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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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振简单地讨论了一下炒作的流程和要点之后就各自散了，倒不是我觉得在这种事上郭振不用多交待，实在是我最近几天比较无心工作。张小桐在国内出席完新闻发布会就再无继续逗留的理由，必须回美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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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多跟她在一起腻几天，这一走，又将是一大段时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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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临走前似乎脸有犹豫，看起来好似有什么问题想问又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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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犹犹豫豫的脸色，干脆直接说破：“有什么问题了？直接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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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迟疑了一下，很诚恳地说道：“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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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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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本来人已经快走出去了，又回头折回来：“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愿意把权力放手出去那么多？其实根本不用放手到这个程度，说不定做事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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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你想听实话还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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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这么说就是打算说实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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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以后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听我说，“其实，也就是出于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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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仰头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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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这个人很懒，而且完全不可能专注于某件事儿上太多时间，说白了，我不是成大器的人。这种毛病不是不能改，是不想改，你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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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着点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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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晃着手指说，“第二点才是比较重要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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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双手环抱，耸了一下肩：“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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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心眼小，比较容易把别人都想成坏人。”我笑着对郭振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要我慢慢公开出现，矛盾和焦点都会集中在我和小桐姐身上。我放手，是放开了权力，也放开了注意力，矛盾的焦点被分散了。现在这个结构，虽然从内部来讲有弊端，但它一环一环扣着，弄掉一环还能接上。从这种角度来讲，大家在人身安全上都能有一些保障。其实也就是说，我希望你们陪我一起担着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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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若有所思点点头：“有一点道理，不过未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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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说，“很多东西是要改进，不过不是现在，一点点来吧，这才开始几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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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站起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老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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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包括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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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了：“当然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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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懒得防。”我挥挥手，“赶紧去忙吧，先放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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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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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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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郭振之后，我忙着赶去鲁薇的办公室找张小桐。张小桐回国之后除了跟我在一起之外，应酬无数，她早就是传奇人物了，现在回国投资，自然少不了地方政府和各地企业家们纷纷出来观摩甚至膜拜。连南德集团的老总都忍不住抽时间参加了一下关于COL的新闻发布会，并在其间隐约吐露自己正在研究一秒钟运算100亿次的计算机芯片。当时也参加了新闻发布会的我听了这话只能在心中冷笑了，大话英雄还真不是盖的，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皮眨都不眨。当Intel这么多年的底子是白给的还是觉得科技就是吹牛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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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他还在研究俄罗斯的卫星对接技术，对网络方面的发展尚未有什么兴趣。也幸好没兴趣，我可不想跟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头扯上什么关系。张小桐回绝了南德集团关于共同开发满洲里和陕北的邀请，把一脸不高兴的老牟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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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高调的老牟，毕竟人家是中国大多数企业家们都愿意把照片挂在经理办公室的商界奇迹一般人比不得，更多的私人企业家们采用了婉转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好感——铺天盖地的邀请函，邀请张小桐小姐参加不知道什么名头的会议。要说中国人就强，无论什么玩艺，都要以开会的名头起出来。张小桐把能推的都推了，依然推不掉一些政府邀请，是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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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的邀请无非是那几种，或者要求投资，或者要钱，或者某些人希望搭一点顺风车。张小桐有了刘明耀这一层关系之后，非常高兴地推掉了许多殷切的期盼，同时也打败了无数的垂涎。COL是直接跟中央发展中国内地网络计划挂钩的项目，在不是特别跟谁过不去的前提下，基本上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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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私企和政府的示好之外，尚有不少年少多金的公子们对张小桐很有一些兴趣。毕竟现在她是频繁出现在外事场合了，单就相貌上的吸引力也足以使的一些人充分调动起积极性来展开追求，更何况有着惊人的财富。