万美金的消费承诺很快让大家眉开眼笑了，刘明耀则是想到回了国内便可以看见蔡青，笑得也很贱。: U, ~, x1 [7 K* H
" H8 K3 R5 x0 C, g, f' m 我让刘明耀先回去，又和张小桐一起匆匆去了一趟北暴雪，询问了一下工作进度。《恐惧》的游戏开发速度远远慢于我的预想，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在1997年初才能上市。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趁了网络东风可以火上一把。 + A" y. L* e# E4 o$ f' k) d7 F% w4 Q0 A0 {- [4 ^) u- c/ U/ D
在美国要处理的事都妥当之后，我也该回去了。 4 L' A0 Y4 w5 ]5 `3 a1 O 5 z4 [+ W7 I; ^# h- N 我和张小桐也是经历过数次离别的“过来人”，好歹对这种分别都已经有一些心得，可大家还都是有点舍不得。张小桐终日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则开始偷偷准备之前写好的那些情书和关于我俩的回忆，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临走前一天，我正喊了张小桐开车出去。; N/ F; b+ q4 }/ Y: m A
& } V) S0 _/ f4 ]* O 张小桐似乎也有话对我说，我们两人从家里出发，到了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 - [( N2 O! I6 Y9 g2 H& c + a/ N1 ]2 {3 O( v 就在我还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张小桐先说话了。 5 e& \! \. j* ], r2 t! {( d; B) C/ p " y& |" r+ n$ ?' n第九十二章 上' k; H' N& U1 F0 s' a! z9 T( U
. e+ }! n! a: o$ o+ D4 U “明天走？” & T# p1 v: k# b! H- }) ]* d “啊……是。”我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星印说，“回去还有很多事要我做呢，一年比一年形势严峻，一些事儿的时机也成熟了……” 2 Q5 x6 _$ V& ^9 C4 }. m! w4 d8 M9 d5 w5 b3 d) q/ [
张小桐默默搂住我的肩膀：“辛苦你了。” & S$ m; _2 C1 n( e+ X2 I # r$ J& d/ F4 X! L: I 我抓着她搭在我肩头的手，把玩她秀气的无名指上的戒指。 2 }% A+ `' C; C# x. g k9 y* F Y$ t
“我没觉得辛苦，一直有你陪着，怎么会觉得辛苦？倒是辛苦你了……陪着我从东到西折腾，”我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灭着的街灯，“我现在想起来都想骂自己，怎么想的，就把你一人丢美国来了……”8 H0 @8 {- r8 W9 H
0 b' _. J0 |$ H' j; q9 R 我看看目光飘忽不定的鲁倩，对晓飞说：“把这个月杂志结了之后来找我吧，我有一个出版计划要你来做。” ( q" J5 m6 R2 R& Z9 F, e 8 g( R9 H H v5 i% `3 D8 I 付晓飞显然已经吃惊得不能行了：“我？”4 L, z/ V9 q& w
0 B' y9 S; }( o' D- P2 Z1 V “你。”我说，“你知道《绯红少年》创刊到现在为止，累积了多少出版资源吗？” ) G& K3 q5 K8 r. d1 c" Q5 Y" O/ A; u" ?# F: Z1 [
付晓飞以摇头应对。- ~, u7 Z: J6 a% @* _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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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按照我的评级，现在《绯红少年》的A-级写手最少有300人，A级100人，A+级的100人，也就是说，够资格出版的最少也有500人。” ' L, `! h% X: p. ?' c 0 E* W$ F S: x: @' K “这么夸张吗……” $ N/ {) b# L8 C; C * [ w+ f* [& |& K s/ h9 Z 我笑笑：“这还是少的，要知道，咱们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随便什么行业，想找人才太容易了……以前因为待遇不好总有往国外跑的，现在这种事已经少了。” , H- e) m* q$ _, ?: X 2 d1 e& U0 C% [- I. f 付晓飞习惯性地直接问要点：“出版什么？小说吗？” 7 k8 {$ _7 ~0 l7 ], c" ~ Z& x" N: Z% m
“各种类型。”我说，“前提是先详细划分好市场定位，一定要详细，14岁小姑娘里喜欢这个的划一拨，喜欢那个的再划一拨，用最谨慎的方式去估计市场需求。现在是我们向出版业渗透，他们想要什么，我们给他们什么，等我们做大了，才轮得到我们给什么他们看什么。”3 z- @' b- ]1 b: W.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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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尚轻的付晓飞若有所思点点头：“有点明白了。”: m% z) i& N5 ?) m% M4 y( I
# b1 j% r$ O8 [ x “还有，”我自管继续说下去，反正这人反应速度不慢，记性也不错，不怕他消化不了，“我们现在搞的文化公司是空壳子，实际做的事儿并不多。你有时间多跟蔡姐学学，最好是把整套东西立体起来做。现在在国内投资这一套花不了几个钱，至少在咱们看来，这点钱还不算什么。小说，影视，动画，音乐，电视剧……你考虑一下怎样把这一整套都操作起来，尽量配合蔡姐工作，给她减轻点负担。”% ?( x3 U, y1 r: ~; U
6 \9 p' F1 p3 K$ b e第九十三章 下9 Q+ s: j8 J2 Y1 [+ c2 E5 k6 f1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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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似有所了解地慢慢点头，继续不耻下问：“那……发行什么的用我管么？”8 K( {+ e* U* U! |/ F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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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融入到《绯红少年》原来那个团队里，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需要了解的东西都了解了，我最多给你半个月时间，6月中之前你就得开始给我干活。”6 @; @% Y: l l, Z
0 H" | r8 }/ o+ V “黄世仁……”付晓飞眼泪哗哗地低头看菜谱，打算狠狠宰我一顿，“我，我尽力。” * z/ t$ X& w1 h2 n5 b0 v6 C j- h( G3 a
我耸肩：“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无聊，让鲁倩去跟你学点东西也行。”3 Y' H2 {"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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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一甩脖子：“我才不要去。” 8 D% s. i& o9 p: _" v . R& k( Y8 B8 C! U9 u d 付晓飞对我苦笑着摊了下手。# M( I; j; V. @5 ?1 v5 y6 Q0 V
( y3 N1 P) _1 X6 T7 X [0 [' u 我看着鲁倩眉目流转风情万种的样儿，也不好瞪她，寻思着怎么能找点事给她做。鲁倩看我低头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也把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小脸色撤了，扯扯我的袖子：“哥，我饿了……”& }' {" }9 }. i/ K"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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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哥叫得付晓飞骨头都酥了，一双眼睛溜着口水一般看着鲁薇说不出话来，看来这小子在美女免疫力上照我还差了点。不过我对鲁薇的这个宝贝妹妹也是从来没有什么办法的，挥手喊了服务员过来点菜，谈话算是告一段落。 . |- l: F2 C5 Z, L! V0 s5 E6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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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付晓飞拿着我给他的蔡青的电话去《绯红少年》编辑部了。我和鲁倩站在大街上打车，也该着我们运气不好，打了半天也没有空车。不爽之余免不了要诅咒一番好莱坞电影造成的假象，几乎所有人从好莱坞电影里看到的都是一大帮人上街不到三秒钟就有计程车，当然，还有所有司机都絮絮叨叨并且长得很有特色…… 8 P6 u, I1 ?# ]" Q7 [. { " Z) s0 j/ @2 B 等等？好莱坞？我扭头看了一眼在那里伸胳膊踢腿的鲁倩，一个邪恶的微笑在脸上慢慢浮现出来。我真TMD蠢啊，这么好的资源在身边怎么就没发现呢？上一次在鲁薇房间里看到穿一只袜子的小姑娘时就该想到呀，看来现在的思维速度远远不及当年20岁前后的时候了。2 ^2 q; b; S b- R6 ~*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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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看我笑得吓人，有点害怕地停止了动作。5 r' ?- m; ?( [( r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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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嘿嘿地笑着靠近鲁倩：“妹妹，哥给你找个好玩的事，你有没有兴趣？”2 l: W! [, _; O1 Y
1 h( v8 @( L1 K3 S 鲁倩习惯性地感受到了我身上的邪恶气息，向后退了小半步，但是依然挺胸抬头傲然面对我：“好玩的就有兴趣。”/ ]4 u5 t. B8 N) T$ @; `; @, s
0 ^4 |" Z( Y6 t. k 我拿出手机，边给鲁薇拨电话边说：“叫你姐一起说吧，我觉得很有趣。” , @! Z. }8 t+ v6 y! U. q9 v/ H1 d$ `8 `0 L4 i
鲁薇很快就接了电话：“喂？行文？” % _/ L# P2 b% @9 Q* @6 J3 g6 D: { `
“鲁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鲁倩过去一趟，跟你说两个事。”4 P# p) S: O8 y%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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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的话当然有。”鲁薇今天心情似乎很好，看来正适合跟她说事，“我在跟钟经理核算这个季度的销售额，已经快做完了。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 l; u) f! m/ M' M( T- f! ]3 S
. a; a2 ?- h# [7 B' x 我回头看了一眼商业街上巨大的招牌：“在咱们自己公司盖的楼下边，鲁姐能不能猜出来？”' q* _2 M, N: R3 g4 ^
- ^ w, [ l( Y- i 鲁薇倒很愿意跟我玩这种猜谜游戏：“你不是跟付晓飞吃饭去了吗？应该在新天地门口吧？就那里是刚开业的了。” + Z. l; a. V0 w2 a # i4 C' W1 }% o% h# z3 Z “宾果。”我赞道，“鲁姐一直都这么冰雪，您过来吧，我和鲁倩等您。” \$ D0 q: j) P. W* W# \' @' j; h" U1 q
挂了电话，鲁倩有点奇怪地问我：“什么事非要跟我姐说？跟我姐说的事好像没有好玩的……”7 C6 J% L y0 j n0 m$ |
6 Y* M* v7 m$ \9 D& C1 k: ^+ g 我乐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你姐姐做过的好玩事你都不知道吧？” ; R4 B* B5 M; i4 Z J: r; H + p/ y7 U7 i" ^ 鲁倩眨眨眼：“我姐做过什么好玩的事？” , \2 o$ z/ O# c. r7 { * W1 y# {* o! q. e4 Q6 ^ 我挠了挠脑袋：“好玩……你说，让中国很多上不起学的孩子上学，这算不算好玩的事？”; K/ x5 T* t&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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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摇头。9 ?9 @" _3 v"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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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道：“是啊，如果大家都觉得这种事好玩，这个世界就太TMD美好了……” ) W8 `# o" O3 X5 G+ `) V" n& H5 Y 4 t2 a, r/ B+ b' d; s2 q: J 鲁倩听不明白我话里感慨，只是在那四处张望，忽然很激动地拉着我的手：“你看，跑车，好漂亮。”& p6 H2 q$ n" @9 k2 v. {8 q. ~, m
# y, _7 A1 e& n8 N1 A, C+ u, x 也就几年的时间，中国入WTO简直是一定的，到时候游戏规则就要按别人的来了。 & U2 q) k- z8 n/ m9 m; m/ P ' N9 \6 u ], A% B v; @ 所以……扶持国产软件，依然只能是在某个特定的平台下进行，更多的事，我一个人想了也没发做，找人合作也没得找。2 Z6 k/ {0 C* A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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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最开始让我觉得挺沮丧，不过想想也就想通了：毕竟这方面不是我需要努力的方向，能做多少是多少。最少面对一些人，我问心无愧了。尽管这件事很容易让微软和我翻脸，我也觉得无所谓——现在来说，微软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媒体开发能力，在很多专利问题上他得给我作揖，只要不是把对方惹毛了一切都好说。 7 n1 p J4 b& {8 f0 V0 S6 p2 Z* S/ B! {1 [6 a) c: E: G4 v
就在这种晃晃悠悠的状态下，6月很快过去了。其间张小桐整顿美国宝石星公司自不必说，通过种种手段种种许诺，袁子春继续他的有线电视技术开发工作，暂时还算安心。而eBay，则在我们两国公司的合力广告下，成功地打出了它在非网络用户心目中的名气。 $ K% i$ ?- a* a n8 B ; o! t5 A+ t* s" D **** 4 W3 e' c9 i% x0 v9 g* [ : i$ f' o. u \! `7 X 我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打了个呵欠：“鲁姐，刘明耀走了有一个月了吧？”0 b# D% _3 y1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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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头也不抬地在看报告：“一个月零四天，昨天还打电话过来。” " \. E) ] W# A, w8 R1 K$ T; ?7 w: ]; C
我摸摸头，是自言自语，也是说给鲁薇听：“不知道鲁倩的训练怎么样了……还有付晓飞那混小子，到底挑到剧本没有。” 6 G9 V; M7 H/ T. ^$ l - h' i" K7 S* Z5 L 鲁薇抬起头：“你不是说给他半个月时间吗？现在都一个月过去了。” : `. F8 q6 d1 w & Z5 J$ `6 g i, c “我也没办法。”我说，“您妹妹的第一次咱们总要小心点儿是不是？”我把“第一次”三个字咬得很重，鲁薇一下子就听出猫腻了，伸手打了我一下。% n y) C9 F* \; B$ [)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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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陪她遭罪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K: g5 N& G7 Y+ Y R. I$ H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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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不了，这几天得往周先生那里跑跑，尚方打算上市了呀……” 8 E9 A, L3 T# X; [3 j3 O & y( f9 I2 u1 V) Y8 v 鲁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对付尚方还不是小菜一碟？用得着这么操心吗？” 4 Q/ v" _: c2 e' U4 K' N9 O4 x6 a& y M2 K+ {: E) h7 \ 我笑笑：“从钱上来说，尚方是不算什么，但人家后边好歹有个方老先生。我现在又不是以前，可以什么都不顾忌。还是谨慎一点好，给我安排一下，我想去见见刘叔。”; Z: G: i' `5 E
M" ~/ M' Z& j: {& Q8 D4 x 鲁薇一手抓住电话，悬在那里：“他不是说了如果你打算对付方康年就支持你吗？”8 A2 F; ]& n3 k8 }- H4 e' z% N* U
` E6 E U8 I2 c 我摆摆手：“说是说，还是确认一下好，这是尊重，老头子们都吃这套。” ) n: E0 j3 Q8 `( Q" L: s! C9 u- c6 ` G
鲁薇这才开始拨号，打电话约时间。6 a; T# K& j0 ]; O$ v
0 Q& I* _* J. v+ q1 A' }" q 刘国良最少要到周末才有时间，这种事本来打个电话就能搞定，我还是决定见他一面，这样比较郑重。说的内容重要不重要是其次，姿态是很重要的。再说我去那边顺便就看看周世昌了，估计蒋总最近应该主动联络过他了吧？ 6 T1 \7 Z; k* K" A' h1 n" K( x& A) R* l! f: S+ I
打过招呼之后，我先跑过去找了一趟杨远哲、葛金秋和刘仲他们三个吃饭。从进六月之后，一直没什么机会找他们聚在一起。这哥几个不似我和郭振，他们还有学校这一个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地方要跑，平时周末也是各家有各家的事。尽管杨远哲和葛金秋父母因为两人在外面打工赚了不少钱沾沾自喜了一把，也还是不敢放任孩子四处乱跑。毕竟在他们看来，只有学习才是正途，当然这种想法绝对是没错的。# h9 D" l% | J9 x( |: v3 G1 L% l
! y" l2 T- K. F G " I/ w# f' c8 c第九十五章 中5 m8 Y% T( m$ ?$ ]2 h5 H/ H*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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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天气热起来，虽然城管和政府一再取缔路边摊，我们还是找到了让人觉得畅快的路边摊。在一条充满了暧昧的洗头房和诡异的歌厅的路上，有一家海鲜做得非常地道的小店。估计是家里认识一些城管的人吧，晚上就把桌子摆在外面，有差不多十张台，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慢慢喝着茶，等杨远哲他们赶到。 5 H1 g1 o2 a a# a1 E 9 z5 w7 x# A$ U* J7 R 事实证明，人有钱了确实会比较有效率，我是出门之前给他们挂的电话，等我到了不超过10分钟，三个人先后赶到，其中两人打车，另外一人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过来。6 {3 r- w! `1 ^/ i
) T+ W( ?# t& u. P2 M7 |$ T! c 我看人齐了，招呼服务员过来写单，顺手给哥几个倒上果汁——这帮人里除了我和郭振没有喜欢喝茶的。 1 ~* M4 @+ W+ T/ { W* } ^' m! M; n: m 很久没看见刘仲了，小样的头发留长了，还搞了根链子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已经颇具小流氓的风范。相比之下，杨远哲和葛金秋就比较可笑了，两人依然穿着孕妇装一样的校服，唯一不同的就是杨远哲看起来比较合身，葛金秋看起来就比较瘪。我看他们俩这样，忍着笑招呼：“两位，好久不见，最近越发出落得标致可人了……” . Y5 A" @0 A8 n) U + k& y% y$ S+ o0 w6 D 杨远哲和葛金秋笑着给了我一个合体技。 4 x1 H Y' }- B) t2 U9 J9 D9 m* ~! [
我做了一个仆街的姿势：“怎么样？听说你们俩还有几天就要自杀倒计时了？”. D3 l) r4 u2 ]2 d$ ^! x
7 M; R Z. G" S( p 算了算年纪，这俩人今年正要中考，好像也就是最近几天内的事，我记忆中两人似乎一起考到了一高中，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和我的记忆能否有什么出入。 5 w# V. A- Y1 d! A6 z' `* R8 z+ l0 K7 z% {( E0 B
葛金秋把面前的两杯果汁递给杨远哲一杯：“后天开始考。” 4 k$ u) e2 O' @3 G2 y9 q/ F: [9 A% \8 N
我点点头，又朝刘仲一笑：“最近怎么样？玩什么呢？” % d0 k) k1 E+ | c, f; A- } 3 G8 v3 R. k) K 刘仲有点心不在焉，微微一愣，道：“练打碟呢。”2 W2 }5 h, u6 c&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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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碟机只有周广成开的那个娱乐城才有，我心知肚明刘仲最近大概是跟周广成混在一起，否则表情也不会这么奇怪。也不说明，岔开话题：“你们三个等考试完了是不是没什么事了？” ' h7 M8 N. R& a( Y/ w ~ & K5 F: z' _1 A- N 杨远哲看了一眼葛金秋：“我们俩是没事，在家等分。” 7 D `# d& r/ s$ A7 o8 u. f/ s& ?; A+ M " }5 u/ P: t; X3 k8 J% F3 D$ q 我看看比他们小的刘仲：“你呢？学校要补课么？”! ^3 X6 w1 U" b3 f; T$ X
2 V1 _& p# }2 L" ?, N “不用，我从来不补课。” . f6 C' h6 d( @ W9 W% q) @% j 7 X! n! f9 y2 E 我一拍手：“行，我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k. O' [& \$ k& Y! Y7 q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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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已经抽了方便筷子在磨毛边了，纷纷心有戚戚地点头同意。 " i1 u3 {; J9 i7 i% s# h T0 v y' r+ | 不多时菜上来，风卷残云那是比较斯文的说法了，我倒觉得像三哥家养的那条狼狗饿了一个星期看见活食，或者几个被关了十几年的老流氓看见小姐。敢情这哥几个每次跟我出来吃东西都准备好了饿几天外加山楂糕呀。" }0 R+ {9 Y% h, `8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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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杨远哲才想起来似乎缺了一人：“哎，怎么没喊郭振？” ) x! B* _+ D( v' Z" r$ X, A- j. } 1 e* k( R6 s! g2 G. e# F 我饭量明显不及这哥几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在那里慢慢挑海螺肉吃。慢条斯理地回答：“出门了。” u, M! K, t& W+ L 6 o, _9 |3 h: F1 N/ y “出门了？” 5 p; Z3 j4 d8 K% I0 T1 ~3 [9 Q) @' q/ G. y, M4 g
“全国各地走一走。”我说，“这是他的愿望，他不打算继续念书，出去全国各地转转也挺好的。” . F3 C9 J- q4 w7 \' H & K8 G5 J4 \3 B( q2 g" I$ V6 \ “操，什么人啊？也不说一声。”杨远哲恨恨地道，“上次玩拼图赢了我，也不给我留个机会就跑了。什么时候回来？” ! P' a! A2 c |: Y1 X/ F2 ? + z2 z7 Y: u. F i5 D 我想了一下：“大概得三两个月吧，或者时间更长一点。”( ~+ P- p$ ~& \5 [7 h5 a8 o$ r8 _" h
9 L3 R3 \& V X' H# d; d- E “去哪要那么长时间？” 4 d; U3 \; H8 e# ?* B- }" i! y( X) M8 M, T
“哪都去，”我淡淡地道，“哪穷他往哪钻，下半年他要接手太阳集团的联合创业基金工作，多四处走走对他有好处。”! L v& G% Y" V2 B) g* _
% q5 k$ [- b" d8 ]1 g “联合创业基金？”哥几个似乎对这个词还不是很熟。8 \6 s3 K! L0 q2 `$ n% s
k" a0 z: |. j, E “就是一笔钱。”我解释道，“大概有3亿，美金，给下岗工人和毕业大学生创业用的。”9 Y+ f& `7 G- d$ w; E6 F) R; k
9 W4 `: ?+ a5 O& Q1 G; p1 f/ l 对尚方的举措，太阳电子继续保持低调，国内的游戏不停地出了几个西山工作室的创意型作品，大部分精力还是花在了海外。自从5月份E3大奖被《航海纪行》拿走之后，忽然一夜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中国公司，SONY更是殷勤跟我们频繁套近乎。并装作对我们跟任天堂合作的事完全不在意。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们希望太阳电子停止《With You》的单独开发，转移到PS walkman的平台上来。( y8 ^) q' {7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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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当然打死都不能干，我决定在灭掉尚方之前不考虑跟SONY任何更深入的合作——现在已经够深入了，再深入都快被人叫汉奸了。 ) O" e: x# C/ [) G) O! `, [. o, d7 Y/ X" w8 C" M2 d& ~
其实我觉得在面对尚方这个事儿上，周世昌和郭振表现出了比我更阴险的一面。 7 B! B9 ]1 f; W0 R9 K; q/ F9 }2 e" u! R
之前偷公司资料的那个策划被查到了之后，郭振蓄谋着录了这个人的音，并以此为要挟，从那人手里拿到了《血虎》的测试盘。 8 s! \, u9 } @: r- y. q 8 t1 U% E z# F `8 U 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在尚方软件股票一路飙升的时候，我们这边做成盗版盘开始满大街撒……盗版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个游戏的品质抽了所有人一嘴巴，之后几本杂志临时抽撤了关于这个游戏的任何吹捧，大家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 { n, a7 O v7 \: @- F4 n2 \' T Q+ p" t w$ e 然后剩下的事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些数字变化而已。+ g8 L) K b8 T2 Y'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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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方苟延残喘的当儿，久多良木健二次来到中国找到我们，显然SCE比我们还猴急。估计是因为掌机销售情况不利的缘故。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08
第九十六章 上 3 ~, x3 t- h+ N- p7 q- | 0 X$ x$ W6 N3 S+ I; B% V 和久多良木健的二次见面的地点定在广州，因为他顺便要去参观广州海印电器集团。此刻蔡青正在为了鲁薇的妹妹四处奔走，毕竟一个文化公司不能围着一个明星转。这时五月份那次音乐节的效果就显出来了，不少人简直就是闻风而动，把蔡大小姐忙得脚打后脑勺。而为了表示对久多良木健这位未来的SCE一把手的重视，我和鲁薇不得不一起动身前往广州跟他碰面。顺便也参观一下海印电器城——尽管我其实对那里已经熟悉得不成样子了。% U, G1 Q: A% r( i8 ]
鲁薇看来对广州真的是没什么心结了，很愉快地交代好了公司里的事，打点行装跟我一起动身。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中很有一点疑惑。这当中有多少真诚多少伪装呢？就算是我自己，现在想起深圳也还有忍不住心中一阵跳动的疼。 3 \5 C8 v$ E1 D+ h( T8 l; I. q& V$ l7 K* Z" [/ d, j* S
算了，不想这些，能开心一天就开心吧。 2 A6 C) g0 P4 \" r6 s) J! l7 A% Z , E0 h$ I% C2 u4 B$ h; l 所谓事不过三，这次再出门父母的叮嘱显然就少多了，显然是经过上次美国之行之后对我信心大增。看我哇啦哇啦跟老外说英语，在一些成年人当中谈笑风生，两老在惊讶的同时也更放心了一些。我带他们去美国也正是希望能达到这样一种效果，毕竟让自己的亲人安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快乐健康乃是一切幸福的基础，而父母的快乐显然很大程度取决于对自己孩子的放心。 $ }% O, \# w* T! h( { e # l |% l$ Z( v6 q. C 临走之前，我特意去嘱咐了付晓飞，死活也要在鲁倩培训完毕之前把合适的本子给我找出来，实在不行就让他自己动手写。当然合适鲁倩的剧本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关于出版书系的问题也不能放松，第一批书不求赚钱，能卖得出去就行。 f9 K" I0 M+ n4 K+ X 2 K# h: L! g# l* Y$ B 付晓飞眼泪巴巴地领命去了。又陪鲁薇去看了一趟鲁倩，此人正在一个貌似德国美女的女人手下听她用流利的中文讲课，看见我们来了，那位德国老师对我们展颜一笑，挥手示意鲁倩可以过去跟鲁薇说话。鲁倩很听话地朝老师鞠了个躬才慢慢走过来，小丫头几步路走得已经很有味道，走到我们面前时还掏出根香烟放到嘴里叼上。7 p; N7 T, J1 h4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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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见此景脸就是一沉，正要说什么，鲁倩已经笑嘻嘻地把“香烟”递过来：“姐，别生气，假的。”, e( \: C8 L9 {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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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薇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鲁薇手中的是一根白色的棍状物提，疑似香烟糖，但做工很精细。 7 l. k8 o; d* B* r2 w D" J& G4 H' ~, t7 ~! o% M
鲁倩得意地朝我们晃了晃，又叼在嘴里，还故意装出一付看起来沧桑的样，双手环抱，靠在椅子被上看着我们。& X( B- Z- P& b, i/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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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啧啧赞叹：“有点Natalie Portman（注1）的意思了，眼神再沧桑点儿……对，脚再拖点儿地……哎，我在说什么？”7 I# |7 _5 G" B# }6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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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咯咯咯笑起来，从嘴里拿出香烟糖点了我脑门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忧郁到欢快的转换，霎时间风情万种都从她身上跑出来了，和我第一见到她时只有漂亮抢眼的感觉天差地别。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是一个懂得怎样勾魂怎样吸引别人目光的尤物了，我习惯性地向后歪了一下头，避开这种扑面而来的诱惑，以及小姑娘身上扑鼻的香味。" P8 w }3 g5 c, b9 K(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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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姐，你觉得怎么样？”' A& C- z1 @. c N0 p3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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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点头，有点迟疑地说：“这……看起来和年纪有点……有点不符。”- B0 H: b9 @% d0 I# |/ c, b0 u, D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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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偶像是需要变化的，就好像您也偶尔改变发型一样，取阅大众是个非常技巧的活儿。”9 a- u0 p' |4 p$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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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专业是企业管理，对这类事自然是一通百通，明白我所说的道理，当下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搂过鲁倩：“小倩，累不累？” / A* A/ H6 X) S- k9 H# ] 7 x' Q& Y4 X# q5 f2 c$ C4 E& d 鲁倩靠在鲁薇身上，瞬间又变成可爱状，还蹭了蹭姐姐：“不累，我觉得挺好玩的。”# A; b" c% }. n& g.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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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左顾右盼地嘀咕道：“哦哦，小妖精被放出来咯，要为祸人间咯……” ) L" \: z R! F7 u7 Q& V% m- ]- k% } ( w6 S" g/ G6 d b7 ]# o) T) J 鲁倩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属于娇嗔型的那种，我被飞得一阵心慌。幸好老子向来防御力比较高，也仅仅只是一阵心慌而已。 ; R$ s1 a& a4 O' L8 n; W3 m: a1 K2 T" J" @8 M; _2 R& m: b
鲁薇跟鲁倩交待要出门的事，一听说我们又要走，鲁倩嘴撅得能挂咸鱼了，看起来疑似两条超微型小香肠：“出去玩又不带我。”# ?/ o9 q2 H,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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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陪笑：“哪儿是玩啊……我们这不是去跟日本鬼子闲扯么，广州现在热得要命，你还是别去了吧。专心修炼，大炼内功，等过段时间开始搞宣传了，想不去都不行。” + l, G! Z: A* S4 A9 p _1 N$ S0 Q; Z
鲁倩自从开始造星计划之后变得异常听话，非常温顺地点点头，继续伏在鲁薇身上撒娇。我不知道这是小孩子慢慢转了性还是在演戏，女孩子天生都是半个专业演员，在分辨女人心这些方面我一向比较迟钝，甚至可以说长到现在，我也不算真正了解任何一个女人。就好比当年我不明白，为何跟我如胶似漆的艾琳忽然就离开了我，连头都没回过。, @0 G! ?: Q; E4 z0 X.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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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地坐在旁边，等鲁倩在鲁薇身边撒了一会娇，鲁薇又去跟鲁倩的老师说了几句话，我们赶场一样匆匆离开了。- ? n" K8 r/ c/ B- h6 e2 u
7 V8 y ^: S% L- g$ M 临走的时候，鲁倩非常大方地拉着我的手，亲昵地对我说：“哥，你要想着我啊……” - N# i" |: L3 g( o' J6 W! I 6 Y4 i& a" f4 J! ? 我大感头疼，瞅了瞅一脸深深笑意的鲁薇，嘴上答应心里摇头地跟她一起离开了。 $ B9 b3 A# @6 S$ y, w; C' o' ?4 r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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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们的架子也算比较大了，应该久多良木建来我们这里拜见我们，但我想着姜博士的工厂，想着去珠江三角洲一带看看星空卫视和凤凰卫视的收视情况，也就顺便过去了。7 E: s6 m- d3 r! `
1 T1 a' I, f3 U: X7 j1 L) j3 k& U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希望在天桥上再次瞥见那个月牙一样的身影呢？ : L7 A( t4 \3 J- ]( D9 Y& \. S! ` 6 ]& E* {0 W% l3 B 那些昨天，我还要回首么？ 3 W$ T7 j& s/ U' j- p l+ m7 Y# c* [) e
打开钱包，能看见张小桐的照片插在其中，笑脸盈盈。合上钱包，我看着前方似乎无尽延伸下去的高速公路，问正在开车的鲁薇：“鲁姐，我问个过分点的问题，你可以不答，我想问你，你现在还会投入全身心地去喜欢一个人吗？” & \# B7 x7 p5 n, y/ D' f # P9 m% B: [: }! R 鲁薇目不斜视地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道：“我……不知道，任何可能都存在，心动不心动，投入多少，都不好说……” + E! D/ I2 I3 Q* ]) y4 J; p. H2 j8 [# C$ y* y
和我想的答案差不多，我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么换一种说法，鲁姐你现在对感情还有没有幻想，是觉得无望了，还是觉得有希望？” ! T. k! D; X0 m - w9 }( e4 x& S2 c5 M 鲁薇飞快地扭头看了我一眼：“看见你，我觉得还是挺有希望的。”说罢，还朝我的钱包努了努嘴。; H' Q9 T& A( n: \3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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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脸一红，心道我自己心里这些七零八落的线头还没理顺呢，怎么好意思做人榜样？0 B) E! t1 x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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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倒是看不出我在想什么，在她看来或许我只是在用沉默掩饰尴尬，毕竟我和张小桐之间很多小动作在她面前并不避讳，鲁薇大概能猜出来我们的意思。* }, H3 z2 M/ H) E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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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看我一句话就把张小桐发到美国去，不少人也该明白了吧？当然，这种事当事人不承认，旁人也不会多嘴。尤其是我和张小桐这种敏感的姐弟关系。 + S- Z; z) G, t9 ` @1 s f& q9 ^ c3 s+ Z8 G6 M
我和鲁薇都不再说话，我双手抱头，后仰着在座位上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非常舒服，当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暖暖的懒懒的，机场也很快在望了。: G. v l+ @: O
4 g# u ^ O/ _) b 鲁薇看我醒了，单手握方向盘，伸手拍拍我：“醒啦？怎么困成这样？” - H. b1 X+ d6 m8 h* [) k- X- f6 m$ z( F5 K6 I, G0 m
我揉揉眼睛：“最近缺觉，等会上了飞机继续睡……”- T* c4 z+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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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久多良木健的二次见面的地点定在广州，因为他顺便要去参观广州海印电器集团。此刻蔡青正在为了鲁薇的妹妹四处奔走，毕竟一个文化公司不能围着一个明星转。这时五月份那次音乐节的效果就显出来了，不少人简直就是闻风而动，把蔡大小姐忙得脚打后脑勺。而为了表示对久多良木健这位未来的SCE一把手的重视，我和鲁薇不得不一起动身前往广州跟他碰面。顺便也参观一下海印电器城——尽管我其实对那里已经熟悉得不成样子了。 9 r: q/ y& `% y* C5 w# k0 J 鲁薇看来对广州真的是没什么心结了，很愉快地交代好了公司里的事，打点行装跟我一起动身。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中很有一点疑惑。这当中有多少真诚多少伪装呢？就算是我自己，现在想起深圳也还有忍不住心中一阵跳动的疼。 " L9 f0 V7 o1 T5 u! \7 b1 A' J( F3 e g' I$ j5 U0 D
算了，不想这些，能开心一天就开心吧。 3 q' N4 l3 V. q5 P1 d' R3 C 8 Y: f6 b' ^ t5 H* T 所谓事不过三，这次再出门父母的叮嘱显然就少多了，显然是经过上次美国之行之后对我信心大增。看我哇啦哇啦跟老外说英语，在一些成年人当中谈笑风生，两老在惊讶的同时也更放心了一些。我带他们去美国也正是希望能达到这样一种效果，毕竟让自己的亲人安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快乐健康乃是一切幸福的基础，而父母的快乐显然很大程度取决于对自己孩子的放心。 % @7 E6 \" \+ z6 X 4 Z. m( o- f& K4 P! w5 m 临走之前，我特意去嘱咐了付晓飞，死活也要在鲁倩培训完毕之前把合适的本子给我找出来，实在不行就让他自己动手写。当然合适鲁倩的剧本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关于出版书系的问题也不能放松，第一批书不求赚钱，能卖得出去就行。1 F6 S' A5 R0 o9 x: S: s+ r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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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眼泪巴巴地领命去了。又陪鲁薇去看了一趟鲁倩，此人正在一个貌似德国美女的女人手下听她用流利的中文讲课，看见我们来了，那位德国老师对我们展颜一笑，挥手示意鲁倩可以过去跟鲁薇说话。鲁倩很听话地朝老师鞠了个躬才慢慢走过来，小丫头几步路走得已经很有味道，走到我们面前时还掏出根香烟放到嘴里叼上。 + B2 n, b7 `: g& p3 `6 q) ~- f; _" |7 Z/ f8 B/ c' P
鲁薇看见此景脸就是一沉，正要说什么，鲁倩已经笑嘻嘻地把“香烟”递过来：“姐，别生气，假的。” ' n F9 T; z& V; {4 u# l) k" F, Y" n-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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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得意地朝我们晃了晃，又叼在嘴里，还故意装出一付看起来沧桑的样，双手环抱，靠在椅子被上看着我们。 ) a0 R3 j8 X+ m p( m! q. m3 P+ t/ Q& w( {% k9 a+ m+ d; b4 U& P
我啧啧赞叹：“有点Natalie Portman（注1）的意思了，眼神再沧桑点儿……对，脚再拖点儿地……哎，我在说什么？”1 h# ~; C/ o9 ]5 h. N6 _- x. M8 m
9 ~/ \1 k5 c9 w3 I. k4 T 鲁倩咯咯咯笑起来，从嘴里拿出香烟糖点了我脑门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忧郁到欢快的转换，霎时间风情万种都从她身上跑出来了，和我第一见到她时只有漂亮抢眼的感觉天差地别。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是一个懂得怎样勾魂怎样吸引别人目光的尤物了，我习惯性地向后歪了一下头，避开这种扑面而来的诱惑，以及小姑娘身上扑鼻的香味。 ! ^( S9 B& }* M5 I7 W3 X# n6 Z8 \ . j2 H: e/ c0 a6 O; U% C “鲁姐，你觉得怎么样？”( D" J3 w, X! N' D! d" S
8 R2 b: \- _9 ]6 i O$ P 我们这么一路狂超车狂往前赶，居然在一个小时内进了深圳。在南山区的一个十字路口，我看着不停喘气的鲁薇，拍胸口道：“姐姐，我，我今年还没保险呢……” & Q7 d$ S% `: o. _3 V/ s l* R
鲁薇有点埋怨地说：“要是带两个保镖过来就好了，好像上次跟小桐去广州那样。” # e3 y- U. Q, v2 `2 B* b# N5 Q3 c$ Y0 m) h, @9 s+ Q4 H
我嘿嘿一笑：“人？早就来了，在香格里拉开了房等我们到呢……”, s& p- m d9 f; o5 H; P: i; x
( ~ |& w- S( Q& y+ p; @: g 鲁薇吓了一跳：“你喊她们过来了？” $ C: q* }5 K; ^, O. s' U0 L 8 ?6 z4 H6 ~6 G5 D: n b) d' v; Y- O “嗯呐，”我笑着说，“安全第一。” : S1 m0 V5 Y; y! ?! ~: Z ) q0 O( U& E$ b0 h0 X2 X* v 不过，我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Y/ D& f*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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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娜塔莉·波特曼，以色列著名童星，生于1981年，看样子似乎比作者还大几个月……曾经12岁时主演过《这个杀手不太冷》，一举成名，后出演《星球大战前传》等电影，最近新作为《偷心》，被媒体誉为另一个奥黛丽·赫本。 0 N. A$ r5 N, F1 C) D6 V# m9 e% Z D7 B; I- A
注2：这个说法最初源于网上的一篇著名帖子，作者马羽信乡，然而实际上这个说法最初是日本人本国的某个学术论著上提出的观点，当然因为年代不可考，大家就姑且认为是1996年之后吧……3 `/ S8 F. ]: b)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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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上 9 {" P# `: @3 y! K }2 C" K2 [$ [5 q3 J+ D) @2 R" Z& z
由于名义上我已经来过一次深圳，就由我指着路让鲁薇一路开到酒店，在酒店跟另外三个姑娘会合之后才考虑晚饭的问题。按照我的意思，既然都到深圳了，最好去尝尝客家菜，虽然我本人不是很喜欢，也要尽量考虑让大家的需求。这几个人的口味不尽相同，倒不如统一口径，吃起来也舒坦。 : T- W! ]& N! l: } 我知道在蛇口那里有一家不错的客家菜馆，当年我去的时候据说已经是十多年的老店了，想来1996年也还是能找得到。五个人一台车把我们拉到那里，我指点食谱激昂菜单了一把，鲁薇与我认识多年，自然知道我对美食之研究远高于其他领域，包括经济和投资，所以大胆放手让我点菜。 3 r- r1 k( t1 X8 ]+ P1 @$ ^ - d+ G7 t) Z, G3 ~0 F& n 一顿饭下来，虽然诸人不太习惯南方口味，依然吃得尽兴，客家酒之淡，连我喝了几杯都没有感觉。我在吃饭和交钱的时候适时地飞了几个段子，逗得姑娘们笑个不停，我也就在这笑当中抽空把帐结了。 . K( s! S: {7 x2 f+ @: D/ \% q" u: X1 P2 O0 h4 H8 C
吃完饭，我们出了饭店，深圳晚上的风没有那么热，吃得有点出汗的人站在风中一吹，在微热中升起一丝凉意，让人觉得只有那么舒服了。我和鲁薇走在前面，三个姑娘跟在后面。从饭店门口到免费停车位不过十几米的路，我们走的很慢，也正是因为很慢，我看见前面有人在争吵。 9 x5 I, f* Z; Q9 T" m. t7 M( X. g' d7 f$ ]
一个曾经改变过我命运的小姑娘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死命地拉着一个小个子青年的手在喊。 * i/ H1 E9 j, c8 r1 |" o3 G+ W( }" O2 s+ b9 b- Z" y9 J5 ?. M
“我妈不想见你，你走，你走！”' k: l7 g0 C$ c6 F) h. x
- w- [ O( [8 b6 b6 ? 我看见这个场面，一下傻了。7 m, f; h4 U, g m- F I(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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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依然是希望和艾琳再见面的，所以下意识选择了蛇口附近的饭店来吃东西。 + a1 h. F# D$ E! p, M) y, V ! e/ t" ?1 v3 T; r7 l3 { 但我完全没想到，没什么悬念地就又见到她了。仿佛被石化魔法击中一般，我呆住，脑海中关于艾琳的一切都再次清晰起来。+ ?0 q; M- n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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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让我回忆一下艾琳向我描述的1996年时她的家境。 9 D y7 L5 b- G! t; @* `1 W$ @0 I& h, D9 u
我认识她是在2000年下半年，那时的她开朗成熟，完全看不出是18岁小姑娘的模样，在一群朋友当中我和她最小，心态和感兴趣的话题却也最接近，我们慢慢接触，小心翼翼而笨拙地互相试探、旁敲侧击，最后终于明确双方心意，开始了稳定而充满趣味的交往。6 }, @6 Q# Q6 b% f2 a
) I) Z1 w) B# j! n; d9 q/ E 后来艾琳告诉我，她之所以小小年纪就懂得什么时候该开朗什么时候该内敛，完全是因为几年里过的一直是接近单亲生活的缘故。) M- Z- f* N. H) u+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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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12岁那年，她父亲开始去香港工作，由于母亲在深圳工作不错，两人决定暂时分居，分别赚钱为孩子的将来打算。到96年，他父亲又跟香港的亲戚去了加拿大寻觅合适的投资人。这当中她曾经去香港读过几年书，无论在香港还是深圳，她都只能跟父母其中的一个过。也是由于父母都很忙，从12岁开始她就一直照顾自己。$ A% `' S( N! e3 c6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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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艾琳过的日子和我有些类似，这也是我们走到一起的另一个原因。5 W" E$ Y0 i' e$ h% ~& @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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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曾经跟我提过，她父亲有一个弟弟嗜赌成性，以前经常向他父亲借钱，后来他父亲走了之后就来他家里耍赖、借钱，并扬言如果不给钱就要上门找麻烦。而艾琳的父亲是个比较护短的人，每次只是给自己弟弟钱了事。这个事就算几年后她跟我提起时依然一脸愤愤，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V# X2 D! @, X& ]
5 c/ L" P* @3 w4 ]- d7 n 甚至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艾琳趴在我肩头说：“如果那时我狠狠心，真想一棍子敲死他。” ) H3 |, ^0 D8 o6 v# N 2 M2 O6 H1 x8 M" ]9 z- D' B+ K 我记得当时我听得心中满是怜惜，忍不住抱起她轻吻她的眼角。 " E7 C; t* a9 m: O: t' e" g ; J, }, N5 j( g- n6 } c& e 如今站在这里，站在尚未与她产生任何纠葛的1996年，我面对她又该如何呢？- U' e$ ]3 X$ F% U) D4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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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乱糟糟地想着过往的事，猛然听艾琳尖叫一声，原来是她小舅推了她一把，就打算动手。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冲过去，一把将艾琳拽了过来，躲开她小舅的一巴掌。 S5 n, A0 s3 n4 v' R& b; [0 P G% o2 q
我自己都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个动作已经把我和艾琳又一次牵扯到了一起。后悔这种事是没可能有真正在生活中起到什么作用的，我也不敢在这种麻烦的时刻后悔，对身后几个姑娘喊了一声：“有人欺负小姑娘，弄他！”$ `& v+ h. q/ C# B
* ]; I) n" i, l0 X 三个姑娘正吃饱了没地方消食呢，看见一个大老爷们要打小姑娘都有些不爽，听我一句话之后俩人抢过去制住那个小子青年，另外一人小腿高抬就是一下，我看了在心里都咧下嘴，真疼…… n9 a7 g/ w5 D: i3 r* Y" W# W; h2 i: Q' P5 b$ N: x+ Q6 o5 }
“轻点儿……”我扭头看了还在被我抓着手的艾琳，心中一阵慌乱，把手放开。“深圳医院不便宜，打坏了咱们可没钱赔人家……” . J Y1 @# m6 Y7 k) G: [' y5 `# M; ?9 K2 G. U
这个不好笑的笑话让所有人都笑了，三个姑娘动手稍微轻了一点。北方人的某些方面在长江以南的各地都很有名，那个男青年听见三个姑娘骂人用的是东北口音，当时就老实了。8 ^3 {" ~2 z6 l
1 B& @, }% a& b1 b( ?3 Q 我看了一眼身边眼圈有点红的艾琳，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淡淡地问：“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3 u, } r. I+ i& D% W8 v
, x! k% D; O: M0 i 其实她家住哪里我能不知道么？看着这个未来几年后成为我女朋友的小姑娘，我心中一阵难过。 - h3 s) b4 B7 ~9 l R 1 m: A! S" f/ D& I$ J* d 至今为止，我依然不知道艾琳为什么离开我，因为还没来得及询问相关的人，我已经遇到了那次意外。 7 g* X: w( V9 b$ W 6 e# ^ P6 q. V2 @2 \, y! g" p 艾琳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擦了一下眼睛，低头轻轻抽了一下鼻子。那一瞬间，即使她现在还很小，我依然有把她一把拥入怀中的冲动。 1 w# i9 m8 N4 F; X! g2 f) H1 m: N6 W* T5 T+ b/ {" C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没救了，赶紧扭头对鲁薇说：“鲁姐，麻烦你送这位小妹妹回家吧。我想她家离这应该不太远。”( `3 g# R5 D# R*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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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又抽了一下鼻子：“谢谢，不用了，我家就在旁边那栋楼。”- _6 e' I; P; w3 P
/ K' R1 H* K6 F 我默默点头，让鲁薇递给艾琳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在深圳办事处的电话，有麻烦的话打电话说是周行文的朋友，我们都会尽量帮你解决。”+ g& [0 L( H( Z. x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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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犹疑了一下，接过名片。2 u/ u4 ^8 a% q+ h5 [9 E
4 a" z5 C, Z+ v: t* h& a; _ c 我看看蹲在地上被打得吐酸水的艾琳的舅舅，对三个姑娘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说：“陪这位妹妹回家吧，我们把车留给你，打车回去。”, r* }) ~: O#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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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接过鲁薇递过去的钥匙，朝艾琳笑了一下。 }6 Z2 B# y- V. ] + g {5 N; n5 M* \ 我和鲁薇对艾琳挥挥手，红着眼睛的小姑娘对我们勉强笑笑，没说什么走了。2 t0 @5 d) ^5 n: \* `8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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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走出几步，我和鲁薇她们转生正要走，小姑娘回头朝我大声说：“我叫艾琳，谢谢你！” : P% T$ ]' V9 e8 P6 i. H ! g/ q' P B/ y2 x* N; P C 我没回头，向后挥挥手。 # [1 X/ n) L$ a$ g+ D$ C ; Q6 Y5 e/ T* _4 U' p3 S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叫艾琳……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我还知道你喜欢吃北方面食，喜欢冰淇淋，怕烫的食物和汤，到20岁还很怕一个人过马路，懂两种外语，18岁时身高173公分，体重55公斤，最喜欢的作家是李碧华和阿嘉莎·克里斯蒂，最喜欢的人曾经是我……' Z: m3 T& G-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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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知道。0 d& C4 N; U* [7 ?