幸好在这一点上张小桐起点比较高，一般同志基本上冲刺一个来回就死心去了，偶尔有一些比较有耐心有心机的，还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等待着不管名花有没有主也要去松松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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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10月份全国上下正沉寂在《廊桥遗梦》所带来的婚外恋幻想和好莱坞梦当中，以至于很多人刻意忽略了张小桐平时不离手的那枚戒指。据我所知，不光国内如此，在海外也是这样——华裔的男子在追求女性的时候往往不去考虑对方的状况，别说有男朋友，就算是结了婚也一样往前冲。在这方面我比较佩服周广成，这个人虽然花，但从来不干往人家后院倒汽油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依然把他当朋友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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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被我当做朋友的人都有一个底限，这个底限是我能够接受的底限，也是他们做人的底限。尽管现代社会已经没有特别明显的道德标准，我还是尽量把自己限制在某一个特定的底限内，控制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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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尽量把自己的行为保持在大多数人能接受的底限范围内，对别人有好处，对自己更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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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鲁薇办公室的门，我看见张小桐正在沙发上低头自顾看着付晓飞修改过的剧本，封面上几个大字正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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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张小桐额前一缕秀发顺着秀美的鼻尖落下来，一双勾魂眼低垂，披散了的长发掩映着白皙的肤色，自有一番青春而妩媚的姿态。不容我发呆瞅多久，张小桐已经抬起头来：“这么快就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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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走进去：“都是聪明人，说多了反倒多余。你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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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合上剧本：“我又看了一遍，这次足够打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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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在旁边笑道：“其实我一直有点疑问，行文为什么非要插足传媒和娱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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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来，拉着张小桐的淡淡道：“做传媒和流行文化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不过最近其实我一直在反省一个事，跟你们说说，你们听听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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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来兴趣了，坐到我身边：“听你反省？难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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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握紧了一点张小桐的手：“其实吧，这个反省是那天张女士给我过生日之后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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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均现出“了解”的表情，仿佛都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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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管她们是不是猜到了，对她们道：“其实今天郭振也问过我，关于为什么我能放手权力的事。我觉得这很好理解，我知道自己大概在一个什么程度——我觉得吧，这是我唯一比其他人强一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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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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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鲁薇和张小桐想笑的表情，我有点尴尬地挠挠头：“真的……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大概的上限，做起事来才能更游刃有余。什么超越自我呀超越极限呀都是狗屁——不好意思，又说粗话了。我一直觉得，一个人所拥有的特长和能力就好像打扑克抓到的牌一样，有好有坏，好有好的打法，坏有坏的打法，只要牌没差到生下来断手断脚缺脑子的份儿上，都该有一种方法能让人在牌局中取胜。说到底，我现在一直寻找的是赢牌局的方法，而不是祈求自己抓一手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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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鲁薇和张小桐才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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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道：“关于太阳集团，对我来说，就好像人生当中的一个比较离奇的意外。我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可能有一些比较敏锐的嗅觉，但这不代表我能掌握着这样一个已经基础慢慢牢靠的公司往前走得顺利或者顺畅。这一次你们用比较婉转的方式让我反省，我确实反省了。所以我决定放手把更大的权力和更多的利益给你们，我自己很想脱身在太阳集团之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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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没想到我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本来生日之前那一次张小桐策划的事件为的是让我注意集中权力和利益，我却反其道而行之，确实会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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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手：“一个人的精力永远有限，我希望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比较适合的地方，这你们能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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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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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张小桐比较了解我，慢慢地说出了我的目的：“你希望专注娱乐和传媒方面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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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我还没说完您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没错，我就是打算亲自去操作出版、传媒和娱乐这方面的工作，现在我给大家铺的底已经差不多，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除了提供一点意见和想法之外，不会再参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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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摇摇头，似乎希望否定掉我这种想法：“我怎么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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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同。”我说，“现在说起来感觉没什么不同，等实际操作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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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呵呵看了我着我：“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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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喜同喜，”我拉着她的手笑道，“我也只是被你们点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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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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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出半个身子盯着她：“鲁姐，怎么叹气了？会短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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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依然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我还是不明白，你就打算这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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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我没打算放下啊，我想分更多的钱、给更多的空间给你们。当然，其实就算现在这些成就都送给你们，我也无所谓的，您觉得我像是一个还会在乎自己有没有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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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用奇怪的表情盯着我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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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0月中，张小桐回到美国不久，中国太阳集团宣布其所有子公司全面上市，其中COL和太阳电子在香港上市。首轮上市目标募集资金40亿美元。消息一经发出，全球震动。国内的企业家不明白这个一直谁也不理的公司为何忽然想开了，国外的投资人则预测纳斯达克何时能与中国全面接轨。此时距1997年中网络概念股开始飞升尚有不足一年，距亚洲金融危机发生尚有不足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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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太阳集团最大的股东，我不动声色地渐渐把所有的大事决定权交出去了，转而接手蔡青的媒体集团，专心做我想做的和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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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为我的决定而惊异，拿到相当比例公司股票的周世昌曾经私下来找我问我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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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这么解释，“我觉得现在大家已经是能力超过了规则，不如自己去创造规则。一个人想靠自己改变世界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不想重蹈牟其中的覆辙，让我脚踏实地做一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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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带着满心的迷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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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这种放开手的事心里也不是特别有底，这等于是绕来绕去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种各自发展的制衡状态。只不过目前坐镇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三哥，换成了郭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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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不太理解我的做法，不过照例支持我，仿佛张小桐无条件支持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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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闲下来的几天里没事就拍郭振的肩膀：“你放心，就算你卷了3亿跑路，我还是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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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手媒体集团的第一件事就是召人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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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会的一共也就四个人，分别是杂志平媒、图书出版、影视和电视媒体四个部门的负责人。其中图书出版的负责人是付晓飞，他身边是一个跟着他正在双修的马伯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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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媒的负责人是从《绯红少年》开始一直跟在张小桐身边做的一个资深副主编，叫郑颖红，脸有点胖胖的一个大姐，看起来很和气，说话也慢声细气，谈业务却是一把好手，因为年头久，我跟她的熟悉程度要超过付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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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影视方面的是从香港请来的专业人士，名片上印的是Tony，和日本某个专门画色情画的插画家同名，快30岁了还梳金色爆炸头，右耳带耳环，看起来似乎是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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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媒体方面是凤凰直接派来的人，有一个别致而让人流口水的名字，叫酸梅……看起来特别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目光很锐利，偶尔扫出来，让人觉得不能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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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室里，我往中间一坐，对熟悉和不熟悉我的人轻轻松松地道：“大家吃惊啊不信啊这些表情就不要给我露出来了，都不是第一天出来工作，时间长了，看到什么事都别太惊讶是不是？蔡小姐费了很大的心思把诸位集中到一起来，不是为了让诸位在这里发呆或者吃惊，希望大家明了这一点。我在这里就一句话，我希望，一年或者两年之后，诸位的名字能响到自己最希望响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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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稍微换了一下坐姿，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特别迷惑，只是表情都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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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道：“到现在为止，大部分人都觉得，从一个行业领域进入另外一个行业领域都是很困难的事。但大家也都知道，诺基亚以前是造纸厂，任天堂是卖纸牌的，SONY也不过是一个以搞高科技产品而出名的公司——呃，很高兴大家对我的年纪和我的发言没有任何疑问——我说的这些例子大家都知道，甚至有可能有的人已经分析过它们成败得失的原因。我无非是想说，这些成功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懂得去适应市场，在得到了市场份额之后才加以适合自己发展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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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在BOSS说话的时候插话，众人都在默默听我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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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传媒，我们不是新丁。”我看了一眼郑颖红，继续说道，“我们的优势是资金和已经初具规模的网络资源，以及目前还在亏损的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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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还在亏损的电视台，大家都笑了，连酸梅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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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诸位对中国这个巨大的传媒市场是怎么看的，但我相信，在一些方面，我们本来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绩。付晓飞可以汇报一下这次出版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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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有模有样地念道：“目前畅想书系总销量约为210万册，正在第三次印刷。除去稿费、版税等成本计算，纯收益超过1200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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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向在座的诸人：“大家，稍微有一点信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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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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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记错，中国人民文学出版社后来引进《哈利·波特》4册，除去版税等成本，才赚了不到300万人民币。