8 |% L% e. M0 H 我笑着看她的笑脸，大声说：“不客气，我叫周行文，很高兴认识你！”3 V& v. d, Z+ N5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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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沉默的城市啊，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又陌生？ @% ^4 D7 e& X% E; 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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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种女人的敏感实在是……我算是怕了。 7 a+ Y( q7 C e8 c* X, ^ 2 N/ b& t. O! S: x% S& r 为了不再露怯，我跟着鲁薇她们慢慢走到路边，我神色如常地喊车，心中绞痛不已。 3 b% W8 u( n: p/ {9 [6 Z: ^* y4 ~ 0 r! h7 k7 h2 [) E9 x# y 回到酒店，我倒头就睡，连给周广成挂电话的事都忘了。; d d5 e5 b, c+ @7 |/ {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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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下& q( }5 a- a. j5 x( B-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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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我们几人去到宝安的工厂看姜博士，本来打算下午或者晚上去香港那边看看电视台情况，但鲁薇见我没什么精神，直接叫人过来汇报算了。反正凤凰卫视的老板不止一个，我们看不看还不是一样？ + P2 O( t3 W' O" q! v9 v; C0 X* d) u1 [" @& X
不过我倒是留了一点心眼，仔细观察并询问过了，嘉诚哥的电视台收视率似乎起点并不高，哪怕是平时在饭店里也很少有人看本港台和国际台，珠江三角洲地区的同志们大概看惯了未经过“净化”的香台节目，对这种嚼过一遍才敢对内地放的电视节目没什么兴趣。倒是星空卫视自从卖给默多克之后倒是身价一路飙升，尽管营业上来看是亏损的，也比当初在李家少爷手中的时候要强多了。- L0 r7 `/ k, O+ `
, Y" N7 d5 E* J; W8 m( v# C 当然，买下星空卫视的默多克目标不仅仅是一个电视台从几亿升值到几百亿的漫长过程——对他的年纪来说，几年已经很漫长了。他的目标是中国和印度两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他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两个国家站稳脚跟，并把自己那一套盈利模式引入到这两个发展中国家来。 & g# q( M: d0 Q! z9 S ! s* m8 I5 I0 g4 M 所有人都知道，发展中国家是世界上最大的未开拓市场，只要一旦该国家政策相应的开放了，立刻一群苍蝇闻着味儿一样，都涌进来了。其实就算政策不开放，也总有人使劲往里钻，毕竟很多公司企业都是百年以上历史了，这些眼光和经验还是有的。在一些传统行业上，中国人几乎占不到便宜不仅仅是给外国公司优惠政策的缘故，更多原因是经验不足，完全没能形成体系的战斗力跟人一比立刻就败了。+ M2 u. F/ |! U) z. o' X-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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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挑了出版和传媒这个行业入手参与竞争，虽然搞舆论糊弄大众未必是中国人几千年来文化当中最精华的部分，但占领了一定程度的传媒市场份额之后不管干什么都方便才是真格的。这些东西有用，能影响很多人，改变很多人。我需要的，是改变人心的力量，而不是换一麻袋钞票砸死人的力量。 - e+ \& t( T) u5 L+ x# _ : d) s- e6 y0 p& W 暂时先不管李泽楷的那个盈通科技和嘉诚哥给他斥资的9250万美刀，网络概念股搞起来我比他有经验有本钱，目前我最应该做的就是稳住默多克那条老狐狸，让他的一些花招稍微没用一点。7 \. P- r4 w+ }0 M% t5 O.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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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多克对亚洲市场十分重视，他手中的电视频道不少，如果能进入中国和印度两三个，基本上此人就可以在同行面前大声吐痰高笑而没人敢吭声了。所以这个人目前的姿态是完全地面向中国政府示好，譬如不给彭定康出自传，减少国外电视台中对于中国的负面报道等等。按照商业情报上显示的资料表明，他的预期目标是在2000年或者2001年内让星空卫视落地中国大陆。& k- @( j, ]3 M* `# V
4 \4 L) j8 p8 z/ m 96年到97年，中国不少暴富起来的企业家在国际市场上做了奇怪而愚蠢的事，譬如牟其中的南德集团花巨资购买美国人不要的卫星，譬如一些地方政府和企业合资引进没有经过严密证实的“高新技术”。当然在默多克看来，太阳电子肯控股凤凰，绝对不是那么傻的类型，不过也不会高估我们就是了。1 y5 y6 ]5 o: w
7 D. ^ v8 Z+ f9 F3 s 事实上，对我们来说，VCD的普及确实比电视台的发展要更实际和急切一些。 9 G6 T, B3 j- z4 X( x3 t8 P 0 a7 u; \) n) b5 Y) z 最少，电视台不会过时，VCD技术再有三年左右就已经开始过时了。 6 _% k4 G# c6 P9 _# a: S / A1 E8 m1 P# M8 ]4 x 因为销售额超过预计期望值而异常高兴的姜博士满面红光地接待了我们，向我们展示他发明的新的加密和解码技术。鲁薇身为总公司前来振奋士气的代表人物，亲自到各个车间和生产线去跟基层的工人们聊天，而且现场许诺提高待遇。这种事儿对提高士气很有好处，一段时间一次，人就是一种不管给他多少好处到一旦习惯都会继续懒惰的生物，所以我总觉得隔三差五弄点什么事儿激发活力是比较好的做法。 * n# S$ ?$ W, T* N" p, k3 U; b% z. _& X* d; _, H
参观完毕之后，我嘱咐姜博士：“新技术一定要保密，对外可以公开的解码和加密技术可以注册专利之后随便放，让大家习惯这种新格式，等到普及率到了一定程度，嘿嘿……”: x% `+ D2 k1 b8 n' t5 h) `6 a7 T+ u
2 U' b/ M2 X9 X |# M 姜博士心领神会。 4 J. W, f1 |8 u3 G# h- V' {+ Q% y. v8 K8 ^1 y/ }# L8 P0 \
我和鲁薇在深圳又留一天，鲁薇处理了一些姜博士拿不定主意的决定，大家正准备启程打道回府，我才想起关于周广成让我给他打电话的事。8 g3 F% _/ W; Y5 \- K5 B3 V+ R m
* [0 Q4 O; p! X# }7 i 赶紧给周广成拨电话过去，还是不通。! q. g. Q# B* w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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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回去再说了。 " M- d4 {; E3 O5 o7 `6 y$ I8 `4 H; k$ u8 N5 L6 };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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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鲁薇回到酒店，在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走，听见敲门声。 6 @( I1 \6 [- Y4 N# b0 a# \ q: b3 G; a
我一开门，是鲁薇，手里拿着电话。 2 [" v. i7 D7 y 7 x. e% u4 V: Y- s& _9 o “找你的，”鲁薇笑呵呵看着我，“那天晚上的小姑娘。” ! ~ a3 N: u6 i; |% u 4 r: a+ e" ?( Q 我一阵心慌，接过电话。鲁薇看我的窘迫样儿，也不说什么，转身回房间去了。) b. D8 V# H4 t X0 d" p, n# q2 O
& M! e! \8 u- W/ {8 }5 n “喂？”怯生生的小声音，艾琳那时候还很LOLI，不像后来，成熟得要命。- ^4 s/ M$ C(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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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我是周行文。”我尽量压住激动，放慢语气，和1996年的艾琳打交道我可没经验。0 o% O' k0 b! b( j! Q5 |
2 [, P" L. }- G9 y2 x3 J4 B. L “我按名片上的电话找你，他们让我打这个电话。”即使是年纪这么小，艾琳说话也已经十分接近后来的她了，“那天我情绪太激动，没有好好谢谢你，我只是想打一个电话道谢。” # s, c# }4 g+ Y, l ! O3 H) g& h o4 x. j2 N “我明白。”我说，“你也不用领情，碰到谁看见这种事都不会在旁边看着不管的，你……他没再去找你麻烦吧？” # {3 e" r" N. A9 {% A6 m; s+ Z, V- L! b' E: e% C0 i3 G0 V
我差点说成“你舅舅”了，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这种话一旦说错，敏感的艾琳肯定会起疑。别看她年纪小，我听说这丫头10岁出头的时候已经猴精了，后来那份成熟那是返朴归真的结果。 3 G9 F6 Q2 {1 Z) p5 p& F+ `! L6 c [ L
“没有。”艾琳在电话那边咯咯直笑，笑得我心跳蠢蠢欲动，“好像被你们吓到了。”5 t4 G- B0 a$ ?0 ?' P. B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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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胸口，在心脏狂跳的同时喘了口气道：“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对女孩子动手都不对。”0 A& ~1 l- a2 [1 Z
0 T% F) G+ Z3 r9 Y7 ]# d 艾琳显然不太会说话，轻轻地附和了一声，我们都有点沉默。 5 ~' V' J" J* S1 A # I$ v% d! I8 ]+ g “我晚上离开深圳。”我笑着说，“祝我一路顺风吧。”8 R% H9 u( `) k9 R' F
* l$ K* D1 Y1 f6 j7 W# @% m “嗯，祝你一路顺风。” - i: p& g) @" ~% ^2 W/ j+ \; d, L; a% D# b9 _2 M
“有事打这个电话，找得到我，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我们认识就是缘分，能帮忙的我都会帮。”我飞快地说，“认识你很高兴，真的。” " s7 ]7 Y) d/ J1 ^ ?# W/ D, x: z7 `5 N5 j, u2 p
“我也是，谢谢你。一路小心，下次来深圳记得来看我哦。” : Q) g: O4 y" {" b D/ H" [4 g4 K2 r5 c3 D, P" x, l9 `4 m
“一定一定。” + S1 J3 ?* R" ~' K* Z3 o , F( @- e$ E( _. [- C. T ?' H 我手忙脚断地挂掉电话，拿着电话去敲鲁薇的门。 & l$ z$ d, F, |2 m. A% b$ F 7 ^% t% T( @6 d3 F4 m* w8 t/ \ 开门的鲁薇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 . c/ I% u" u' e, y& b9 N 2 m) D; E7 d+ h “怎么样？说的开心吗？”" F: D% {& g1 R2 |/ C3 `! q
m( I1 \5 [8 d6 x. S2 U 我苦笑着摇摇头，把电话递给鲁薇，电话还没离手，我自己怀里的手机响了。' }8 x: J) }( k: Y( T; N) i+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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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电话之后，我听见周广成的声音。 6 ~: h @1 q/ K4 {% F- P# d. V6 d+ ~' g
听一句，我脸色沉下去一点，等周广成说完之后，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可以低于海平面了。 + J2 G- O: J; h8 v3 d: I$ Q; q4 x# j( A1 P5 [
抬头，我问鲁薇：“鲁姐，要是有人卷了你几个个亿走，你会不会生气？”' B* v3 W5 H! T# `! A
第九十八章 上 : C. E4 C+ U0 y& g s+ z$ z( o/ x7 b1 ?
平时谈工作的时候我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听我这么一说，鲁薇失声道：“不可能！公司里只要超过1000万的任何决定都要你同意才行啊……是谁？”6 } M( v! T8 J3 T# Q
我此刻倒出奇地平静了，反正事已经发生，跳也好叫也好都没什么用，对鲁薇摇摇头：“先不说这个，我们准备一下回去吧。回去了再说。”2 V, K4 n0 ]" b8 `$ o#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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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我不是很想说，默默点头，回身去收拾东西了。 : d& J+ T( Q; M# a8 I. D; y: H$ c: G" l- L1 Z5 o% \
我看着鲁薇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好，转身走得稍微远一点，给人还在贵州境内游荡的郭振挂了个电话。" s+ z! j- u7 r8 |7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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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怎么样？” & |2 x& S* x) [* |; v& W% N- y . G" C! U' E: v* X c/ P “还行，昨天刚从山里出来，你早打一天电话就没信号了。” , o- a2 K& I, j" Z6 S: z' d- H5 L3 A7 U( x' i3 w* a
“回来吧，这里要忙了，过来帮忙。”4 c" E8 m U, r2 S' ^5 q3 x2 P$ }4 K
! Z9 p% [! n: @. R% n! c “怎么了？”郭振奇怪，去中部的一些山区走走是我给他的建议，一般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理由我绝不会改变决定。 1 c9 v$ z. A; P. t5 J. `5 `0 j, {3 j; o% u5 k! K
我叹了口气：“一点点麻烦，是我自己活该。回来吧，叫三哥也回来一趟。”3 H" \' [$ O. r6 O; A" F$ Q" ^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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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还有什么事。” / [# G- U% `. X c$ | 7 N8 y n4 O: E$ Z, r “没了，你几天能回来？” l; U) Q* R: ]0 e- r
3 W: _2 K8 I1 s9 a+ S& n 郭振似乎确认了一下才回答：“明天就能到。” " [' \8 y$ N9 y# d5 ? d$ A- s1 ]& |7 [8 t
“现代交通真他妈好。”我咬牙切齿道，“回来直接到电器城来找我，我打算最近就住那了。” - ~0 N# V2 a) A# E Q$ ^6 ]9 x/ N- B5 K9 G* z( a
“好，没问题。”; J& N/ ^( g! `& R
+ u4 w6 n3 t. a# y. Y; E 鲁薇好歹也是几年里帮着我左右冲杀的老同志了，听我这么一说，惊疑反倒淡了一些：“也是，孙长禄常年在外，公司内部的事基本上他们两人定就可以了……但是……但是……” - F! x+ X# V+ I" s! \ & i0 Z0 V- s! ~' u1 S 鲁薇“但是”了半天也没但是出来什么，我知道她现在和我一样，觉得心里空荡荡地无力，于是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会妥善处理。” W- n( Z% a% o4 e* e' R9 ^
' a; Q6 X5 ~! Q$ q# n) X& k8 P 鲁薇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u2 R$ `# Z V) b/ c* M' o" ^1 x6 ~
4 u4 k( T0 Z e( t. K; { **** + a, j: @5 `* u8 C3 M% X . j5 l% r, d; C/ f' T 鲁薇坚持要留一个保镖在我身边，自从确认了周广成被绑架的事是自己人所为之后，她对我们人身安全的态度比我还谨慎，我自己对此倒是很浑浑噩噩浑然不觉。这个留下的叫马兰的姑娘有着和中国某著黄梅戏演员一样的名字，长得很英气，身高足有176公分。我此时显然没有什么精神跟她交流，马兰却很尽职地在办公室外面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眼睛里的血丝，心里很有一些愧疚。8 J+ S0 y; l w; g1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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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让鲁薇回去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 x3 U2 g- h; w! B6 U
% b+ u3 r5 \7 b 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鲁薇最喜欢的一种香水的味道。我闻起这种香味，总会感觉到一些怅然。一两年前，这种香味代表了一种温馨，一种归属感，那时大家混在一起，笑容满面，转眼间烟消云散，一切转头空。4 w/ O0 `.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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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自己常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呢？是非成败转头空，果真是这样。, F" v1 a% g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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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是没经历过背叛，但经历过而不长记性的，我是第一个。 . V4 p4 S; {* h/ \ 8 _) }. S' ^ s5 j/ K+ L. F( x8 r 周广成给我的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他在家里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结果，前几天终于忍不住去质问他爸，结果问出一个答案来。周局长早就查出来是那个叫唐敏的房地产商干的，问题是这人早在5月份已经移民去了荷兰，手里的一切项目都在进行，自己和家人不见了。- @0 B B3 W" f1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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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3 j+ Y8 l( {+ u) d 5月份我正忙着筹备E3和见张小桐，是心思最不集中的一段时间，当然只有知道我情况的人才容易在这个时间段内搞小动作。 1 [' I* P' Y- k$ T# W . G# u! w/ U+ ~( p* g/ \8 I 周广成知道这个事儿之后觉得很蹊跷，让他爸帮他打听之下才知道，唐敏竟然是于春荣的表叔。以周广成的聪明，当然一下明白了问题所在，不过在周局长打听的同时，于春荣和徐军也得到了风声。等到周广成告诉我的时候，已经人走茶凉。. E" `: ^* |% u/ R' U7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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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腕之高连我都异常佩服，全公司谁都不知道这回事，包括两人的一干下属和同僚孙长禄。徐军是参加一个广西的订货会去了，于春荣则是跑到澳大利亚联系那里的出口业务。两人走的倒也痛快，一起走的还有负责财务的一个姑娘，据说两位厂长都很信任她。. g5 ~9 \# P+ Z2 `" H" K# j, n' z
. m- `) W: q+ Y/ {" k2 q/ E 两个说话算的加一个做帐的，还真是完美。我记得当年周广成隐约跟我提起，他一个叔叔的小蜜自己卷了1000多万跑了，也不过是个管钱的姑娘。这两位厂长魄力倒是十足，一动手就是拿了7亿人民币，听起来就很有成就感。- C! z& H-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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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夜晚，其中大部分时间我是在自省。, F, E: f) t* J8 q/ m2 \
' ^% F5 F7 F B# G: N( C2 | 一个关系切身利益的问题出现之后，往往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爽，愤怒，然后发泄，发泄完再想办法解决……人生当中总有几次这样看起来无奈又可笑的循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深圳机场上了飞机之后我就一直在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一定不要激动……（以下省略骗稿费重复词组874组）想一想问题出在哪里。既然不是致命伤，先找到问题的关键，再想其他。7 O, ?' y' W- U. X: c4 _9 F
' C: o2 h+ A2 P; d( Z4 H& H# R 我想了一晚上，首先想到的就是可能是自己太放任了饮食集团方面的工作了，对于下属的公司不过问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太信任之，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觉得没什么发展前途。当然，有些人想问题往往愿意往黑暗面想。2 e. u: R7 ]$ i& X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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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规模扩大到几乎是全国最大的茶饮料和高纤维浓缩果汁生产基地之后，我差不多完全停止了对于他们在这个行业上进一步发展的任何建议和指示。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两个，第一我希望能保持一部分市场空缺，让一些国内有资源有特色但是没胆识的人投资在饮料市场上，把市场一起做大，这样成就出来的就业机会和对一些农业地区经济发展的好处远远大于我撒3亿美金出来给人创业；第二我是觉得在饮食行业上，目前这种状况，我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精力比较好，虽然饮食行业也是流行文化的前线，我对这个行业的信心却远远却不如传统的传媒方面来得更大。+ X5 w5 c* Y+ b8 R: e c(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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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点促使我只是把饮食方面的事交给三人打理，自己几乎不过问。从赚钱和收益的角度讲，饮料行业上的巨大利润和轰动性的社会效应给我带来了很多方便，但显然，我没有给予他们相应的关注。$ _1 ^* F2 h* P- z6 I4 z& S#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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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徐军，已经不是那个为职工的工资担心的厂长了，于春荣也不是那个失意的年轻人了。 2 K0 B2 `; r: b; q x N . i/ Q- e# ]. v# b2 U% { 我依然用过去的那种印象来用人来解决问题，两相对比之下，他们的离开倒显得是合情合理的。 6 m' d# l p8 H/ f1 L1 |& U4 s1 ]) j- G) T! x9 B4 L% j* p* O- ?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显然在各种问题上更倚重鲁薇、蔡青和刘明耀，加上周世昌本来在帮他们做事，忽然被我拉出来独立，一下子权利责任都超越了他们，很容易让人渐渐产生疏离之感。 0 j# k4 o Z. Y7 `& `. F$ `8 }, x* l5 T- c/ i/ H0 L( t* @9 \
我坐在办公室里，骂了自己一个晚上的猪头，不断回想自己之前所犯的错误，想得一身冷汗，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不过想想张小桐，还是有点舍不得…… # }; g3 Z z! e( E, L: b8 W( A 0 q$ a* A4 ?" L4 G! b$ R# @ 但我依然有点不解。虽然我之前做的很差劲，距离让这两人携款远走高飞还有一点距离吧？4 j- y* `4 ?4 w: G) p5 o( ]
4 X; X; d/ x( b 想捞钱有的是办法，带钱走是最不体面的一种方法，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个？! W0 a5 Y/ [# a! c5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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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我觉得这一个又一个前因后果的环节当中还缺少一个重要的环节，显然这一个环节才是导致目前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8 r) C) Z8 k& Y8 Q8 b0 P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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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我依然没想出来是什么。; @( O/ [' O/ x* _1 Q: U$ Q
1 m. T5 } z, P* X 一夜过去，我在办公室里看着天慢慢变亮。 3 u4 ^1 F4 z5 B/ O$ E0 z8 V9 v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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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7 h. p1 y 出了门，我朝搬了张凳子坐在斜靠在办公室门口的马兰笑了笑：“早。” ! K( ]* s" `% R. ` M0 m ( j- T3 Q1 e0 X% C# G( [9 y 马兰一下站起来了，人慌，动作不乱，刷地一下站得笔直，显然身手相当到家。以她的身高加上高跟凉鞋，我不得不抬头看她。 / H2 Y, q: H7 t7 M 2 M% H l9 s% P; x+ E+ m* e. j “辛苦你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好，虽然已经清醒了，由于一夜没睡，大脑依然处于接近当机的状态。" y- ^% O: m"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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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总早……”( Y8 G4 q/ a/ c$ d$ |: o6 J6 m& G% v' i
, m, g9 j9 i" U' p d8 L$ r7 o 我淡淡一笑：“不用这么见外，自家人，叫我行文吧。真是辛苦你了，咱们出去吃个饭，给鲁姐打个电话，找人换你休息一天吧。”4 C* A0 f2 K2 e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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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睡够了。”马兰在我说了不用叫我周总之后肩膀放松下来，“三哥吩咐过……”3 C3 h% W0 J' l/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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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打住。”我拦下她的话，“一家人，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先去吃饭吧。” # _3 d& a; ?0 U- t$ x h3 ]8 A1 i X6 c" y9 f* \
马兰痛快地应了一声，我们下楼，在盛夏的清晨步行着随便找了个小店吃油条豆浆。 3 B/ D5 Q& p* N s [ ' F$ f, Q! `; D$ s7 J7 N i 记得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早上起来都是吃这个，五毛钱的豆浆加五毛钱的油条，拎着边走边吃，每天早餐定量一块钱。那时穷得很，基本上不和父母联络，一边上学一边找便宜的工打，要不是仗着朋友多，总能在缺钱的时候捞着钱，估计就得学古人一天两餐了。 . h( m2 S" X7 N# `8 [( C7 j5 R/ H1 a' A
现在坐在这里，还真有点感慨。很久没来过了吧？以前那些从容的心态，如何做人的宗旨，现在还能坚持得住么？ ' P, n" M5 d: n. k& e4 g7 k) f- W2 s! y
物质条件的飞升，是否也等于内心空虚的开始？ ' a: N; o% T. M( R; E& C& u+ N' l8 ~# `# E/ r; v9 p% f6 C
马兰看见我对着豆浆碗发呆，小声问了一句：“周……行文，怎么了？”% r1 R. f0 x0 _, T
. k! [- P- x0 W: L }. `. @ 我马上反应过来，这吃饭呢，感慨什么人生和理想？赶紧给出一个笑脸：“没什么，想起以前上学时候也是这么吃早饭的。” 1 h. ]6 r6 D% t; c1 J6 k% Z8 v/ f 8 |1 v; W2 {+ k1 w 马兰笑了一下：“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吃早饭。”: W- x7 {" S3 p. v7 {
3 D" o! ]6 i3 n4 K3 E, J7 B 我笑着点点头，心中的郁闷又少了一点。 0 _1 ~' S$ n& C8 \; @; N# G/ e9 z( Y/ N. b8 x" W( g! M" S) j& s% B
按说早饭应该是吃的比较快的，可鲁薇比我还快，我还没吃完早饭，这人已经出现在我的视野里。1 y7 y) A0 E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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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下车正打算往电器城里走的鲁薇招手：“姐姐，这里。”$ z" Q/ M8 f' n& T, N* A0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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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太阳镜的鲁薇听见我的喊声，慢悠悠走过来了。 i& I: Z9 P, L&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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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老远我就笑她：“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 \ n- U4 X( S5 ?9 a/ J l. g+ e; S. s5 g2 ^8 w, T. w
鲁薇苦笑着摘下墨镜，重重的黑眼圈。* Q9 T0 f( R* B8 m i# z2 n
. J) z$ `; d5 A# S8 B- l 鲁薇淡淡一笑：“原来没什么事，现在也没事了，你说我昨天没睡在做什么？”) H6 I. k! P9 @1 t; H/ e: M
8 \; X0 h6 B9 X( j- `9 O# f& y 损失不如想象中的大，让我心情又好了不少。我笑着说：“鲁姐，您真是最可爱的人。”8 q* c% l8 F7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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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现在已经百炼成精，脸红都不红，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6 k, H8 f6 L! o'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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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薇用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讨论了饮食集团接下来谁负责的问题，由于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好人选，只能全盘都交给孙长禄。鲁薇很惊讶于我的决定：“你还打算继续这么放手？”' f* `7 E0 j/ V9 E0 U" L
5 ?3 y# c- V* b* Z1 D# D ? 我叹了口气：“我们在细节上完善吧，至少主动权不应该在我这个缺乏行业知识的人手上。” G1 v$ V; A: Z2 F0 f z&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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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亏空的钱，因为大部分是流动资金，我自己倒是可以掏腰包把这个钱补上，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抑制流言和不利影响，把负面效果控制到最小。从鲁薇昨天晚上跟几个重要部门负责人的旁敲侧击里可以得知，不管从表面还是从内部来看，徐军和于春荣两人就像徐志摩的诗一样，真的是“轻轻的走”了，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没有副作用，没有波澜，如果不是周广成告诉我这个消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大家才可能发现。 8 Z, w6 X( h6 ^' ?, J/ C6 r) x # @7 a4 e, g. v, r 我摇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人有这么大本事？0 @+ C/ C2 J- L
1 l0 G) I7 J" e3 T 我和鲁薇讨论到差不多11点的时候，蔡青和孙长禄一起推门进来。半个小时以后，郭振到了，再过一会，大家正考虑是不是先去吃饭的时候，很久很久没有见的三哥来了。 3 ]: J) U% g( Z0 E3 Z' C9 w+ |- _: j& g2 x* |( [0 O7 ]
我奇怪：“三哥，您怎么上来的？” 4 O( r: O7 V, O1 v# @$ V. e: c' s9 \" N3 w4 ~
三哥笑了：“这里保安都是我给找的，你说我能不能上来？” b7 a' @' S j: ~7 r4 [ , z+ w- N- E0 b) q( g+ C8 {. l 郭振这会特别丢脸地眼泪汪汪地看着三哥，三哥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到郭振那边，过去摸摸他的头：“郭子，长高了。” n7 V; Q- _# ]- u$ R
, `7 D M2 l1 X, P 我在旁边振臂高呼：“吃饭吃饭，先去吃饭。”从表面上看，完全不像一个损失了几个亿人民币的人。+ c& H; J/ f% p; F7 o6 w% ^8 y" f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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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高呼的时候心里还是在嘀咕，我想不通的那个关于两人携款闪人的最核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9 ~3 C+ a* I+ N2 W1 V6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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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上* g3 `$ f% i2 k/ S
" Q! S$ {& b% X! t5 r3 D9 Y2 S 其实自从三哥出去之后，我们很少有机会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谈笑着吃东西了，一时间大家情绪都还不错，只是想到席间少了两个人，还是让人忍不住唏嘘。在大家都入座之后，我自己走出去给周广成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1 R+ f6 w* M; A
“广成？”% ]5 W( j6 J' J% k7 R* s
, B% S8 _! r9 S' Y “等你电话呢。”周广成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在深圳给我打电话时精神了不少，“怎么样？” ' P1 {5 B+ ]5 N6 O- m. U / k" K ?0 d) i/ \4 U$ Y “还能怎么样？”我看了一眼包间，淡淡苦笑，“人走茶凉，挺寒心的。” ( t4 `. _) Y/ g: F- D9 j( ?5 u q5 g( C6 S S
“损失多少？” 3 ~6 ~8 e% E8 N* I$ {7 W& I: q 0 K' a4 V; l; Q# b" j# P+ b “没损失。”! @# l4 R$ x7 d t, \% J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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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损失？怎么可能！”' ^ }- s# [6 V6 y9 |4 T+ v! B- P$ a
8 s. c. I+ p; Z3 h! a+ e; P/ G 我大笑：“扔了7亿，找回一还肯给为我操心的朋友，你说这算损失么？”4 d5 W9 q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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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周广成的声音也有了笑意，“你他妈比谁都会说话，7亿，吓谁呢？比我们家老头子还有钱——你现在人在哪？”) e; Z/ b/ X; G: y
7 q, X) y& r/ T( `1 h Q' b' L' i' q2 @ “商贸酒店，吃饭呢，过来不？” Z# F% u( S! V3 U( S" `
; r6 s9 h. A& p7 Q& L$ h+ ^8 R “不了，跟你们那帮人不熟，去了也没什么说的。改天咱们俩找个地儿单挑吧，拼啤的，谁输谁学狗爬五十米。” 2 Z$ K: c* f/ [! X+ ? " ~- v+ N; A9 {$ G2 ^( J “好，老子喝到你爬。” . y4 Q% s' Q- q6 l ~0 T: E! G" K7 H- E! _0 Y' b9 m. ?- Q: c1 e
揣起电话，我带着轻松笑意走进包间。: ~- h6 F4 q8 E' y& b) e;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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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就坐在鲁薇旁边，看我一脸笑容进来，打趣道：“怎么笑得跟刘明耀从E3回来的的时候一样了？”5 ^, G# }7 A+ R
6 g1 l. v. w" W( W7 I7 i! M6 X% d 我拉开椅子坐下：“心情一样啊，都是得意。”9 A& `5 K0 p% W6 W5 n/ o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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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探过半个身子，奇怪地问：“得意什么？” ( T" M ]6 v/ V* d" M* h - M0 V7 F) J/ C7 e1 e 我直勾勾看着面前的茶具，说：“得意的是，我证明了有些东西可以失而复得。”+ T7 y, H/ Z- Y5 j, M; E/ ^* J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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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听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我也不想解释。招呼大家吃饭。% }' o( ~9 [2 ]. b5 x' n. \/ D: \
# M2 E4 z, D ~$ Z/ c2 L) Z 席间，我对坐在我身边的孙长禄道：“孙叔，发生什么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恐怕您今后的担子会更重一些。” ( U- U' w; r8 e9 p9 W " @( G. r7 \* h" B; b 孙长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 [, D. [3 A. [$ f; e9 M3 L5 a5 e- w
我笑笑：“我还是喜欢刘明耀那句话，不任人唯亲难道任人唯疏么？我就是个不长记性的人，你们也都知道。孙叔先去稳住情况吧，我估计最近几个月内肯定少不了胡说八道的，” % b! t, `& `6 ]$ }+ |. g7 ^9 Y H3 C/ n- \6 U
在这方面，大家观点一致。中国人别的不行，说闲话的本事却非常难得地高明，尤其是谈论一些自己触摸不到的东西更有兴致。 2 v" C3 T$ n K( I1 E1 P) `5 u6 Q( [0 V( @$ r! m5 [5 x$ e
流言止于智者这种充满国人乐观主义精神的废话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没什么机会具体表现。要么换一种说法就是大多数人都是笨蛋。不过我相信大家都不喜欢后一种说法。 A, L9 E( t( V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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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禄在重新整合公司结构的时候熟悉了一下关于饮料市场的东西，以前的一些内部问题也是三人合起来处理的，接手应该是没问题。问题是大家都觉得我简直就像一个知错不改的孩子，所以这顿饭吃的有点奇怪，大家气氛和情绪都怪怪的。 . g6 n8 s _; ]& H `+ T2 r2 J- N. s! C; y; i) }0 R
饭吃到一半，周世昌也到了。我这次破例陪他们喝了点酒，不过既然大家都有事也就都没多喝。2 P' t4 @ I1 P2 d+ G( |$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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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会议室，那张圆桌还在，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想想张小桐远在美国，徐军和于春荣两人远远遁国外，一下子就少了三个人，心里倒也觉得空落落的。瞅瞅现在也坐到圆桌上的郭振，好歹算补回来一个人。虽然年轻，也是力挺自己班底的时候了。$ Z& o. r: L6 P, a4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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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认识郭振，也不用我介绍。大家都知道了徐军和于春荣的事，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态度，纷纷落座之后都在沉默，场面很尴尬。 - o' z E: ]7 Y) I ( e* F' \! W5 A* h) r9 H+ L6 a 我干咳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说道：“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愉快的问题我就不去重复了。我这个人一意孤行了很久，幸亏大家都还看得起我，总会支持我那些未必能行的点子。现在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话说。亡羊补牢，我们该做的都要一样一样做。”, ^& I5 V n8 {- c7 j4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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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点头，在这一点上肯定得一致认识，以情况的紧急程度来来说，先把眼下这些已经滋生的将要滋生的问题一一解决才是关键。反正人都不在这了，咬牙切齿讨论这人如何背信弃义对不起我的信任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我绝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眼前这几个人也是不屑做这种事儿的。9 g5 p1 w, [6 X, _0 A' V+ F
C% w9 q4 u; S" f 所有的讨论都集中在怎样把损失减至最小上，诸人都是有备而来，在这方面也都算是经验十足，讨论得倒也痛快：有周世昌坐镇统筹，之前徐于二人趟出来的一些关系和路子散不了；内部谣言和外面的谣言可以通过一些关系媒体来打击堵截；各级政府部门的公关工作继续搞，都没什么大变化。按照大家的预测，未来三个月内应该是从渐起波澜到风雨满城，然后再影响才会慢慢的一点一点散去。5 A( m( `# \. j( a0 W"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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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5 H( R1 u- W o1 d3 `) B第九十九章 中 ! A! J+ v/ p4 z" w1 W7 a( j 5 s/ T8 n1 t4 n 这个推论倒是比较符合我的估计，看来在这方面大家也有着颇为一致的看法。* ~" c9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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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公司内部的问题讨论告一段落之后，三哥问我：“行文，用不用我联系一下欧洲的黑帮帮你捞一下这俩人？” 8 R. ?- h% G8 i1 C: D 2 h& s& `& q( ~, D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这俩人名义上一个开会一个出国，说不定一起去非洲整容去了——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韩国人整容虽然有名，但太没个性，整出来都跟近亲似的，你们看最近走红的那个H.O.T就知道了，一大群人，居然脸上的优点和缺点都一样。非洲就不同了，其实那里的整容技术差不多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北非旅游业发达，去玩一圈，谁也不知道是整容了，回来就变成另一个人。”# S: t5 z$ U6 x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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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接道：“也不用关心华人资金流动变化比较大的生意了，没用。以他们的谨慎，短期内不会拿钱出来乱花。”+ I0 V1 Y) r/ B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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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得到了孙长禄的认同：“是，以他们的谨慎，现在一定很低调。”! G2 M$ O$ s5 {6 a* C+ `& q
% O& V* W$ m# e7 N" O$ x1 |1 E1 I 我对三哥说：“既然这样，先在国内低调查着，看看他们都走过多少关系，跟什么人有过接触，这些事都谁为他们出过力。等线索齐了再说。”& X; g; [3 S6 G7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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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点点头：“行，也只能先这样。”/ U) z: G' V! Z0 X5 s& q% o; c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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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方面，我的建议是：“目前手上的事儿不能放，我们现在有平台有钱有资源，继续往前推着做。先从出版和舆论造势做起，争取在《泰坦尼克》拍完之前把名声和效益都搞上去。”0 q) F7 Z7 i+ ^# z' B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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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b& C; Z. _ K9 `5 ~"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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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方面，”我审视了众人一眼 ，“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其他问题大家自己自行解决，尽管发生这种事，我还是觉得自己放手比亲自来做要好。诸位都是比我强太多的人才，没有你们，我也只有完蛋俩字可以写。”# A1 ^# g' L( p m
" K: H' i o& x& t/ u 说到最后一句，大家都笑了。 6 ?) R1 X3 q; _ H8 r. v) _* s, E8 ~- W# g2 B, N# L- t. a6 x% v' o8 U/ i% @5 s
又讨论了很多细节问题之后，我跟郭振借口有约在身先走一步。临走前三哥拍拍我的肩膀：“以后别用两部手机了。” ; t" @" o2 C, T6 n: k) G. h 9 j) \4 Z y( ?- p6 S 我会心一笑。' y \. z* c0 E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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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0 |6 n* F; k) x# n 七月的北方阳光很好，北关又是临海城市，风吹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微湿，让人走在路上也觉得很舒服。 % U2 B- h- p2 x/ z* J4 U' X. x& u4 L; p2 V# @
早就学会了开车的郭振带着我驱车往周广成的娱乐中心开过去。大街上时不时传来H.O.T的歌，让我听着就想皱眉。* U% F7 N3 J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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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的娱乐中心好像被人抢过一般，我进去只能看见面强有几样被摆整齐的东西，其他的莫不是七零八落，刘仲正在跟几个服务员一起收拾东西，看见我进来，把手里的活停下了。 4 o0 I- |+ H1 |% U) Q+ g! H L" @9 o4 B' a g# I$ v4 T “广成，看谁来了？”刘仲扯脖子朝楼上喊了一句。8 X0 \. b3 |1 B
3 @9 k2 G4 B/ Q 穿着可笑浴衣的周广成口眼歪斜头发蓬乱地下来了，我瞧见这人嘴角带着淤青，眼眶也有点肿，知道是没少遭罪，当下学了走江湖的姿势朝他一拱手：“这位兄台，许多时日不见，近来可好？” 0 w- ]& L% h2 t " b$ F' I, n+ E 周广成甩了拖鞋跑过来：“妈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Z# Z7 u1 f: q0 _8 Z; i: j%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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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来抓奸啊，说吧，又是谁家小姑娘在楼上呢？” 5 a. _1 a2 @5 E7 M2 P 4 r$ r1 v5 x# u% z7 D “二高的学生……” 7 T- U% N% R+ I& U/ c" o4 z0 d9 D7 x! } u1 `3 F0 B: c
周广成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怎么这么老实就把实话说出来？想把话咽回去却已经晚了，有点扭捏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这不是闲着么……”& b" U7 O/ ^4 l {; h9 |
% f6 x7 `% n9 `+ H 我笑笑，只要在谈到女人的时候周广成不恼怒就足够了，看来这段时间此人也对我是“旧情难忘”啊，显然朋友如衣服女人如手足的想法还是战胜了下半身——什么？我说反了？难道不知道过断手断脚照样上街没衣服穿的却不能出来混么？朋友就是衣服，没衣服千万别出来混。$ {* K5 g% v% l/ ~,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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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指挥那些服务员继续收拾被弄得很狼藉的大厅，我看了一圈，问周广成：“小姐呢？遣返了？” 8 E# _6 a5 T/ c+ C; ^! x ! C. ~3 p- k- R1 L9 s) i+ B6 y u “放假三天。”周广成抽出一根烟，递给郭振，“我知道行文不抽，就不跟他客气了。那帮小姐跑旁边一个饭店包场吃饭去了。” 4 j3 W& ]5 ?2 s) z9 N 4 w" w! a; d! x- N “小姐包饭店……”我想了一下那场面，脸上有点冒冷汗，“不能惹什么事吧？” , y6 @- N9 {( r7 A2 _1 Z, ? & U6 N$ c* G& Z/ ^) `- I “没事了。”周广成坐下，抽了口烟说，“我爸怒了，跟政法委书记一急，事儿就解决了。我们得给队里面子，整顿一个星期，妈的，砸了我不少东西……”. W( T& L% }%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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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下瞅了一圈：“缺钱么？” # N1 C# Y: \" U$ ?* I, F* y* V* X6 N$ i- d. U8 K( c
“暂时不缺。”周广成小声道，“小金他们最近花的有点过，要不生意上用的钱还能多点。” 6 {' y! m9 b/ Q" G" x" o( i$ @ # N. d# b/ \+ ?4 E( v. i “没事劝劝他们吧，总这么花肯定不是办法。”我说，“除非他也随着他爸的路走，可我怎么看他也不像那种人。” 1 v5 ^; Z% ^) n/ e& K% D , B1 _0 O5 X8 `1 z0 D p' ^/ I2 H 周广成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 : i# i& O: G* j# d( V! Q3 L ( m6 ~2 W5 Z0 W# A3 Z7 `2 Y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周广成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怎么样？有什么用得着我的？” & ]3 v/ [, D. l* p" N7 f4 B0 U) |7 o+ v9 X& y' f/ w
我耸肩：“没事……不过几个钱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9 z2 M+ F$ m(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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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用看外星生物的目光看我：“几个钱儿？你是牟其中吗？” o' l) E* f# u4 o' B4 q - Z3 Q+ G- E" D0 C' q5 ^) H 我嘿嘿嘿地笑了：“别拿我跟那个老家伙比啊，人家多能吹，搞1秒钟100亿次的电脑芯片，搞美食集团，还跟俄罗斯人买卫星……我哪儿能比啊。”8 @9 Y) f! W) ^
1 ^) s% L$ g3 R 周广成笑着打了我一拳：“你不是比他还能吹？7丢了眼皮都没眨一下，你把我和我们家老爷子都卖了也不够7亿啊……” $ E, Q0 C* D* X* l, V) a2 Z1 @/ p! r- [
我怪笑一声：“周少爷，你就别跟我装了，你爸这次报给省里的这个工程有5亿了吧？他拿多少回扣跟你说没有？”( f) _6 Q; k* a5 G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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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干咳一声：“咳……这个，咱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 : Z9 l! Z* H( G3 Z0 D$ C# U) @ ; H1 X @4 ?: v: @% i* h5 T% h 我点点头：“来找你也有别的事，等会咱们出去喝点，喝完了再说。” " W* K/ ]' f$ a& j3 G5 n' E* Q- z$ B1 ^
周广成看了一圈：“还等会干吗啊？咱这就动身吧。” % m: V9 E5 @0 k 6 o) F$ C" S- e; c 我很痛苦地揉了揉肚子：“别，还是等会吧……我刚吃完……”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0
第九十九章 下8 z/ V3 B" ]* D$ O( M
O, e0 b# x. N% B# ^. k 从饭店里出来，我拉着已经吐得胃都翻了几个来回的周广成叮嘱：“回去千万要跟你们老爷子说，就说这次他在中央帮忙贷款的人呆不长了，让他千万小心，不用投资太多。” 4 `' S: U, b4 P0 e2 O; r& o8 i8 R, c2 X8 Y
拿餐巾纸捂着嘴的周广成点点头。/ z9 n( |/ l$ z8 A5 e%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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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振开车走了。 # a$ W/ C; w+ i' B* m$ h L4 r0 e2 h) Q2 X8 r# N 郭振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跟刘仲一起打车的周广成，问道：“行文，你给我找这个事儿还是太大了点，有点压力。”- U0 O& y6 } ~" u! Z/ u* W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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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道：“没关系，我看一个人能不能行只看他的潜力。像你和远哲他们，就算你们一天没念过书，我也相信你们能比一般人强。因为你们有潜力。这玩意我一时半会说不明白，好比说有的人，他上了大学，读了一肚子书，也在社会上实践过了，可他那个瓶子大概就只能装那么多东西，再多一点也装不下。让他做事，他就能在自己装下那点东西里做，永远也突破不了。这种人自己没什么本事，永远也想着别人其实和自己差不多。看过一种东西，总觉得自己看过全世界的东西……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你觉得自己是么？” 7 P: h9 ~ u, C! t" N 1 y! N! f, C) H/ I 郭振笑了：“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1 M" B4 n/ a9 n* r% x1 v8 V K% t; u+ q% W2 x
“人和人之间是没什么不同的。”我说，“但是我这人任人唯亲，你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 2 h+ { X* O/ k8 c3 e3 h! I0 S1 T$ d3 ?3 G! ~% W0 T0 f
郭振伸手按开了车上的CD机，久负盛名的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声就飘出来了。我知道，郭振好最近这个，他这个人的一大优点就是能兼容并收。2 ^) |5 L6 E2 J A$ K4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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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给我找几个好老师吧。我想系统学一下需要的东西。”郭振说，“不能负了你这片心。”! h, o' H2 l0 Q
1 e ]7 a8 d4 k0 H- e" K) _ “我能有什么心？”我自嘲地笑笑，“都是私心，我想做事，找大家帮忙，就这么简单。”; y" X$ ^' K7 c- n7 h
S! f. x2 @( z, e% C2 f 郭振没回应我的话，径自说起了别的话题：“今天你的表现太让人满意了。”! A; L/ x* ^+ J( ^. o$ u g
& K3 M q7 v) K* \9 K4 w/ } “哦？怎讲？” * y5 R0 y. T3 |& ?7 @( p# C# e 8 ^- V. c, D, U8 a5 W/ @ “出这么大的事，你的反应太平静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害怕，换成是我完全做不到。”郭振边开车边说，“但我觉得这样好，就应该这样。”6 J2 _( X5 b8 Y' N Z
0 p+ h( z* g. C3 ? 我扭头看看车外面，都是熟悉的夜景：“歇斯底里才更容易让人心寒。三哥抓紧时间抓人，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受影响。”8 I) R/ q) D6 g& Q( c% q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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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深有同感地点头。/ J+ }+ T0 w1 N
5 n% V L5 ?0 L2 n, u' k; j5 ^ **** : H% e% X2 d" }# G, X' B; J' P # @7 J2 o: @ s9 m! H+ c4 F. B 没有了谁地球都一样转，同样的话用在不同的地方显得很有说服力。我们一群人碰了一次之后纷纷各自开赴自己要处理的问题面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客观规律。( c g, Y8 E( `0 P, c/ X, R
3 \- A4 @1 r5 H( i, W% V8 y6 B 人的一辈子啊……大大小小的麻烦一环扣一环连接起来的一个过程而已，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这种需要头疼的问题，我只是提前遇到了而已。 & L a# n3 M7 a1 W2 D9 o% c& f% X* o/ X
一方面，我和周世昌一起开始大力在公司的结构和各个部门衔接上继续下功夫，另一方面，畅想文化书系的稿子基本上都敲定了。太阳集团搞了一次风光体面的活动，请这些平时蓬头垢面在家擦擦屁股写写字的年轻人们出来吃喝玩乐，顺便跟媒体见见面，混个脸熟。自古以来，少年才俊的称呼就是一个对年轻人永恒的诱惑，一直都是。我冀望于这种活动能激起一些人的热情，尽管这当中有浮躁，但当浮尘落下时，总会有一些收获。 : ?7 E6 K( S! A: d- T5 e' I9 A& g* F3 ?! q/ j6 ?* \5 e1 l5 ^9 i
付晓飞确实很尽心尽力了，我在看稿的同时看到了大量的修改意见，原稿和修改稿的对比很明显。当然，最后鲁倩需要的本子还是他写的，付晓飞很能想，写了一个需要特技需要场面就是不需要演技的东西，我看了之后很想夸他少年有为，但有点瞧不惯此人拼命压着洋洋得意的表情，故意修改了一点东西。 1 f( d/ e1 L$ s' ^' c- g3 C U. v1 F- }, u- l+ [
“为什么要改？”付晓飞有点不服。 / N2 j# D" B, {. X5 L# T# c# h4 w $ {3 _" N6 j1 {* X) w7 }1 P0 N5 F7 h “光是炫，太白了，”我语重心长地对付晓飞说，“同学啊，你不是乔治·卢卡斯，人家光有钱就行了，人家不用有故事，人家是美国的经典文化现象。你不是，你现在从头做起，不加一点能打动现在孩子们内心的东西怎么行？” ! ]8 Y5 d% F5 [" N# Z7 R k4 w $ I+ w' u2 {+ k7 n7 v' h+ O “好象你总是很有道理。”付晓飞闷闷地说，“你说现在他们想要什么？”1 q/ [$ V6 e" Q" L5 M: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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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是人类永恒的话题之一，神秘主义也是。”我说，“加一点东方化的思维吧，稍微一点点。现在想在中国内地赚电影钱简直就是做梦，先考虑怎么让鬼子的孩子们感动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再回头兜国内来赚人民子弟的钱。” ) n+ O5 a1 s8 O5 b" a% K" D, s% b5 T S; T
“我明白了。”付晓飞说，“给我两天时间，我把对白和一些场面改一改。” 0 h4 \+ z$ L- F1 y) u- U, X% [2 z5 X) U
“行。”我说，“我知道你有才，但是这种事儿经验也挺重要的，找一些有经验的老油条们学学，必要的话香港好莱坞兜一圈儿，钱的事自己不用操心，对他们的娱乐产业和一些情况了解了解，学习学习。虽然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但你可以是被改变的一个人。”; B) S, k {5 _4 v* u' k( T m
; r$ z8 a. x/ B T- _, W2 K8 a 付晓飞重重地嗯了一声。 # O3 e7 \. u6 ^' p2 x4 K / Y- A: S- e' [6 a第一百章（一） ! n# U. {9 e- R" x. W) s9 G9 F x( Y" X4 |
送走付晓飞之后，我和鲁薇再次去看了正在特训尾声的鲁倩。0 X3 m0 D& T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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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对我履行诺言回来立刻去看她很满意，笑嘻嘻地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哥叫着，叫得我挺不好意思地时不时用眼睛瞄鲁薇。: r0 I9 Q% e: V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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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对这种事儿一向是高高挂起，不鼓励不打击，典型的瑞典作风，后来干脆自顾去跟鲁倩的老师聊天。鲁薇这两年进步真是神速，我推荐给她的书都看了不说，自己还经常主动去找书看，现在家里的书已经可以去开书吧了。外语也随着海外业务的增加飞速进步，记得当年刚到太阳电子的时候还得靠翻译跟Intel的人交流，现在却满嘴德语，说快了我都有点听不懂。9 `& X6 ^- b6 v7 i+ r% D1 i
( N I! f8 t+ h# V& @( g 鲁倩特训的成果已经很明显了，小丫头现在一颦一笑都透着万种风情。我刚进门来的时候还嘿嘿嘿地问：“小妹妹，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看金鱼呀？（注1）”换成以前的鲁倩，说不定就是一个白眼飞过来。现在的她却已经可以用食指勾着嘴唇，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装思考状了。 + J# ^2 Z; p5 l2 S ! C1 A5 X+ D6 _- |3 [2 U2 m 难怪古人说“食色性也”，美色到了极致的女孩的确会让人产生想扑过去咬一口的冲动。' u1 D3 y6 t" J# `, t# ]
5 U5 d- o4 [3 ` 但是……嘿嘿，我和张小桐在一起亲密无间那多年都挺过来了，这点小诱惑还能挡得住。 : P e. m h7 o, [% t7 g5 Y( C , P$ A/ l% ?$ f3 T3 h 我随口敷衍着鲁倩的问题，譬如深圳好不好玩呀，广州我们去过的那家店还在不在呀，火车上有没有看见美女呀，最近广州有什么演唱会呀，香港又出了什么新红星呀……说到香港的时候，我心头一动，喊了一声鲁薇：“鲁姐，我想起来点事。”" L( o1 \5 }/ \' |; J;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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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事？”正在检验自己德语水平的鲁薇回过头。8 D, v5 O" R; k" T' F
6 d$ b( \: {' _+ a “最近内存掉价了没有？”/ X" U6 l: I2 B7 |! @ 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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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一点，不过又往回升了一点。”鲁薇奇怪，“问这个做什么？”5 L3 ~$ W6 `1 u!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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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仓。”我说，“内存一点库存不留，如果再往下跌一点，我们去买期指，一定会猛跌。”; n; T' I! E, {7 w# a( Z8 r! P& T" q
! Y% A. q2 M. {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鲁薇觉得我忽然冒出来9 d/ F+ a1 I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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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头：“没什么，想起来上次有人说香港联想的问题，做QDI，其他业务都不怎么管，后来QDI业务全面完蛋，亏了几千万，现在内存库存量极大，我觉得有点不妙。”2 t8 _! m! \( M3 x: w6 [9 A- S, O) s! n
4 ~: z& c3 _6 G8 m( M- Z 其实1996年内存掉价的原因很多，联想只是受害者之一，我顺手把联想的问题解释成我对市场的预测，也算是比较勉强的解释了。 5 |9 G0 \! z% o% Y% N5 b7 y- k1 }. A) u& h- z8 z
鲁薇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嗯，我让周先生处理一下吧，但是我们的生产线……” ) t" d9 b2 r: p, D# O# d; y4 S J: D* Z7 _$ ]3 D7 L2 N 我轻轻吐了口气：“现在是几月？” 8 k6 n+ K, Z7 f# ] ?- `' B# l' f4 R: d; b9 u# g
“7月。” ! P* @+ X3 m+ e& q; p9 g- E# U7 F * S: h) ~6 r. u3 W “Rambus已经退出JEDEC（注2）了……因为他们取得了内存专利。”我解释说，“虽然我们现在有能力吃掉这家公司，但是这要牵扯太多精力了……技术专利纠纷这个事儿啊，我们不跟着闹，跟进Intel那边的风声，他们这些厂商之间肯定有一次风暴，我觉得最后胜利的肯定不会是少数派。咱们照样干咱们的，SDR和DDR的过度就在这几年，至于那个RDRAM，随便他们怎么叫嚣，不要管。”/ Z6 c: r' u3 J9 m7 E# |"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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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们来告我们？”9 z# p' j8 Q7 M2 a! v5 \
' N5 n1 D6 E+ z5 w8 a* q9 P. M2 L “告啊。”我笑道，“随便他们告。现在这种官司随便一个就能打两三年，你知道两三年对电子行业来说是什么吗？那几乎就等于是一个时代了，到时候他们打赢了又如何？” . T B, o* h7 s* q: F) G. [. i' A( |* |' u: L' J9 I; M
鲁薇笑着摇摇头：“说的没错，打赢了也没用。” 1 _5 C- ^* q: g' a8 T' I2 e A' @) p) X" R, L' R. D% @% j
我叹气：“咱们还是不行啊，没有核心技术只能靠边站着看热闹。慢慢来吧，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 d: k/ @; ?3 q9 I- ]! Z: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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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鲁薇聊天的时候，鲁倩一直做小鸟依人状站在我们身边，一只手拉着我的袖子，一只手时不时摆弄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完全乖巧的一个小女孩。要不是早就认识她，说不定我就被这种可爱迷惑过去了。其实说实话她是挺可爱的，不过肯定不是我想要的那杯茶，所以我一直对她的热情也就兴趣缺缺。' P% u0 y& ]; \. }5 @4 w1 D" d- @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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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的表现让鲁薇发现我们光顾着说话而冷落了她，赶紧拍拍鲁倩的脸：“小倩，你继续吧，我和行文还有不少事要处理。”8 V ~) \ e, Z! t& }0 n5 Y V% s
3 t# {/ N9 _) G5 \/ Q 鲁倩幽幽叹了口气：“刚来就要走……”这表情神态比以前只会撅嘴又不知道要高明出多少倍。 ' N7 {1 d5 w% \; b( B: f , W' c1 w. a* a+ m1 u0 i. { 鲁薇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自然是现在得让我出马搞定。有没有搞错？这是您妹妹呀…… + H6 f1 W- C) W& q : {5 w5 d. n* I1 j6 q" T, @ 没得法子，我有拉着鲁倩的手开始腻词儿：“好妹妹，你要加油干呀，我和鲁姐正在给你筹备第一套广告的拍摄，今后太阳电子的形象，可就都靠你了呀……” ; I+ j9 n r* d; e/ v+ M6 ?, r 9 S8 I( P+ C) t" f+ i, M 鲁倩小手被我握着，满脸通红：“嗯……”* X0 A( Q- D# u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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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这样，我和鲁姐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9 _# k. V9 d- l% Q) l% o: T9 E3 {1 E! x/ C, ^+ f
“啊……” & _5 j- M, ?9 S! D3 Z& S, b ) c2 @4 e! ^0 a4 v6 y- X. X ****6 Y$ Q4 K- ]% _% `: L0 u
2 I" f$ t0 D5 W" K& H- n, Y 车上，鲁薇笑眯眯看着我：“真有天赋。” 7 s t) |+ }5 ?1 B( {2 Z% z+ s2 L! w2 K+ E
我尴尬地扭头看车外：“唉，都是该死的国产电视剧教的……”2 |8 |$ o2 Q. ~
6 N$ t0 A' j. P **** ) ?! `/ l+ w9 m0 m9 L . W! {. ]7 \# Y+ o& V 之后几天里，周世昌总结了一下对尚方攻击的扫尾工作：我们基本上把这个新上市的公司给挤兑得一塌糊涂。《血虎》因为试玩版的泄漏导致退货量严重，十几万的订货量，退的超过11万。就这种形势，估计就算是上纳斯达克也没救了，更何况投资尚方的一些人不乏有有钱有势的，墙倒众人推的大好形势之下，这个被神化了的国产游戏希望之所在就这么完蛋了。 : Z8 j2 H4 B# L# `/ J/ Y" J- }) c1 E" V8 @
我本来以为尚方倒台之后方康年会有什么大的举动，没想到郑晓伟居然另起炉灶，去开了一家软件公司，开始实打实地搞一些应用软件，而方康年则完全没有了风声。据刘明耀给我的电话里所说，方康年最近很少出来走动。, V% `& t# ~0 Y/ o-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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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张小桐可以抱，没有刘明耀可以调戏，这样的日子只能靠工作来打发。三哥的调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时不时有一些线索汇到我这里，不过用处都不大。我努力平复心情，开始帮蔡青忙活影视制作团队的事儿。# V; u4 v0 a1 t
* R$ c8 Q+ X) A, u5 B, g: X 按照我的说法，文化公司这一块是一个比较完整的整体，应该是立体式交叉推进的。平面媒体和多媒体互动，影视和图书挂钩，互相递进着往前走抢市场。付晓飞被我勒令选的这一系列书就是个简单的开端。, B4 k- P* s5 n: W: q+ b5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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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7月中旬为止，周世昌已经带领手下几个人跑遍全国，该有的各种渠道和关系我们都有了。之前太阳集团所累积起来的品牌效应和财富给周世昌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很多问题几乎都是一谈就OK。中国不似美国那样抵抗垄断。在这里，只要你实力够强态度够好，并且给了别人想要的一部分结果，你自己想要的结果多半也能达到。太阳电子向来信誉很棒，所以效果也很好。 9 g+ {1 _- N L: j# }% w) i# P1 K $ m7 N5 z; j- j) I0 M! I( P7 R 为了表示对国家金融业的支持，太阳电子还跟银行贷款了近10个亿，用于扩大和推广太阳电子的电器连锁专卖。96年到97年正是中国人转变观念对电子和数码产品狂热的年代，这个行业的利润非常可观，而且这个电器连锁的品牌效应一旦形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阳电子在某些竞争中已经能不战而胜了。: u c% H2 T' i4 z( K
4 M) \! }$ w9 k 9 y! S, U O" E; e第一百章（三） * S. T7 a. S/ [4 I- i3 m( \ / v9 b# r# X3 }( ` 8月15日，EA宣布将在日本销售低价的《FIFA足球96》，其售价从6800日元降至2300日元。这一决定宣布之后，SEGA社长中山雄隼愤怒地指责EA这是赤裸裸的倾销行为，这种做法对电子游戏本身的发展没有一点好处。中山雄隼还说，EA无疑是一家精明奸诈的商人，而不是一个认真的游戏软件厂商。- c: F# @3 N' p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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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GA说这种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北美市场同EA竞争最激烈，抢夺市场份额最多的就是SEGA的体育游戏部门，这个部门每年大概要从EA手里抢走百分之十七到百分之二十三的市场份额。而在日本，SEGA的体育游戏更是全面超过EA的体育游戏，SEGA一直期待着通过日本地区的盈利来逐渐巩固和发展北美地区的业务，以成为能够真正和EA对抗的体育游戏大厂。 : t1 }0 }/ z" G' j* z; w0 P; A. l* y/ g! p1 L
很遗憾的是，SEGA不是纯软件厂商，它有一个需要不断砸钱的游戏主机叫SS，因为同时面对老对手任天堂和新霸主SONY，他要付出比当年单独对付任天堂更多的精力和代价。: t5 w6 F; s0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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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在日本倾销体育游戏软件自然对SEGA是一种沉重的打击。7 G* g+ a7 D! F4 r%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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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得看热闹，EA不会疯了降低欧洲和北美软件的零售价，随便它在日本折腾吧，反正我们现在也不似SEGA那么缺钱，更不需要在体育游戏上跟他抢夺日本市场，反倒可以利用其他类型游戏慢慢侵蚀北美和欧洲市场，它还能有什么办法？ Q3 q+ ^( R# M4 \! |/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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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极其可笑的战斗，太阳电子和EA之间仿佛两个街头争摆摊位置的小贩，EA在日本地区画了一个“有人”的标志，太阳电子则在欧洲和北美写了“已占”，事实根本没有正面交锋。 6 m& A5 ~+ c" V! p5 m8 ]% A7 f3 B9 t: _9 d p6 U
EA对我们没办法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北美张小桐已经站住脚了。现在太阳集团跟张小桐是“战略合作伙伴”，在北美办事极方便。6 G# L" ~5 B7 P% A n( F
4 `* v2 x8 a- I; n D 围着出版和鲁倩的事儿我一直忙到9月底，公司一切运转良好，该改进的地方都改进了，我只在自己能参合的方面跟着帮忙。到9月底，出版成绩和鲁倩的成绩都十分让人满意，再一次证明了钱找钱比人找钱容易百倍。除了鲁倩那部电影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做导演之外，一切都很合心意。5 K! U, n1 X5 |4 P3 R" B: I) T
" ^( E) @* `0 W& x+ ? 我是真不想让卡麦隆来拍这个电影，干吗总得借助外国人的力量，中国就没人才了么？ 3 @' P; D& O' X- D/ s , x y+ m1 B5 y$ o! q 做在办公室里为这个事儿发愁了几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 ~6 v! }- i. o2 s6 x" }2 `# @/ R
倒是刘明耀，拖得超过了三个月才回来，回来就跟我报喜，说自己跟校长和一些老同志们都相处得很不错，看来将来办事应该容易不少。9 M3 h0 @5 r7 c' _
: _2 F" P* _: b$ ~) f) \! v& E 这个事倒是值得高兴，大家抽时间又给他来一次接风席，刘明耀吃得差点感动到流泪：“还是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好啊……” , C- \1 E* M' e9 ~: s8 A- |% s6 a5 U
话没说完，看见我默默从身边的一个手提电脑报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夹子。 8 s) T3 P0 |: v4 H9 j1 y! t+ A j3 W. W) a9 f
“这是你最近几个月累计下来的工作，自己酌情处理吧。” 5 T( Y* u0 P% l2 L8 j, x : i! f+ g; k* I$ E- T: @ V “……”/ w. \+ t% N, f
: Q0 i6 R3 h0 R0 q3 u# y7 F 刘明耀办公室的墙上原来有四个字，是“天道酬勤”，那顿饭之后就换了另外四个。 % A6 q: Y. {) S4 n. Q/ U) Q , a2 @6 I/ v, V1 G2 c p9 z “爷们不哭。” & M# I4 C# I: o 1 q5 I: s# c7 |4 U' ~5 N0 r ****% D3 |; q4 a' ]
% G. B1 g; |: | 就在我因为忙碌，因为各种问题纠缠而不得不费尽自己本来就不高的智商努力解决问题的同时，我忘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包括于春荣和徐军的离开。 $ N, q9 E: s0 b( n f3 s& p+ u: K 匆匆的，十月静悄悄地来了。5 M- ]/ {" I4 v! s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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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生日变成一个人了，觉得有点凄凉，尤其是想起忽然少了两个本来能顶一边天下的朋友、部下，还真有点觉得人生无望的意思。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父母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于一个星期前去巴西玩去了。用老两口的话说就是：“反正你也没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哎，还真挺无情的……3 ~7 S% s7 X% m* G0 S( F/ T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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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帘，从楼上看下去，因为经济进步而繁荣不少的街道似乎很欢快。6 l2 Q# X4 d) r&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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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过过的几个生日，那些甜蜜和幸福，考虑是不是要现在给张小桐打个电话。正踌躇间，敲门声。 3 v' D4 E8 E0 @# H6 Y) m' Z- w5 z( O$ ]1 s" P+ V; N
拉开办公室的门，是鲁薇，依旧是笑呵呵的样，站在门口。 ; x+ x) d9 g4 ] & @$ [: @8 R! y' N/ @ “鲁姐？你怎么来了？”9 O0 N' k. i$ O; J+ s a
2 Q5 X2 U$ G4 \/ M2 x “鲁姐……” & e' ?' i- A, f. ?8 |# U# e5 s4 J& w8 m4 [+ H6 ?( w; z& E
鲁薇的笑脸上竟然有了小女生一般的淘气和可爱：“嘻，这是抓紧时间，等会就没有机会了。” 1 Z% }) i! n4 W/ H Z* R& ?: {% q 我摸摸脸，慢慢才回过神来：“鲁姐，下次打个招呼……你看，我都快流鼻血了……” 4 x* c2 s6 Y' e* K. Y0 N/ o0 U* n+ e' B: U. R% K
鲁薇笑了：“怎么，不请我进去么？”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0
第一百章（四）3 R' p# J' ?.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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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王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欢迎太阳集团副总裁兼太阳地产总经理鲁小姐光临寒舍。” " F: s( }0 m, @ x) I) I' ?- u1 G % O, l: l" ~2 a: H 鲁薇笑着走进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_' H; E# g' A, X; J* ^3 C; N
6 m. [* T; q- b% \; y' s7 {# z: { 我点点头：“父行千里儿担忧，可惜人家似乎不怎么担心我。” 7 E3 L4 D" r3 H& v ( `7 A2 D3 M8 E* o2 X( k4 Y' T! ^ 鲁薇笑着不说话，坐下看我给她倒水。 * a3 ]' r' t7 E7 e T: F( I0 ~# }7 U$ m4 O2 ]# R4 P: B
我把水递过去，却接到了一个礼品包。+ r0 c+ A! x3 p) M A7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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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生日，送你的，生日快乐。”% ~0 o: A( }) E4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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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拆包装：“唉，一个人都习惯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8 ?2 F. d- F8 l# Q( f1 s/ c: M8 `% q: L2 M7 a4 ^# Y3 a
鲁薇端着水杯在嘴边，没喝：“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 n" K( \8 d& b& H $ Z; u1 U2 y* ~' N5 m3 e 我低头继续拆，可惜动作不够快，还没等打开，又有门铃声。 - [3 ^9 l( {. c- @ ( Z2 k0 \5 ?$ J9 E8 L 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按门铃，有的人喜欢敲门，敲门能听出个大概谁是谁来，门铃就比较困难了。 ( c- M2 J7 a2 `( ~. R7 |! B4 N, D' F4 u E) Q; o8 A% o
我站起来去开门，是蔡青和刘明耀。 * W9 o$ Z, g- ]8 y" P: E * r# f4 ]5 j) u8 L, { 看到他们俩，我心里有点数了：“你们商量好了的？”3 z: t5 f: Z'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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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笑了一下，也俯身过来亲了一下我：“何止啊。”: M6 w" s: H& I8 V
/ {% f. b0 N' o 刘明耀在旁边有点不高兴地哼哼了一声，被蔡青眼睛一白，立刻老实了。 , S+ _& ^2 {: {8 U, I1 O8 h8 x9 K3 R: U' {( H* U' g
我这会已经适应了被美女吻的强烈冲击，装模作样地收扶着头：“哎呀……赶紧打120，我这失血过多很容易出事呀……” # k9 L1 h: ]9 F! w8 F9 r3 w8 V9 _' x! B) \, w; V8 j
“行了行了，别装了。”刘明耀把我推屋里，“你也不用猜了，今天大家都把事儿放下了来给你过生日，不许不领情啊我告诉你。”8 f. X9 T6 ?$ R ^# b/ x7 K i2 n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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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好极了：“嘿嘿，我怎敢不领情。” / o, r B5 q* ]* V) F) N . a- @' E { _$ L5 S* U+ j; D 接下来是周世昌、孙长禄、三哥，郭振……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到了，而且无一例外是要送一份东西给我，我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装挠头：“我怎么觉得……像圣诞老人被你们抢过似的？”) r" w; l; m- W
% C' @4 z y0 N& a; b, v) |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M, e# |& Q' P
, f9 E- A2 e. e/ \6 V# N 我家客厅还算大，这些人坐下去之后也显得不是很满。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很有一点被感动的感觉，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7 ^ e# y* Q+ t, y6 C. X/ L2 k$ X9 Q* o+ s. H) ?