当然，盗版赚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么一说，众人倒真觉得有一点信心了，毕竟现在靠本本分分卖书赚1000万的例子不多，除了那本号称卖了1，000，000，000册的《学习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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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次推出的新作者基本上都是没什么名气的，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我们在宣传上已经有了极大的优势，若换作其他出版社来包装这些新人，所花费的时间和金钱肯定要大于太阳集团，效果却未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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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的好处就在于是倾销而不是推销。都是卖东西，境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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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他们知道，现在开头就能卖到这个数，最起码的证明了这些新人作者还可以继续利用下去，可以借题发挥下去——利用这个词虽然不好听，但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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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所做的只是一个引导，引导着出版物向纯娱乐方向发展，这是对市场的妥协，也是对传统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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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说道：“小说出版是一个开始，之后的事比这个要复杂很多。说老实话，咱们公司既然能掏钱出来拍3亿美元的电影，搞1亿的名星包装，这千八百万人民币的收益我们还真未必看得起。之所以我们最开始选择小说，只是希望大家明白，即使在盗版横行的中国，想靠卖书卖文化盈利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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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点头，商量好的一样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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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电影、图书、杂志、网络、广告、周边产品……”我掰着手指头给大家数道，“所有的这一切一切，是一个相接紧密的环，把这些东西整合到一起，就是文化，就是社会所接受的东西，就是流行，就是能改变他人的伟大力量。我们的目的不是拍一个赚多少钱的电影，制造一个能带来多少收益的明星，我们要创造的是一种能改变世界的力量，用这种力量，把诸位想表达的东西和大众需要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你们的名字，很有可能会写在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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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我又笑着说：“大家别以为我是刚来照例说一些打气的话，其实海外很多传媒集团都对中国虎视眈眈。我们的合作伙伴新闻集团就不说了，像迪斯尼时代华纳和索尼等等这些公司没有一个不惦记着中国市场。未来5年内，在中国最赚钱最有前途的行业我可以告诉诸位，是手机、金融和房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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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相处时间比较多，关系最随便的付晓飞接了一句：“原来没有传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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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笑了。付晓飞毕竟在这方面脑子转的稍微慢一点，完全没领会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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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问他：“好，那你告诉我，所有的这些行业的兴趣，都要靠什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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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付晓飞一下就明白了，“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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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传媒，这些产业越发达，传媒在其中赚钱的机会也越多，传媒在其中的分量也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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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话大家都明白，”我自顾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没用的话也必须要说，也许说了没用，但说了一定比没说强，“但是说和做总还差一个境界，0和1之间有着无限的距离。我想问问大家，今天有什么流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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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第一个答应：“畅想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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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自满。”我挥挥手，“卖的还没有《廊桥遗梦》好，不算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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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酸梅在这方面比其他人有优势，她接触资讯比较快，抢先说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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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流是一个。”我点头，“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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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翻了翻眼睛：“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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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良和黄品冠的《掌心》此时刚刚拿下了几乎所有华语音乐大奖，96年的时候在中国大陆比较接近流行的城市里都能听见他们的歌声，要说是流行的一种也勉强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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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点头：“诸位要明白，你们要掌握的不仅仅是时尚，还有流行，流行是不限于时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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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之后一直没吭声的马伯庸闷声道：“其实，今年最流行的是历史电视剧和壮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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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一巴掌：“说得好！这才是今年我们可以瞄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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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Tony道：“在中国，想融入这个大环境下，香港和好莱坞的那套成功经验基本上不管用，学了用处也不大。中国有十多亿人口，青少年只占了其中的3亿，流行向的明星包装能打动这3亿，剩下的那些怎么办？你们知道中国销量最高的娱乐刊物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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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郑颖红知道，张嘴就来：“《故事会》，1200万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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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酸梅和Tony：“1200万本，一个月卖1200万，听说过吗？想象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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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略迟疑地摇头：“绝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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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挥手：“今天布置个任务，诸位回去都给我看一遍最近正在热播的《宰相刘罗锅》，回来跟我谈谈这玩意怎么红的。我不是看不起各位的经验和见识，我只是希望，在面对一种文化意识形态的时候，各位自己也要学会变形。最起码现在我们面对的还是中国人，等将来面对印度人的时候，难度就没这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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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四个高管老老实实回去看刘罗锅去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有点不服，打算在电视剧里挑些毛病回来讽刺或动摇一下我，只是这一番单方面讲演之后他们自己心里也会有一点点动摇罢。我对搞传媒的这些人只有一个希望，我希望他们在成为世界主义者之后再化身成民族文化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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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9月和10月之间有两件事非常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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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是中国足协副主席许放的去世，在媒体大规模报道他生活清贫为人正直的同时，中国足球开始了甲A和假A并行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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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香港区事顾问陈毓为抗议日本日本巡逻舰拦截中国船只跳海遇难，他的死掀起了更大的保钓浪潮。在他过身后，香港保钓行动委员会负责人何俊仁带领香港人继续坚持保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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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人角度考虑，我知道这种事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从一个中国人的角度考虑，我觉得应该为他们尽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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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排好传媒集团高管们去学习本土电视剧文化的同时，我联系了一下蔡青和鲁薇，刘明耀现在身份是人大代表，更应该起一个表率作用。我们一行人跑了一趟香港，又跑了一趟北京，两地之间，我们所能做的也不多，除了一些金钱上的援助，也只能是空泛地声讨。在国家利益的大方向面前，个人的一些得失看起来太无力，也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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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跑这两件事，浪费了我们几个人不少时间。我们所能做的都做了，但从长期角度来看，保钓活动既然要持续下去，中国足球也依然要继续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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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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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许多个微乎其微加起来，能有一些变化。即便不能改天换地，也至少指出一条人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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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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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北京回来之后，再次开会，召见各位看电视剧看到眼眶发黑的负责人们。五个人当中惟有付晓飞和马伯庸一脸轻松，其他人莫不是眼圈发黑，一看不是房事过多就是熬夜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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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经验主义失败的地方了。在文化市场上，按照某个地区的特定成功经验去分析另外一个地区是完全可怕的事——就算在中国，还分东南西北多少个区域，口味也不尽相同，更何况拿大陆的电视剧和香港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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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秘书给大家上完茶，我稳稳当当坐在中间问众人：“怎么样？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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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耷拉着脸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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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脸上虽有疲惫的神色，精神却很好：“看完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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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颖红的表现就比其他人要稳重一些：“这是第二遍看了，还是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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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我现在说起和珅，大家脑子里能浮现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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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起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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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茶喷出去：“怎么？都想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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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没好气地道：“还能有谁？王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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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笑把茶水吞下去，说：“这就是流行的力量，你现在去全国上下问，和珅长什么样，最少一半人告诉你小个子胖圆脸小眼睛。这就是内地电视剧市场的特色，自从350多年前清兵入关，我国的电视剧事业就因此而蓬勃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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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听我说得有趣，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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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我说，“老百姓爱看的东西不是那些什么酷的帅的流行的，那个容我们搁后两年再谈。现在想打动普通观众，要有平实的东西。电视上争取中国家庭的主要阶层，电影上争取年轻人——大家觉得这样发展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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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举手：“难道不需要包装偶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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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二点。”我伸手指了他一下，“也正是我需要你去努力的方向，但是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是，更大的机会，更大的市场，还有14个月，香港回归，我希望大家能在两地都有所成就，而不是希望靠香港带领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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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有点不服气地闭嘴了，他不是没有话说，是不敢跟我吵。我现在给的薪水是他以前公司的三倍，他才不会跟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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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撩了一下头发：“这个月，组织一批艺人跟着创业基金的投资活动去搞义演，Tony哥在这方面你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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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问有没有问题只有一种回答，Tony点点头：“没问题，这个人家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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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家”两个字搞得哆嗦了一下，看来此人果然是一个性取向比较冷门的人，不过这种人演艺圈里也不少见，倒是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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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手指数：“全国范围招人吧，这次演出是为了给创业基金的活动造势，待遇尽量能好就好。演出完了留下一半人，全部带去香港那边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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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吓得摸摸心口，完全不顾这个动作能给我带来多大冲击：“啊？