我抓起电话，听见一个最动听的声音说：“来给我开门好不好？”* d f0 d4 ]( V& t. m. ~* U2 }
0 Z/ r7 i. r* f5 e- d$ t% p( { 从我这里到门口要十几步路，我用了四步走完，一秒钟开门。 9 V% P/ g3 p+ _6 ?" C2 L6 s1 y5 S. G8 P! W
门无声地被推开，张小桐像一股洪水一样站在楼道里，对我微笑。, F) q+ @0 e; n/ S) b
- B) G i( c! p/ m+ S) X$ t 这股洪水冲破我的的心，冲破堤坝，冲破眼眶，在我的脸上慢慢淌下来。" n- e9 V6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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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我心中的绝世美人的俯身一吻，一点细细的温热在我脸上划过，张小桐抱着我在耳边轻轻地说：“你的眼泪，是甜的。” 0 @/ N* l+ \$ n, {% J l/ Q" i3 A$ M6 k$ c
当然是甜的，没有比这更甜的。 7 Q7 W7 C( G: O( ?: [4 K& g% ^; W3 T% H2 M; y& f5 s5 u
“我说过，每个生日都要陪着你过。”6 ^9 T1 k; A7 H/ S: y, y: e
% _, s. ?+ b) E) P$ P 我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了也说不出来。% e% a$ ])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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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大家听见我嗓子发哑的呜咽声。 u- |- B! x9 \%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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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拍拍我的脸：“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Q! p0 ]6 t z; W/ k( G
. r5 J% Y8 U5 t/ x- w0 W& K 我看着她，脸上慢慢浮起微笑：“不行，我也要亲你一下。” - J8 X$ B; `2 Y( @/ w5 y/ E5 z3 j# t" u: z
张小桐有点羞：“大家都在看着呢。” . G( j0 ~4 y# O" W2 @4 ] 0 L, o n M) w& w' W/ d7 P! O& R “男女平等，”我飞快地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你刚才亲我大家也在看。” 1 ~5 |# G0 ~& v J; I7 U2 N, a+ g+ M( @- U
我们手拉着手走回到客厅里，我看见鲁薇对我使了个眼神儿，当下明白为何她和蔡青要先进来了，这两个人断然不会在张小桐面前主动吻我。知道但没看见和知道了也看见了完全是两种概念。 1 V- M4 f' [- d7 s+ ? 9 t9 b" ?, E/ ] _ \- n 我和张小桐坐下之后，周世昌对我说：“行文，其实今天还有一份生日礼物，却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L! S6 x: g; k N! g9 r' g& `; ?
周世昌不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他说这种话非常能吸引我，我奇道：“还有什么？”( h Q! k& k. {3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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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笑笑：“我先请人来吧。”, C0 t2 H2 u3 k3 c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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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按了下手机的拨号键，敲门声又起。- r# n# k8 V) ^, G1 I& j
' e& z9 z# l0 [9 n7 U& w 这次我绝对懒得动了，身后就是张小桐，我怎么舍得动？离门口最近的三哥去开门。* c' p$ u2 C3 P$ }2 A2 N; F1 }
3 ^0 ?6 C4 ?! s7 z6 {) K0 |1 X 走进来这两个人却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是于春荣和徐军！$ T K6 m6 I7 B# g
* K m: H s6 y5 A8 k: u" k/ Z 霎时间我心中升起了无数念头，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这个冲击实在太强烈了一拨接着一拨，让人受不了。& h* I& d4 D7 [6 r
8 Y1 C/ a3 |+ L( ~0 i 张小桐非常可爱的嗯了一声。8 `2 ^5 M& k4 j8 |7 p9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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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抱抱吧，”我坐直了身子，“他们都走远了。” # \6 C, O9 Q0 U* W - Z2 O5 \/ Q. w K4 j9 U 张小桐低声哼哼了一下，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 r( p h) u6 U9 L3 N% I+ v2 G. |; ]1 G+ d$ U- q
我闻着她的发香，心里对自己说：两个人，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 p5 _8 W, P, P) w + N6 g) ?+ _& ~1 Z1 T; l, A" J- n **** ]4 f! N- k( N&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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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比众人晚了差不多10分钟才到。当中除去说话拥抱时间外，我的绝世美人还送给我一个生日赠吻，所幸我们没有把这个吻延长到法国，只边境走了一圈就算完结。" L' F+ V# k# S9 A' _;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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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们的众人脸上都有一种奇奇怪怪的表情，张小桐拉着我的手走在前面，脸红红的，一直到坐下来也不肯正视诸人八卦的眼神。 ! p7 v0 }$ T% @) r2 \5 H5 k 1 }4 @4 j4 q- i, J1 k! b; u, k 我连皮比较厚，坐下后先伸脖子四处看：“点菜了吗？”: } R8 d* n% d' T6 T$ X
?1 ^4 g4 Z' q6 d( `1 E' [ v “点完了。”蔡青说，“就等你们来了。”- n6 M( Z: |7 H* F1 _
% }3 w4 M7 N( o7 [2 n- K “哟，耽误了大家吃饭的大事，先谢罪一杯。”2 y8 A' Y3 Q: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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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端起杯倒满酒，举杯向在座的这些朋友/同事/下属们致意：“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我总觉得人一辈子能碰上一两个像你们这么好的人就算幸运了，哪想到自己碰上这么多……不废话了，我干一个。” 6 {; o; W: e+ I8 _: N) j) B! \0 W/ n9 }6 f9 m/ h: t' k3 a
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都站起来了，一时间碰杯声不绝于耳。 9 b' S& K |7 P% H* Q* F + o7 ]0 {, [9 o( U8 Z 张小桐在旁边也不拦我，等我把酒喝光才轻轻贴在耳边问我：“没问题吗？” 0 y1 T+ V6 Z8 e8 _$ T ! _. y- |9 ^6 J 我笑笑：“没问题，一杯还行。” ( I! y! L3 S+ v h7 ^+ c0 c- q, t7 ?4 A6 r* a) A
不多时，开始上菜了，我忍着胃里的火烧火燎猛吃了点东西，空腹喝酒的难过才慢慢恢复过来。对于饭局和喝酒，我的表现一向很差，所有细节都被身边的张小桐看在眼里，还轻轻捏了我一下。 $ Z, O$ G! r: [# N) [1 I4 X1 _/ c: A% t% G
“还硬撑，小心身体。”) P6 i4 ]4 T1 \: z/ y, |
7 O$ o, L8 t. V% { 我低头用筷子挡着嘴说：“放心，有分寸。”; @4 S. T7 X. M; a. {
+ O: K# {7 e' @8 A 我对吃饭这种事向来是重神不重形的，也就是说，我比较喜欢跟很多人一起吃饭，但绝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街头毛边拉茬方便筷子加3块钱一碗的拉面和眼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桌子上没有外人，也不是谈生意，大家喝酒自由吃东西也自由，特别符合我的自由主义精神。( r" v& ~, D! Y5 O
) d/ ^6 Q2 W/ @1 {. c5 k9 m 吃到一半，蔡青想起个事，跟刘明耀换了一下位置，放下筷子低头问我：“最近香港有个有趣的人，你有没有兴趣？”) ~$ Q$ N' D)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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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擦完嘴，正在心满意足哼小曲，听见蔡青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姐姐您说实话，以前没毕业的时候是不是想去猎头公司工作来着？” % q( H1 k- S) m3 P3 W8 M: E$ y1 _ 6 r% O+ k1 W2 r6 U2 F( S0 i+ h 蔡青妩媚地一笑：“人才什么时候都是必要的对不对？”5 K0 M! F& a( ^5 n
5 d- B2 ^, M$ i9 X6 c, W9 H “嗯嗯，那是那是。”我哼哼哈兮地点头，追问道，“蔡姐这次又找到了什么人呢？一个姜博士，已经够重写一个行业的历史了……您打算让历史的齿轮在您这里卡几次呀？” R. W5 G' y) c. ~5 D# q5 c7 z* \! ?. |4 T
喝了点酒的蔡青咯咯咯地笑了：“我哪能啊？转动历史的不还都是你吗？” % L( w/ d7 N/ C% h" y8 c1 \2 |% t$ y; K/ ^0 L+ h8 p- ]& W" G/ W$ A
“我不行，还不是靠你们么……”遇到这种事就得摆手推托显示自己的清白，顺便转移话题，“蔡姐别卖关子了，这个人是谁？”3 u( z' C- f- P$ a+ t) g
7 l: \' b6 T4 z& l" Z: ]$ z& M7 M1 F “……啊？”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你想去香港？”. d' t' E( n# i0 z) M& T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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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我自己掏钱就行……只要公司给假……”3 L7 m" g! S6 l3 h
6 l) n" q( y: v$ x0 C: f q 我迅速想了一下，看来付晓飞似乎离他当年那凄凉的独身情况已经很远了，用老套的话说就是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这种关系到人家终身大事的问题怎么能因公废私呢？当然要给假，而且要全力支持。* h4 g* Q! c, T& J5 Q5 C: b%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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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过你不能让那姑娘过来么？路费吃住公司帮你报销就是了，你就说是接待作者……”9 Y! @) \! q; G; @: H0 p2 y* E" h7 a
6 |9 V* @4 {, h0 Z+ T4 Z( ` “……哥哥，你这是公司老板说出来的话么？” 7 t: D" `5 F3 K0 b) m' S0 o6 E# R$ u( A9 `
“哎，都是爷们，我能不了解你吗？记得小心哟，别在涉外酒店让人抓住……” y, p/ q2 y' J$ y0 e1 Z6 q. m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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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说点好话行不行？” ( l6 h3 k4 |. n; j4 \/ o+ U, Q, c0 a! a* @5 D2 N" c
“行，我祝你摆脱某种常年困扰自己的童稚状态。” 9 N' r" U3 a6 Q* L 5 }5 E- @$ d# b( K# R9 Y “……”# N; D# X6 ]& O: Q
! ^8 ^+ i1 M+ K8 W( M5 F 张小桐换了套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9 v& G% X- e) Q0 G + {; s. Y" Z* S2 L7 y j. _ “某人的终身大事。”我毫不顾忌让付晓飞听见我和张小桐的对话，“我在劝他摆脱童稚状态呢。”2 f; u0 f% o$ B. a2 {
9 [- B1 T# h* ] 电话那边的付晓飞完全没话说了：“……哥哥，那你这算是答应了？”2 {% `5 R0 w(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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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正好蔡姐要带马伯庸过来一段时间，你顺便让你那个香港姑娘一起过来吧。我请她吃猪肉炖粉条……” . U0 M6 q+ V$ [: q8 K( Y1 ~3 u( U, Z! W1 g v- Z$ Y R4 T
“农民……” $ w$ [( y8 T( g. y; k 6 R, v2 o6 m7 G- S1 c5 w “少废话，干活去……”我随手把电话一丢，跳起来去搂张小桐，“姐姐我们出去逛街吧，陪您逛街，断腿我也甘心。” # ]" ^# ~1 z3 f2 f8 ^% F; O2 n0 H0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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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想到，蔡青居然当天就能回来，看来这是故意要让我惊喜于她的办事的速度了。我和张小桐吃过中午饭的时候接到了电话，说是在上飞机。等我们在城市周围转了一圈之后，她已经带着一个卷发的眼镜纤丽男子和一个看起来有点明星味道的女孩到了北关。 0 ^9 s* g& e& d5 L/ A2 c0 ?5 i 9 }& s/ A t2 {2 _+ D( [9 P0 J0 e* L; M 这是我初次见到马伯庸和詹轻儿。之后发生的事，很有一些意思。6 N' m! T: s8 \9 t& N
+ E4 U# I4 W) \* O# ^' L7 b 注1：1989年某个运动的副领袖人物之一。 % u/ R* `+ @+ ^* e1 X' X% Z1 k& e5 p, T
注2：著名网络写手马伯庸，得其本人授权略做恶搞，仅用其名及一些谣传事迹，希望马大师的FANS不要践踏在下。9 g. S" F3 E R3 D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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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上$ N1 ^- G% w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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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向来是存在于网上的传说，第一次见到他，我略微有点不习惯。 5 ?( M7 U' }4 E5 F9 b 7 x9 Q3 s3 F4 A9 w) M) ]6 Z! S- W4 h 2000年或者99年的时候吧，那时候很多人热衷于见网友，我也跟着玩过几次，主要是陪刘仲，很是受了一番史前生物的种种惊吓。后来我到了南方，跟老家的朋友们电话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刘仲总要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关于恐龙的回忆虽然是可怕的，却不是不堪的。 * `9 I+ v5 B0 m. M, @1 Y& W2 q % l, o! T7 n! ]" a" w 因为那时候还有朋友，还有笑容。回忆也就是因着这些才显得美好。* m& F/ N. [0 Q# S0 T, v% ~/ D
4 E3 {9 N' f8 @" ~ 我见到马伯庸的时候，他正在吃煎饼果子。 2 A& d O4 }& t) Q1 R/ l* ]" j+ x6 i3 H( c! i. s! d J
没错，是煎饼果子。这个人最喜欢的食物居然是煎饼果子，这倒让我惊奇了。据说在香港吃不到特别像样的煎饼果子是他来内地的主要原因，当时我差点脱口而出说给你准备一个煎饼师傅，天天吃吃死你……, c& i- V+ K#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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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詹轻儿相比之下就比较腼腆了，虽然眼睛会时不时瞄着热乎乎的煎饼果子一下，却依然保持了大致上的目不斜视和端正坐姿。, ]7 Z8 V9 A2 \+ Z!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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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跟马伯庸打招呼，身后的房间门被大力推开，付晓飞桀桀桀地笑着冲进来了。 9 p% ~ E7 q+ W" `! i" l# m( K5 l* a3 R
詹轻儿看见我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怪头怪脑的干瘦少年，被吓了一跳。我赶紧介绍道：“这是著名少年作家付晓飞先生，畅想书系的主编，《红粉和骷髅》的作者，两位想必略听过一些吧？” + e- J/ `) ~ y+ s! R* X1 d1 ]1 E, y t
马伯庸用满是油腻的手推了一把眼镜：“听说过，写的很不错，是个人才。” % J8 U6 R2 r6 v* }! h% q 4 v6 D) G0 T$ b! _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付晓飞道：“就不和你握手了……不太方便。” 6 {0 V: D; j$ R# A& A9 w ! s9 J. w& ~! o" _ 付晓飞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马伯庸啊？此人目光和重心都仿佛向日葵热爱太阳一般朝着詹轻儿，我笑着看看他那股猴急劲儿，对马伯庸道：“马老，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0 }7 u. k! w; p. A0 f. A ; M2 C0 `+ ]8 S2 |* p7 T 马伯庸潇洒地嗯了一声。$ |3 h: t V! z5 o1 Z. f- k4 }5 V
9 F6 y9 E0 n) ^2 }- p5 B1 `+ H “你等我把这个煎饼吃完。”( G2 |0 r' `8 J. T* x
1 m: c. a7 B9 w4 Q) P, ]1 W 我抹了抹脸上的汗：“行……” ' C+ k5 S q5 q* _4 t! X; e ' u" a' T( M" F1 G: u 我们把设施齐全的房间留给付晓飞，临走前我对此人眨眨眼，小声说：“主意安全，小心上垒。” $ h- b: m% L! i* Y$ b % P1 p* U) l/ r3 |9 ?/ _ 付晓飞使劲把我往外推：“行，您赶紧忙去吧。” 0 E t1 m. O: e- r; Y/ T4 ]" N0 N8 K& }8 k( _3 U. m: G
我回头不忘叮嘱一句：“记住，就今天有假，明天一早就得去干活，可以带家眷去公司。”9 b, B7 h6 j" x H& u- B( J8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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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 P3 I% j/ z' \- \) _$ D( a) P2 d3 u ' O. O3 y" f; J 我冲紧闭的房间门比了一下手指：“切，什么人啊，有异性没人性。”8 F$ L* f4 H) O* V
- i- Z1 S# V9 F 当然，其实我也和他一样，不过这种事就不好说出来了。+ d! O A" C6 p1 v. c4 X }-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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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z2 u$ a 吃完煎饼果子幸福得想上吊的马伯庸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跟我对视。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不是很多，最多知道他中文了得，能想别人所不能想，经常妙手偶得地把一些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凑到一起达到吸引眼球的目的，总的来说倒是个非常适合搞宣传或者适合被包装拿出去赚人气的人物。怎奈偏偏此人在某些见解上就有着太放纵的自由主义影子，尽管我觉得那是好的，很多国家地区却未必觉得好，面对他，得谨慎小心地选择合适的方式合作。 ) j" {; ]) x$ ^3 r" _) N. \. q( _2 F2 l* ^* S5 y% M
还是那句话，所有人都是人才，差多差少，或许差的只是一个机会。 % ]9 w- K1 [! G4 E: ^9 X " m h; I# ^4 _ 我还是决定从闲扯开始，毕竟马伯庸看起来也不似一个适合正经板起脸来说话的人。 6 k4 e! _" f) f( T: m4 p ) s, f+ n# ?0 s. e- w. W' R “马先生的中文造诣很深呢。”我扭头看看坐在一边的蔡青和张小桐，堆起笑脸说，“我最喜欢板着脸说笑话的强者，恰好您就是。” % u; x! i) H! i2 T' q) O4 r8 a* Q% g1 T- X7 E* ]- l
面前没有了煎饼果子的马伯庸显得很理性——呃不，是很正经，仿佛涂完妆施施然的妇人：“哪里哪里，只是小时候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中国老师而已。还差的很，只能写一些莫须有的鬼故事。” 0 S. w. k; h4 O( {" J8 _8 I; {4 u5 c2 D! x
我干巴巴地道：“鬼故事也好，人故事也好，能让人掩卷稍有思索、稍有感触的故事不都是好故事吗？马先生许多文章便先占了‘有趣’这个要点，仿佛蛔虫药也得包上糖衣，卖女儿也得梳洗打扮一番。倘若文字不让人觉得吸引，又怎能进一步打动人？”' [) l# D8 l% ]1 O7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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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正色道：“不不，在下以为，文字只要能创造快感就足够了。欧·亨利式的结尾或马克·吐温式的幽默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在下也在朝这一点上努力。” ( x& ^! S' R& @% F! K# Q: Y. ~# ]4 ^' J6 Y, o4 `2 K" d5 ~# H
“马先生推崇的这两位都是国外名家，却不知国内哪位作者最让马先生佩服呢？”( ]) ]5 V. q/ q+ ^1 c
! A5 h. J& i/ d& o, J4 \ u 说到最佩服的作家，马伯庸登时表情肃然：“当然是王小波。” 6 r( g4 V, R$ [* i+ L , {3 E Q* f, a+ M+ v2 ~ ~ 我笑了：“那王小波先生在马先生心目中地位如何呢？比起来这煎饼果子，却高还是低了？”( |/ F# C: J7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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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居然真的认真思索了很久，才慢慢回答道：“煎饼果子虽然美味，却也还是众多美食中的一种。一个好的作家比一种美味的美食要难得太多了。”% { \' E `# d3 x4 q
4 b5 i+ J6 [+ P$ V8 N 我看看坐在一边的蔡青：“蔡姐，我没说错吧？”% b" O' }; ] p
* S; c( e9 e9 S: B 蔡青微笑着点点头：“马伯庸先生似乎不知道，王小波先生目前所有作品的简体中文版都由我们出版。”! m( I/ ?# q/ O0 t% T. G5 r+ N6 E
5 L. `* h. }" y2 u2 s& }/ h! J2 l 马伯庸的反应有点像刘明耀当年第一次见张小桐：“啊？他在哪？在哪？”* U' C, H3 Y) c*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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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笑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倒可以让你去和他住一起。不过听说他研究过同性恋文化，你不怕吧？”" O' l' W8 g( B) s4 n6 V9 C0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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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文化？”马伯庸面有难色了一会才下决心，“也罢，且让他随意吧，我连暗杀恐吓都不怕，还怕这个了？”4 \, N1 B7 }, T0 N&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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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马伯庸说完话才接道：“不过我们今天找马先生来还是有另外的事。” 6 e& a S6 @4 o4 H Q" W* h * P+ B/ |, ~9 P2 _& [; ^4 @ “嗯，我知道。”马伯庸从王小波带来的兴奋中迅速走出来，微微点了下头，“我也不是很想继续给倪震打工。”+ u' G" d2 Z" u1 y( k/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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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我早就知道，不过还是多少有点好奇。- g' s b( i' C4 E* g( r" r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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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冒昧地问一句，究竟为什么马伯庸先生对倪震这么反感？” ( j0 X; P$ [! C 4 y3 m0 i& [* y 马伯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姓周的女朋友？我，我以前有一点喜欢她，后来那女人嫌我穷，告诉了倪震，倪震号称要花十万把我打出香港……所以我现在看这小子就不舒服。”) Q- i; A! l3 P7 ~ t' F+ R9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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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呃……这个，您说的是不是那个拍过《我爱法拉利》的周姓女明星？您，您跟她有过往事？” ) o! t% G. ?9 e- |+ W9 D' h/ W: p2 d P: Z5 Z
“这种事就不要反复问啦……明星都怕绯闻嘛，好象偷渡的怕警察一样。” ' K1 ]! C, x4 n2 V" s . w3 b$ {! W1 P }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嘿嘿，是我问多了……马先生，这样说吧，您是否愿意到凤凰卫视工作呢？我想您的风格应该很适合电视这个平台，而不是仅仅写鬼故事。”, _9 L, [2 E* C
: _7 E: U* e+ k# {& P+ n 马伯庸讶然啊了一声：“电视台呀……我做什么好呢？”7 ]/ `/ ~& X& M( H
" L: b* n! `3 u& f 我说：“从节目策划开始做，觉得适合自己做的题材就帮帮忙，不适合的就算了。您说如何？” ( L) M; ]: w' m4 D # u, ?: J! Q8 J( i5 q4 H “让我考虑考虑……”马伯庸面带一点难色，“做电视节目啊……我的兴趣倒不是很大。”; P6 {: Q& J* h/ I9 t0 v. T
. X, L" i4 n8 @3 T4 @ 我淡淡道：“如果我找王小波先生来和您一起做呢？”) A$ A1 o1 b; ~# u2 D6 c& w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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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吓了一跳：“吓！难道真的要和那个搞同性恋研究的一起搅吗？”+ W8 x' k3 O: p
' [( x5 h2 r, |0 S) l+ z 我笑道：“搅吧，搅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 ( z/ |( c" b0 f: B# h; Z# z$ Q( V$ H5 b# y& J2 `# O5 h) x
“但我却不知在北方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做了。”马伯庸说，“这里离丹东太近，让人心里怕得慌。其实我应该回去看一看的，那里有我的恩人。” * O$ @- w2 A4 U9 Y' a+ v( C & H6 g/ q3 e, w4 M! a 我当然还是不建议马伯庸去实践他这个想法，努力劝说他取消了这个念头。在专业技术方面我没法和姜博士之类的畅谈科技发展趋势并给予一定程度的建议，文化方面要稍好一些。所以我和马伯庸之间的对话能稍微丰富繁杂一点。9 \8 f) \9 B! v4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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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凤凰卫视开播两个季度亏损近3000万港币的情况我是直言不讳的，大家都知道我们亏得起，尽管在心里一想我就觉得头疼，现在赚钱的项目不似过去那么多了，毕竟1996年总的来说还是一个过渡期。 / c+ Q2 h" u1 i9 g# Q) l ) a# p! ~3 t( u' n& I" F, }. t 马伯庸看过凤凰卫视的的节目，对之前的卫星电视中文台也小有研究，更跟黄霑等人略有交情，谈起来倒也头头是道。这人本就是个杂学家，说起来学问研究我便只能自惭形秽了，虽然凭着记忆力好看了许多书，某些东西依然不如他研究得深入彻底。 u% O) U4 @) ~4 B$ f/ X5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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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个相对自由的地方，在这里能找到世界上大多数文化的精华和糟粕——用马伯庸的话来说则是世界上根本没有糟粕，每一样观念每一种想法都是好的，只看接受他的人如何去分辨、怎样利用。这种说法倒很像是师承鲁迅，我也比较认同。. p; ~8 w+ [3 D' R5 ?9 c9 J) d
& P- H) ?. B5 ~/ g 我让马伯庸留在内地一段时间主要是希望他能多教教付晓飞——付晓飞灵气够了，但灵则灵矣，找来的那些老师们无一例外都是不太适合他那种调调的。以付晓飞现在的盛名，倒真是可以无视这些老师们的种种教诲。% ~9 z. e _, {. P5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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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往往都只是承认自己认为对的道理，在这一点上付晓飞的态度无可厚非。现在是他掏钱请人来教他，而不是被迫去学校接受教育，自然有选择主动和余地。 + o; s7 Q1 K0 ?' u0 d5 u Q 4 t0 J2 z+ R: }5 b' ]$ e, Z- x 马伯庸对付晓飞也很有兴趣——虽然对王小波更有兴趣，但王小波目前正在公司的劝说下积极疗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成了腐败堕落分子”，恐怕没什么时间和精神跟马伯庸探讨关于小说上的一些心得。是以马伯庸就听从了我的安排，把付晓飞的事儿放在了头等第一位。4 x4 A* X2 X; h9 g( J
$ Z3 N; @. X, a. \' K 我们这边商定之后，我给付晓飞打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那边手忙脚乱地接听：“谁？干吗？”6 B3 Z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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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蔡青和张小桐脸上诡异的微笑：“喂？付晓飞同学呀，这个这个，爱情事业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啊……不能因为爱情荒废了工作，也不能姑息工作放弃了爱情，你说是不是呀？”) d9 [; n* T5 f
6 f9 c6 ^7 B. L) o. B% |) l “别胡说八道，”付晓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什么事赶快说，老子忙。” 6 g) Z# f' ?4 m4 v7 V" ^, y7 {9 u
我知道这人是姑娘在身边想装威风，也就不再跟他斗嘴：“你不是想找老师么？我给你找了一个合适的，你看让马伯庸陪你工作一个月怎么样？” 6 E( f/ G. z* K% q# l0 r7 b7 e( n0 ]1 C1 O) P
“没问题没问题，都听你的……”付晓飞似乎急于挂电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 e7 Q- c ?" k) E& N4 ~: e0 E% P* G C
“哎这话怎么那么像我以前对你说的？” 0 z* q# K( _, i* p$ Z ) B6 e+ J( f2 F! I$ | “……反正我还有事，再见。”6 |, Y) x$ U7 H! q& i3 i% S
8 ]5 {' K2 [' }, h% v 我放下电话，对旁边的三人一笑：“爱江山不爱美人，我辈本色。” 6 m4 H6 r7 Z: @/ p+ Q! _; k. \7 @$ B1 D% t3 `# o
**** : T1 D; }. F% }% l1 |) j ( w5 o% j D y* J+ G; [! t3 f; I 付晓飞倒也痛快，跟詹轻儿玩了一天之后回到工作上来，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态度。我私下里偷偷问他：“感觉怎么样？” ) }9 b! Z; r" E7 x+ W . X6 W5 P3 P4 [; L8 D) O5 a4 x 付晓飞有点扭捏地道：“这，这是个纯情小说……当然什么都没发生？”( x4 r% t1 @7 j) U
$ ~3 D' Z. g9 G* i+ U! | “那你急吼吼关电话干吗？” + y+ e+ D2 B* P$ N* b# [; P( w, E" C
“废话，我当时尿急！” 8 i! e( m p+ E3 `( O( A' Y& [6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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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付晓飞开始跟马伯庸修行的同时，终于有一个像样的来应聘鲁倩那部电影导演的人了。 . o9 `8 z9 ^6 ~+ I& W. s+ q: D2 J8 u( |; g5 L4 B; x; [: o
按照我订下来的规矩，对应聘者不限学历年龄性别，这样免不了鱼龙混杂一番。应聘分三个阶段，从下到上都是比较核心的部门主管在负责，能通过这种应聘模式一路杀到我面前的，不是人才也是鬼才了。在这之前只有一个人曾经通过了大部分的审查到了我这里，可惜那人的情绪比较反社会，被我PASS了。反社会的东西精品多是没错，可我现在搞的是流行文化，还用不到他。 ) x$ q0 x5 f$ P2 Z5 Q9 S5 n2 W6 n) U: o" K% z7 _8 i
来应聘的人叫刘宁，身高1米95，得让人抬头仰视的那种海拔，带一副很小的方框黑边眼镜，长得文文静静如姑娘一般，说话慢声细气。与之相反的是此人打扮非常另类，是差不多能把家里老人气死的那种，除了没装口鼻舌环之外，身上叮当乱响也不知道佩戴了些什么暗器。这人往椅子上一坐，宛如一堆金属零件堆落在地上。5 S6 X. z$ ~7 W7 Q/ v! Q1 n
+ o4 K, E4 L2 H. H/ g9 x8 A: B" d* { 我这几天际本山都是在给张小桐当三陪，工作的时候她也陪着我，还经常在办公室里给海外的那些高管们开电话会议。我听她冷静地处理各种问题，心中不禁又一次生出“姑娘长大了”的感觉。 # n4 O9 p1 L+ k. l" F/ c- H. p( A1 {4 }* B/ }" ~
这次主审是张小桐，我对自己的商业嗅觉向来没什么信心，所以甘心把主动权放给张大小姐。张小桐似乎很高兴我让她来选导演，我仔细想了一层才明白是什么道理——这丫头觉得我在一手操办鲁倩的事，有点吃醋了。$ i4 j" b: C# E' R" t%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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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对之前的几层审核稍有一些余悸，刚进来的时候表情很拘谨。看见我和张小桐之后又有点放松，估计是认为这最后一层可以相对轻松一些。* y% |9 ?+ C q& g"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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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记忆力虽不及我，记一个的简历还是绰绰有余：“刘宁你是牡丹江人？” 8 p3 S# s+ n+ [6 ^6 w q" O" r& a6 b* e( W s
“是。” 6 |7 Z' `7 V2 p# M+ p* H ; {- V4 {7 ~! }* m “以前学过系统的理论吗？”) L+ a/ {# r& {& ~1 \; i
/ L! F0 d3 _/ ?! |1 g “……没有。” Q) }. }9 m2 ]+ W, A" e& V2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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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自信？现在的专业知识哪里学的？”, S+ |/ _, j/ g+ `6 b& s'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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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学的。”刘宁答着答着就渐入佳境了，“我对自己也挺没自信的，就是想试试。” # A) Q# o# [2 X) b# [* @+ n+ l9 ~; b* g
我看看张小桐的严肃表情，笑着问：“刘宁是吧？您能坐在这里，证明您已经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那么剩下的事已经很简单了。”! S3 [' c# z5 Y7 l3 O+ b# T' d
/ W! d! y3 m" ~& L k6 G2 J' x “简单？”刘宁不明白。 5 \2 ~: M. g) A; D+ A3 o , w) J8 i% ]- o% Q' s" r |. r9 h “打动我们。”我说，“用你的作品，文字也好，短片也好，打动我们。面对面的交流太简单了，我需要的是不管我在什么心情什么状态下看到都很容易打动我的东西，一个拥有一流表达意识的人无论做导演还是编剧还是演员都会是一流的，如果你坚信自己是，就来证明给我看。”& r3 ~. _! Z( l- ~. c0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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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略扬起头思索了一下，问道：“多久？” - W. d m( `$ S 1 o/ b. m8 l8 g2 w0 \$ M& y( q 我跟张小桐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张小桐道：“一个星期，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尽量快一些。” 9 P! o9 }/ d; b" J9 ^* L5 K7 P V9 N" n. H. b
刘宁点点头：“没问题。”! I+ d& ^$ L0 h% U6 U8 N w
$ j/ R5 Q; O B+ P/ E 我补充道：“所有需要的素材和器材公司都可以给你提供，尽快吧。”6 g5 x/ a {& Z/ `,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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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t% X- l4 U" j: c, L) [5 n, Q1 \6 E
8 m3 _4 U) P* I( X3 I 刘宁咧嘴笑了笑：“我尽力。” : \- i* H# n) c, e A \& M; ^! z; Y$ k" q, w# \0 Y; V9 j* y
刘宁告辞之后，张小桐坐在我身边问我：“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6 Q1 e( |; n: G! D5 ^. a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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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我看着刘宁走出去的门说，“和付晓飞有点像，不在多余的问题上浪费精力，不在陌生人面前表现自己，典型的闷骚青年。”/ H2 g( v( @2 C6 d' M w; {
. q0 W7 h6 u0 a5 O “呵呵，小坏蛋嘴还是那么毒。” 2 }% W9 ^- L2 ?7 ^5 M2 I8 H: t" b. B' u
“哪里哪里，”我看了张小桐一眼，慢慢把脸凑近她的脸，“我也不过是个闷骚少年罢了……” & x( r# y8 l7 S. d, y6 m* U* x# j2 E( d4 B x- e
张小桐推了我一把：“这里是办公室。”$ ]9 ^$ ~1 ^8 z' T
2 {7 o. N( ^* l6 u& Y, j% D 我不为所动，蜻蜓点水般地吻在她下巴上：“办公室怎么了？我们是亲人之间纯洁的吻……” 8 Q0 v' Q% G$ R: ]& w U! L# _7 E' w2 x* \% q( W4 ]
张小桐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小坏蛋，谁跟你是亲人了？”+ `4 e1 G$ s5 F i N2 t
}4 @! X; U( L' W7 I3 T7 v6 _; d; ` “你，是我私订终身的未婚妻。”4 z+ R- i1 ~4 m#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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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勇敢善良的少女张小桐终于被我说得羞涩无比，借着给鲁薇送文件的机会落荒而逃。 + ^% f5 O+ H8 u7 B4 i9 z P& j3 G w5 b3 j; H: `
**** : j" B4 `- i/ @4 |% x8 u ( _# `( ~% g8 D9 o7 ] U- ?" C% m. Q 10月份从太阳电子里分拆出来的网站和张小桐所在的美国太阳集团合资的中国在线正式面市。尽管晚于搜狐两个月，经过大量准备的COL还是引起了媒体的一定关注。刘明耀对记者的讲话中指出：亚洲地区的几个国家如中国、印度和日本等都是世界上人口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人口大国，有着无限的可能。目前亚洲地区的网络状况虽然比较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状况可以得到改善，网络用户的数量和商机也将逐渐增加。目前太阳电子已经在和Mirabils进行“友好而充满善意的磋商”。当然明白太阳集团一贯作风的人都知道，这友好而充满善意的结果估计就是Mirabils被吃掉。作为一个刚成立几个月的新公司，只有一项不是很有前途的网络即时通讯技术，能被太阳集团这么看得起也算难得了。 : f3 l2 {/ H! D3 v0 O 2 p) N. S+ a( X( i( H) Q% e 刘明耀讲话发表不久，盈科电讯的副主席表示支持内地网络事业的发展，愿意与太阳集团携手共进。7 K6 O+ \ c- T* J4 N( u5 W
* X' j. e' F2 }* R 当然，大家都明白，这话是说给政府听的，因为97就要来了。李泽楷玩的也是网络概念股，跟我们算是对手。0 ]3 j& m9 e7 E
2 P" g$ z p2 G' k) t 我对于网络方面的事基本上是放手让刘明耀去做了，他现在在很多方面比我更深入，我插手反倒是束缚了他。我不断向刘明耀强调的就是：“除了一些把权力抓在手里的管理之外，大多数发展计划最好还是遵循被收购公司原来的计划。”对暴雪如此，对eBay如此，对yahoo!和google也都是如此。' f! [) _0 P4 f' O+ |
, Q- |" q; r$ n' j5 S& k5 ~ 而我，依然全力投身到出版传媒的事业当中去，毕竟这才是我想做的事，这才是能达到我目的的桥梁。 3 l$ U8 ?# }2 T5 B, y% j ' ?- W! o, h/ ]7 f, o$ B 10月份最重要的一个事是世界粮食储备下降百分之四十，而中国内地粮食大丰收达5000亿公斤。大约是因为1994年左右连续三年粮食价格偏高，刺激了粮食生产。与这种看起来不错的情况相对的是，收购粮食白条继续打，农民继续穷，人均收入继续低下。大量的粮食卖出去了看不见钱，而电视台新闻报道也屡次被阻拦，甚至有记者在采访的途中被打被抢。 * x* r3 K1 a! S5 c9 ^( ^ + [+ `" t: e7 C! P 我为这件事把郭振找来了。 * q: r& r @/ s9 [) c " q. S" M/ g8 m) J 现在我们有钱有平媒甚至有电视台，完全有能力直接报道出来通篇累牍抨击这种问题。然则我总觉得这样并不会取得什么效果，反倒会惹上很多麻烦。2 y' U* r. y7 i' t, M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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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法子，我只好借助创业基金的名气和力量了。 . t( e b( e0 R9 z$ ~6 Z% J8 r ; E! Y. X$ {" { 郭振完全没想到我找他居然是让他去一些农村地区投资，有点意外。 5 i* l! u- B9 l8 h/ s 8 U! H4 [! \& p 我向郭振解释：“最近几年出口粮食的波动情况比较大，这关系到很多方面，粮食出口太多部门管、限制太繁琐肯定会出毛病。不过这些大方向上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暂时我也不想解决。我现在是希望利用你去投资做实业的噱头把媒体目光引过去。当然钱我们一定要赚，同时也要把一些恶心事儿暴露出来，这方面你没问题吧？我可敬的郭CEO……” ( `" ^3 F- v/ t5 y+ Y/ I3 u) E$ p. Q: {+ g1 b
郭振微微眯起双眼：“行，我知道了。不一定能做得好，不过总得做做。” " P$ ^+ v0 L. _& X9 h : }; `. U1 k6 m0 R: P 我叹了口气：“农业，农民——现在好像不少人都忘了自己稳固的生活是以什么为基础和代价的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2
第一百零三章 上 1 @# _+ |- X/ Y9 \% J6 i+ ^ }" h/ d7 X+ C& A
我和郭振简单地讨论了一下炒作的流程和要点之后就各自散了，倒不是我觉得在这种事上郭振不用多交待，实在是我最近几天比较无心工作。张小桐在国内出席完新闻发布会就再无继续逗留的理由，必须回美国去。 ' t+ m" C! x, g/ N - m4 q0 ~" g4 Z6 T5 K2 O 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多跟她在一起腻几天，这一走，又将是一大段时间不见。( G3 B3 j3 n, {4 k" j1 g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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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临走前似乎脸有犹豫，看起来好似有什么问题想问又问不出口。 * Y; T1 R, }' K) ~# j) v& v: f4 F$ I0 E
我看他犹犹豫豫的脸色，干脆直接说破：“有什么问题了？直接说呀……”$ @9 V7 p |3 \
! }+ B6 i l5 v7 l& U 郭振迟疑了一下，很诚恳地说道：“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 ?* j3 e% Y, [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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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说。” 2 ?, F6 \: L' _" ]% C& `. f1 G. f- N. {3 k
郭振本来人已经快走出去了，又回头折回来：“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愿意把权力放手出去那么多？其实根本不用放手到这个程度，说不定做事效率更高。” , c" @, f. L4 F# e; k" k, Q6 _ ; B5 b7 q' i2 A+ ]% u) ]* r+ i 我笑笑：“你想听实话还是空话？” / Y8 D+ r9 A3 W4 A' B . Q& \6 e& j4 Y, v. o4 w8 K “听你这么说就是打算说实话了吧？” 9 e1 n! G- B" I1 `. o/ B% l/ g, q3 B3 G* E! D
“妈的，以后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听我说，“其实，也就是出于两点。” 1 D1 t! n) I. x( J+ Z ' u3 I; n1 n, }& P( k" v# N, D8 p 郭振仰头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e x6 L$ \5 X9 h! {
: [' T( u, G V9 Z" x “第一，我这个人很懒，而且完全不可能专注于某件事儿上太多时间，说白了，我不是成大器的人。这种毛病不是不能改，是不想改，你明白吧？”4 q+ D6 ]; v6 l* b% c1 E' T$ S( s
8 b, A+ ? L. ^+ T/ Q/ s+ o. v3 [ 郭振笑着点点头：“我明白。” / c: f$ K* i) p: N# ^, _$ S! [, ~' r0 r1 s( }0 L* o7 i) _* l
“第二，”我晃着手指说，“第二点才是比较重要的一点。” & i2 m0 |/ X* h* a% J1 D" `" ?6 w9 m G( V' h/ d0 Y
郭振双手环抱，耸了一下肩：“你说。” . X+ Q% T7 U! L4 _ , R M0 X8 p$ c+ `. T “我这个人心眼小，比较容易把别人都想成坏人。”我笑着对郭振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要我慢慢公开出现，矛盾和焦点都会集中在我和小桐姐身上。我放手，是放开了权力，也放开了注意力，矛盾的焦点被分散了。现在这个结构，虽然从内部来讲有弊端，但它一环一环扣着，弄掉一环还能接上。从这种角度来讲，大家在人身安全上都能有一些保障。其实也就是说，我希望你们陪我一起担着风险。” 5 B; S2 M6 B7 B; `& r W7 j, r: L9 t' s+ T( y
郭振若有所思点点头：“有一点道理，不过未必有用。” V8 W3 X4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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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说，“很多东西是要改进，不过不是现在，一点点来吧，这才开始几年而已。” " q2 @5 U) G- ?- n3 j' p: B& G7 q# y. J' V: i9 G, e. Y
郭振站起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老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g! h8 h4 V5 h, k8 b) f1 A @# c
( D/ z7 r I5 ]# Y |$ A/ ?& }3 F 我耸肩：“包括你么？” $ a' u4 L$ b' H3 a! Q. o + j$ d: i; W7 j8 \9 L 郭振笑了：“当然包括。”* p* k& s: l9 J" T6 l( p
! E+ }# I& ?# w- t- ?7 \ G 在私企和政府的示好之外，尚有不少年少多金的公子们对张小桐很有一些兴趣。毕竟现在她是频繁出现在外事场合了，单就相貌上的吸引力也足以使的一些人充分调动起积极性来展开追求，更何况有着惊人的财富。幸好在这一点上张小桐起点比较高，一般同志基本上冲刺一个来回就死心去了，偶尔有一些比较有耐心有心机的，还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等待着不管名花有没有主也要去松松土的机会。& P6 k d4 d/ e% Q1 [: _
: Y* K. U$ s$ @- m; p 96年10月份全国上下正沉寂在《廊桥遗梦》所带来的婚外恋幻想和好莱坞梦当中，以至于很多人刻意忽略了张小桐平时不离手的那枚戒指。据我所知，不光国内如此，在海外也是这样——华裔的男子在追求女性的时候往往不去考虑对方的状况，别说有男朋友，就算是结了婚也一样往前冲。在这方面我比较佩服周广成，这个人虽然花，但从来不干往人家后院倒汽油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依然把他当朋友的一个原因。2 q8 T9 `$ c( S; B. c
1 S$ z, G& x! S' j 所有被我当做朋友的人都有一个底限，这个底限是我能够接受的底限，也是他们做人的底限。尽管现代社会已经没有特别明显的道德标准，我还是尽量把自己限制在某一个特定的底限内，控制自己的行为。 1 }" g3 n) i! o+ m7 K1 e9 E$ j$ V: [) g/ v% v
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尽量把自己的行为保持在大多数人能接受的底限范围内，对别人有好处，对自己更有好处。0 _/ x4 c' {2 B+ n9 Q: w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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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鲁薇办公室的门，我看见张小桐正在沙发上低头自顾看着付晓飞修改过的剧本，封面上几个大字正对着我。 3 R1 B4 J( d- r. _- w6 x7 g; h3 A , v5 R+ F/ @! T' p, [0 y7 Q: K I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张小桐额前一缕秀发顺着秀美的鼻尖落下来，一双勾魂眼低垂，披散了的长发掩映着白皙的肤色，自有一番青春而妩媚的姿态。不容我发呆瞅多久，张小桐已经抬起头来：“这么快就谈完了？”+ m! u5 d6 ^9 z2 N$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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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走进去：“都是聪明人，说多了反倒多余。你们怎么样？” 7 `5 Y$ J7 \7 g" f0 H, m7 ~2 `! Y( a* Y0 V8 L* \
张小桐合上剧本：“我又看了一遍，这次足够打动人了。”* i- q5 T; x. J# k
' Z+ `0 @) d* p% A3 q; a 这些事情搞到11月底，Tony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从香港回来了，凤凰卫视开始在香港猛推“蔚蓝少女”组合，一群适合各种年龄人士YY的大姑娘和小姑娘们迅速占领了大多数人的眼球，内地一些活动也开始频频邀请“蔚蓝少女”参加。 4 {* X. i4 _! f, m) R! D, p7 t, d! d 7 T* H1 O( Q0 k! }+ F' B 就在国内媒体惊讶于太阳集团造星活动之迅速，一切顺利的当儿，付晓飞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找我喝酒。听他的口气，很有一点半死不活的意思。) U& E4 W& U* ~5 _5 P8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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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了三个字我就听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他妈不就是失恋么？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痛一回的First Time。我熟，也经历过。 , D' B& [: ^% X9 M ; L& J! n6 \" b' y. A6 `" V. } 我过去看付晓飞的时候，这个平时西装革履牙齿都闪着光出现在媒体面前的著名主编正窝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嘴里不停地喊着“老婆”之类的字样。从小到大我也算见过不少失恋后抽疯的了，我自己也是遭受过此类痛苦的一员，所以特别能理解这种阶级友谊。 / F% C m' h: I' f* _2 l5 q 0 g7 k! g+ u; v3 C9 K 我拽了张凳子坐在房门口，掏出《With You》开始玩，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呻吟不断的付晓飞慢慢抬起头来。 * e, S+ J; B( f' ?6 z1 |/ t . G6 d( p' ~! [, S- [3 @ G “不打算劝劝我？” 9 l4 T6 Y& K" M. t( a8 r1 C" t 0 ?. l" v9 Y7 O5 t$ w “猪还吃饱了才有力气叫唤呢，同理可证，你小子还死不了。”我把游戏存盘，揣怀里，“现在这种时候，我说什么不都跟放屁似的么？起来吧，别抱着被子说胡话了，你这个被卷控！（注1）”/ p% _# v6 `6 V+ i) x; M( U' M
8 E( i. w+ z, }8 U “起不来。”付晓飞有气无力地说着国产电视剧里的台词，一点也不像能写出精彩剧本的作者，“让我死了算了。”0 t6 W% |0 J%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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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我说，“妈的我还正在愁你这版税怎么发呢，干脆都折现给大家买春去算了，也算能安危你在天之灵了。” * F1 ], e1 |& B$ n7 t+ C: @ . Y8 ]3 i: S2 P$ M8 X0 D 听我说到钱，付晓飞稍微来了一点精神，翻了个身：“我才舍不得死，我还有几十万FANS……”8 M. p: A- {& b1 H
# {* g+ v' }: m: p4 b “那就起来。”我一把拽起被子，“你打算一辈子拿这个当自己的绝世美女吗？” : h# a" S) {' K2 u1 h; l1 L/ R# Q 1 O; Q* D7 X3 x& K5 X) E( i 被我夺走被子的付晓飞手脚并用地扑腾了几下，爬起来了。& T: h. E/ R2 B6 N8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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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问他，“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散就散了？” : O$ v4 n( @6 C* D 2 r) h" z, o2 n8 }4 c G5 ? “从来也没好过。”付晓飞像僵尸一样游下床，“那次来了之后呆了几天就走了，去美国了。” 8 T! y% M+ p1 O e* k3 q% u3 c/ o* B7 w' _2 Y
“我操，你不是说你那天真什么都没干吧？” 4 {8 t# o) |! V j5 W ' X+ r1 ^3 N. t9 C: S) |& V. I “都跟你说这是纯情故事了……”付晓飞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其实那天晚上我被打击了。” - h8 X0 N4 g; U7 [7 S$ y* H1 t4 @2 a9 L0 T% A+ S
“吓？被打击了？还能有人打击到你……？”我其实本来想说“你那脸皮”的，看付晓飞这副德行，忍住了。* g7 H6 g4 ]9 c' k- Z) z; A) o
) R {) D Z }$ h6 ^& T' g “在你这干了这么长时间的编辑，我总觉得自己知道的不少了，结果啊……”付晓飞一声长叹，“妈的，一个彻夜长谈，我就败了。” 9 k2 A' A: k1 S) O% G" c2 w+ j' s4 D* H: g. w% |% J) w
我有点吃惊：“你……你就坐而论道来着？”( o8 a! i7 y3 |! s# w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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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结果我就败了……”付晓飞中了魔障一样重复着一样的话，“我就败了……” , J5 e0 k% a' R: n5 x- p+ O. \2 K: z z( j3 y' |/ {
“妈的，说重点。”我推了他一把，“别丢了魂似的，你还得活下去。”0 X9 `9 c1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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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付晓飞被我一推，似乎清醒了点，“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 [* ?% {0 Z7 _, r" o1 W( b* c. v; ?$ B4 j0 [" p' p* q
“什么意思？”8 Y W+ N6 J9 T5 L
. P! C0 C5 [7 r9 |2 W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聪明的姑娘……”付晓飞清醒一点之后说话也顺溜多了，“我第二次这么全面被打击。”2 {6 Z1 y" H/ Q) V( e
% ?& r* m/ M* g' R8 K “哦？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0 }% e% T3 Y: {" h: D5 b3 X. K% _) P+ a! Z( t: ^+ i
“第一次是跟你姐聊天的时候……” 5 P4 R1 S7 @' ]3 |1 W3 W: G* ^ y, Z8 h
“……”我无言，继续追问下去，“她的意思呢？都肯来看你了，还对你没意思？” " h, F0 e' P5 |! c 8 m/ `- ?( ^9 @; O0 s8 e “她说她比较失望……”付晓飞耷拉着脑袋喃喃说，“希望我再磨练几年……” * \+ M h- r; ^/ u. T! _$ o$ Q' r: z3 T+ v' a) t' Q8 F
“呵，好大的口气。”我想起跟詹轻儿的匆匆一面，似乎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你就这么放弃了？”! B: ~/ q2 X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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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吗？”付晓飞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几天我都是自己睡的，后来她回去了，临走送了我一个吻……”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5
第一百零六章 下 8 o; c' V9 ~6 J/ g7 m; f' P5 i" W 1 y6 M Y! s. K5 N5 q4 a 说到一个吻的时候，这个没精神的少年居然有了一点幸福的德行从脸上飘荡出来，虽然满淫荡，看起来还是很能让人被感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幸福都是相通的，只要靠得够近，还是很容易感受得到。 " o1 c# X# x2 i- \. f/ W E: f1 L8 r/ {$ H U1 G5 w8 I
我忍住了没去追问是吻嘴还是脸，毕竟这两种意义不同的吻代表了不同的意义。还是让付晓飞自己去体会那种幸福吧。 + n+ l6 H2 v- H, l ) R; [' U. Q7 q0 h' N/ V/ ]/ y 付晓飞回味了一下幸福之后又从云端跌落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衰样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 c3 E5 A% M! G# z! w1 ~+ t0 H$ c& B
' [3 o5 g1 |" |" o 我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对付晓飞说：“付晓飞你听着……”6 h p1 V( c0 m0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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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H/ i, A% u2 c3 C0 F5 s
- ~9 \) \6 K0 L “我听过有句话，可能说得不对，不过我觉得有些道理——男人的成熟不是靠和女人上床来完成的，大多数时候，靠的是失恋。” $ ^# Y5 Y& m, N- Y5 C/ p) c& A) z/ L/ p
“……唔，你这是安慰人吗？”4 z, o2 C" X1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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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叹了口气。 , I ` Z d! V0 Y( X2 ^2 L 9 ?& F( x; i$ Z" c “算是吧。”, X- x' {& {; L7 C2 t& s)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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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付晓飞不说话，我问他：“要不要听故事？”# u# |1 m. Y" L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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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事？” # I! L: c; Q0 b/ d- R . d4 y n f9 F7 j, o “土得掉渣的爱情故事，我朋友的。”; i* w' c9 j) c0 K8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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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来听听。” $ P u5 A( C& _( p# A ! a' C* r+ g- H, {- j0 v “我尽量长话短说吧……我一个朋友以前家境不是很好，出来找工作，认识了一个姑娘。”我怅然看着失魂落魄的付晓飞慢慢讲一个很熟悉的故事，“……他用了很大的心思去追这个姑娘，当时这个姑娘还在读书，他为了能跟姑娘一直有话说，自己也开始自学姑娘的课程。”/ W1 Z, R2 R% E$ V4 n$ f/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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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没出声，安静地听着。5 x8 G7 t2 M; E& v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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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下去：“那时候他工作已经不错，不算穷，就是没有时间，每天加班要加到午夜之后……” , ]( V% Q4 F# G }- W9 A* V. ~( a* y' }
“回到住处，他总是很想一头倒下去睡死算了，但是一想姑娘，半大小子身体里的荷尔蒙高速分泌，他就捧起自己丢下多年的课本努力读书开始努力了……就这样，他在两个月内读完了初级心理学。”5 |/ L' Y) x' P% G-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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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还在想，有这么追姑娘的吗？能成吗？结果后来他就证明给我看了，原来这也能追到姑娘，还追得姑娘死心塌地。” % `% e; Z# D/ V& { 2 q9 X1 _+ f/ `2 L8 E0 s9 K “他跟姑娘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姑娘原来也喜欢他，让他看课本是想激起他再次学习的热情。两个人的关系慢慢稳定下来，他工作，她上学。” 7 a1 g5 o5 ]# d4 |& X5 m8 D1 r. o; }& A' D2 _
“这样过了大约半年，姑娘的家里人希望她去香港读书，为了不让家里人失望，她去了。”3 @8 b7 d8 a1 D7 f) o1 p+ v! R. ^' ]
$ _4 J ~+ y9 q0 ^ o “一点点。” * f2 E+ d2 o/ b9 p4 x; {! q9 k3 p) ]: S+ c" z
“你已经得到一点点了，难道这还不如之前没得到吗？” ; o4 s4 d2 r( Y* c; S0 a+ _& U " J: \, K+ y- A4 w" @ 付晓飞没吭声。 6 I/ g3 ]; [0 F/ z d2 z j" w4 u! O( a+ s9 N
“付晓飞你听着，人生的经历都是财富，幸福是财富之外的赠品。假如有一个人曾经给过你幸福，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些幸福转成恨？对自己，对别人，对一切一切，你觉得你自己是那种希望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各种原因上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幸福过的人吗？”我斥道，“你告诉我，你这样对谁好？不是还有希望吗？不就是学问不如人家姑娘吗？你这就萎了？以后TMD你还能不能硬起来了？” 3 ], e8 [. u8 m3 U) u8 m' u8 q6 |$ r7 P4 i/ n+ i' x" e# ^- l, ?
付晓飞被我说得脸色青了又白，我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说下去，也算是给自己的回忆墙上再抹一把泥了。 8 Z, l9 m7 w. p A& E% i: C# t2 n 0 P" v+ g5 [0 _* k; a; x) v8 q6 F “爱情是个好东西，这东西比抓鬼还有难度，”看付晓飞脸色不好，我又放慢口气和颜悦色，正是一紧一松的谈话方式，和九浅一深一个道理，“抓到了，努力了，全力以赴了，剩下的也就不要强求。你要始终记得一句话。”5 F0 f- M& x+ Y. c6 }9 p)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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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满脸迷茫无助地看着我：“什么？” $ r u7 W* C2 r; \* }- F* ]( F' s0 ]! n5 T/ ^- x1 M8 d. O6 g
“勉强没幸福。”我闭上眼睛，怕的是自己的泪水被付晓飞看见“永远记住，你要留住的是幸福，不是痛苦。你有的是人生，不仅仅是爱情。”9 _# U7 u5 S0 D7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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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付晓飞谈过那一次之后，他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恢复过来，速度也算快的了。要知道我恢复艾琳离开带给我的痛苦用了超过10年，至今心里想起还是会有一点睡不着觉。由此可见大家在心灵和肉体上都比我强太多，最废的人还是我。 7 z& e- _1 X* x0 K! D0 w + O. Y9 S; _5 ]- Y- B) K6 e" u 付晓飞出宫开始干活，太监了一半的出版计划和其他人死活不敢定夺的一些决定都慢慢落实下去。我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专心等Tony带姑娘们四处如妖蛾子一般从这个地方飞到那个地方，宣传、造势、演出……不是走马观花，是走花观马。! |1 U/ O$ @# `. 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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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段时间之后，Tony开始清闲下来，11月中到12月底之前没有什么大型活动，圣诞和元旦肯定是要忙的，我趁这个时间把邵科王易他们介绍给Tony，让他想办法把这群人也推一推。 % A1 f( I/ X; }1 C: ]5 W X9 C/ m a# P
经过在日本的大规模宣传之后，加上游戏大卖，王易带领的乐队也算有了相当的知名度，Tony一看王易他们几个叼着烟、人人脸上黑眼圈的扮相，眼睛立刻就亮了：“不错不错，有前途。”; R* {" P8 x! e' f# b3 n
- `8 i% f# [; o+ m B 我私下里拉着邵科叮嘱来又叮嘱去：“千万看住他们几个，不要乱搞女人，不要出去嗑药，记住，不是不许，是不要出去……媒体永远是明星面前最大的两人刃剑，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上升期的明星。” 8 u3 @7 n/ \. q/ K, z1 `" c , }& o- q- `2 I9 P, U3 K. E+ z. H/ f! z 邵科表示明白：“放心，我能管得住他。” , h" l# v, B1 n# h* F) ^7 t 1 m6 o- W, P& s5 ]! d9 P “那我就放心了。”我低头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都对日本有点意见，不过摇滚本身就是这么个东西——它要是被大多数人接受了，社会也就快完了。所以我建议你们往日本发展，中国搞摇滚的自搞他们的，文化这个东西，还是输出的好。” - S7 v* H, m2 C2 M- f C1 U1 f8 X2 ], O I, _
“我知道。”邵科说，“每次看外国人在中国放电影我就不爽，能往外卖咱们自己的东西总比等别人往咱们这里卖好。” ) E6 B+ u, w5 G, |) g$ i/ t* E8 {" e ( e- p; E( s) I( z0 d( n- S$ c4 m “日本现在还在玩曼森玩剩下的那点东西，努力日翻他们吧。” / r: s d, q! ?9 k% N) \. w0 B3 Q8 F0 j/ Y
“我们尽力。”邵科说话从来都留三分余地，适合做事而不适合宣传的人。 7 Y# m% b% ]! h7 ^0 o) C8 n Z( h: k: ~0 R) c5 D m
我放心地让邵科去了，Tony负责乐队在东南亚地区的宣传，日本方面有另外的专业团队等着他们。出乎我意料的是，王易他们对摇滚商业化没有任何意见，本来我还以为这几个小爷都得闹上一阵来着。我算看出来了，原来大家都不抗拒商业化，只是需要适当手段一样。好比两个人出去开房，有了结婚证就光明正大，哪怕是假的也没关系。0 s: t+ a6 r6 F, @' R9 v
" w w# [( h: B 借口嘛，宛如喝酒挡脸，如此而已。 : Y) }( |( t9 C4 \ j3 ?/ A0 S9 a+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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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 T% _ 11月底，收购Maxis成功成了我最高兴的事——由于要帮忙整改工作室，重新组配人手和交接北美地区的工作，张小桐忙得没什么时间跟我电话。我也经常劝她多休息，毕竟在身体健康和多听听她的声音两者中让我选择，我要选择前者。我不是很久以前的那个我了，现在的我知道，别人的健康快乐才是我能得到更多的基础。 - r& ]3 s3 M5 e) }3 [: ^; @/ R+ J( i! [* g
不过跟张小桐通话的同时，我也想到了一个问题，Mirabils现在已经上市有一段时间了吧？美国在线由于忙着给隋云飞投资，暂时没有闲暇来管这个以色列的小公司。经过我提醒的张小桐就趁机而入，把Mirabils一口吃了个干净。& N5 F7 m" j. A+ U2 V6 | e%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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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在中国的第一次冲击，就是大力发展即时通讯软件。 2 O( L. a: m% Q! H4 n. X5 N' P- I& @& Y6 t3 a: b7 R/ \- p
1996年底，中国的网络环境还没好到能支撑即时通讯软件发展的地步，我也没打算以国内为主要发展目标。此时Windwos95才刚刚在国内开始流行，电脑配置都比较低，如果不是为了几个特别好的游戏，几乎没人会装这个200多M的操作系统。 % k/ Y2 _: d" _1 e/ ]6 {9 @ # @( a( O5 J: g+ w 亚洲地区发展的主要目标就是日本和韩国。日本人对网络不是很热心，一直到2000年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重视网络游戏和网络资源，韩国相对来说起步比较早，也比较有钱。 ~6 y1 H- n2 G% N& z8 e. Q8 [ ( [' O$ e0 V/ F1 I 至于其他国家，依然按照最初ICQ的发展趋势慢慢推广，这个东西在欧洲蔓延速度最快，北美稍微差。不过有Yahoo！的推广和张小桐的努力，想稳住也是很容易的。毕竟网络发展到今天，太多人希望出现一款能够代替聊天室的通讯软件了。 ! u) P: | O6 i o# {! ^: }0 i, i# L: R
在沉默与躁动中，我拉开架子等着12月的到来。属于我们的那个圣诞节，它，又该回来了。! X1 C# c# w9 @2 \4 [;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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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XX控，泛指对某种事物有特殊偏好的人。 9 ]7 y4 Q# \, F- K( I; u; ?& w9 F7 t! x5 i) j& L
第一百零七章 上 1 ]! r7 S$ H' B5 A8 w- J7 { p. A- b1 L# g' S
12月来的很快，大大小小的事仿佛单身了几十年的壮汉一古脑压过来，不给人留喘气的机会。我也宛如被壮汉们追赶的小姑娘一样撒欢四处没命地跑着。12月是年底商战的前哨战，圣诞商战的开幕战，也是上市公司们最有希望获得股东支持的季度，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十二月——当然，什么都不在乎的人除外。 # s6 J- L& k$ x7 W0 N4 b' r2 g) b2 w& n
我自认还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所以忙得特别勤快。这当中有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被张小桐刺激了。! X+ n6 V) n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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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在北美借着高科技股的飞升，按照我的提示一路吃吞抢并，俨然现在已经是一个在北美有着强劲实力的公司了。当然，我们心里也清楚，我们目前这些成就跟重工业比起来还是九牛一毛。随便一个汽车工业集团做导弹赚的钱就够我们忙活一年了。# u% y% L3 ?' r
, @8 m4 X I0 w1 D' \# G' w 不过既然咱已经把自己定位成文化人，就不要去乱想这些没影的事。12月内要做的事包括游戏宣传、电视剧宣传和处理持续不断的演出邀请。游戏方面，全部核心内容直指《Diablo》。在游戏销售网络比较发达的北美和欧洲，目前订货量已经超过30万套。受连带影响，暴雪的股票跟着一路飞涨，让原本打算收购暴雪后来处处被我们抢了先机的EA咬牙切齿。 ]& j3 W3 a. A8 z7 r U4 e1 U- j
* B; T3 [+ A% H# x! L% m* `6 w “蔡姐你认为呢？”我一想到头疼的问题，第一个反应是反踢给旁边的人，看看她们的反应，“现在想找合适的人，有点难度。” - Y; w# p+ V- G$ d' m5 q8 L , B2 J! a6 N, T7 y# u. t3 ]/ f8 l 蔡青一笑：“不是你跟我说的么，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 f: u* m8 i8 b& s$ I
& L4 F. P. W& V2 }0 _ “话是这么说。”我挠头，“老实说，我觉得从明年开始，很多搞网络的公司大概要开始烧钱了，我们可不能找一个烧钱的人呆在欧洲。最好还是有比较稳重有经验的人。” . ]6 D. l5 d9 j! H, ^- {3 ]% R) E9 Z# D: {, `2 |- c) Z3 s! s& t
“找这样的人不如去问周先生。”蔡青一言点醒我，“他对这方面的熟悉程度要多一些，我更喜欢接触专业技术人才。” ; r2 `0 M4 } s# Z, \' s ) ?: d& V1 I# W! H: M 我想到姜博士，笑了。 9 J8 f% t4 [/ F 9 m0 ~' X7 [. r3 [ “VCD的销售现在怎么样？” # h6 k$ n% n5 u3 [3 ^" ~2 ~/ ~2 V $ [0 P7 r3 j8 ~* n s7 d, a( f “VCD机的销量已经很高了，”蔡青说，“咱们的销量是全国第一，这七个月的总销量大约是700万，平均月销量100万台。” ) A! k/ ], T5 A1 Z, E/ A9 {7 i& K1 t# K$ i) d: j/ t
我点点头：“姜博士的研究要继续下去啊……只有有了更好的核心技术，我们才算真正的有了自己的优势。” t0 s Z2 k" |6 a c/ o/ z3 A* u: n
“一定会的。”蔡青笑着说，“你不是一直说要创造奇迹吗？”3 b% a* q( }6 z3 a
* ^+ k7 G% H8 ~ 我无所谓地笑一笑：“奇迹未必，尽心就够了。”3 F" T8 }' v4 X1 X s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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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把车开得很快，没多久，机场到了。8 ]( _% o" L1 Y; q; m) c: l
3 X% b- g# O3 _' f 同样的一个机场，承载了太多次分别和相聚之后也变得楚楚动人起来。我在停车位下车，站在阳光里抬头看了一下天上一块块类似好大棉花糖的云，在12月冷冽的空气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5 Q) N0 Q0 a' t1 z
第一百零九章 上. t8 {; x6 a9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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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996年6月1日的《保健食品管理办法》出台之后，国内保健品行业因有了比较规范的约束，发展反倒快起来。三株口服液就是其中之一，巨人集团也是其中之一，美国专利来到中国赚钱的例子也多起来。我曾经在年初承诺给周世昌回到保健品市场的机会，中间一段时间被一些事耽误了，现在正是应当把机会重新掌握在手中的时候。. q5 N" ?/ }* E# m8 U: Z& S. q
; H- C" ]- x* U* [' A8 ?8 g8 i 周世昌听我说起“壮阳药”这个词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几个女士在旁边，我旁若无人地谈起这些，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6 e' [" h) ], w* d5 P+ E ?0 k2 u/ S h 我笑道：“周先生，您不要小看这个东西啊，全世界很多人的幸福得靠它呢。《花花公子》也是传媒巨头，这没什么吧？” M$ g$ |6 L: m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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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我身边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人小鬼大。”! m. G/ u) x8 P
/ l- v* R* j- }5 R% _ 我耸耸肩，对笑得诡异暧昧的刘明耀说：“反正你看看能不能让国内宣布它专利无效吧，或者药检不合格也行。现在世界复杂了呀，避孕药，女权运动，家庭痛苦，这些玩意多得不能行。你们知道美国辉瑞药业在1992到1994年两年时间都在干嘛么？他们放弃了心绞痛药品的开发，专门研究壮阳药的市场。现在，他们已经打算上市，而且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临床试验……周先生，您明白我想说什么吧？” 2 ?6 D( y) `" H& [# B7 Y0 X 3 D$ f' E9 h, U+ w- b 周世昌有点尴尬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y6 i7 M; ^" @
2 _5 v [) p* T+ P “这样。”我对刘明耀说，“我们可以先让辉瑞在国内登陆，等到它们把市场开拓得差不多了，让政府宣布一个它专利无效，我们就嘿嘿嘿嘿……”0 f" u0 O* i: S6 ^/ M+ Q
& G5 v T9 G. T* P& f! C& n! k “嘿嘿嘿嘿……”我笑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那样的痛苦，我们难道不是在为别人排忧解难麽？我们难道要让外国人来给中国男人撑腰么？嘿嘿嘿嘿……要不要你先试一盒？”) [" m2 _: T- ~ D1 V S1 u' O
7 A" ^! @% l' a0 x! V5 X" X) q 刘明耀拿起文件夹作势就要砸我…… # f; g, X% S1 w, W6 o3 |% y5 j9 a# @/ w
既然有了方向，熟悉保健品市场的周世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个人对保健品始终有着无法割舍的情结，他靠保健品成名，最初所结识的所有关系都是跟保健品相关的，又在保健品上栽倒。当然，壮阳药严格来说是药品而非保健品，不过能做这个已经让周世昌很满足了，这和我当初找到的那些金融专家们出发点一样：大家都喜欢重新站在自己曾经跌倒的地方，这样才比较有成就感。0 }' g# A%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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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都难免俗，互相理解就好。& B$ q. g! d; q9 _$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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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周世昌和刘明耀碰过之后，我和张小桐回家，路上张小桐扯扯我的衣服：“行文，我最近几天可能要去北京一趟。”! O8 O9 J. f2 w# R& Y! ~3 J
6 O) v8 Y0 n' c “啊？去北京？”我一愣，“怎么想起去北京了？” x4 B2 D* f/ B8 a* {3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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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大，有个对我很好的老师，我想在过年前去看看她。”张小桐说，“几天就能回来吧。” / n `: i! M; L) [& z) Q6 P5 h, P5 X* v4 B
我点点头：“去吧，这种事我就不陪你去了。早点回来，要过年了。姨父回来吗？”& Y# t S# j: e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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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星期吧。”7 z' b' W1 [5 H: _1 t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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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两个人去，自己一切小心。”/ n: Y8 l*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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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y* H$ D# O# _) U6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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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小桐的笑容，我心里总要比一个人的时候踏实一点。 : } |, t* ]5 }# k" w9 r2 ]4 `3 w% G+ s% A/ R/ a+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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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H- J' \+ e 我原计划在最近几天里联系杨远哲他们，跟他们好好聚一聚，张小桐一走，这件事就提前了。 $ P+ ~# S: k# z; ?6 h: M9 i! `! h* u
联系到杨远哲和葛金秋的时候，俩人依然在家里打游戏，完全没有身为游戏制作人的自觉。从电话里的背景音乐可以听出来，两人正在玩的就是他们自己策划的RPG《浪迹三国》，这个游戏在日本很受欢迎，12月底随着一批大作一起上市，取得了非常不俗的成绩。当然，从电话里我也听出来杨远哲家里似乎换了新的音响，这小子有钱了就喜欢往视听享受上颠儿，比我疯狂多了。* e- n) F1 i8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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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过到杨远哲家，这人正在跟葛金秋俩人用新买的康佳背投电视战《浪迹三国》。两人正在云南方向晃荡，屡次打败南蛮大王孟获。杨远哲给我开门把我迎进来：“真是稀客，金秋，少东家来了。” 4 N- E9 J6 P+ W2 j8 @7 c2 |* O6 O$ S' ~