要那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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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找一个团队的名字套上去，一直不断补充新人，单飞一个就包装一个，永远的年轻黄金组合。明白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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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恍然大悟，其实我这不过是照搬97年才创立的早安少女组的套路，Tony作为圈内人自然一点就通。原本有点不服气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佩服：“好办法，香港从来没有人这么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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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韩国不是来了一个H.O.T么，我们便和那群丑男一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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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对酸梅说：“凤凰那边亏损就让它亏去——反正我姐和默多克都是有钱人，你不用关心。现在既然你并入我这里，咱们就做点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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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眨眨眼睛点头，一副小姑娘模样，惟我从来不敢看轻任何人，刘长乐能派她过来，她自然有她的本事。很多时候，人的能力和她本身的见识、水平、境界并无太大关系，我们看不起的很多幼稚的事，其实自己做起来并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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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想搞两部电视剧，一部儿童一部成人。现在咱们公司持续在自己炒自己，也不差这一回了，你就负责公开征集一次剧本和演员吧。其它上层关系方面我来负责，具体到技术活儿方面的事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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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酸梅答应之后追问了一句，“电视剧尺度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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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引进内地的港剧和外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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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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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我用手机又把付晓飞、马伯庸和郑颖红又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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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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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摇头：“不知道。”身边马伯庸不说话，高深莫测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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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搓了搓手：“唉呀……其实这几天折腾你们主要是想调教这两个不太适应内地环境的孩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不用我说这么多废话的人，但为了公平起见只好一勺烩了……今天叫大家回来就是想给大家赔个不是，顺便请大家吃顿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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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闻言眯起眼睛：“有没有煎饼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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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Tony和酸梅的事不出两天，刘宁带着作品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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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安排了全公司的人一起在会议室看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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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选择的主题是《都市与丛林》，从都市的角落里表现自己的观察力和表现力。他一共捕捉了三个角落，分别是街头每天出来遛弯的老头，菜市场角落里落户的卖菜人和学生。刘宁坚持说第三个片断是因为剧本主要是以学生为主角的幻想题材才选的，否则他打算去拍下班之后的小姐。我恶狠狠地告诉他，我们现在没有本钱拍关注生活的片子，要商业商业再商业——啊？我没在骗稿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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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同意我的说法，不过他的解释是既然希望打动人，还是选择接近纪录片的方式比较简单。等把我打动之后再随便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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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不长，大约30分钟，10分钟一段，没有任何对白，所有的声音都经过处理被去掉了，连字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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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10分钟，我就可以肯定刘宁的天分了。第一段关于老头的白描非常到位，其中一个镜头是晚上纳凉的老头们摇着蒲扇往回走，街头的路灯慢慢一盏一盏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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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交替，路灯继续亮起灭下，同样一条路上人来人往。老头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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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最后天暗下去路灯也暗下去的时候，用力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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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坐在我身边，轻轻说：“如果有好的配乐，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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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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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段短片里，刘宁用了比第一段更进一步的悲伤调调，把底层生活的爱与哀描述得淋漓尽致，我都能听见旁边几个人用纸巾擦脸的声音了。一直到第三段，忽然阳光满地，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拖回来。连我这种自认铁石心肠的都恨不得赶紧回学校再赖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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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钟静静溜走，除了刘宁在我耳边说了一次话之外，是完全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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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起来，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问刘宁：“你到底用了公司多少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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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腼腆地一笑：“几台机器两三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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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心来，站起来问其他人：“大家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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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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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一圈：“好，那就这么定了。去宣布召开新闻发布会，叫能来到的记者都来，告诉他们，车马费多给！”