这几年杨远哲跟我混在一起，口气变得很小圈子，兼有一点油滑。我朝他笑笑：“过年了，来收租子，把喜儿准备好了没有？” ' P5 @: K4 f& \. U& R8 d8 @2 x5 O1 B. R( C
葛金秋按了暂停在客厅中央站起来：“还跟我们要喜儿？你不是有了么？” - O; i; m1 i* L) [$ B + S) A7 [6 V5 h* U; j, D a% Y “这玩意从来没人嫌多。”我边说边走过来，“怎么？又在自恋？感觉如何？” & _9 Y) O# r7 g \8 z; K- U( p% m6 k9 P% ]6 Z/ v( G
“还可以。”葛金秋解除暂停，继续猛打南蛮兵，“RPG不太好搞呀，设定这些特技我们就参考了不少东西。”. P2 p( @7 L% N0 m% ^4 s: `
, @8 i, i; [ X) v, i' \ “《三国评话》都看过了吧？” 8 H. A1 P" F6 J' Q2 x# J% D ( V9 J' O6 V M: ]- e0 m% W “看了，”杨远哲答道，“比日本人编那些三国故事有意思多了，我们就是以《三国评话》为基础设定。啧啧……赵云的蛇盘七探枪，真能想。” - W O. U1 C% ]8 W+ ` . t2 j, _. i; H# m7 _ i% Z2 m4 C' G 我笑道：“自然，这高览在评话里还是个强者呢，被赵云一枪挑了。”) v1 g, ~+ Z2 Z: W/ m
) J3 y9 W9 k) j3 ?) U% K/ @ 杨远哲撇撇嘴：“可惜人设用的还是日本人，咱们国内就没有好人设了么？”# x E0 x. ~5 i)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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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说，“台湾有个郑问很不错，香港的利志达也挺好。这一次主要是我们游戏还是往日本卖，所以人设用的还是日本人。用他们的人才赚他们自己的钱不是很有趣么？” 0 u. m: x; X1 i" _ ^! |) g: o' q) I; ~7 z
“也是。”杨远哲坐到沙发上，把茶几上的电话机递给我，“喊郭振他们一起吃个饭吧，这次我请客。”4 C3 w% `9 W+ B% c- e3 q
; g* V# C; w' U: _' N, g 我阴森森地笑：“废话，你这次拿了不少钱吧？你不请难道我请？”. T3 F* J" q! j" m* f, C%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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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没找齐，只找得到周广成和刘仲，邵科他们东渡去日本毒害青少年，郭振在陪桂西恩忙着搞中国第一个艾滋病防治工作人员培训中心，人在首都。我略唏嘘了一下真是没到各奔东西的年纪大家已经在东奔西走了，这都是我的错吧？( a4 W# M5 e' f4 o! _
" n: E3 \6 u1 o 感慨犹如没钱时的内疚一样很快就过去，我给周广成和刘仲挂了电话，这两人对我邀请的饭局断无拒绝的道理，都在20分钟之内赶到。 4 l7 }4 X. H2 K2 ~2 C- J, ]4 l; E0 ^% r5 G9 l
自从上一次再见周广成之后，我也有段日子没看见他了，此人现在比之前要精神不少，以前一看眼窝深陷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主，现在看起来精神帅气，整个一有为青年。我见了他的面跟他打趣：“怎么？最近没有女高中生给你勾搭了？” e( U3 E1 Q% k O2 ]5 z" n' ? U) Z/ }5 c* j% R( j- R6 _, `8 p" y “别扯淡了！”周广成扯着脖子喊冤，“我现在可是沈阳工大挂名学生，不许污蔑社会主义好少年！” 8 h- ?% x$ D' c- q, f% B 0 \- [4 ?- Y1 W5 F, \ “黑社会洗白之后都是这个台词。”我笑着对刘仲说，“你最近怎么样？拿到钱了吧？”/ n5 v' @# R5 v' \: g& M/ Y( Z
4 M! Z3 h$ f* W: X1 c' W) ] “呵呵……”张小桐笑着问道，“包括这次索罗斯狙击泰铢？”% p6 o! c4 Q k0 [. W" O% c7 m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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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X3 B, `' ~. z' a- M ~1 i
. Q, ?+ j6 G# d2 s, [ “不管你有没有把握，我都支持你。”) Y6 F7 A' d8 G, a7 M( U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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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张小桐常说的这句话震了一下，心中忽然充满了愧疚。 5 D1 H0 V6 X; {! ~2 v, M % V7 u& V. i' n% O! I! [ 张小桐见我低头默默不语，笑着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U5 C+ s' h# e, [, R6 u0 N1 R
2 b- n4 ]6 _3 ^& o0 D 我抬起头，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在想嘉诚哥如何面对我们取得内地主动权的事……这次你费了不少唇舌吧？” 1 g$ T f, y2 R# T 7 C( a% S$ d, a# h “也没有。”张小桐习惯性地撩头发，全然不自觉这个动作对我来说有多诱人，“这件事还多亏默多克常年跟政府的沟通，我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e$ y$ }$ U" Q2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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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继续想着关于刚才张小桐那句“支持你”的话，脸上则带着淡淡的笑容：“用另外一种说法其实就是你把他们踩在脚下了吧？”2 t) t X0 n( G0 l% S4 L4 y5 ~
- A v& ~& p* ]8 B# k 张小桐晃了晃脑袋，露给我一个调皮的表情。 2 S t# F: P9 |5 @4 c2 { ) E" Y: v3 ]: @( q 我看着张小桐面对种种困难和问题举重若轻的样，忽然扪心自问：这样的生活是我给她的，但这样是好的么？ " d/ p( h4 ?+ U ; U8 G$ f R# q 也许，偶尔我也该自省一下了。 ' {& p: P$ a, u. A ) Y, _$ F8 i4 J t- x/ b. t! k 跟张小桐继续谈了一些关于动用大笔资金所带来的不便问题如何应对之后，我和张小桐在街头分开各自回家。黑夜里张小桐红衣似火，在灯光中别样耀眼。这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很多年前在街头为了一点星光一个女孩心动的孩子。张小桐走了很久之后，我和马兰慢慢踱步回家，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现对自己这几年变化的反思。 6 e, I1 F/ Q0 t& s( M$ l O 1 ? d& x7 r9 o" u' ~* C4 J X- _$ V' | ****: T8 s7 b: C" v+ L5 T9 n
9 f' d8 K C0 v4 m% X 一方面，我们撒开所有情报方面的人手密切注意索罗斯的近况，另一方面，被选去接触索罗斯的那位美籍年轻人跟我们的一切联系也同时被断绝了——为了将来很有可能到来的调查和怀疑，这么做是十分必要的。三哥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迅速回国，并组织自己的运输公司跟太阳集团大肆抢生意。一时间国内及飞狗跳热闹无比。: U. A0 {! C$ x4 Q+ ]
4 L9 w1 ?* J p; F$ ?0 v 欧洲方面，由于网络游戏开始受到消费能力比较高的阶层欢迎，网络相关的股票也开始上扬。这让香港李氏一族的某人看着特别眼红，在他爹那里融资了5000万美元也搞上市。凭着李氏在商界一向的信誉，这个公司倒也很受瞩目，在亚洲，网络泡沫经济渐渐浮出水面。. s+ t1 O/ S.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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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网络游戏的推广确实比我预想的要麻烦一点。尽管这些年来我一直对所有问题都尽量做到谨慎地去估计，还是没想到在网络游戏推广上能有这么大难度。 8 W' S G" | B( L3 F1 L3 s7 l7 |) n. ?9 ]6 _% l
欧洲人其实比较传统，对于游戏的热衷并不如北美，网络游戏比单机游戏更浪费时间金钱和精力，虽然在游戏形式上的突破和之前MUD游戏的市场预热都给网络游戏的推广提供了一个比较好的开端，但一些民间自由人士和教育人士的阻力好像嫖娼到一半又要加钱让我们头大得厉害。最开始预计在7月份之前至少把UO的市场份额抢一部分过来，现在看来——还是很有难度。 ! g& z! N2 L) y8 j) v: A( W# P- K; f# b5 y: g/ D6 X3 ?2 G0 u& y E0 X
更麻烦的是，EA打算在北美开始起诉太阳电子利用不正当倾销手段销售游戏，目标直指《航海纪行》。作为初代单机版的补充，新的二代网络版售价仅为9.99美元，当然不含百分之十七的个人消费税。如果按网络游戏的概念来说，这个游戏卖得太贵了，如果按照1997年的单机游戏价格来说，这个游戏基本上就是白送了。" N9 M) h5 g2 B4 g( a* Z' [
' T9 d. d* n* B9 C( G EA的律师倒也痛快，一纸诉讼把我们告上法庭，其时正是1997年3月15日，著名的消费者维权日。加州地方法院受理了这个案子。5 o* w; B0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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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上 3 y' N' }, s! \; X' r' k9 J2 y6 A) p" Q- w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可笑！” # h9 t* S% P f, c" T( K 6 e8 N1 t v1 O. A0 Z! R 美国的法律极其混蛋是个人都知道：在别人家地板上摔倒也能告上法庭，在麦当劳吃出个苍蝇能索赔几十万，就连夏威夷椰子树掉下个椰子砸死人都能索赔五百万。而且各个州的法律也不尽相同，有的不让公路随便停车有的不让同性恋当众乱搞……所以美国人习惯了有问题打官司，小小一张招待券出了问题也能打上十年，这种良好的民众习惯导致了美国律师泛滥，世界各国在拿美国人开涮的同时总不忘加上一句“中国人多，俄罗斯钢铁多，美国律师多”的注解。就连跟我们打交道的任天堂美国大掌柜之一霍华德·林肯也是律师出身，足以证明这样一个四处靠法律行走吃饭的国家里律师是多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C% t/ @; y- K8 |6 g |
; x L4 x/ O5 r* E' N2 s) ?# I1 W EA告过来的时候，SCEA也就是SCE的美国分公司保持了沉默，EA也是他们的大力支持者之一。EA因为SEGA公司的体育游戏在北美跟他们竞争而蓄意全力协助SONY，导致SONY的PS在北美几乎全面胜利。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SCE在亚洲地区很是推崇太阳电子，但在欧美方面，还是比较信任EA。 2 v' \4 V5 H& ^6 N" F - W3 k6 a& Y6 }: ]2 T 官司被受理之后，国内不少媒体都报道了这个事，相比国外杂志的舆论导向，国内的媒体更倾向于愤慨地质疑是否中国人的东西在哪里都要受到打击。这倒好，本来人气已经很高的太阳电子在国内的知名度和人气进一步提升，居然导致了许多正版软件销量上升。其中包括下属西山工作室的几个PC游戏和一些应用软件。本来很多人对买正版软件没什么兴趣，觉得盗版才是王道，现在看了关于国外官司的报道很愤慨，都开始支持正版。 : j3 j1 m0 c8 c. J& \: R. r" }2 n4 M1 [
出现这种局面倒也不错，国内软件的热销给我们反击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在中国，《航海纪行online》终于突破审查关卡得以上市，零售价49.9人民币，比盗版盘零售价贵不超过15块钱，从价格上来说，这个价格依然大大低于北美的零售价。' R+ \$ W- b/ e y* f7 n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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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霍华德·林肯很会办事，以私人名义给我找了一个很强的律师，这个律师在84年俄罗斯方块专利案中曾经作为他的助理帮了很多忙，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据说唯一的遗憾是没受理那次日本人状告夏威夷地方政府种植椰子树导致砸死人的案子，如果接了且赢了，估计已经是全美的大腕级人物了。 ! v6 V. ~3 Q8 r2 a" a# ^5 o0 k& I6 D
美国的知识产权战和反垄断战乃是法律界的两大主流，当年霍华德把电影业巨子打倒之后成就了他十来年里在电子娱乐业一路的风光无限，他本人在应对这些反垄断绞杀的问题上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所以这次官司我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9 O0 b! ? p4 L2 Y9 J# M. I& k$ e& ~- X2 p4 D; n: ~
比较麻烦的是，由于官司的原因，公司开始被调查，情报触觉敏锐的EA也知道了我们目前在北美比较缺钱，开始勒紧裤腰带大肆烧钱。8 P& E& R7 g! z7 o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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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北美找的代理人真不是白给的，跟霍华德介绍的律师搭档着很快就把问题解决了。我一直疑惑这个名为詹妮佛的神秘代理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张小桐告诉我她不太喜欢暴露自己，让我少打听。我一向听话，自然也就不再继续打探。 4 N C8 V+ p* I6 `* ^2 N$ @3 Z ; b: }8 ?7 N1 h, B0 v **** ! u/ s7 ^0 z! a2 j! ^ # b% o0 Y/ r8 Z/ }/ |0 i* f$ @ 2月份到3月底，日本SQUARE公司的《最终幻想7》卖得比伟哥还多，SCE笑疯了，算算一张盘权利金是7美元，一个月内卖了两百多万，光权利金就1400万美元，这还是攻略本音乐CD手办周边产品没上市之前的效益，对于电子娱乐行业来说，这种利润已经可以对着全世界吹牛了。 " Z! l& M. R/ y, ` e% { : g4 a3 c3 P) }5 K& X% A! { 不过与此同时，太阳电子的Gameboy手掌游戏机上发售的新游戏《口袋妖怪》正式上市，主要制作人是田尻智和横井军平，这两人的想法几乎可以说是同时代里最好最完善的了，一个是原Gameboy之父，一个是真正的搜集类RPG开山强者。两人挟太阳电子《With You》掌机游戏之威，把《口袋妖怪》做得尽善尽美，而且目标直指低龄用户群，游戏上市一个星期，不声不响卖了80多万套，正是闷声发大财的典范。 % H/ w$ e4 C2 Q4 h6 ?" q0 y+ g1 D
这个时候，日本任天堂才意识到这次合作对他们是一个多大的损失。 ' Z% o' u+ d: y) F* Q" o4 h% X- [# |' s J6 e* o- F. Q- c
尽管游戏是给它们开发的，在它们的主机上赚钱，效果也超出任天堂的预计，它们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实际上田尻智和横井军平都是太阳电子从任天堂手中要过去的。虽然之前也有水口和三上这样的人才流入中国软件开发商手中，日本人对此还不是太在意。这一次只要走了两个人，几个月时间就搞出了一款首周销量80多万的游戏来，日本厂商才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太阳电子的人才策略上来。 2 L# t8 h. K% N 0 Q- G @' ~1 Y4 A% G! v' A5 J0 i; E 不仅如此，作为手掌游戏机的创始人之一，横井军平还彻底改良了《With You》的电源部分和外观，使其成本下降的同时也更加省电，以至于SONY的手掌游戏机虽然受欢迎，却没能怎么撼动《With You》原有的市场。) n. G" ?: }% m3 w-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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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外使得SONY的人开始反省自己在工业设计上的失误。4月初，北美的官司还在悬而未决的时候，久多良木健再次来访中国，名义上是考察建立PS制造工厂，实际上是来看望在中国呆得很愉快的横井军平。 3 L/ Y& R" p. ~! V9 k( m$ Q2 A0 o" H" g6 V) {9 `9 `
此时太阳电子正面临着97年痛苦的技术转型，一方面我们要筹资成立新的科技实验室研究新技术，一方面则要把大批在各个游戏制作团队学成归来的人才们重新分组，组成合适的团队，开始软件产业化的第一步。久多良木健瞅准了这个时候来，就是希望在我们青黄不接的时候弄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去。目前电视游戏机卖得很好，但手掌游戏机的先天缺陷让他有了一些压力，如果这个卖不好，他在总部的位置得不到提升，将来为PS下一代主机铺路的阻力就要大很多了。 & O5 p" `& |, ~# u6 Z & z' l$ o' G/ s, n/ f9 `8 P! j' j 通常来说，日本人会在第一代产品尚未上市之前就要考虑二代产品的一些细节，但这只是指拥有科技主动权的一些领域，譬如汽车和数码产品，在CPU还是美国说了算图形芯片还是少数几个厂商说了算内存专利都不在自己手上的电子娱乐领域，这种超过五年的预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摩尔定律是18个月翻倍，现在估计两年以后的游戏机规格和发展方式都是扯淡，在这种前提下，PS2的计划暂时被搁置，目前所有人都在集中考虑PS的行销问题。 + S: M9 h4 o, e- W$ N& ~4 B+ Y3 s- d) s
——反正是死是活， SONY的产品就这样了，既然内容已经定下来，怎么往外卖出去才是关键。# b) i! p0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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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良木健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发现自己的权力完全不够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SONY是一个以民用数码家电产品为主要盈利点的公司，对于SCE这种子公司，虽然承认“电子游戏有一定利润和价值”，却依然比价排斥电子游戏这个行业。这一点从1991年SONY才开始组建游戏研发团队就能看出来。! Y8 R% A1 [% P. E8 ~
3 p9 p5 F+ M( n( g 如果按照内地票房收益标准来看，《泰坦尼克》大概是一个很难超越的高峰了——至少在全民生活水平没有大幅度提升之前，一部电影在内地3.7亿人民币的票房是没什么可能超越的。9 ^" a. z) u) S+ z ^* r
0 Y5 t! L2 l, J7 t& E 《泰坦尼克》上映两周之后，詹姆斯·卡麦隆开始有点后悔了。5 B3 i& E% e0 a0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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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万的导演费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足够提升身价的标准了，但看着不断往上翻的票房数字，这个刚刚跟琳达·汉密尔顿搅在一起打算结婚的老男人给我打了个电话。 * s/ ?5 x/ m. Q, i/ e9 |# R5 n
“我没有别的意思。”詹姆斯·卡麦隆在电话里说，“我希望在下一次合作的时候能拿到票房分红，其他一切好说。” ) H3 g6 |' H7 Q8 P9 t M( z8 i: a) I2 | “没问题。”我说，“这一次既然合同已经这样了，我们再支付您两千万的额外奖励吧。” $ G% R( {$ {* {# z+ O8 w6 ] , r9 H' q9 t- e2 | 天知道下一次拍的东西还能不能让人惊奇了，《泰坦尼克》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分红就分红。# x5 @) W0 H. `' n8 X
7 l7 `% f) O( F A) S7 t+ ] 这倒是出于他的意外，卡麦隆略有一点迟疑：“这样跟合同不符吧？” ( `/ @! o0 v0 X5 D& z! ?. F$ A. }# A% |4 ]* w
“这是肯定您的价值。”我给他一顶高帽子，“其实我觉得有更好的题材可以给您发挥，如果您有兴趣，10月份请来中国，我们详细谈。”- O; x' E! Y+ n&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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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詹姆斯·卡麦隆疑惑，“5个月之后？” 4 l' ]& S4 ]4 K4 K: V8 b/ J: J: t. I4 ^
“没错，我要渡假，为期5个月。”% y" L. H3 K6 q: ~7 x8 J9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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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乔治·卢卡斯的风格。 / ?6 }5 r/ q6 i: H 7 L2 C, i+ w0 T% N" z “不一样。他当时穷的掉渣，我现在穷得只剩钱。”0 p4 y) \- ~" E* c1 u2 P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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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么祝你假期愉快。”, U+ V+ I8 x5 u0 Z5 v5 g
`; N) S- L3 i “祝您有情人终成眷属。”& t5 I( c7 j5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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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我不得不等到2号才见到他们。就算这样也还是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在那里挡驾，否则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4 X% @: u: U! u) |; _ $ C7 I- t* O. H 我忽然想起张楚那首《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不知道成名之后的他在面对媒体的时候会不会想其实孤独的人也不算可耻呢？; m) C0 p1 y7 g4 m. H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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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作为一群人当中领头的，现在打扮得最朴素，除了头发依然是很醒目的长发之外，平时身上的打扮一点也看不出是成名乐队的贝斯手，其他几个人也都差不多。1 b" m& U%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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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打打闹闹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摇头晃脑听陈美的小提琴。高康进来就嘲笑我：“没品，听这个。” % W1 I! ~* ~# Z ) T6 X, F* m# q+ `& a, l 我正把双脚搭在桌子上一晃一晃，抬头白了他一眼：“有钱难买我乐意——你们这些可笑的摇滚明星，还嘲笑我？”" l4 {2 B8 Y4 T8 @4 s% N( ?*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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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明星”俩字加重读出来，高康翻翻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现在跟陈美没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扮相一个卖唱的小区别而已。电子小提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摇滚也不是新鲜玩意，大家谁也不用看不起谁。0 y: E, o4 `8 v# d9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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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呼他们坐下，邵科现在已经不抽烟了，低头自顾给自己斟茶，问我：“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拍了部电影，卖的好吗？” : P) h$ [) c S9 y) b* P3 k" }8 k) o; G* v& d
我笑笑：“你们在日本没看首映么？”, {; D. I# v, n$ d3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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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王易插话道，“那个女的真老。” 3 k) Z# n+ s) h. A/ }9 H0 f9 ?1 b
“女人浓妆没有几个好看的。”我扔给他一个披头士限定版的ZIPPO，“卖的还行，差不多也就是今年票房冠军了吧。” # ?1 A7 e' @% c! n+ t+ M9 @! Z) x5 M7 a0 f
“国内？” # h5 ^/ a9 a2 h% Z; j) @. R5 Q V5 ]# b% c# O6 B9 V4 P. W
我淡淡一笑：“世界。”, ~/ N9 w2 Z1 D/ p
8 ~( h2 r& N' p" M “哇操，你牛逼。”高康伸大拇指，“能有多少钱？”- u1 b2 n" U1 E" a6 g2 S,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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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我低头看表，“大概也就是十几亿美元吧。哎？张琛怎么还不到？” 1 e# V4 ^( h, S6 g( H % P" n4 e. w) Z+ O “张琛最近挺忙。”邵科听到我说十几亿美元的时候一点也没显出惊奇，“好像在学校家里两地儿跑，这个学真不是人上的。” 8 E! v \; O5 U# }$ C n 3 F( ?5 {2 x0 ]0 O+ Z. D z. ` 我们正说着，门口传来慢条斯理的敲门声。有门铃不用喜欢慢悠悠敲门，这自然是张琛的特点，邵科站起来去开门。; @8 n, q' p3 M4 w
) x: x4 a# w D 吃完工作餐，我们和大卫谈起了一些关于网络游戏开发的问题，目前北暴雪已经分成两组，一组进行新游戏的开发，一组在完善《暗黑破坏神》的细节，并开始准备制作资料片。对于单机游戏我没什么可说的，此时暴雪总部正在发行《魔兽争霸2》的资料片，大家对暴雪的单机游戏都很好看。从制作路线上来说，北暴雪走的是RPG路线，而暴雪总部走的是RTS路线。现在《星际争霸》已经在制作当中了，预计1998年内上市。2 X% V v# Z1 z) Q$ G!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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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对公司的推广工作很是赞赏，作为纯粹搞开发的团队，他们自然希望在推广上能更锦上添花一些，而不是因为不利的推广拖累了销量。北美太阳集团跟北美许多传媒信息产业挂钩，在推广上有着无可比拟的强势。从这方面来说，暴雪被收购之后大卫反倒感觉到行销的重要性了。因为当一个东西的质量已经不成问题的时候，推广是十分必要的——当然，如果质量不怎么样，推广更重要一些。 ) l: x( m$ t3 b M9 n $ ^; L0 q' U B' h1 M/ F9 l 我们谈到网络游戏的运营模式和盈利模式，大卫对这个很感慨：“按照这种方法，基本上可以忽略盗版带来的利润损害了。” 5 Y0 g: V: p+ ?" I" U 1 U: [$ p1 c: A, j6 a “没错。”我说，“在民用电脑和网络的技术含量还不是很高的现在，网络游戏是最容易赚钱也最能保证长期盈利的游戏开发模式。”1 ^2 C% t2 G9 u# Q# ?) E7 T)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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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很疑惑：“难道以后民用技术提升，个人网络条件提高之后盈利会变小吗？” 6 j$ ~6 |9 B: n% `8 D/ q5 }* T7 U & p+ l2 E1 {9 i% a- l& n5 K “会稍微麻烦一点。”我解释道，“网络游戏是一个比单机游戏更复杂的体系，单机游戏包括在封闭环境下开发软件、卖软件，中间的宣传都是有针对性并且比较单一的，很好操作。网络游戏不一样，这和电信卖ISP服务一样，有很多要一直跟客户面对面解决的问题。”$ {% T" g- V; @9 C) n( W
l) ^# k' o9 ] “技术应该不是最大的难点吧？”% L: i1 Y s. T6 B2 @* c
( S1 d- W# T+ e 张小桐现在也俨然就是一个网络游戏转家了：“核心技术不是难点，难点在于要发展一批能够为我们提供优秀运营的服务商，在BN免费的同时把收费游戏做下去。” + V0 _8 r, I1 P9 r( o2 l& s: L; g& u; v% i
大卫有点明白了：“我们不亲自负责运营？”4 B) Z3 t0 Q" I5 k,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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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核心的东西，我们自己来做，一些针对特定地域和文化的东西，我们可以交给当地的人来做，好像其他国家代理游戏一样。” 5 L" f* c; E+ L5 A6 ^! k" i7 O2 n$ S, N* ~/ C$ d
“哦……”大卫显然立刻就理解了我的意思，“我们出售品牌，等着收钱？”. n6 b& k3 v% g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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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我笑着说，“对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当然还是要精益求精，但现在可以考虑扩招队伍，进行集中制作，对于非核心类的游戏可以考虑配合发行地区的环境进行调整，你觉得怎么样？”1 H7 T8 j6 ?4 C" v,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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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点点头：“我没有意见。”9 e( ^2 j3 D5 ~# S# l! b0 X2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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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说：“团队领导者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提的都是商业上的建议，真正完成作品的人是你们。”" M. O" c# t: D' d( G! R) m; J
2 ?, h) q0 l$ o* h. \+ X0 [ 大卫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对我们说：“我觉得这种做法可行，但是希望不要破坏目前我们的工作进度，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 g& ?# x9 U2 V+ @$ t4 E: x $ \3 U9 ~7 D% [7 ? 我微笑：“好啊，你们去韩国招聘一个团队回来吧，专门开发网络游戏。” 2 G# w' u7 r7 @ A- K3 ]$ _' w0 \8 E; D$ n7 L0 g+ j6 ]& Z! w) F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p C e# n$ K- v% Z& u*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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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下( ^* P8 i6 T! S7 o* `; a& s2 M4 R F
/ h( U0 j/ `: c2 P6 u3 Z 做为非常受关注人物，张小桐回北美的消息并非密不通风，很快索罗斯的第二封邀请函就送到我们手上了。这次实在是不能不给人家面子，毕竟我们也在跃跃欲试地等待着东南亚的风暴，索罗斯不可能一点消息不知道。全世界货币投资分子都是他的好哥们，他所谓的“股票也有感情”的说法其实就是指的这个。我内心深处对这位捞钱巨牛无比的慈善家和哲学家（自称）其实非常敬佩，毕竟全世界这么有本事的人也没几个，更何况又有本事又有豪气。仔细思量之下，我留下张小桐在加州，自己一个人带着马兰去纽约见索罗斯。 # c* d. A0 Q9 _. V' s O \* ?, G6 p e3 M- }
索罗斯私人宅邸就在纽约郊区，现在中国很多有钱人已经开始学着往郊区搬，不过大家差别还是挺大的。索罗斯的房子看起来特别简洁，从外面看怎么也不像张嘴伸手就能筹集上百亿美金人住的地方。对于见索罗斯，我心里很有底，这老头为人还算不错——除了在经济上穷凶极恶之外，他一般不会像我这么卑鄙考虑这怎么把人弄死的事。 1 D8 V4 n3 \5 A$ p : }- {, ~0 `7 ?/ j7 E; M. \3 { 再说有张小桐在后面压阵，索罗斯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 n3 V" Z$ L1 r) o6 P5 Y' m! s% m1 N% c& f+ d+ M3 @. c1 v+ C& `# z' U I+ @
反正……历史的齿轮又一次磕磕绊绊地转动起来了，我在索罗斯的书房里见到了这个脸有横肉又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头。 R) C: z& \+ p7 b$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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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书房布置很简洁，一贯的美国人作风，我四处打量了一下，书书书书（这不是骗稿费-_-），电脑，便笺，钢笔，一些简单的小装饰——桌子上一摞书稿，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迈克尔给他写的那个传记。5 N' K- G" Q$ W/ M
7 o/ [2 m- K# u* A" ? 马兰非常受用地低声道：“不用，现在不太适合放松。” q4 [# R9 L" N0 t# [+ }" w( e G' q% x
我笑笑，不再说话，正视面前的乔治·索罗斯。 " W( k& M2 u, J ) V- E& Z8 Y+ h8 t( H 索罗斯看了我半天才慢慢开口。 b) C% O- R'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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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很惊奇。”2 k3 s0 q% u) X2 K" `. K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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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我说，“已经习惯了。”' x+ }& ~( i4 H$ U6 L6 X3 y
7 \: b8 b. J* ^, l( l9 ^3 R& }- Q3 ^ S 索罗斯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要喝茶？” ! p: S" P5 g, b+ [: E1 x& k * }, j( P0 T! O* o “不。”我微笑，“我已经喝习惯了茶饮料，真是悲哀。” , `9 Z2 r! u2 L" @5 z7 S% ^1 w1 F r. [- A8 m7 { N% F6 x' Y" r
老头子笑了：“我很久以前就听说中国有一个创造奇迹的公司，没想到今天终于能看见创造奇迹的人了。” ( w( W" A- C3 d/ X, r( P! C Z2 B( j$ Y
“哪里哪里，您才是我的偶像，1992年那一次，全世界都会铭记您。” ' j+ T) Y" l g. A3 [5 K) F) b+ o5 s# a V
说到索罗斯的骄傲战绩，92年打败英格兰银行那一次几乎是他目前为止的最高荣誉，这一顶高帽子还是很受用的。索罗斯摆手笑了笑：“没什么，金融也是有感情的东西。” 5 M, F) D' ?* D: ?3 f7 C7 P6 L( Z2 F( c' Z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尤其是亚洲这样充满了人情味的金融市场。”- }* C. N4 t' M1 F2 r6 ~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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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眼睛一眯：“你说得对，任何金融体制都有巨大的弊端和漏洞，亚洲金融体系尤其严重。这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问题。”( d$ N* D+ Z6 j0 B! a" F4 m, S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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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明白，索罗斯先生，正如您当年在英镑遭受巨大损失之后所说的那样，任何交易，总有人赢，总有人输。” & d* u! G2 W. H Y3 M. D$ x" z- n: _- @3 \3 e( V) a9 B, `6 q
索罗斯微微点头，似乎是对于我还能记得他说过的话感到一丝满意。 9 I- m! v. ` A6 Q {4 d1 C, w4 B P+ P" \0 G
我继续说下去：“您对泰铢的预谋已经很久了吧？”: C% [* d8 Z, z/ L; B4 P, w
1 `; o( R: t, | 索罗斯没料到我能这么快就把事儿说开，有一点惊讶：“虽然我知道你也在调用资金，但你们的情报能力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 5 A2 F' I/ t* l' p2 |- } ! Z7 h3 D+ y2 J1 v- A: U8 c) Y 我淡淡一笑：“您不也是么？亲爱的索罗斯先生，恐怕全世界也不会有人比您更清楚，我其实很想暗杀您吧？” ! b3 \9 {, U$ E$ k ! {, n! e4 Q/ f7 d* ] 索罗斯脸色一沉，不过还是又一次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因为知道你要杀我，我才给你写了信。” - S& G/ @6 u0 X) F c6 @. c* m ( o* f) k/ T" f, o1 w4 o 我耸肩：“真不知道您是什么心态，让一个想着要杀您的人坐在您对面。”5 \9 g: s+ k+ C1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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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哈哈大笑：“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知道我已经知道他要杀我的人肯坐在我对面。” + _* C: ]0 l; ~1 m$ @0 ^- ]: {! V& x0 k9 p. \2 |- j8 K, e' X! f- r g* g
我做出一个调皮的孩子表情给老头：“因为我们都是不可理喻的人，所以才能坐在一起吧？”; \# L( p5 ?( J2 f: X) ^
' Z& i& o- N9 y4 z5 B; v “说得好。”索罗斯继续大笑，“人生永远充满了各种冒险，我已经习惯了。” - t+ T8 c' q5 u2 T* G4 F, s; ?) |& ?8 z: r- h% h X
我摊手：“我也一样。所以我最终决定放弃这个可笑的想法，来见您。” ! O" Q& a$ _% { 2 G8 i4 {+ j: w& p1 g, i1 F( N6 q- p, G “我知道你会来。”索罗斯停住笑，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因为我们有着一样的目标，一个共同的目标是团结不同理想者的最好方法。”7 d& Q5 n: A' S; A/ W7 M% D& w& }6 g) ^
0 ~5 J; [& \! r. ^6 a7 t “是。”我复述主席那句经典的话，“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了。” , M1 P( v% I! m/ ^3 [ F7 Y0 h2 E # f1 T* |+ w( E 想不到索罗斯居然很熟悉这句话：“没错，毛泽东是一个优秀的思想家。” " Z) V! a" _# ^9 ], o' t' }6 n# U; {! c0 D8 Z8 ^ \4 T0 a* u/ {& G
我笑了笑：“人只有在拥有一定权力或者知名度的时候才会拥有话语权，您觉得呢？想让世人现在就承认您是一个思想家，您就要做许多他们做不到的事。” 8 t# ]/ ~. N# }2 O$ {4 b6 u" Y( O/ ~9 P/ X; B$ T: u
索罗斯默默点头，这一次幅度比之前的要大。 , I. i' W6 S. p* \; n) L4 z6 y7 Y+ l0 `+ Q
我站起来，朝索罗斯伸手：“索罗斯先生，我们重新来一次吧——很高兴认识您，我希望您能证明我最初的想法是错的。人生没有赢家，我们都是上帝面前的失败者。” * {3 [* }! W' { 4 n6 G# T: }" Y' |- C4 i) F' g' [ 索罗斯一点也没犹豫地把大手握了上来。# p1 z- S+ O4 b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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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你让我知道了，世界是伟大而奇妙的，上帝永远会给人意外。” $ P& |1 N: W! H% n; J+ l q$ p0 r8 i% b# _% E' Q
“哪里，不过是坟墓之前的一点挣扎罢了。”/ |, i7 A0 T+ V: u2 ^
$ _" ^5 [( {, ~9 v" D: d# N, { 我和索罗斯松开手，再次坐下，索罗斯才切入正题：“周，听说你手中的资金很充裕，要不要跟我合作？” , Q% H" x r5 @% i7 v, S( V 1 Q6 P: b& c9 }7 X! x6 _ 我对这个当然求之不得，本来这种事就要独立出来在美国操作——妈的，如果在亚洲明目张胆地干，泰国政府不弄死我才怪。 0 X" k. J! o- L7 E% [ - o/ [- t0 B O% G 我跟索罗斯交换了一下意见，索罗斯自己能搞到220多亿，加上其他的基金援助和融资，大概有近500亿，而我就稍微多一些，80亿现金在一个月内能融到差不多8倍左右的资金，也就是600亿，加起来是1100亿，几乎是1996年全美境外投资的资金总和了。# ]! K" i1 n5 C%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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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一笔钱，想一想都要让人发抖，幸好只是用来做对冲基金，如果做别的，估计美国政府已经派人来找我们喝茶了吧？8 Y& q; Q.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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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能左右一个小国经济的强者，索罗斯表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魄力，他建议我们分批对泰国市场进行冲击，从5月下旬开始，一直到7月底或者8月初，一定会迫使泰国调整泰铢汇率。以他自己的资金来做这件事都完全没问题，如果两笔一样庞大的资金同时运作，泰国政府就只有哭泣了。) i6 V0 Q) w0 j
2 [, V% D0 x2 n 实际上我本来不打算跟索罗斯一起走这条贼船的，毕竟如果以为海外游资的零散投机商人身份进行投机，绝对不会招致一个国家政府的仇恨，索罗斯一个人可以把整个东南亚的仇恨都揽过来。 $ s$ L& x% L5 T( u6 |* R, Q. r, [/ Z) a0 ]& J( v- A& O
不过我打算交索罗斯这个朋友了，以他的眼光，自然要衡量一下在这之后面对香港时我的份量，动手自然也就有了顾忌。 * L7 m, X8 i: a; r$ |: x7 s" i, b( }" O. D( }9 M( G N' T7 k
至于东南亚的其他国家？见鬼去吧，我只热爱自己的民族。 ) I; b9 H8 }5 b% ?6 D& [# p. O9 d+ q0 l* i1 ^0 N: Y
于是，东南亚的经济危机就在我和这个灰白头发眼袋严重的老头子不断的奸笑声中拉开了序幕。7 ~# P0 r5 v$ O7 A( t; E$ Q9 K
4 `! c# T! y1 Y8 f" O 我几乎是哼着小曲离开索罗斯宅邸的。问都没问他为何知道我要找人对付他，我只知道，索罗斯的事再一次教育我，不能低估任何人，包括自己。 0 h+ t$ d4 D5 `8 G5 g9 A( Q $ J5 A+ R" |% n5 r) j) N3 H$ A) h **** & |& M/ L' B: s! k. s1 d) v* k, E1 L' Y! a' d: ?
和索罗斯见过面之后，我匆匆回到张小桐的住处，先给三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把人撤走吧，没用了。% _# c- A5 A8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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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没问具体怎么回事，答应去照办了。( @5 \$ P! m9 t"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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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坐在沙发上望着我：“怎么了？怎么样？”. V& p- Y5 h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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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电话，坐到她身边：“基本上，算是化敌为友吧。”; Z0 X' a6 w3 t* y$ i" q& [ Z* u6 u
2 U& G% K8 D" U$ \ “这么容易？” # N8 q5 c) O6 A+ Z. }- `" j- W/ L# S B9 R/ z# F5 l
“当然没这么容易。”我说，“等一段时间吧，现在只是大家有一样的目的，背后算计也要考虑在内。”$ `! E e" Y+ W+ [' d
, Q5 M" b6 t4 c# n+ | “索罗斯会在背后使手段么？” 7 a$ w5 d" ]2 A. H9 Y8 B! D' ]- w5 P: G* \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不高。”我拉着张小桐的手看她的掌纹，“索罗斯算是个比较有原则的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G) p. m I, t
$ [! n$ B$ Z1 b1 D6 a “嗯。”张小桐点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 B* B, R1 J$ x6 \0 c% C
1 w0 g3 W3 @6 T3 ?) ` 我笑了：“不是说好去欧洲吗？那可是个风流浪漫的地方。” # \9 ]: F/ t3 Q! m) G4 e8 H6 x+ w: ]. v
我在“风流浪漫”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惹得张小桐从脸上一直红到领口里。 4 P: N* t) H7 f; x: w9 M0 |$ E. |2 v ! f( r5 H s" _5 Z 呃……再过一两年到了身体青春期，估计我会忍不住吧？ 4 \; v! s% f8 ]2 K7 I % |5 [7 n3 h z; {1 r* ]从加州出发，我们没有直飞欧罗巴大陆，而是转道西雅图，去吃了便宜的三文鱼—— 这种丢人事可不能让媒体知道，谁知道我立马杀了他灭口……" Y& p% p9 Q7 | w" f+ E
$ T: O3 G4 `* V+ L# G 隋云飞对我们的意见很是赞同，一方面他依然在搞他的实验室，开发新技术，另一方面，网站他放慢了宣传的脚步——烧钱这种事，还是让别人多做一点比较好。# e& Z$ {6 ~" D0 P2 y
' m8 z$ B X8 E4 b' O6 Z& U [ 到现在为止，张小桐手上的资源整合起来已经是一个非常全面的网络服务体系了，包括即时通讯、网上交易、门户站和媒体技术传播。这些都是互联网发展的重点和核心，隋云飞只要在这些我们已经取得优势的方面稍微发展一样，成果就非常可观了。当然，这位港商对张小桐的“远大目光”非常钦佩，能够把这些要点都抓在手里的人才是真正的高瞻远瞩。 . M( x- n) K5 k, B5 ]9 n. N& I. O6 }3 \: x
我心里这个惭愧啊。谁比谁强了？不过是早知天下事而已…… + k7 ?2 T: O }6 Z: s9 w* b o) }7 d4 |; R; ?& S: ~
隋云飞的崛起对美国在线的发展也无疑是一种刺激，网络方面的发展总要寻求新的利益突破点，不管怎么发展，赚钱始终是商业的最终目的之一，AOL 在如今网络投资的黄金时代来临之前，已经预先嗅到了一点风声。1999年网络泡沫经济达到巅峰，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对网络所产生的巨大轰动效应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除了少数人之外，真的很多人都认为网络就是一个无限的金库了。" N9 {& q# e V- M6 q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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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那些人都忘了，当时那个时代的繁荣，不是网民用钱烧出来的，是投资者自己烧出来的。那个时代烧钱唯一的好处就是把一个本来需要十几年时间才能普及的东西在几年内塞到很多人的眼皮底下，也就是说没有当时的烧钱，换不来之后互联网蓬勃而廉价的高速普及。) s- N2 u0 }6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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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倒是很敬佩那些互联网的拓荒者，没有他们，我能方便地了解资讯又要晚上几年。5 M* o* ^, e4 E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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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隋云飞吃了便宜的三文鱼之后，我和张小桐离开了美国。 . f2 R4 L# R5 L2 Y: v( P5 t0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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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脚离开美国，索罗斯后脚就开始了对泰国金融市场的冲击。( n& u: M# { H/ G"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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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对冲基金需要一段时间逐步把资金投入到泰国证券市场上，在这一点上，索罗斯和他的众多追捧者自有他们的办法。预计在七月份，泰国政府会迫于压力宣布泰铢和美元的汇率自由浮动，同时将引爆整个亚洲金融风暴的第一声巨响。 0 l( X1 D( b6 m- C; W e9 u 0 `0 d* Q3 ^' G5 j& |3 Y- k# J 5 月底，南亚七国首脑还在美滋滋地开着他们的金融会议，讨论亚洲这些小老虎他如何能插上翅膀一飞冲天，现在我已经能想象一个多月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了。' \( c& z% j: W! K* R e4 Z
1 u ^/ X3 b" b _4 X 反正没我们什么事儿……我和张小桐可是四处旅游去了。 8 t: g& G1 c' O* h% a, S 2 g# \' `1 P! g# Z6 f 欧洲之行的第一站定在荷兰，就是那个“我会回来的，阿姆斯特丹”的荷兰，大航海时代里非常好的大港口阿姆斯特丹。3 D9 P0 X5 I2 h2 j; ]% i' o
% u, I j1 Y+ T' L- i4 x 荷兰是个很好的国家——好到可以私人持抢，个人种植少量大麻，同性恋结婚甚至安乐死，估计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之一。我和张小桐在一干保镖们的陪同下在荷兰玩了一圈，我除了荷兰美女稍有意见之外，一切都安好。 ( W8 r" V5 j6 i8 L " \# |9 ` l* M, ~, a. X 此时，《泰坦尼克》的风潮在欧洲大陆吹得正劲，满大街都是席琳。迪翁那干巴巴娘们唱的《我心永恒》，我第一次发现，苏格兰风笛听多了居然也会腻，这实在太可怕了。 / n" N% ?3 M9 e5 q: N0 R( ?4 h
, h5 A, `& i2 o 我认真地回了索罗斯的信，信中阐述了我对中国政府目前态度的了解，以及目前香港如果遭受金融风暴袭击之后将会出现的种种情况。其中最重要的是，中国政府会调用大批资金让索罗斯占不到便宜，这一点让索罗斯心中有所顾忌。在亚洲，他最怕的两个国家就是俄罗斯和中国，小国也就算了，这两个大国所隐藏的实力和表现出来的人情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虽然索罗斯有不少中国朋友和投资关系，他还是得谨慎一点。+ [6 d5 ^4 n" w# r
( {0 _$ D: }5 R* p' `1 @ 按照我的意思，打击打击小国，最多再对日本的经济进行一下轰炸就算了，这些大国最好还是不要碰。不光我不干，中国和俄罗斯政府都是宏观调控的高手，要是政策下来了，你索罗斯就算再有钱也别想玩下去。 }9 h# F/ r2 R( P1 z.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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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乔治。索罗斯回信说考虑考虑，当然，一边说考虑他一边动手开始折腾日元和韩元，这几个国家的官员们开始了吃不好睡不着的苦难生活。" t9 ]2 X Y8 d" A) H- n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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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在日本晃悠到9 月底，施施然跟张小桐坐船回中国了。 / B* n. ]/ Y5 q; G 4 n F9 V/ g' C4 @/ {- u4 n …… - }+ g- T. j; H9 u3 w4 Y$ f $ c& g! S* X; j4 h 国内还是老样子，出租车司机越来越多，电影院越来越少，满大街的学生校服越来越难看。我和张小桐谁也没告诉，自己偷偷摸摸坐火车从大连回到北关市。一路上我看着山野和民房的交替，心中感慨无限。在国外很多漂亮的城市看过去，欧洲文化名城的沉淀，东京高度商业化的繁华，都比不上这块土地上那熟悉的绿色，还有那些晾了衣服的破旧民房。或许正如某个强者所言，我未必爱我的国家，但我心中一定深爱我的祖国。 9 L- C0 a& R) S; w) d1 u/ w* P4 m. n) W2 s/ ?
我有点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竟不自觉飘起郭兰英唱的那首《我的祖国》了。 1 {0 k, t& ` Y0 P4 @
1 Q. _+ S+ M3 t1 f! m1 o3 R F" ]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这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块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美丽的风光……”7 p' [/ K5 _, H
% k1 P+ Z9 P8 a3 W 一个人也许可以没有家，甚至没有国家和政府，但他不能没有祖国。1 z6 ]; @) j8 _4 ?; W
, l$ o6 N' W1 i/ T) | 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瞎折腾的傻孩子，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看见付晓飞他们一干人才慢慢消失。 & d2 b/ Y; o7 v" w5 y# p$ _1 A7 I' ]# I- H
付晓飞看见我第一句话是：“鲁倩的电影已经拖很久了，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拖下去？” # f4 q+ U8 f1 Y
6 M) n7 h0 U4 j& W7 S) r 我一拍脑门，哟，很久没见着这妹妹了……该是她发光的时候了呀。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21
第一百一十五章# O0 X# c1 Q' X5 u* c- O5 ^- p. C
再次见到鲁倩的时候，觉得她更象一个洋娃娃了。1 @& o z4 f0 R
5 [- B/ {4 ?2 b/ f+ Q2 @- J9 h 一个聪明的姑娘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最方便的方式来打扮自己，张小桐现在已经到了那种随手扯一条旧窗帘也会穿得风情万种的地步，鲁倩在这方面照她差一点，说白了就是在内在修养上有一点小差距。/ V9 F1 r7 h! `2 h, N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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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方面鲁倩俨然已经是一个一流的明星了，拿捏得当，还把自己打扮得象换了新装的洋娃娃，正适合她这个年纪这种性格的定位。- l2 R% f6 {2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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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于新片宣传的鲁倩看见我之后立刻露出笑脸：“哥，你回来了？”脸上一点看不出来为我不告而别生气，果然几个月的奔走忙碌让小姑娘更成熟了一点。 # z( |3 r' O% H1 o5 d1 J2 L- g% C% @# X- _' u# Z) r6 ]
我干笑：“当然有点急，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一点小小意思，送给你的。”. o2 S" R, z5 v/ ?'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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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鲁倩一个埃及买来的护身符，小姑娘满心欢喜地接过去了。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在心里说真他妈强，演的真他妈好，其实很生气很不爽却看起来一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照这个标准来看，她已经有本事去拿奥斯卡奖了——最好可以做到在别人拿走自己小金人的时候不动声色。" T' N* Q$ q- ]9 H1 v
G! F+ N2 N1 c% t; D 小女孩早熟的速度实在是可怕…… ; n" T* i1 L* x% j9 w4 v: E- c- W& E+ g( T8 }' p1 f' m
我陪着鲁倩吃了一吨饭，顺便跟鲁薇交换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和意见，吃了饭之后逃命似的匆匆走了。鲁倩也没拦我，但我看得出来，她有一点点舍不得。 5 {) w$ L3 T3 z" g! N- p% \' \8 n* F5 @' h9 m: ?
我在心里狂说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继续保持这种暖昧态度下去，决绝一点总好过优柔寡断。5 M2 f6 e+ d2 }4 Y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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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用一种近乎赞赏的眼神目送我离开，估计是玄幻小说里肯决绝地放弃美女的人实在不多吧…… 6 I+ V7 H. S+ N. X% [/ c , w* [. H# I1 Q* P3 V 过了10月国庆，简单庆祝过我的生日之后，在外面跑得甚忙的郭振来了我这里一趟，跟我说了一下目前创业基金的情况。 5 D; ^' |0 T0 z" T' e' g2 [+ J+ m3 p, T( o1 @; F
其实这些东西定期都有人汇总之后给我送过来，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些数字化样板化的东西，还是找我面谈。我们象几年前一样，坐在还没被扫荡干净的大排挡边上边吃东西边互相交流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当然，其实无论我们怎样重现昨日的景象，也只是一种可笑而拙劣的模仿罢了。看看我们身边跟着的这批神色不善的保镖就知道，一切都在悄悄改变。6 g3 j& s/ d- M* G
4 A* R# g/ ^: G; o. ~9 ] 郭振的感觉和我差不多，我发现他也在用奇怪的眼神儿打量周围的人。我对他笑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象苞米地里的熊瞎子？掰一棒丢一棒……” ' @3 b' a. e! u5 n" u/ }7 @# B2 R C+ }9 m5 d, F0 o. c# I7 N# H 郭振若有所思点点头：“有点儿这个意思。” * J! y) B% u5 `/ w ) N/ Q, n" R o2 { 我苦笑着摇摇头：“回不去了，人啊，往前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就知道回不去了。” / i5 B' ?: p. T" \! C7 h$ v& ^ 4 [1 D* E/ q7 ]# b 郭振默默点头，把酒一饮而尽：“这小半年我觉得自己长进了不少，回头看看，这点成绩总算没愧对你的信任。”& [6 S' F- d) | |
?7 m$ k. x. V2 V+ M( w “别这么说。”我看着他，“我也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人身上有了能力和权利之后，能累到什么程度。”! O' G: l9 e5 ?" l-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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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于。”郭振摇摇头，“就是看的东西更多了，觉得自己以前太幼稚。”6 Z& l4 F& @&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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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我说，“一百年烟消云散。咱们现在说的东西都挺可笑，不过能做多少做多少吧，总算证明自己有一点本事的时候没太浪费，日子没白过。” " ?: P% M" l M: f! L# R - I$ X$ L! W6 Y6 o* f; E, I, T 郭振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问我：“行文，有些话我想问问你。”5 b, \! V* v4 G
: h$ A3 A8 H# d k8 l b+ G8 k3 j 我大概能猜到他问什么，点点头：“你说。” b L# H/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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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认识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想过有今天了？”郭振盯着我，“或者说，走到今天，好象都是你算好了一样，我觉得挺奇怪。”. \/ q3 H6 b3 i" f- e5 J H
7 a. d5 Q/ S5 M 我笑笑，到底是聪明人，想的就是比别人多，挑了合适的时间地点场合问出来了，这种问题其他人就不会太在意，因为我已经造了很多蒙心的猪油给他们，早就忘了该问我这种深入的问题了。 % ^" B. r1 `% R: ~! }. t# V- s5 h2 B - ^ N" n- e" Q. r1 j) m 这种时候我通常是一个反问顶回去：“郭子，你觉得呢？”* A* f& {) N4 p'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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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郭振坦言，“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的兄弟。”# \) z _. n! C w
8 V. n; n3 v* m, D X “你这样想，”我拿起筷子，放在酒杯上，“一个人，认识你就为了给你3 亿让你管理？而且几年前他还没3 亿可以给人，他能算得到？” * m1 a. C* {* R b6 K3 d* N0 x6 t0 s. O
郭振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跟自己说，如果真能算到，你小子太可怕了。”/ T. D9 m/ d# u4 o5 J! z
: a2 W6 U# h- g/ }# h “拉你们下水也不是没有原因。”我看着郭振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把人分里外，自己人和别人，你们都是自己人，我宁愿让自己人多担一些事，也不希望外人怎么样怎么样。所以我这么猴急就把你拖出来了，你能明白？” ' f: d3 b6 n' S! s4 ]0 Y1 I: I: j: R% `* ?2 m/ p
“我明白。”郭振说，“要不我怎么没犹豫？不是因为你缺人么。” . H9 f% F- _5 o: F3 U1 { ! W+ R" k: J0 F “有些话说开比较好。”我说，“远哲啊金秋啊他们都算在内，还有你，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旁人。我有钱愿意跟你们一起花，有机遇愿意跟你们一起尝试，有了事儿呢 ……老实说我也不想一个人担着。这种事勉强不来，看你们，我觉得赚多少钱还是其次，人一辈子有几个朋友就很好了，我想的就这么简单。” 0 p. m$ k0 `# [- R: ^ g- k: o# | f
这些半真半假的话把郭振说得迷迷糊糊，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又仰头干一杯酒。 , k. t) i0 y) U) U2 k5 j $ [" u' ^' e; f3 u# o0 k “你再给我五个月的时间，我给你看看更好的成果吧。” ) E" Z0 y" z* o/ O& G2 f7 P# J, J2 ?- k7 H
“嗯，”我点头，“小心天灾人祸，中国这两年不是干旱就是洪水，我们多少得尽点心。” ! v% _ `/ a: k0 ^3 [ ' C' P8 d! c0 ?5 ?& P% K5 {0 E “知道了。”郭振微微一笑，“就知道你让我去山区转是什么意思。” 7 f6 Y9 T: o; X; [9 x9 g2 }; r- E( v4 s6 R, v3 ], l I6 M0 ]
我讪讪一笑：“你们都比我聪明，所以我不用干什么事儿，坐等着收钱就是了。” s* h3 [/ c% p# Z) C6 Q* \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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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了笑，不再说话，继续喝酒。 9 z- A V0 i. |# k+ I" v; j8 h$ n 0 A" X3 @1 h3 d" u8 a 我们交换意见的结果就是我支持他把创业基金顺着国家政策往大了做，在一年到两年内干脆完全依托在政府的旗帜下，这样一来基本上郭振也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机会成为关系网比较完善的中枢人物。有他和刘明耀两人并行，我们在势力上的保障基本上就算完备了。 & z2 U4 h) i* n; a& n2 L! r# [& z: I; L2 D. ^' r
我也向他坦言，这所有一切的出发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兄弟，因为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相信这一切都能慢慢好起来。 . ?0 ^9 \( M w. b+ w( { , J, g3 S+ Y& f 我给出去的是信任，希望收回来的也是信任。+ F }! l1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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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这么想，做起来未必这么容易。我也就是跟郭振说一说而已，让他量力而行，千万别勉强，果真对此心领神会，他哪里知道，我也是希望他能够在1998年洪水来临之前尽量争取到一些势力和实力，能多做一些事。4 U, ?5 U,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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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苍生我们是顾不过来的，但有的三份力气，总不会留下两分。8 C7 H8 O0 @( G9 ?& Y, M/ A5 p* A) ~
8 x- r3 Z. \2 I& } 鲁倩主演的电影终于要公映了，首映是在第10届东京电影节上，也就是11月3 日这个本来应该是1997年末《泰坦尼克》公映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中国不知名的导演的作品——看在和《泰坦尼克》是同一个影视公司出品的份儿上，《似水无痕》成了开幕式首映影片。 u6 l6 k" T. f9 Y- B3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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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首映之前，我一直担心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行，毕竟我对自己坚持的理论还有一些怀疑——一部普通的商业电影可以商业操作变成大片和精品，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一部电影的好坏完全要取决于他的观众口味和作品本身的品质。在电影院放、在电视台上打广告我都可以大言不惭的声称片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贵，甚至如何如何后现代主义前列腺思维什么的……但在电影节上想获得成功和轰动，唯一的标准就是打动那些貌似铁石心肠的嘉宾和评委们。 / z5 q, A. c$ }; m. ^1 G8 A+ x5 I4 x. y3 j$ E
我不知道刘宁能不能做到，但我宁愿相信一个这样无名的年轻人，皆因我坚信，在我的祖国，有着千千万万这样那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目睹着世界的变化，希望一展身手，和他们相比，我不过是一个投机钻营占了许多便宜的鼠辈而已。7 z' y" ]! P7 v) X1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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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刘宁还是没让我失望，《似水无痕》轰倒了一干挑剔的影评人，在我的授意下刘宁把装腔作势的艺术腔和商业要素之间的比例拿捏得十分恰当，大叔大婶们看了这个电影之后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小孩们看了觉得自己成熟了几岁，电脑特效不着痕迹，又有一些刻意的让人回味的细节。对于亚洲电影行业来说，能出现这种巨额制作费砸出来的商业片已经很难得了，拍得不烂更是难得。很多嘉宾不吝赞美之词的表示：“亚洲商业电影的春天也许就要来了。”- t9 e+ E4 C! N7 X1 ^. F(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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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东京电影节开幕式现场报道之后，我赶紧给付晓飞打电话：“喂，那个抱被卷的，赶紧给我去把剧本搞成电影小说，跟德国法国美国日本的出版社联系，同时出版。这笔钱要是赚不到，你就可以回家一直抱被卷了。”9 Q2 @" s$ L0 f,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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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在电话那边倒吸了一口冷气：“哥哥，你不是真的吧？多久？”( F8 q9 [: ^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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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我说，“电影放的差不多的同时书要出去，卖不动我从你年终分红里扣……” ' c; U: q" ?% l) U* a/ A; R2 Y9 R% h5 E$ ^4 G
“周扒皮……”付晓飞狠狠道，“我尽力吧，做砸了也不许炒我！”7 ~6 C2 K5 r0 ?/ M- ?1 d; v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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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现在抱被卷的生物不多了，我怎么也得留一个珍惜物种。”3 F% K0 I9 Z: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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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完付晓飞之后，我开始忙着给张小桐继续写那份奥斯卡得奖感言。11月初的时候美国电影学院已经寄来通知，表示《泰坦尼克》成为有史以来入围奥斯卡奖项最多的一部电影，在众多的奖项中，除了动画短片之类的奖项之外，《泰坦尼克》差不多都获得了提名，这也意味着，今年最大的电影赢家很有可能就是泰坦尼克。 * h+ k+ @' R) M5 M 3 c# g( \8 e& ]3 @( K 对这种结果，我不意外，《泰坦尼克》几乎是世界上票房最高的电影——或者可以去掉“几乎”两字，就是最高。在这种巨大的前提下，即使这个电影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也可以忍受了。 / u8 P- a; z6 M3 m* I( Q3 r $ @' X* p% J6 H0 p# S: }3 a 商业上的巨大成功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这一步走踏实了，很多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1 W$ K7 [6 D% h; b( Q, ~6 Y0 W % Q: y% S5 n4 P' I" r 挟《泰坦尼克》票房狂扫之余威，《似水无痕》开始在亚洲地区上映，确切一点说，东方人的故事才真正属于东方人，而且电影这个东西它本身就和大多数艺术手段一样，越民族越世界。如果像日本人那样专门搞迎合欧美人口味的东西我觉得一定会死的挺惨，坚持工业化本民族特色的东西才是文雅渗透的上策。 ! g- d5 L3 C" |7 q9 U+ v: @1 U5 x( M+ u. B0 H* ] U! s5 L+ X( L
原本计划在10月份跟已经结婚了的詹姆斯。卡麦隆进行一次会晤，可惜此时他正忙着蜜月，这件事一直拖到11月中旬才进行。詹姆斯把他老婆也带到中国来了，摆明了是让我出机票过来蹭饭，这个老流氓。5 A3 I; @% |; @* x( U1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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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次见面和上一次见面相隔了差不多两年，詹姆斯在这两年里很显老，我觉得要么是被现在这个老婆榨的，要么是因为《泰坦尼克》没有票房分红伤心的，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依然肯踏上中国的土地来见我，说明他还是希望合作成功的。美国人没有 “上赶子不是买卖”的说法，大胡子导演自己而言，并不觉得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导演主动去见投资人是很正常的。0 z1 @, U8 m. r5 V7 ^
& ~, c: z7 P4 t/ c, G1 B6 o2 z' g 这一次我们没有俯瞰上海的街景，在一个接近封闭的会议室里，我笑着问他：“去电影院里看过自己拍的东西么？”+ p' W1 W6 H& S
4 S0 ^4 Y# I7 O, u% m5 D3 o “看过了。”詹姆斯说，“在剪片的时候看了很多遍，后来跟朋友也看了很多次。” 3 N1 n+ O: [# l6 n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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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电影史上最昂贵的剪片啊。”我开玩笑的感叹，“一刀100 多万美元，够救助不少失学儿童了。”% Z- \* W2 s! {" m- U
2 w/ y/ {9 z9 ~# c! c8 [ “想拍好电影总要付出代价。”大胡子说，“剪片是为了电影更顺畅好看。” $ ]" b. W- O, p8 ~' w) ~9 V 4 J' `/ e0 `; N3 Z: u5 t# n “我知道，所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拍特技要求更高的电影。” 9 N/ X9 a( B D3 @' s' | , {' s$ D8 P, l; u& A: a! z, s “特技要求更高？”3 O, T9 w- N; b" S6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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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伸手出来给他比划，“我有一个很好的题材，关于中国古代神话的，你有兴趣吗？” 5 H( n4 T; [! s7 h; U7 ~( v. f) e: ~. |5 N
“中国……古代神话？” % H; ^( C1 b9 }8 y" w ) N0 l. n! c) x% T7 G+ \/ s “是这样的，”我解释，“我们有几种题材选择，第一选择是关于一些仙人的故事，他们用剑作为自己的武器，在天上飞，都过着自律而谨慎的生活；第二选择是一些关于城市里会‘功夫’的人，‘功夫’你懂吧？”; D5 _. x% v/ s! D# Y+ m' a
& k2 F% y- q# \& N- D- t) C 对我这种类似于循循善诱弱智儿童的谈话方式很没语言的詹姆斯。卡麦隆点点头： “这个我懂。”那表情好像我在侮辱他的智慧。$ k( I3 {/ G, O) O: x
4 r1 @. V6 d: P3 J( q( h p 我摊手：“知道您对日本的漫画很有兴趣，您是很喜欢木城雪户的《铳梦》吧？” 1 L9 c0 Y* J4 V+ q$ j . S- W7 W. [, j5 ]0 _+ ? 詹姆斯不知道我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会他还没对外承认自己喜欢日本漫画呢，只能对我的未卜先知再次表示惊讶：“是的，我很喜欢，它的世界观非常让人激动。”% ?, I+ R. Q# f8 V, Z# ~3 u
- W4 B/ W% B+ h “东方的神秘主义故事都是让人激动的。”我说，“我向您介绍一部叫做《蜀山剑侠传》的小说，您可以读一读，如果觉得有拍的价值，我们可以继续深入谈下去。” $ F2 ]# T) R" m$ W. |* b+ z# x * l- y9 l1 s5 Z# o, X 顿了顿，我暧昧的笑笑：“您可以把这次中国之行当作蜜月旅行的加长版，您觉得如何？”2 d0 e0 t0 c6 y8 I7 c
: |$ M6 T( ^( ^" `8 d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估计是衡量了一下立刻回去和在中国呆一段时间之间的差异，最后点点头：“好，有比较好的英文版本吗？”7 G; s: n) n0 A6 S# S0 r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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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还可以找个人给你讲讲相关的故事。《蜀山》在中国的地位很高，很有想象力，我觉得你能喜欢。”$ n6 O* B! u5 W& y$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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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卡麦隆没再说话，拿过两个选题的大纲慢慢看下去，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 A X3 a d, f! U5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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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脸上保持了神秘而稳重的微笑，我知道，他一定会愿意的。 % M+ U6 Y& v) w6 S& R7 c) C1 I$ u8 Y, x: z3 L
在钱和自己志向没有大冲突的时候，大多数人会妥协在哪一边呢？答案在每个人的心里。 1 |' O/ u' w2 H( W4 M . U i; q% R! C 眼看着快进入1998年，盗版光盘的生意我打算脱手了。 6 I) t3 z. X: o* ?0 t1 Y7 d' X a( \
《泰塔尼克》是自己盗版自己的最大案例——基本上，盗版的收益比正版高出五成，全国很多人民都托盗版之福看到了这部电影。1997年是失业率如此之高的年份，很多人不可能掏得起几十块钱去电影院看一部沉船电影。几块钱一张的光盘在收益上能卖过几十块钱的电影票，也只能证明中国人口众多市场潜力巨大了。3 x( D# \$ h8 @% [3 f8 Q
9 v2 l, L4 x& e: | 在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之前，毁灭性打击盗版是几乎不可能的，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在中国很多地方，文化传播要靠盗版，连中央电视台都随便用外国配乐而不给钱，更何况其他人？我们从小到大看的听的了解的有多少比例是盗版？恐怕没有人统计过，但我觉得如果把这些内容抽离出来，97年最大的盗版生意在TV游戏的光盘上，同时还有一批国内几乎不可能出现正版的电影，譬如一个一个被封杀的第五代导演的作品，以及绝对不会被引进的一些影片。中国的大众艺术以及很多东西都需要更廉价更方便的方式传播，没有一些比较方便的流通手段，这些人出头的机会就更难。 " b0 v$ i6 o! W! K8 b6 \ S' C$ Z% f( W
当然，现在我们做得差不多了，转手出去也一样有人能做。6 ^; x$ k3 d6 t' O
! N$ X; W4 j6 b- }0 D 委托姜博士把盗版光盘生产线转手到东南亚其他国家，把厂房用来扩建VCD 机生产线的同时，花了一个多星期看完《蜀山》的詹姆斯。卡麦隆告诉我，他决定接拍关于中国仙侠题材的电影，即日起开始改编剧本。 / r. F( a! Y- t" g6 v* T 2 _% E! L, v2 z# v 转眼又是一年圣诞将至，张小桐的生日快到了。 ! \6 R5 l: ]- ?5 \ - d' t% o# P+ U8 l2 Q0 Q 3 @5 x. K, \+ \ \% b0 g8 s% D% V第一百一十六章5 {" x( R5 v- ]) b, l
今年的圣诞节我们平平淡淡地过了。我知道如果每一年都波澜起伏的话，结果很可能是任何波澜都无法让我们激动。人要懂得调节自己的人生，没有自律的生活是不可取的生活。一个人得到再多，不懂得调节自己的生活也无法得到幸福。而我每次审视自己以前的生活，尤其是没有得到重来机会之前的生活，我似乎都是一个不知节制的人。! x7 S4 T# n7 y# h
& I2 y# ]5 u; d: M1 u- k 其实偶尔我也奇怪，明明每个人随时都有悔棋的机会，为什么只有在如此彻底的重来前提下我才懂得反省自己的错误呢？ ) K6 W7 i+ q4 m- j/ T6 N# i7 t V: Y! U
坚持是一种信念，然而自省何尝不是一种勇气呢？4 |5 }) {# M(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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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之后，也就是欧洲和北美软件热卖风潮之后，我喊来刘明耀，给他吩咐下去一个任务。3 x ?8 L- e6 A" q& @* Z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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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自然就是网络游戏推广。6 K9 V3 |' y& {% y. X) v*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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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不懂什么叫“地推”，我不得不给他解释，如何以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去推广网游，尤其是通过Netcafe 一类的场所。网吧这种东西国内还没开始大规模流行，现在还是《C ＆C 》和《航海纪行》并存的时代，能上得起网的都开始尝试着玩网络游戏了，MUD 时代基本消失，直接进入到图形网游时代。当然现在的网络条件限制了游戏的复杂化，同时也导致了游戏玩家抱怨连天——但条件如此，大家骂归骂，玩归玩。 5 s7 X* C$ c: P/ ~0 r* b0 q/ ~9 |6 E2 e- i X# } [ C. ^( \
我对市场推广这种事一直不是特别看重——在我看来，作品本身的品质才是最核心的东西，所谓推广和市场部门之类无非就是锦上添花。这种事最好的一个例子就是当年一个正在做某韩国二线网游国内代理的朋友看了一个高品质游戏的宣传动画之后问旁边的人： “我们干脆直接跳槽吧……”由此可见，卖吆喝的推广人员最希望的还是卖好货，而不是把货卖好。/ t, b; A& `6 G
5 w, V& J& k2 @% V! ]8 o l/ i 这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无法选择了。7 B' m u# v. u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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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半夜睡醒，我会望着天花板想着那些无比清晰的细节。: J5 ?" H- U4 C% J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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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忆的深处转了几个轮回之后，我总会在黑暗中告诉自己，这世上其实没有那么多麻烦，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L8 l9 a- g, _& a2 a/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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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朦胧着眼睛看着街头人来人往的忙碌，看着大家喜气洋洋的脸，也看镜子里自己可笑的迷茫。: b/ f$ r3 T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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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想要坚定，果然还是很难。 ! o0 ?' q/ g" d, y! d / ]9 I5 s T6 B ……, l; }$ \! M2 j-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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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中国的詹姆斯。卡麦隆完全被《蜀山剑侠传》的想象力吸引了，还为不能看到中文玄幻小说最大的坑“第三次峨嵋斗剑”扼腕叹息。要知道还珠楼主把这个情节前前后后的故事都说差不多了，就是没写这个，然后这位作者和历史上无数著名作家的太监理由一样，驾鹤西游去了。无论是曹雪芹也好还是还珠楼主也好，或者掉了脑袋的胜利女神和缺了胳膊的维纳斯也好，他们统统证明了一件事：凡是最好的东西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缺点，让人每次想起来就挠头，甚至忘记去挑那些小缺点。所以很多时候我挺理解那些在网络小说下身留一个缺口的强者们，这实在是让人铭记的好办法了…… ; j+ j+ ?1 ~- {! e6 }$ Y8 O1 Z. @; Z! I% L. Y& d- {6 \
这段时间他不仅看了《蜀山》，还顺便看了无数香港武侠电影。90年代初到90年代中期是香港武侠电影的黄金时期，这段时间里武侠片成就了很多香港导演，我让詹姆斯看这个，目的也是希望他能多了解中国武侠片所表达的那种侠与义的境界，虽然他未必能了解。 / x$ F' @7 t( C; T 5 q+ K/ c; s8 h 卡麦隆是个看了鸡蛋想吃鸡的人，在看完徐克程小东杜琪峰等人的作品之后，干脆提出要去一趟香港，拜会一下这些名导演名指导。对于这种要求，我自然巴不得地送他过去，去到那边学习交流一下。6 R+ u* H% [# ?' c9 g" L( x)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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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希望这是给香港电影人们发挥的一个机会。倘若媒体上报出来詹姆斯。卡麦隆《泰坦尼克》余热未散就跑到香港钻研功夫电影，好莱坞许多大投资商就会立刻行动，其速度不亚于被色狼追赶的少女或者被我追赶的刘明耀。懂得把握机会的香港人当然明白这种机会应该怎么利用，这样搞起来把“功夫电影”的热潮提前几年在好莱坞推广开，所谓的香港电影萎缩这种说法也就可以去见鬼了。 3 Z }4 _& p6 K( n0 x% }3 c2 R, R, ~) E U( r. H3 L( }9 m* m
正好小姨想去香港买些东西过年的时候送人，张小桐顺便就陪詹姆斯夫妇到香港去了，目前凤凰卫视已经达到常规项目收支平衡的情况，她也该在香港露面鼓舞一下士气的。 & E R' Q) X# B/ J% t " p9 q3 @9 _+ H A* W0 m 张小桐去香港因为有父母同行，我自然不好死乞白赖地跟着，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跟这些手下们交心玩。由于大忙碌的方向都很分散，我也乐得一个一个换着跟他谈人生理想。离开中国这几个月的全世界游历让我有了更多时间反思自己的人生哲学，一个人的理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是完善且完美的。以前我了解其它民族，其它生活方式的人只是停留在道听途说和理论的层面，真给自己一个机会在全世界走走，什么样的人都见一见，我就能立刻感到自己的不足了。4 D+ Q2 }( n7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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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想法和理解总是要有偏差的，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就是真肯拿别人的处世哲学来认真衡量自己对错的人很少，人在群居生活中习惯了封闭自己，顺便也无视他人。) |5 ^, m4 Q$ p1 Z- {# J
) r8 M7 g- B* K5 h 所以我现在很少说那种让人激动振奋的话，只是一是一二是二这么说些实在东西，这种变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人从少年得志慢慢变得更成熟的表现，我比其他人有更多的时间来反思自己当年生活中每一个小错误，所做所说自然也就稍微能让人觉得稍微满意一些。2 |1 X2 L0 T5 v4 E3 U R9 P& P0 b+ D
9 w" i. l# l, `7 r; k) _& Q. h% o9 { 我知道，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譬如关心别人，譬如在人情世故上更内敛更让人觉得温暖，譬如在无限未知的苦难中慢慢适应和笑对。: c) r& U" M) N1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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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和周世昌他们开完会，我觉得日子快到春节了，就喊马兰跟我一起出门去买些东西。我对这个沉默少言的大姑娘很有一些好感——当然不是那种好感，只是我个人比较欣赏能沉得住气内敛的人。看得出来她以前也吃过不少苦，偶尔我能看见她手臂内侧和腿上有淡淡的伤痕，听三哥曾经轻描淡写说起过马兰以前的事，好像是个很叛逆的姑娘，因为受不了家里后妈的虐待跑出去。在外面晃了几年，吃了些亏，性格大变，后来三哥帮她平了以前的一些纠纷，生活算是安定下来。如今父母一殓，孤身一人，没什么牵挂。 2 w. g- C5 C) |; C' z' i5 \7 n( m& B% M
我大概能理解这种生活状态，也能理解这种心情，性格决定命运，既不想靠男人，也不喜欢感情生活，随便让日子继续下去，没有什么目的，也比较缺关怀。$ U0 }6 B9 s5 }5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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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三哥太狡猾了，他知道我和张小桐都是那种重感情的人，把这样经历的人往我们身边放，难道不是希望我们多带来一些暖色给她们么？ % n# n0 @! C$ [8 H9 d 9 V% k' P1 Z' ~* ?5 T 听说我要带她去买东西，马兰稍微一愕，不过也没拒绝。跟在我身边久了，自然也知道我的脾气，我对自己人是典型的温情派，这种好意她自然不好回绝。# F. g; V4 Z, u/ i* h
+ j! H- J# P4 E5 J a* e6 \2 I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声呻吟。; b1 s( d; `3 C. D/ l; @6 V2 c
1 C) l# m8 I$ D7 |2 M1 F' h 笑一笑，对她点点头：“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 0 S+ Z& f3 U4 o1 E2 x6 U 5 W* Y, E' @( I 张欣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一点激动地看着我：“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 C3 S# U) U% O. T0 J7 M/ I
$ _- K L5 L5 n& ~1 q( W 我点点头：“还行。你怎么样？” / A$ U" N5 J' j/ \ ( N% P* V3 j7 { 身边的马兰听出我们似乎是老相识，便没有再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张欣，默默走到一边随手翻着三联的书架，给我和张欣留下空间说话。6 A5 J. {1 D4 k!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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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三流言情剧如果碰到这个桥段必然是镜头回拉，旋转回放，中间穿插各种回忆片断反复浮现，最后定格在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脸上，音乐响起，大家已经是泪流满面，情不自禁。- k9 o3 g/ n. V$ K* H: v% D
3 s( q* D2 X: B8 l 很不好意思，虽然生活比小说更离奇，但此刻我们似乎还没有这个趋势，显然证明我距纯粹的言情剧主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面张欣的表情渐渐趋于平静，看来时间果然能冲淡很多东西。8 z8 p1 c' F. ^6 l9 [3 X$ x
1 Z0 Y! h- S( k% c “我夏天要去北京了。”张欣此时依然保持了她的淡然，“学英语，我妈让我出国。” ! H+ {" G) e) ^7 c& O3 v) e 9 v: D0 s5 n: C 我“哦”了一声：“去哪里？”) `# {! L! ]& |2 F; C
% u4 f8 ]4 v7 Q, s. e “加拿大。”张欣看着我的眼睛说，“听说那里的中国人很多。”# Y1 {: A8 \5 f; v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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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好，方圆几里地都看不见人……”我被张欣盯得心里发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那里的中国人也不少，比其它地方多帅哥，好过去英国，都是丑八怪… …”# J6 W9 q% S3 R
! c* E1 x, {) e 张欣静静等我说完，才慢慢开口：“我听说你现在很厉害。你不读书了？”8 V7 D5 A- W4 e% V+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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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读了。”我默默低头，“暂时不读了，以后有机会，总要读下去。” 8 c, x" K, t3 o. x o" P! z: o4 n6 T1 L/ `7 `* [
张欣笑起来：“你总是这么自信，真佩服你。” $ o, f' M6 }# z) Y) ^3 M+ M- A9 F# q% L. i3 H# `
张欣笑起来还是很好看，让我忍不住盯着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心中那种曾经会被微笑和温声软语动摇的感觉已经慢慢变淡了，人的成长就是要战胜不成熟的过去，不管这成长代表失去什么。/ ~) y# O! r'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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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值得佩服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内心惨淡，“不用上学就得做更多的事，一样麻烦。” ( v& ]( j! C7 J& A- `- R, p9 B7 _& r3 Y; j5 w R
“麻烦？”张欣有一点理解不了我的话。 " o+ w4 l% n! X8 `' u 5 f o2 L! @! U" V$ } “不知道怎么说。”我苦笑着摇头，“反正麻烦天天有，当不当学生都一样。去北京的话，好好学着吧，出国……出国也挺好的。”7 c' L& @) E5 L' Y8 k
8 E1 W" X5 N8 { Q 张欣低垂眼皮：“我不想出国。”+ K S: t& Z+ R( A6 I5 @& C+ I
* O! b v! R. e4 A 我知道，我心中对长长睫毛垂出一抹惊人美丽的她说，我当然知道，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强迫你去接受，去熟悉，等你习惯就会忘记当初的反感。 0 L7 E1 e/ \- ~+ z! ]2 N5 e- G- F * Y, Y9 c Z) r" C: V* y. c% Q# c 习惯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辉煌和梦想，这多可怕，又多无奈？ , u$ V9 c, [; F/ `7 Z7 n$ F4 H1 U5 k/ e 1 g- j7 `$ n9 m7 j; \5 B X% [4 S& m 我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如果出国有什么麻烦，给我打电话，我想我能帮到你。加拿大没有好的中餐馆，不太适合定居。”7 R% o- l, w/ i0 a* r( f
- `$ S; \0 a' B2 B* U7 C5 c 张欣接过我的名片，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地道了声谢谢。. t+ d+ \) x9 ^$ I0 ?
9 Q* ?5 O% ]) M6 P+ b 我舔了舔不知何时干起来的嘴唇，对张欣说：“祝你一切顺利。”5 d, X) m! R1 e! a
* u: x2 ]" h* G8 |$ l3 z 张欣迟钝地又回了一声谢谢。: q: } i& B4 t2 @, l) d
2 B6 \% d/ Z) W8 G( } 我转身，去抓马兰的手：“姐，我们回家吧。” : z1 g- F: `$ `: s/ v: g* d% M5 B* B& O7 T5 ~4 h" s
走出三联书店很远，我回头遥望，还能看见张欣站在玻璃门口看着名片发呆。我想，我知道了这次深圳之行自己该怎么做。 " x/ R8 s( y o: C! g0 L 0 v& f& s& h$ a) g& N; Y …… ) k% R& o; h6 R& {2 i8 I/ ^& E , d; W1 i8 _5 i" E( D; D @& q 晚上跟张小桐通电话，我说起白天遇到以前学校里那个小美女，张小桐听了咯咯笑： “怎么还要告诉我？”* U4 E. C: t/ }
7 C2 P l ~ A( {" U5 v5 Q “告诉你你能更开心。”我跟她说老实话，“这种小事瞒着您太没意思了，我觉得吧 ……反正我说了您吃点小醋之后更多的应该是开心。”" Q2 E: A" [, W- R; q"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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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张小桐嗔笑道，“听起来像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 & K# _) }" ~7 D8 f 7 k. X$ V0 r* o1 s' F: T4 A1 i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打哈哈，“我可是读遍天下情书的强者。” 0 s0 w% d# A H6 v/ ?3 k' U( b; p) I4 c( r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张小桐用我说过的话回敬我，“一天到晚没正经样……喂，说起正经，3 月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你去不去？”# J, _( y; J3 M+ ]* e# l%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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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当然要去。”我笑嘻嘻地道，“我要看着您做获奖感言报告呀。”( G# w8 `' l% ?$ f4 v+ z
2 i6 |" F" G/ @2 L1 t& r “说得跟拿到手一样，哪有那么大把握……” 3 U1 [% o4 I2 t; C" ?; f" A9 P4 ]; s; W q; V" m, C5 O* I- d- d
“相信我，没错的……”我极其恶劣地模仿刘德华，“不过去的时候记得多穿点儿， 3 月份洛杉矶挺冷的。” 0 U y7 j7 W0 d: K% \! e* P# d' x- G$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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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 t+ _9 N& S: E. u5 j 张小桐在香港逗留了一个多星期，把诸多事务都处理完才赶回来。这其中包括一次凤凰卫视的董事会议，两个回归后必要的政府活动和跟香港电影协会合作的谈判。8 G5 U- D3 [0 A: }) _1 h. K7 G! d
+ V, ~3 p; i( R l4 t2 q 詹姆斯。卡麦隆是典型的视觉派导演，与喜欢玩花哨并擅长没钱拍大场面的香港导演们一拍即合。97年香港导演会还没解散，不少人众志成城地希望把香港电影搞上去，娱乐片的题材和内容层出不穷。詹姆斯。卡麦隆和一些闻风而动的制片人到港研究武侠片可以说是极大地鼓舞了香港电影界的士气，好莱坞的投资额度对香港来说无疑是金矿级的—— 香港电影的平均投资额才300 万美元，听起来都可怜。www.qmzw.com与此同时，蔡青已经开始着手去洽谈《蜀山剑侠传》的版权问题。0 r; }3 M+ V0 H; h( L. [. B
( F% W: s; ~- N- ^4 l* V 根据版权法，还珠楼主还没去世50年，其女儿李观贤，也就是《蜀山》中李英琼的原型也于前两年去世，版权问题我倒不用太操心，有诚意和钱自然能要得到，况且这部书距作者去世也快40年了，离真正共享的日子也不久矣，估计没人会愿意把版权抱在手里让它烂掉。 ~, ?( ]# K$ p' O) t& T4 H2 z. w3 L& l% F. t- C+ i2 h
按照日程安排，我和张小桐几乎是擦肩而过，我动身往深圳走的同时她也必须要回来，春节前不断的有各种活动要参加，尽管她可以回绝大部分活动，但是一些必要活动已经让人觉得时间不够用。横竖我们也是天天对着的，暂时分开几天倒也不错。 1 g* v# @, N% D3 g2 u/ [: q* i% a 8 p$ A' N: m5 R7 ]6 G2 t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现在这种心态还是别跟张小桐一起去深圳的好。我这人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不是很好，不希望在她面前露怯，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2 [* T3 r5 i, `+ Z; A+ E7 p
* C7 v+ n' M0 e4 |, T 我为自己这种可笑的中年人心态而惭愧，却不得不这么做。今年春节来得早，1 月底已经是春节了，我在家草草过了春节，在年初四就跟马兰还有蔡青一起动身往深圳去，而张小桐正好在这一天从香港回来，我们除了通两个电话互诉衷肠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这一次我依然选择了火车作为交通工具，反正只要过了初一火车票立刻多到不能行。! T U" V7 R3 s& A2 E*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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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条线，从沈阳出发，直奔广州，连火车站都不用出，转车到深圳。这一次我们的行程相对低调得多，我主要是来跟姜博士探讨新解码技术问题，这方面我暂时还不想让外人知道。' g5 E0 a S2 V
R" Z# w) n6 j+ U' X 姜博士在97年中把家人都接到国内来了，国内事业的如火如荼让他很满足。这位曾经在美国人和日本人熏陶下很有了一点社会优越感的技术人员看到全中国那么多人因为他的产品而发生巨大改变，总跟我感慨世界上太多国家需要丰富的资讯。我每逢这时就笑，知识和资讯就是权力啊。当一个人知道的足够多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赋予了足够的权力，去争取他想要的东西。 - o5 T) Q5 n d8 P! { 7 m8 w6 `: L: {! ?' G 千百年来，世界总是以金字搭状组成，保存知识的人总是一小部分。后来知识开放了，讯息却又被控制。只有当两者的开放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谓的人生而平等这种屁话才有一定意义。) c! ` {5 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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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基础是交流，宽容的前提是睿智，这是出于一个社会个体应当明了的最简单的问题。 7 I. s2 o( C* m4 x0 c6 m) j & e% G. s9 K( L8 t$ u ……: c% y8 N2 C; s2 {" ^
7 d# [5 I/ P0 F+ y- B4 {$ m9 P0 t$ Q* U 大年初五的傍晚，我们到了姜博士在宝安区的住处。现在这里依然很少人，姜博士跟妻女在客厅团团围坐着吃饭，一起的还有工厂几个高管，看样子春节谁都没歇着。% v" i0 i, z0 m0 m3 e
, @" e' L/ {) t2 M8 v 由于到访是突然性的，让姜博士很有一些意外，我们到的时候也不太对劲，正赶上人家吃饭。蔡青的身份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她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我们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姜博士，顺便说了一番新年应该说的话，让这位美籍华人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6 G" i3 B& E5 l8 f: }! D& ]
8 @0 X! i: ]; J$ h, a7 }" d 由于在场的人太多，蔡青不得不调整战略，借花献佛地送给在场的人每人一个红包，这些红包本来是打算到开会时候发给劳苦功高者的，但现在场面如此，不能厚此薄彼。% g4 B$ f' O$ P: O. O. E
+ w6 a$ e) d9 |7 k; v 一圈谈笑下来，诸人都很满意，显然蔡经理除了姜博士之外，也很器重他们。不管是不是人才，被人重视的感觉肯定是好的，这谁都能明白。 5 B+ p( s0 a' L Y. p) w9 c( o7 Y8 x0 o/ h$ j
我坐在旁边没什么事儿似的看电视，凤凰台正在做关于旅游的节目，现在很流行新马泰十五日游的那种春节套餐，主要针对的是内地客户。香港旅行社从来都没想过，内地的市场居然这么大。内地虽然城市人口只有三亿多，但这三亿多刨除普通工薪阶层，刨除青少年儿童，刨除老人，刨除忙得没法旅游的，其数字依然可观。 * L2 {: Z7 {! j- r) G" a4 o 9 A0 w0 @$ d) V+ e 要知道，从80年代开始，中国很多流行趋势几乎是跟着香港走的，民众对香港和东南亚生产电视剧集的诸国都有无限的神秘感和向往。97回归之后，政策的落实，大形势的变化导致了各种合作和业务的开展，香港人这才发现，原来内地也是比较好赚钱的。3 W. f8 q% l" s' i" T7 {: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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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所谓发现也只是针对后知后觉的人而言，在这之前无数港商在内地的成功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那时没发展成全民运动而已。 ' B% `. c4 a9 y, ? ; ?. p7 F5 |8 G 香港经济经过亚洲金融风暴之后也受了不少牵连，尤其本地一些投机商跟着趁火打劫，虽然有中央的资金援助，也着实乱了一阵子。这会全民目标都瞄准内地，以为在内地能赚到什么钱，深圳这边投资的人陡然多起来了，某个做掌上PDA 的集团也已经在国内开始了宣传。9 ~7 C. _) K8 W$ t5 c,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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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也都知道，那个集团在国内建立的新公司叫恒基伟业，那种PDA 叫商务通。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广告后来喊了很多年，国内的PDA 热潮自此掀起。4 c/ Z; A9 g' t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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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里看了一会电视之后，这些来吃饭的厂里的各部门头头们都知机地告辞了，姜博士送客之后请我和蔡青到书房去说正事。7 J0 t, I0 p3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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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的书房收拾得极其美式，米白色的简洁风格，除了电脑和旁人不一样之外，别的都很中规中矩。我站在书架旁随便看了一眼，多数是关于媒体发展的资料，其中大半是英文的。这就和某些人用名著来软装修要高明得多，书么，自己不看不用买来干嘛？ ( z* M7 B3 C5 G$ k0 z# T. j% g * l$ O; O# L2 @ 姜博士支开妻女，给我和蔡青泡茶，黄山毛峰的袅袅香气慢慢升起。我抽了一下鼻子，接过蔡青递来的茶杯，低头闻了一下，没喝。 & t! {$ M, Z% p% x Q( M' H! X& T) T( `
姜博士站在我身后，笑着问：“怎么？有兴趣？” , I" s9 K" ?; O8 r1 x$ X) B( X, o3 T# Q% \" ]: I$ d
“嗯。”我说，“我在想，光盘媒体技术出现之前，储存这些书和资料要多少空间啊 ……现在好了，几张盘搞定。如果新的媒体技术出现，大概一张盘就能装下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了吧？”/ I' b6 z- A8 ~
8 y3 H1 o0 v4 e7 G+ ?4 |) ? “媒体技术的革新还没这么快。”姜博士叹了口气，“现在为止，CD和VCD 还是主流，我估计要持续到99年或者2000年才能有大规模的更新，民用技术毕竟是要靠经济和商业运作来推动的。”' C* q# ]0 g. l
, i" e- m2 L: h0 g: Y “日本不还是VHS 录像带么？他们在电脑硬件革新上好像很不用心。” + `7 V+ y/ A$ A - \( J. v5 N: ]7 y “也不能这么说……”姜博士抽起一本名为《菊花与刀》的美国人写的日本文化书， “东芝和夏普这些公司在技术革新的力度上远大于世界上很多知名企业，你看东芝笔记本电脑和IBM 的硬件战争就知道了。只能说他们的民用空间比较小，不好发展。”) D B, u) _: v: s" V
6 R, ^5 c- R8 p- Y3 o0 G/ s 所谓三株事件就是96年4 月口服液喝死人的官司，现在终于有了结果，这件事从1996 年开始到现在，三株居然没有进行行之有效的企业危机公关，不得不说这是中国企业和世界最不接轨的地方。三株口服液的销售额从1996年的一个月数亿元跌到一个月不到1000万，也算让我重新见证了一次中国企业如何从云霄跌至低谷的盛况。4 V/ o7 K6 H# c%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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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世昌正在国内积极争取让威尔刚滚蛋，三株这次保健品风波正好成了他的东风。药检方面宣布蓝色小药丸的专利在中国无效，立刻所有对这个行业蠢蠢欲动的企业家们如疯狗一样群起而围歼之，我们乐得在旁边看热闹。9 ^ Q8 u& W3 P t"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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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底也是跟索罗斯彻底结算亚洲金融风暴成绩的时候，正好此时韩国第一银行和汉城银行宣布负债被政府接管，政府打算拍卖给外国投资者。索罗斯因为亚洲经济脆弱的关系没敢乱动，却把目标瞄准了互联网。 ; |# [% p4 t6 G* g0 c$ k 7 e8 {6 t6 v% G+ _) r, ] 通电话的时候我跟索罗斯交流了一下相互之间的战果，他到底是没耐得住寂寞，朝香港出手了，为此跌了个大跟头。我在电话里嘿嘿坏笑，香港重振经济的话就有我的份，这不是给我机会赚钱么？他老人家倒是很够朋友了…… [ M! ]# j' R( p# _, F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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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金融机构最近倒闭的数量近百，可以说是整个亚洲金融风暴中最惨的国家了。日本倒闭银行三家，破产企业无数，韩国相对损失最轻，因为后来经过差不多快一年的调整，亚洲经济格局已经有了显著变化。当然，就算是这样，一样倒闭了无数企业，一些老牌电子产品厂商也被国外投资人趁机入股。% g' J! }/ f* {# _*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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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经过香港一役折了不少钱进去，最终换算了一下，我们的收益明显要高于他。 600 亿比500 亿，及时收手和亏损一次，相比之下我们近200 亿的收益是索罗斯的三倍多，而且对日元的进一步打击还在继续，这笔账还要继续算下去。6 S- P0 p4 v2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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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4 月中，韩国政府拍卖第一银行和汉城银行，日元降至最低点，东京外汇市场上日元兑换美元汇率为1 美元兑换135.20日元，是1991年至今为止的最低点，受牵连的日本电子行业在媒体上抱怨说“我们的行业都要被外汇拖垮了”。为了配合这种调调，入股Square 的太阳电子总裁刘明耀也说：“由于经济的不景气，我们要慎重考虑一些制作上的问题。” 1 R- X& R& p! e8 d& g( F
* w. T) G3 V4 v+ R W. l 就在此时，Square已经通过了坂口博信关于制作《最终幻想》主题CG电影策划案，这个电影史上最大投资额的CG电影有着最惨痛的失败，它既证明了真人电影继续存在的价值也证明了日本人在每一次迎合欧美口味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作为股东之一，刘明耀按照我的意思没有提出什么异议。3 ?' `6 ^# h/ C0 t! d
5 j" K7 A! j; o. p, h S 记的野心是无疑的，这家公司现在跟EA签署了亚洲和欧美地区游戏发行的战略合作关系，成立了SquareEA和EASquare两家发行公司，分别对应欧美地区和亚洲地区市场进行发行战略合作。这份协议和当年EA找上太阳电子时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在自己的销售网络和业务稳定之后，这种合作会立即破裂。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欧美的体育游戏强者和亚洲的RPG 大厂都有着染指世界软件NO.1的野心了，我们乐得在旁边看热闹。3 z; v5 O, j0 \' j2 c1 N E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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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任天堂自从在《口袋妖怪》上吃了甜头之后，很有一些希望好马也能吃到回头草的想法，私下里接触了掌机开发团队。然而山内家族在挖角方面从来都本事不济，横井军平态度很强硬，坚决不回去；田* 智则表示，现在这种多文化交流的工作环境才是他想要的，回到死板的任天堂或者以前杂志完全不可能，况且更重要的是待遇实在不如现在。 ' x7 |2 o2 i& L4 p9 L % T5 S0 q+ @4 ~' g; W F 其实，这当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是：在中国可以无限的吃炒饭、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这些“中华料理”……* O& y5 T$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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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形势一片大好之中，过了愚人节和清明，到四月中了。我想着要进行一件事了。 ! B1 Y! q5 J* G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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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3 w" w) i/ Z' a) s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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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 * m% H& v' m8 \, _ ; a' q2 l6 o, p( t) \# L2 b# } 沙发。 6 y5 U/ ?( i) H( S0 V: | 9 r6 U) A4 _# M) n 以上三件事物按照由上及下的顺序叠在一起，张小桐坐在沙发上，我躺在她腿上。4 月份已开始暖起来的阳光透过玻璃懒洋洋照进来，有一点舒服，有一点像九十年代初文艺片里的场景。地板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绒毯铺在上面，方便随时可以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犹如某个名人所言，其实人生就是滚来滚去……; s3 _& M A0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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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正在玩游戏，我抬起头能看见她一双雪白的藕臂在眼前晃来晃去，赫然明白了那些脑子里幻想着女人的作家们为什么都喜欢把半截手臂或者小腿做了意淫的对象，这种近在咫尺的雪白诱惑确实有着无法言表的吸引力。 3 l% _0 H9 L9 G3 n; H* C2 t0 n 7 R' z6 u+ ~, A* R: ?# p$ s 张小桐正在玩的不是别的，正是一直风靡Windows 操作系统的杀手级游戏“扫雷”，这个游戏从80岁老太太到8 岁小弟弟都通杀，有着绝佳的用户群，号称历史上除了俄罗斯方块之外最伟大的游戏。当然，俄罗斯方块的伟大在于它是卖钱的，而扫雷是附送的。+ P! y4 ]& d6 m5 R5 s" i$ O4 P%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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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张小桐手腕上下翻飞，那枚戒指她戴着明晃晃地耀眼，心头思绪飞扬。 2 T0 ^' _6 X8 Z/ @- [1 c0 W4 X5 z$ [. ?' G4 {$ C5 R' c$ h
“姐姐。”+ I% C# U: ?3 c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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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i! N/ ^. u/ b; ]
- O* w" h3 T& e9 k7 m “我有事跟您说。” ( M; j ~$ o" q. B) H - r5 U& a3 d0 ~; b- T$ ?/ o- | 张小桐悬空的手停下来了，慢慢放下，扶住我的头笑问道：“有什么事？这么正式。” 9 M ^& L/ O9 P; a2 n0 J9 q
; @% n' f3 a6 f0 A5 y8 S 我坐起来，看着张小桐的眼睛：“我有个决定。”- s: R# V, a5 D' ^' e9 N5 P7 k
5 @2 O- ?) [( ^# T: k5 [' a “什么决定？” D! w A2 {1 y k7 _, K0 Q . h5 v K I& k) P; e% L! [2 Z 我看着张小桐略有期待的小脸，忍着笑低声说：“我得让三哥找几个人去一趟德国。” $ O# L* m0 y7 ~% b& M' {0 m$ o. i @9 S* L, ]
张小桐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啊？去德国？怎么忽然要跟我说这个？”$ R; K! k) z2 b- C4 r2 W
# x+ j) D, Y3 t5 q$ d Z “我的意思是，”我拍着她的手笑道，“刚才那件事不是我的决定，我的决定是… …等我到20岁好不好？” 1 k1 z" ]0 u7 L# ^% i / T& A2 ?* }3 ^9 t2 k) z “啊？”聪明的女孩脸上飞起一朵红云。 8 x: t+ ?; Z/ M6 c; z9 s; e- G# {* J- V% e4 s( U
我抓起戴着戒指的手：“20岁啊，涉外婚姻的年纪刚好够。您觉得呢？” 9 W: a7 C9 A( C$ O$ i# v4 B# ~! x8 d% R5 j7 w: [
张小桐没出声。6 P m1 t+ ~4 t8 V2 v( f,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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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说下去：“其实这么多年了，我自己觉得，形式不形式真的是无所谓，你我之间应该不用说这些。不过我一个人的想法对你来说似乎有点不公平，所以，张小桐同学，再过四年，我们结婚好不好？”* [) H2 N1 A3 q. u7 x
! O/ {. T7 l) z3 c: w+ H% C0 F% D 张小桐红着小脸推了我一下：“我，我订婚戒指可不是自己买的。” ) g$ E. Q, d% f7 z1 J9 J3 d & s$ _# B: U+ D! R& c3 D5 k 我嘿嘿一笑：“还有四年哦，很多事不好说呀。” ' @* U% A9 J ?( V( }0 ~4 f- |8 t: g4 w5 l$ {5 Z( \2 ]' m: z
张小桐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X% g8 v8 v0 O# l' k0 X*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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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妈的号码。 ; Y/ J6 T2 P$ w. e 2 [$ ^: ^; t" i3 E4 F% L" ? “领导什么事？” / n" _/ N) ^, X" _" i2 ^, l x& t. G1 d1 ^. n" q0 ~3 a “行文，最近不怎么忙了吧？”6 W4 u9 S8 k5 U4 S3 B
6 W0 @7 z, ?- K8 d “还行，怎么？” 8 X3 r/ q; L* }; S+ y, T % T% |$ e* M3 ~0 D8 D% } “我和你爸想跟你谈点儿事。”0 W3 k) }7 J0 P0 a$ E- s
. R% R0 H' _+ j% D9 m; G1 I 我叹了口气：“你们说话怎么跟我不是你们儿子似的？你们现在要回来么？”' F6 B2 e' w6 O2 r3 O; w# F
* N' ~1 q) |6 m2 e" J% a, M “晚上吧。”我妈说，“我现在和你小姨出去一趟。”! K9 }! k" s6 P) A( t9 y
% g% W" a( U2 T N7 C “好。”$ B) e2 n( f% S' a$ M$ }
- ~ W! K3 d* W& I5 ]0 W2 ~ 挂了电话，我有点尴尬地看着张小桐：“姐姐，好像……好像不是很好的感觉。”$ k) ]8 n( x8 s8 L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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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眯眯看着我：“你怕了？”5 v$ Q3 a% A; F6 F7 l0 w& k
' o1 t& K, b6 }5 j! J) p “不怕。”我昂首挺胸，就是有点中气不足，“小桐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3 y; ]6 x2 W3 [6 H f( f- S3 _; P' |7 t.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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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晚上我妈回来之前，我出门去找郭振谈了谈关于安排人去德国的问题。三哥人在大庆，家里这边的事大多数都是郭振来帮忙主持了，他也就是偶尔回来，人总在北京或者上海转悠。 5 I. q0 M/ w4 x* S & m3 W7 ~3 ^" S* |3 k 郭振回来之后，我们俩去了我们最初相见的地方，这里的房子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路口的那个水井还在。几年前依然有人把家里的泔水倒在水井口，堆积一堆污物，现在这里已经整洁无比。+ ^% X2 @& J9 D: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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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喜欢怀旧的，我和郭振站在这里，几乎都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那一点失落了— —当这个世界改变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一切都在朝着进化的方向走，却依然忍不住去怀念那些脏乱而无序的年代，并不为别的，只因为我们曾经经历过。 $ I' P1 T- R" [7 R Y n 4 g: ]. M: d# @6 r 在那里站了一会，郭振回头看了我一眼：“以前养狗的日子真不错。” 2 U: C4 k8 E, R J# [0 w; H* u S: g
我无奈一笑：“臭水沟旁边的大排档也不错。” " U5 U+ c& W6 Z- A. s! v 7 d, C& z7 J. Y; k% w+ j 郭振大笑：“这次还打算请我吃大排档么？”8 [+ V9 ^! ~$ _4 a: |
) L7 a' o8 m) s1 ~) b" b+ k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没有没有，怎么着也该你请我了。我其实正琢磨着，该不该给你介绍个姑娘。”! n$ W2 D3 G, V&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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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一梗脖：“我可是正经人。” 7 w9 I* k0 B, f5 l/ i% }/ o4 v" @1 x4 n
“妈的正经人就不找女朋友？”我搂着郭振肩膀，“凭我们郭大少的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找个姑娘陪着难道不正常么？”' E0 M& x$ Z) N- u9 G$ M
' C3 k4 h5 U$ m1 A( a7 g# |$ n 蔡青在我身边，看着我脸上的微笑，轻声感慨道：“好像有点明白了。” ' |6 u' C5 D6 T7 y5 {# v% Z9 x1 z$ G- q" X$ Z: d
我笑着看向她：“不是早就明白了么？”4 [4 y1 H* ^- V& b w
% Z' H, X. i/ K) Q, t “不，”蔡青摇头：“不一样的，帮一个人实现梦想，帮很多人实现梦想，帮无数人实现梦想，完全不一样的。” 2 a2 v( ]) ?& _7 K/ \* A( M( M 7 B) H2 ^1 i! s% ^/ v ~ 我轻轻点头：“好像有点道理，我当是恭维好了。” : H) v- e4 D7 V7 c8 |! s 3 M9 p$ q3 \$ ~ ?/ G. T 身边的姐姐嫣然一笑。 ' d& e7 n& h O& @; x8 ]1 \+ v* T" D3 B' Y# }& Z/ e/ U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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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到韩国之后，我接到索罗斯的电话，自从金融风暴过后，这个老头越来越喜欢用电话而不是传统的信件，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作风其实一点也不老派。0 E; P H3 z+ r. v% e7 a/ D1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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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在电话里提到了他对目前科技概念投资的兴趣，1998年是网络泡沫盛开的一年，在人类近几十年来，除了阿姆斯特朗登月之外，从来没有哪一年能像今年这样让全世界的人民都对科技有了无限的向往和信心。尽管不治之症依然是不治之症，尽管各种领域的科研成果还是不能应用到民用领域，克隆概念的兴起和人类基因研究工程的浮夸依然让人觉得时代真的进步了，不少人恨不得马上就提前进入到宇宙时代。/ h2 R! }8 B0 B. Z4 y) x
7 n' Y- `( c' `) z; L) U2 _ 我对索罗斯的提示表示了极大的兴趣——是个人都知道，最近两年里飞速发展的太阳集团把不少精力放在网络技术和高科技投资上，我可能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么？电话里的索罗斯表示，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看法了，他觉得很多人用很多钱堆起来的泡沫看起来也挺美丽的嘛……! }# Q7 G. u* Y/ {) r
, g' u' ?7 k4 T8 k 我心里偷着笑，老鬼在香港没占着便宜，现在又想学李超人儿子搞高科技概念风险投资了。这种事我向来都支持人做，成功了最多我去花钱买你的成果，失败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从这个角度考虑，我当然全力支持他——口头支持，他就别想让我掏钱，老子穷，一个子儿也没有……. C C$ y. L* g9 ~, p2 }; S* F' z
- s B+ V$ l9 P- t' \ 索罗斯用他的所谓哲学理论跟我讨论了一个多钟头关于投资的问题，我对他坦言，目前为止我们要对付世界上最大的软件厂商EA，而且要进一步加深跟比尔。盖茨的合作，要整合北美、欧洲和亚洲地区的网络资源，要继续大力推广即时通讯软件……反正我们要做的事儿太多，没什么时间参与他的新计划。" h- h# r" p5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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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略有些失望地跟我说了再见，他也知道我计划收购韩国第一银行，1997年开始日本经济进入零增长阶段，韩国却飞升得极快，这两者相比之下我才没考虑去日本收购那几个破产的银行。以韩国第一银行为基础，逐渐渗透并控股韩国几大电子厂商，慢慢在硬件生产力和核心技术上接近世界顶点，这才是我的目的。虽然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但现在有钱有能力走到这一步，这也是顺其自然的事。索罗斯关心的是金融方面的问题，他和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们不冲突，他也不会理解我的想法。 C# `: ]% c/ W' h! K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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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来说，攻击那些三流小国们的经济才是最大乐趣。亚洲金融风暴之后果然经济体系日趋完善，5 月11日的15国首脑会议上一个重要议题就是总结关于金融风暴的原因和经验教训。此时正好有一些国家给中国政府发贺电，盛赞中国是“在金融风暴中不为所动，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国家。我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否则换一个更狠的人出现，说不定损失就不是这么一点点了。 7 E* y0 }% Y) i- c# W2 L/ g & b, d$ @5 w8 c7 y2 { 索罗斯挂下电话之后没怎么听我劝，直接找CEO 搞投资去了。我看着日历牌子算了一下，1998年6 月25日Win98 英文版上市，7 月31日中文版正式上市，98出来之后微软就该一统江湖了，也该到日子被反垄断法折腾了，让小比自己慢慢咬被角吧，没我什么事。$ M( u0 h) t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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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收购韩国第一银行的问题上，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日本东京——三菱银行，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该银行由三菱银行和东京银行于1996年合并而成，其总资产额为7200 多亿美元，反正钱到这个数上尾数到底是多少已经不重要了，当时其合并交易所用的金额为338 亿美元，估计全世界也没几个公司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微软到2002年为止也只能拿出200 多亿现金，那还已经是世界级的超级大款了。我们这次收购韩国第一银行的目标花费是包括其债务在内的68亿美元，超过这个数也就超过了我心理承受能力。我不知道日本人打算花多少钱，又对韩国经济振兴有多少把握。 0 z; f! |/ c# n' l- { 2 M+ l, h( @' ~- } 从日本搜集过来的情报说日本人的心理承受价格跟我们差不多，那么现在就看这个事儿韩国人是吃我们这一套还是吃日本人那一套了。我建议周世昌最好许诺给金某人手下一些官员们好处，也可以直接跟金某人会话兼送钱。反正周世昌现在的身份是太阳集团代表，也就等于是代表了韩国新兴的游戏产业，那些数码科技公司什么的可都是我们开的，重视发展网络和流行娱乐的韩国政府不能不重视。 5 J* M# p3 G) W% K( _ 7 S' n: g; ?5 ~: o2 @ 自打1996年之后，韩国人很惊诧于中国市场的消化能力，大量韩国商人涌入中国境内，被中国这样一个不知道底限有多少的市场养的脑满肠肥，后来干脆连文化和游戏一起输入，顺着文化输入的东风把电子产品也倒卖过来。由此可见传媒的作用是巨大的，SONY本身就是硬件加传媒的组合，没有自己独立文化概念输出，只能说你产品做的好，吆喝还是没到位。 ( t4 a! W) P. x% }9 P ! d1 M3 d l4 p" A9 X 日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韩国流行文化的可怕——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明白，大多数民众是多么容易被愚弄，当韩国组合开始成批奔赴日本搞宣传的时候，日本人发现引以为豪的拿来文化已经被别人成功地COPY了。这一点非常可怕，试想一下自己独特民族文化已经在逐渐没落，只能表现7 头身或8 头身卡通形象的国家一旦发现自己连包装别国文化转手往外卖的能力都被人学去了，该是如何的惶恐？ / R% b5 K0 Q; V) j* |; x7 D e. U) r0 C9 z; _% U 1998年，日本媒体已经开始宣传让孩子们抵制韩国正在慢慢学习他们而成长起来的流行乐和游戏漫画，不过日本孩子对韩国的东西似乎不怎么抵制，这种呼吁希望自己民族如何如何的屁话一点用也没有。 S U6 D0 S5 }* G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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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种情况的日本人很容易就想到的应该是商机，而不是扩大这种抵触情绪。对他们来说，能用韩国的东西在本国赚钱也是好的，正因为这样东京——三菱银行才顺着味儿爬过来也想吃韩国第一银行。0 E# W7 I6 l1 x) M! [) [& |+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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